第29章 毫無人性
第二天一大早，溫然是被腰叫醒的。
不對，是腰把她叫醒的。
她試圖翻個身，結果腰間傳來的那股酸爽，讓她倒吸一口涼氣，瞬間清醒。
睜開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青磚房梁，白灰牆面，窗戶上糊著嶄新的窗紙，陽光透過來，朦朦朧朧的。
記憶慢慢回籠。
溫然的臉「唰」地紅了。
她試著動了動，腰酸得像是被人當麻花擰過，某個不可描述的部位也隱隱傳來不適感。
她咬著嘴唇，在心裡把罪魁禍首罵了個遍：
「毫無人性！」
罵完又覺得不太準確。
昨晚那個人，好像是挺人性的？
不對不對，是太有人性了，人性過頭了！
溫然把臉從枕頭裡拔出來，望著天花板，鬼使神差地小聲嘟囔了一句。
「有一說一，果然比電子老公好用啊。」
說完她自己都愣住了，趕緊捂住嘴，心虛地往門口看了一眼。
門關著呢。
她鬆了口氣，然後使勁搖了搖頭，把腦子裡的黃色廢料全都晃出去。
「溫小然！清醒一點！」
「嘶——」
剛套上袖子，腰又抗議了。
溫然臉色一沉，在心裡給自己定了個規矩：禁慾！必須禁慾！從今天開始，禁慾！
至於能禁幾天？她選擇性忽略了這個問題。
正艱難地和衣服作鬥爭，門「吱呀」一聲開了。
周策端著一個搪瓷盆走進來，身上穿著一件軍綠色襯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線條。
他整個人神清氣爽的，像剛被雨水洗過的白楊樹，渾身上下寫滿了「我很滿足」四個大字。
目光落在溫然身上，被子滑到腰間，周策眸色微暗，眼底浮起一絲欣賞和饜足。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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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然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低頭一看自己這身打扮，頓時像被燙了一樣抓過被子，「嘩啦」一下把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又羞又惱的眼睛。
「你、你出去！」
聲音又急又軟，像炸毛的小貓在虛張聲勢。
周策挑了挑眉，識趣地沒再往前走。
他知道自己昨晚確實有點過分了，誰知道小姑娘突然主動了一下，那根名叫「理智」的弦就「啪」地斷了，然後——
他清了清嗓子，把手裡的搪瓷盆放到桌上，語氣是前所未有的乖順。
「好，我出去，早飯我給你端過來了，等會兒出來直接吃。」
說完轉身就走，還把門帶上了。
動作乾脆利落，態度誠懇認錯。
溫然裹在被子裡，聽著腳步聲遠了，才慢慢把被子拉下來。
「啊啊啊——」
溫然猛地一頭扎進被子裡，悶聲尖叫了好一陣，才從被子裡探出頭來，頭髮已經炸成了一個鳥窩。
她深呼吸了好幾次，攥著小拳頭給自己打氣：
「溫小然！不要慫！把你的理論都拿出來！就像昨晚一樣——」
說到「昨晚」兩個字，氣又泄了一半。
她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站在鏡子前把頭髮仔仔細細地紮好，然後左右轉了轉脖子，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
呼，脖子上沒有印記。
「還好還好，要不然真沒臉見人了。」她拍了拍胸口，長出一口氣。
想起昨晚的事情，她又忍不住想給自己一巴掌。
一開始明明好好的，周策雖然動作生疏了點，但至少溫柔克制。結果她一個沒忍住，把上輩子攢的理論知識，實踐了一下。
然後溫柔君子就變成了餓狼傳說。
溫然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認真地說：「溫然同志，以後請管好你的手和嘴。」
推開房門，周策正蹲在堂屋門口，手裡拿著一把錘子和幾根釘子，叮叮噹噹地在修門鎖。
溫然左右看了看，院子裡安安靜靜的，沒有別人。
她鬆了口氣，腳步輕快地走過去，好奇地問：「爺爺奶奶呢？」
周策抬頭看了她一眼，見她臉蛋紅撲撲的，眼底帶著笑意，手上的活沒停。
「爺爺奶奶在二叔家。二嬸有事出去一趟，讓他們幫著看一下小岩。」
「哦。」溫然應了一聲，耳朵尖又開始發燙。
她又不傻。
二嬸有事出門，怎麼偏偏是今天？怎麼偏偏挑爺爺奶奶過去看孩子？林和跟錢榮今天又不上班，家裡幾個孩子哪用得著兩位七十歲的老人幫忙？
這分明是，給他們騰空間呢。
溫然假裝沒想明白，乖乖坐到院子裡的石桌旁，掀開搪瓷盆的蓋子。
紅薯粥還溫著，不燙口，正好，醬豆是二嬸醃的，紅油汪汪的，看著就下飯。
她舀了一勺粥，配了一筷子醬豆，送進嘴裡。
「好吃！」
溫然眼睛一亮，腮幫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誇了一句。
周策修好了門鎖，站起來試了試，滿意地把錘子放回工具箱，走過來坐到她對面，看著她吃得滿足的樣子。
「好吃就行。」他聲音裡帶著自己也未察覺的溫柔。
「二嬸說了，等明天給咱們裝兩瓶帶著，以後你要是想吃，我再讓二嬸給咱們寄。」
以往周策對這些吃吃喝喝的東西從不放在心上，爺爺奶奶寄來的東西，他多半都分給戰友了，他一個吃食堂的，能吃飽就行，犯不著跟戰友搶嘴。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看著面前這個喝粥喝得眉眼彎彎的小姑娘，心想：以後得好好找找，哪裡有好吃的。
溫然喝了兩口粥，忽然皺起了眉。
她想起一件事。
上輩子她兌換過家常菜技能，雖然現在系統積分不夠用，但技能沒丟。
這醬豆味道是好，但一嘗就知道油沒放足，而且用的是傳統發酵法，少了點，算了，先不想這個。
她想到的是另一件事。
「周策，」她放下勺子，認真地看著他。
「沈市那邊是不是天冷得早？入冬之後是不是就沒啥蔬菜了？」
周策沒想到她突然問起這個，愣了一下，點頭：「嗯，十月底就開始冷了，冬天確實沒什麼青菜。」
溫然眉心微皺，開始盤算起來：「那咱們到了之後，得買點容易存放的菜，白菜蘿蔔土豆什麼的。我再醃點鹹菜和醬豆，到了冬天也不至於沒青菜吃。」
她掰著手指頭數，一本正經的樣子像是在做作戰計劃。
「對了，你以前在部隊，冬天都吃什麼菜？」
周策看著她這副「我要當家做主」的模樣，心口忽然湧上一股熱流，燙得他喉頭髮緊。
「然然，」他忽然說，「你開始為咱們的小家做打算了。」
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動。
他放下手裡的饅頭，忽然湊過來，在她眉間極快地落下一個吻，溫熱的唇瓣貼著她的眉心，像蝴蝶落在花瓣上，輕得幾乎感覺不到，卻燙得溫然整個人都僵住了。
「真好。」他說。
溫然的腦子「嗡」了一下，等反應過來，周策已經坐回去了，表情自然得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只有微微泛紅的耳尖出賣了他。
「你——」
溫然張了張嘴，想說「大白天你幹什麼」，但對上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到嘴邊的斥責全變成了蚊子哼哼。
算了，看在他剛才那個吻還挺舒服的份上。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把話題拽回來：「那個，地窖呢？部隊家屬院有地窖嗎？」
周策平復了一下心情，認真回答：「有，不過地窖是公用的，每家分一塊地方，自己做個木門鎖上。不大，也就兩平方米左右。」
「兩平方？」溫然想了想，點點頭。
「那也夠了，地窖里放新鮮蔬菜，我再醃點鹹菜醬豆，應該夠咱們過冬了。」
她掰著手指頭算：「白菜蘿蔔好存放，土豆也可以多買點，粉條耐放，干蘑菇也得備一些，對了，沈市那邊有豆腐坊嗎？冬天可以凍豆腐，燉菜特別好吃。」
周策聽著她絮絮叨叨地計劃，嘴角的弧度就沒下來過。
「然然。」他喊了一聲。
「嗯？」溫然正沉浸在「冬季囤菜計劃」里，頭都沒抬。
「沒什麼。」
周策笑了笑，把碗裡剩下的紅薯粥喝完，起身收了碗筷。
「你慢慢想，我去洗碗。」
不對，是腰把她叫醒的。
她試圖翻個身，結果腰間傳來的那股酸爽，讓她倒吸一口涼氣，瞬間清醒。
睜開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青磚房梁，白灰牆面，窗戶上糊著嶄新的窗紙，陽光透過來，朦朦朧朧的。
記憶慢慢回籠。
溫然的臉「唰」地紅了。
她試著動了動，腰酸得像是被人當麻花擰過，某個不可描述的部位也隱隱傳來不適感。
她咬著嘴唇，在心裡把罪魁禍首罵了個遍：
「毫無人性！」
罵完又覺得不太準確。
昨晚那個人，好像是挺人性的？
不對不對，是太有人性了，人性過頭了！
溫然把臉從枕頭裡拔出來，望著天花板，鬼使神差地小聲嘟囔了一句。
「有一說一，果然比電子老公好用啊。」
說完她自己都愣住了，趕緊捂住嘴，心虛地往門口看了一眼。
門關著呢。
她鬆了口氣，然後使勁搖了搖頭，把腦子裡的黃色廢料全都晃出去。
「溫小然！清醒一點！」
「嘶——」
剛套上袖子，腰又抗議了。
溫然臉色一沉，在心裡給自己定了個規矩：禁慾！必須禁慾！從今天開始，禁慾！
至於能禁幾天？她選擇性忽略了這個問題。
正艱難地和衣服作鬥爭，門「吱呀」一聲開了。
周策端著一個搪瓷盆走進來，身上穿著一件軍綠色襯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線條。
他整個人神清氣爽的，像剛被雨水洗過的白楊樹，渾身上下寫滿了「我很滿足」四個大字。
目光落在溫然身上，被子滑到腰間，周策眸色微暗，眼底浮起一絲欣賞和饜足。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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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然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低頭一看自己這身打扮，頓時像被燙了一樣抓過被子，「嘩啦」一下把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又羞又惱的眼睛。
「你、你出去！」
聲音又急又軟，像炸毛的小貓在虛張聲勢。
周策挑了挑眉，識趣地沒再往前走。
他知道自己昨晚確實有點過分了，誰知道小姑娘突然主動了一下，那根名叫「理智」的弦就「啪」地斷了，然後——
他清了清嗓子，把手裡的搪瓷盆放到桌上，語氣是前所未有的乖順。
「好，我出去，早飯我給你端過來了，等會兒出來直接吃。」
說完轉身就走，還把門帶上了。
動作乾脆利落，態度誠懇認錯。
溫然裹在被子裡，聽著腳步聲遠了，才慢慢把被子拉下來。
「啊啊啊——」
溫然猛地一頭扎進被子裡，悶聲尖叫了好一陣，才從被子裡探出頭來，頭髮已經炸成了一個鳥窩。
她深呼吸了好幾次，攥著小拳頭給自己打氣：
「溫小然！不要慫！把你的理論都拿出來！就像昨晚一樣——」
說到「昨晚」兩個字，氣又泄了一半。
她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站在鏡子前把頭髮仔仔細細地紮好，然後左右轉了轉脖子，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
呼，脖子上沒有印記。
「還好還好，要不然真沒臉見人了。」她拍了拍胸口，長出一口氣。
想起昨晚的事情，她又忍不住想給自己一巴掌。
一開始明明好好的，周策雖然動作生疏了點，但至少溫柔克制。結果她一個沒忍住，把上輩子攢的理論知識，實踐了一下。
然後溫柔君子就變成了餓狼傳說。
溫然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認真地說：「溫然同志，以後請管好你的手和嘴。」
推開房門，周策正蹲在堂屋門口，手裡拿著一把錘子和幾根釘子，叮叮噹噹地在修門鎖。
溫然左右看了看，院子裡安安靜靜的，沒有別人。
她鬆了口氣，腳步輕快地走過去，好奇地問：「爺爺奶奶呢？」
周策抬頭看了她一眼，見她臉蛋紅撲撲的，眼底帶著笑意，手上的活沒停。
「爺爺奶奶在二叔家。二嬸有事出去一趟，讓他們幫著看一下小岩。」
「哦。」溫然應了一聲，耳朵尖又開始發燙。
她又不傻。
二嬸有事出門，怎麼偏偏是今天？怎麼偏偏挑爺爺奶奶過去看孩子？林和跟錢榮今天又不上班，家裡幾個孩子哪用得著兩位七十歲的老人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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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然假裝沒想明白，乖乖坐到院子裡的石桌旁，掀開搪瓷盆的蓋子。
紅薯粥還溫著，不燙口，正好，醬豆是二嬸醃的，紅油汪汪的，看著就下飯。
她舀了一勺粥，配了一筷子醬豆，送進嘴裡。
「好吃！」
溫然眼睛一亮，腮幫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誇了一句。
周策修好了門鎖，站起來試了試，滿意地把錘子放回工具箱，走過來坐到她對面，看著她吃得滿足的樣子。
「好吃就行。」他聲音裡帶著自己也未察覺的溫柔。
「二嬸說了，等明天給咱們裝兩瓶帶著，以後你要是想吃，我再讓二嬸給咱們寄。」
以往周策對這些吃吃喝喝的東西從不放在心上，爺爺奶奶寄來的東西，他多半都分給戰友了，他一個吃食堂的，能吃飽就行，犯不著跟戰友搶嘴。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看著面前這個喝粥喝得眉眼彎彎的小姑娘，心想：以後得好好找找，哪裡有好吃的。
溫然喝了兩口粥，忽然皺起了眉。
她想起一件事。
上輩子她兌換過家常菜技能，雖然現在系統積分不夠用，但技能沒丟。
這醬豆味道是好，但一嘗就知道油沒放足，而且用的是傳統發酵法，少了點，算了，先不想這個。
她想到的是另一件事。
「周策，」她放下勺子，認真地看著他。
「沈市那邊是不是天冷得早？入冬之後是不是就沒啥蔬菜了？」
周策沒想到她突然問起這個，愣了一下，點頭：「嗯，十月底就開始冷了，冬天確實沒什麼青菜。」
溫然眉心微皺，開始盤算起來：「那咱們到了之後，得買點容易存放的菜，白菜蘿蔔土豆什麼的。我再醃點鹹菜和醬豆，到了冬天也不至於沒青菜吃。」
她掰著手指頭數，一本正經的樣子像是在做作戰計劃。
「對了，你以前在部隊，冬天都吃什麼菜？」
周策看著她這副「我要當家做主」的模樣，心口忽然湧上一股熱流，燙得他喉頭髮緊。
「然然，」他忽然說，「你開始為咱們的小家做打算了。」
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動。
他放下手裡的饅頭，忽然湊過來，在她眉間極快地落下一個吻，溫熱的唇瓣貼著她的眉心，像蝴蝶落在花瓣上，輕得幾乎感覺不到，卻燙得溫然整個人都僵住了。
「真好。」他說。
溫然的腦子「嗡」了一下，等反應過來，周策已經坐回去了，表情自然得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只有微微泛紅的耳尖出賣了他。
「你——」
溫然張了張嘴，想說「大白天你幹什麼」，但對上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到嘴邊的斥責全變成了蚊子哼哼。
算了，看在他剛才那個吻還挺舒服的份上。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把話題拽回來：「那個，地窖呢？部隊家屬院有地窖嗎？」
周策平復了一下心情，認真回答：「有，不過地窖是公用的，每家分一塊地方，自己做個木門鎖上。不大，也就兩平方米左右。」
「兩平方？」溫然想了想，點點頭。
「那也夠了，地窖里放新鮮蔬菜，我再醃點鹹菜醬豆，應該夠咱們過冬了。」
她掰著手指頭算：「白菜蘿蔔好存放，土豆也可以多買點，粉條耐放，干蘑菇也得備一些，對了，沈市那邊有豆腐坊嗎？冬天可以凍豆腐，燉菜特別好吃。」
周策聽著她絮絮叨叨地計劃，嘴角的弧度就沒下來過。
「然然。」他喊了一聲。
「嗯？」溫然正沉浸在「冬季囤菜計劃」里，頭都沒抬。
「沒什麼。」
周策笑了笑，把碗裡剩下的紅薯粥喝完，起身收了碗筷。
「你慢慢想，我去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