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炸了!整個軍區都知道活閻王有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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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嫂被顧寒霆那仿佛能殺人的目光盯得渾身一哆嗦,心臟都漏跳了半拍。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張破嘴到底說了什麼混帳話。

  在整個軍區,誰不知道顧寒霆是說一不二的活閻王?平時大家連跟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自己今天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去觸他的逆鱗!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顧軍長,我就是開個玩笑……」張嫂的臉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聲音都發顫了。她想找補幾句,但在顧寒霆那冰冷的注視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覺得雙腿發軟,幾乎要站不住。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都嚇得噤若寒蟬,供銷社裡原本嘈雜的氣氛瞬間凝固,連空氣都仿佛停止了流動。他們都為張嫂捏了一把冷汗,這婆娘平時嘴碎慣了,今天可算是踢到鋼板了!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道軟糯糯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爹爹,狗狗,叫。」

  蘇軟軟趴在顧寒霆的肩頭,伸出小手指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張嫂,大眼睛裡滿是純真的好奇。

  在她這個「三歲半」孩子的世界裡,發出這種尖利又難聽聲音的,可不就是村口那幾隻喜歡亂叫的野狗嘛。

  噗嗤!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一聲笑像是點燃了引線,瞬間引爆了全場。

  「哈哈哈哈!這小丫頭太有意思了!說她是狗叫!」

  「可不是嘛,剛才那聲音又尖又難聽,還真像!」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啊!但這形容得也太貼切了!」

  眾人的鬨笑聲,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張嫂的臉上。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後變成了豬肝色,又羞又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怎麼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一個三歲半的奶娃娃給羞辱了!

  顧寒霆聽到女兒的話,也是一愣,隨即那滿腔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了個乾淨。他低頭看著女兒天真無邪的小臉,心裡又是好笑又是驕傲。

  不愧是他的種!懟人都懟得這麼清新脫俗,一針見血!

  他強忍著笑意,故意板起臉,用一種一本正經的語氣對蘇軟tabularanruan說:「軟軟,不禮貌。不能說阿姨是狗狗。」

  蘇軟軟似懂非懂地眨了眨大眼睛,然後很認真地看著張嫂,奶聲奶氣地道歉:「阿姨,對不起。軟軟,錯了。你,不像狗狗。」

  張嫂剛想鬆一口氣,覺得這小丫頭還算懂事。

  誰知,蘇軟軟緊接著又補了一句:「狗狗,比你,可愛。」

  「轟!」

  人群徹底笑翻了天!這下連售貨員都忍不住,捂著嘴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這小姑娘是魔鬼嗎?這補刀,簡直刀刀致命啊!

  張嫂只覺得眼前一黑,氣血直往腦門上涌,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暈過去。她指著蘇軟軟,嘴唇哆嗦著,你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後只能在眾人的爆笑聲中,捂著臉,灰溜溜地跑了。

  顧寒霆再也忍不住,嘴角勾起一個極淺、卻又滿是寵溺的弧度。他捏了捏女兒的小臉蛋,低聲誇獎道:「幹得漂亮。」

  一場風波,就這麼被蘇軟軟用一種誰也想不到的方式輕鬆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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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件事,也隨著張嫂的「落荒而逃」和在場眾人的添油加醋,以超乎想像的速度,在整個軍區大院裡傳播開來。

  版本一:軍官辦公樓版(嚴肅探討型)

  「聽說了嗎?老顧那個女兒,不得了啊!」一個團長神秘兮兮地對身邊的政委說。

  「怎麼了?不就是個小丫頭片子嗎?」

  「小丫頭片子?你不知道,剛才在供銷社,後勤老張家那個碎嘴婆娘,就多嘴說了一句,被那小丫頭當著所有人的面,三言兩語給懟得哭著跑了!」

  「真的假的?一個三歲半的孩子?」

  「千真萬確!據說那孩子邏輯清晰,用詞精準,還帶著點冷幽默!有人分析,這絕對是遺傳了老顧的毒舌和腹黑基因!」

  「嘶……恐怖如斯!看來以後見著那小姑娘,得跟見著老顧一樣,繞道走!」

  版本二:士兵訓練場版(熱血八卦型)

  「號外號外!活閻王有閨女了!還是個戰鬥力爆表的閨女!」一個剛從外面回來的小戰士,激動地衝進宿舍。

  「啥玩意兒?軍長有閨女了?」

  「可不是嘛!聽說長得跟天仙似的,但是嘴巴厲害得很!今天在供銷社,一句話就把張扒皮家的母老虎給罵哭了!」

  「我靠!牛逼啊!不愧是軍長的種!這叫虎父無犬女!」

  「我聽說啊,軍長為了這個閨女,把供銷社都快搬空了!糖果十斤十斤地買!那叫一個寵!」

  「真的?那軍長以後訓我們的時候,我們是不是可以喊『軍長女兒餓了』來逃過一劫?」

  「你小子想得美!小心軍長把你當沙包練了!」

  版本三:家屬院太太團版(羨慕嫉妒恨型)

  張嫂捂著臉一路哭著跑回家屬院,立刻就被一群「好姐妹」給圍住了。

  「哎喲,張嫂,你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還不是顧寒霆家那個鄉下來的野種!」張嫂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說了一遍,當然,她把自己嘴賤的部分給省略了,只強調蘇軟軟如何「沒教養」、「牙尖嘴利」。

  然而,聽完之後,太太們的關注點卻完全跑偏了。

  「等會兒……你說顧軍長把供銷社的兒童衣服全包了?」一個消息靈通的李嫂抓住了重點。

  「還買了十斤大白兔奶糖?我的天,那得多少錢多少票啊!」另一個王嬸滿眼都是小星星。

  「你們是沒看到,顧軍長全程抱著那丫頭,那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跟傳說中的活閻王完全是兩個人!」一個剛從供銷社回來的軍嫂補充道。

  一時間,整個家屬院都酸了。

  「哎,真是同人不同命啊!我們家老李,讓他給我扯塊布做新衣裳都推三阻四,人家顧軍長倒好,直接全包!」

  「誰說不是呢!那丫頭真是好福氣,攤上這麼個爹!」

  「什麼福氣!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指不定是用了什麼狐媚法子迷惑了顧軍長!」張嫂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就在整個軍區為了「顧軍長有女兒」這件事炸開鍋的時候,風暴中心的父女倆,已經回到了顧寒霆的住所。

  這是一間典型的單身軍官宿舍,大概三十平米,一室一廳。屋裡的一切都帶著濃重的軍旅風格,豆腐塊一樣的被子,擦得鋥亮的皮靴,桌子上擺著軍事地圖和書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和汗水的味道。

  簡單、硬朗,甚至可以說是簡陋。

  顧寒霆看著堆在門口的大包小包,再看看這間除了床和桌椅外空無一物的屋子,第一次感到了一絲侷促和窘迫。

  這裡,沒有一樣東西是屬於一個小女孩的。

  蘇軟軟從顧寒霆的懷裡下來,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新環境。在她前世的記憶里,也住過比這更嚴酷的地方,所以她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好。只是……這裡太「冷」了,沒有一點家的感覺。

  顧寒霆笨拙地開始收拾。他把買來的新衣服一件件拿出來,想找個地方放,卻發現衣櫃裡掛著的,全是他那幾件洗得發白的軍裝。他把買來的零食拿出來,想找個地方存,卻發現除了書,桌子上什麼都沒有。

  他手忙腳亂地把自己的軍裝粗暴地塞到一邊,騰出大半個衣櫃,小心翼翼地把那些漂亮的小裙子掛進去。他又把書桌上的地圖和文件收起來,把大白兔奶糖、雞蛋糕整整齊齊地擺在上面,仿佛那是什麼珍貴的展品。

  做完這一切,他看著原本冷硬的房間裡,多出了一抹粉色和一堆零食,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好像……有點家的味道了。

  蘇軟軟安靜地看著他忙碌,沒有說話。直到顧寒霆把一張小小的行軍床在自己的大床邊安好,鋪上嶄新的、帶著太陽味道的被褥。

  「軟軟,以後,你就睡這裡,好不好?就在爹爹旁邊。」顧寒霆的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小心翼翼。

  蘇軟軟走到小床邊,伸出小手摸了摸柔軟的被子,然後抬起頭,看著顧寒霆,認真地說道:「好。和爹爹,一起。」

  就在這溫馨的時刻,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咚咚咚」的、急促又嘈雜的敲門聲。

  緊接著,是一群女人嘰嘰喳喳的聲音,隔著門板都聽得清清楚楚。

  「顧軍長!顧軍長在家嗎?」

  「我們是家屬院的,聽說你女兒回來了,我們來看看孩子!」

  「開門呀顧軍長,別藏著掖著嘛,讓我們也瞧瞧這俊丫頭!」

  顧寒霆的臉,瞬間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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