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顧軍長愧疚抱著軟軟落淚
一瞬間，整個辦公室死一般的寂靜。
顧寒霆那痛苦的嘶吼，李衛和警衛員們焦急的呼喊，仿佛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隻撫在顧寒霆後腦上的、小小的、肉乎乎的手上。
顧寒霆高大的身軀，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猛地僵住了。
他緩緩地、一寸一寸地低下頭，那雙布滿血絲、盛滿狂風暴雨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蘇軟軟，眼神里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震驚。
她……她怎麼會知道？
那個位置，是他當年受傷最重的地方！那道疤痕，被頭髮完美地遮蓋著，就連李衛這些他最親近的下屬，都未必知道得如此確切！
可這個才三歲半的女兒，第一次見面，竟然就精準地指了出來！
是巧合嗎？
不！不可能！
顧寒霆看著蘇軟軟那雙清澈見底、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大眼睛，一個荒唐卻又無比確信的念頭湧上心頭——她知道！她就是知道！
這是一種血脈相連的、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感應！
「爹爹，這裡，是不是，很痛痛？」
蘇軟軟見他不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自己，又歪著小腦袋，重複了一遍。她的小手還在那道疤痕上輕輕地、笨拙地揉了揉，仿佛這樣就能減輕他的痛苦。
「轟！」
這句稚嫩的關心，這輕柔的觸碰，像是一把燒得通紅的鑰匙，瞬間捅開了顧寒霆心中那道用鋼鐵和紀律鑄成的、最堅固的防線。
防線之後，是積壓了四年、無處宣洩的悔恨、自責和撕心裂肺的痛楚。
「哇——！」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哭嚎，猛地從顧寒霆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他再也撐不住了。
這個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鐵血軍長，這個讓敵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這個剛剛還因為恢復記憶而痛苦嘶吼的男人，此刻，卻因為女兒一句無心的童言，徹底崩潰了。
他沒有再抱住軟軟，而是「噗通」一聲，雙膝一軟，高大的身軀竟直直地跪倒在了蘇軟軟的面前。
他雙手抓著自己女兒小小的肩膀，將頭深深地埋了下去，額頭抵著她柔軟的小肚子。
「嗚……嗚嗚……」
滾燙的、豆大的淚珠，再也無法抑制，從他通紅的眼眶中洶湧而出，瞬間浸濕了蘇軟軟胸前那塊洗得發白的布料。
他哭了。
哭得像個迷路的孩子，哭得肝腸寸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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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自己是個混蛋，是個言而無信的懦夫！
他哭自己為什麼要去執行那該死的任務，為什麼會遭遇那該死的伏擊！
他哭自己為什麼會該死地失憶，把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忘得一乾二淨！
他更哭那個傻姑娘，那個叫蘇晚晴的傻姑娘！為什麼那麼傻，要一個人扛下所有？為什麼不來找他？為什麼不等他？為什麼……就這麼走了……
「對不起……軟軟……爹爹對不起你……」
「爹爹對不起你媽媽……爹爹不是人……爹爹把你媽媽弄丟了……嗚嗚……我把她弄丟了……」
他語無倫次地懺悔著，聲音破碎不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撕扯出來的，帶著血淋淋的痛。
他們的軍長……竟然……給一個三歲多的小女娃跪下了？！
這要是傳出去，整個軍區都得炸開鍋！
「軍長！軍長您快起來啊！」李衛第一個反應過來，急得滿頭大汗，衝上來就要去扶顧寒霆。
「別碰我！」顧寒霆頭也不抬，一聲怒吼，嚇得李衛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李衛看著跪在地上、肩膀劇烈聳動、哭得像個孩子的最高長官，又看了看站在那裡，被淚水浸濕了衣襟，卻依舊沒有哭鬧，只是安安靜靜站著的小女孩，一時間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他咬了咬牙，對著身後兩名同樣不知所措的警衛員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守住門口，不准任何人進來。然後，他自己則默默地退到牆角，眼眶泛紅，心裡五味雜陳。
他跟了顧寒霆這麼多年，從顧寒霆還是個營長起就跟著他。他見過顧寒霆在戰場上身中三槍依舊衝鋒的樣子，見過他為了給犧牲的戰友報仇三天三夜不合眼的樣子，卻從未見過他如此脆弱、如此痛苦的一面。
原來，軍長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心裡，也藏著這樣一片柔軟又痛苦的角落。
辦公室里，只剩下顧寒霆壓抑的哭聲和沉重的呼吸聲。
蘇軟軟低著頭，看著抵在自己肚子上、那個不斷顫抖的黑色腦袋。
溫熱的液體，正源源不斷地透過薄薄的衣料，滲到她的皮膚上，燙得她心裡也跟著發酸。
她其實不太懂。
不懂這個剛剛見面、高大得像座山的「爹爹」，為什麼會突然哭得這麼傷心。
前世的她，見慣了生死，也見慣了鐵血男兒的眼淚。但那些眼淚，多是為戰友而流，為犧牲而流，充滿了悲壯和豪情。
可眼前這個男人的眼淚，卻不一樣。
那裡面有痛，有悔，有深入骨髓的絕望，還有一種……她無法形容的、濃得化不開的愛意。
這股情緒太過龐大，太過洶湧，甚至讓她這個擁有成年人靈魂的核心，都感到了一絲窒息和……心疼。
她猶豫了一下，伸出自己肉乎乎的小手，學著記憶中媽媽安慰生病的自己的樣子，笨拙地、一下一下地拍著顧寒霆寬闊的後背。
力道很輕，像羽毛拂過。
然後，她踮起腳尖，努力地將自己的小額頭，貼上了顧寒霆滾燙的額頭。
冰冰涼涼的觸感，讓顧寒霆的哭聲猛地一滯。
他緩緩抬起頭，那張英俊堅毅的臉上，此刻滿是縱橫的淚痕，狼狽不堪。
他看著女兒那雙清澈純淨的眼睛，看著她努力安慰自己的笨拙模樣，心臟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爹爹，不哭。」蘇軟軟伸出小手，胡亂地在他臉上抹著，想把那些金豆豆都擦掉，「臉臉，花了，醜醜。」
一句童言無忌的話，讓顧寒霆又想哭又想笑。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翻江倒海的情緒。他知道，他不能再在女兒面前失態了。他已經缺席了四年，他不能讓女兒對他的第一印象，永遠是一個只會哭的懦夫。
「好，爹爹……不哭了。」他用沙啞的聲音承諾道，伸手握住女兒那只在他臉上「作亂」的小手。
她的手那么小，那麼軟，被他寬大的手掌一包，就幾乎看不見了。
就是這隻小手，和她的媽媽一起，在那個他不知道的角落裡，孤苦無依地掙扎了四年。
愧疚感再次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就在這時，蘇軟軟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忽然無比認真地開口了。
「媽媽說，爹爹，是英雄。」
顧寒霆的心臟猛地一縮。
英雄？
他算什麼英雄？他連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護不了！他是個混蛋！
他剛想開口反駁，卻聽見蘇軟軟緊接著，用一種帶著好奇和一絲考較的語氣，奶聲奶氣地問了一句：
「爹爹，你，還記得，媽媽最喜歡的花花，是什麼嗎？」
顧寒霆那痛苦的嘶吼，李衛和警衛員們焦急的呼喊，仿佛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隻撫在顧寒霆後腦上的、小小的、肉乎乎的手上。
顧寒霆高大的身軀，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猛地僵住了。
他緩緩地、一寸一寸地低下頭，那雙布滿血絲、盛滿狂風暴雨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蘇軟軟，眼神里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震驚。
她……她怎麼會知道？
那個位置，是他當年受傷最重的地方！那道疤痕，被頭髮完美地遮蓋著，就連李衛這些他最親近的下屬，都未必知道得如此確切！
可這個才三歲半的女兒，第一次見面，竟然就精準地指了出來！
是巧合嗎？
不！不可能！
顧寒霆看著蘇軟軟那雙清澈見底、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大眼睛，一個荒唐卻又無比確信的念頭湧上心頭——她知道！她就是知道！
這是一種血脈相連的、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感應！
「爹爹，這裡，是不是，很痛痛？」
蘇軟軟見他不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自己，又歪著小腦袋，重複了一遍。她的小手還在那道疤痕上輕輕地、笨拙地揉了揉，仿佛這樣就能減輕他的痛苦。
「轟！」
這句稚嫩的關心，這輕柔的觸碰，像是一把燒得通紅的鑰匙，瞬間捅開了顧寒霆心中那道用鋼鐵和紀律鑄成的、最堅固的防線。
防線之後，是積壓了四年、無處宣洩的悔恨、自責和撕心裂肺的痛楚。
「哇——！」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哭嚎，猛地從顧寒霆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他再也撐不住了。
這個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鐵血軍長，這個讓敵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這個剛剛還因為恢復記憶而痛苦嘶吼的男人，此刻，卻因為女兒一句無心的童言，徹底崩潰了。
他沒有再抱住軟軟，而是「噗通」一聲，雙膝一軟，高大的身軀竟直直地跪倒在了蘇軟軟的面前。
他雙手抓著自己女兒小小的肩膀，將頭深深地埋了下去，額頭抵著她柔軟的小肚子。
「嗚……嗚嗚……」
滾燙的、豆大的淚珠，再也無法抑制，從他通紅的眼眶中洶湧而出，瞬間浸濕了蘇軟軟胸前那塊洗得發白的布料。
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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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自己是個混蛋，是個言而無信的懦夫！
他哭自己為什麼要去執行那該死的任務，為什麼會遭遇那該死的伏擊！
他哭自己為什麼會該死地失憶，把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忘得一乾二淨！
他更哭那個傻姑娘，那個叫蘇晚晴的傻姑娘！為什麼那麼傻，要一個人扛下所有？為什麼不來找他？為什麼不等他？為什麼……就這麼走了……
「對不起……軟軟……爹爹對不起你……」
「爹爹對不起你媽媽……爹爹不是人……爹爹把你媽媽弄丟了……嗚嗚……我把她弄丟了……」
他語無倫次地懺悔著，聲音破碎不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撕扯出來的，帶著血淋淋的痛。
他們的軍長……竟然……給一個三歲多的小女娃跪下了？！
這要是傳出去，整個軍區都得炸開鍋！
「軍長！軍長您快起來啊！」李衛第一個反應過來，急得滿頭大汗，衝上來就要去扶顧寒霆。
「別碰我！」顧寒霆頭也不抬，一聲怒吼，嚇得李衛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李衛看著跪在地上、肩膀劇烈聳動、哭得像個孩子的最高長官，又看了看站在那裡，被淚水浸濕了衣襟，卻依舊沒有哭鬧，只是安安靜靜站著的小女孩，一時間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他咬了咬牙，對著身後兩名同樣不知所措的警衛員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守住門口，不准任何人進來。然後，他自己則默默地退到牆角，眼眶泛紅，心裡五味雜陳。
他跟了顧寒霆這麼多年，從顧寒霆還是個營長起就跟著他。他見過顧寒霆在戰場上身中三槍依舊衝鋒的樣子，見過他為了給犧牲的戰友報仇三天三夜不合眼的樣子，卻從未見過他如此脆弱、如此痛苦的一面。
原來，軍長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心裡，也藏著這樣一片柔軟又痛苦的角落。
辦公室里，只剩下顧寒霆壓抑的哭聲和沉重的呼吸聲。
蘇軟軟低著頭，看著抵在自己肚子上、那個不斷顫抖的黑色腦袋。
溫熱的液體，正源源不斷地透過薄薄的衣料，滲到她的皮膚上，燙得她心裡也跟著發酸。
她其實不太懂。
不懂這個剛剛見面、高大得像座山的「爹爹」，為什麼會突然哭得這麼傷心。
前世的她，見慣了生死，也見慣了鐵血男兒的眼淚。但那些眼淚，多是為戰友而流，為犧牲而流，充滿了悲壯和豪情。
可眼前這個男人的眼淚，卻不一樣。
那裡面有痛，有悔，有深入骨髓的絕望，還有一種……她無法形容的、濃得化不開的愛意。
這股情緒太過龐大，太過洶湧，甚至讓她這個擁有成年人靈魂的核心，都感到了一絲窒息和……心疼。
她猶豫了一下，伸出自己肉乎乎的小手，學著記憶中媽媽安慰生病的自己的樣子，笨拙地、一下一下地拍著顧寒霆寬闊的後背。
力道很輕，像羽毛拂過。
然後，她踮起腳尖，努力地將自己的小額頭，貼上了顧寒霆滾燙的額頭。
冰冰涼涼的觸感，讓顧寒霆的哭聲猛地一滯。
他緩緩抬起頭，那張英俊堅毅的臉上，此刻滿是縱橫的淚痕，狼狽不堪。
他看著女兒那雙清澈純淨的眼睛，看著她努力安慰自己的笨拙模樣，心臟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爹爹，不哭。」蘇軟軟伸出小手，胡亂地在他臉上抹著，想把那些金豆豆都擦掉，「臉臉，花了，醜醜。」
一句童言無忌的話，讓顧寒霆又想哭又想笑。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翻江倒海的情緒。他知道，他不能再在女兒面前失態了。他已經缺席了四年，他不能讓女兒對他的第一印象，永遠是一個只會哭的懦夫。
「好，爹爹……不哭了。」他用沙啞的聲音承諾道，伸手握住女兒那只在他臉上「作亂」的小手。
她的手那么小，那麼軟，被他寬大的手掌一包，就幾乎看不見了。
就是這隻小手，和她的媽媽一起，在那個他不知道的角落裡，孤苦無依地掙扎了四年。
愧疚感再次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就在這時，蘇軟軟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忽然無比認真地開口了。
「媽媽說，爹爹，是英雄。」
顧寒霆的心臟猛地一縮。
英雄？
他算什麼英雄？他連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護不了！他是個混蛋！
他剛想開口反駁，卻聽見蘇軟軟緊接著，用一種帶著好奇和一絲考較的語氣，奶聲奶氣地問了一句：
「爹爹，你，還記得，媽媽最喜歡的花花，是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