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軟軟跳入冰窟托人
「軟軟！」
顧寒霆伸手去抓，冰水卻先一步漫過軟軟的肩膀，她小小的身體沉進水裡，手裡還護著那個藍底花布香包。
冰窟窿下方水流急，軟軟被水推向顧寒霆身側，她睜開眼睛，看見爸爸的手正在往下探。
「爸爸，抓住軟軟！」
顧寒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別鬆手！」
「爸爸，弟弟在下面！」
落水男孩已經被戰士拖走，顧寒霆聽見這句話，立刻朝她身後看去，男孩的腿雖然脫離水草，身體卻被水流帶向冰層下方。
「孩子在老顧後面！」
鄭軍長趴在冰面上，朝水下看去。
「老顧，先把軟軟托上來！」
顧寒霆把軟軟往上推。
「軟軟，抓住冰邊！」
軟軟雙手抓住冰面，冰層被她的重量壓得往下裂，碎冰割破了她的棉袖。
「爸爸，冰邊要掉了！」
「鬆開冰邊，抓爸爸的肩膀！」
軟軟照做，雙臂環住顧寒霆的脖子，顧寒霆一手托著她的腰，一手往水下摸。
「鄭軍長，先拉軟軟！」
鄭軍長伸手抓住軟軟後衣領，戰士們一起拉繩子。
「軟軟，別怕，往上來！」
「爸爸還在水裡！」
「他馬上出來！」
軟軟不肯鬆手。
「爸爸沒出來，軟軟不走！」
顧寒霆把她往上托。
「聽話，先讓他們把你拉上去。」
「爸爸會冷！」
「爸爸能撐住。」
「爸爸剛才說不能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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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霆的手在水裡摸到男孩的衣服，終於把孩子往身邊帶。
「抓到了！」
鄭軍長立刻吩咐。
「先拉孩子，再拉老顧和軟軟，繩子收緊！」
孩子被戰士從冰窟窿另一側拖走，軟軟還抱著顧寒霆不松。
「爸爸，弟弟出來了嗎？」
「出來了。」
「那爸爸快上去。」
「現在就上。」
顧寒霆把軟軟交到鄭軍長手裡，自己抓住長梯邊緣，戰士們合力往後拖，冰水從他的軍裝上往下淌。
軟軟被拉到厚冰處，林秀蘭衝過去把她抱進懷裡。
「軟軟，哪裡疼？」
軟軟的小臉凍得發白，手指仍舊攥著香包。
「姨姨，爸爸還沒上來。」
「出來了，顧副軍長出來了。」
王嫂子把棉被裹到軟軟身上，妞妞也跑過來，手裡捧著木頭齒輪。
「軟軟，你的木頭齒輪。」
軟軟看著她，嘴唇發抖。
「姐姐，你沒摔倒吧？」
「我沒有，你先把手伸進被子裡。」
「香包濕了。」
林秀蘭接過香包，用袖口輕輕擦著。
「香包濕了能曬乾，你先顧自己。」
軟軟搖頭。
「姨姨做的，不能丟。」
顧寒霆終於被戰士拖上岸，半跪在雪地里，臉色發白，手臂還護著紅棉襖男孩。
「孩子先送衛生所。」
鄭軍長立刻把男孩交給衛生員。
「顧副軍長，你的腿也要看。」
顧寒霆撐著長梯站起，視線先落在軟軟身上。
「軟軟，過來讓爸爸看看。」
軟軟被林秀蘭抱到他面前，伸出兩隻手。
「爸爸，軟軟沒有亂跑，軟軟是去救弟弟。」
顧寒霆接過她，手掌在她背上摸了一遍。
「你掉進冰窟窿了，還說沒有亂跑？」
軟軟把濕透的香包舉給他看。
「軟軟有保護東西，香包保護軟軟，木頭齒輪保護姐姐，爸爸保護弟弟。」
「誰讓你跳下去的？」
軟軟把臉埋在他肩頭。
「弟弟掉下去了，爸爸也掉下去了。」
「你可以喊人。」
「軟軟喊了，可冰面還在掉。」
顧寒霆沒有立刻接話，伸手把她濕掉的帽子摘下來。
「以後遇見這種事，先退到安全地方，喊大人拿繩子和木桿，不能拿自己的身體去擋。」
軟軟小聲答應。
「那爸爸也不能拿身體去擋。」
「爸爸受過訓練。」
「軟軟也有神力。」
顧寒霆看著她凍紅的臉。
「神力也要聽話。」
趙政委走過來，將一條干毛巾遞給林秀蘭。
「先把孩子送屋裡，老顧和落水的孩子一起去衛生所，今天誰也不准再靠近冰溝。」
軟軟忽然抓住顧寒霆的衣襟。
「爸爸，弟弟醒了嗎？」
「醒了，正在哭。」
「他哭就好，哭說明他知道冷。」
老馬在旁邊抹了一把臉。
「孩子這回算撿回來了，冰溝下面有暗流，明天得立木牌，把溝全圍起來。」
鄭軍長點頭。
「馬上安排，家屬院的孩子不能再靠近。」
妞妞抱著木頭齒輪，怯怯地看向顧寒霆。
「顧叔叔，軟軟妹妹救了弟弟，會受罰嗎？」
顧寒霆還沒回答，軟軟先抬起頭。
「爸爸說要教訓軟軟。」
妞妞的臉色發白。
「因為她救人嗎？」
顧寒霆看著兩個孩子，語氣沉了下來。
「會教訓她不聽指揮，不會因為她救人責怪她。」
軟軟趕緊問：「那小紅花還有嗎？」
趙政委本來要訓她，聽見這句，手裡的毛巾遞到一半，改為蓋在她頭上。
「有，先記著，等你退燒以後再領。」
「軟軟沒有發燒。」
「到了衛生所再說。」
林秀蘭抱緊女兒。
「軟軟，今天多虧你，可你把姨姨嚇壞了。」
軟軟伸手摸她嘴角的藥布。
「姨姨別怕，軟軟會喊爸爸。」
妞妞小聲說：「你也會跳進去。」
「這回不跳了。」
「真的？」
「真的，除非爸爸不在。」
顧寒霆立刻接話。
「爸爸會在，但你不能跳。」
軟軟點頭，隨後把濕香包塞進妞妞懷裡。
「姐姐，先幫軟軟拿著，別讓它掉水裡。」
妞妞雙手捧住香包。
「我會拿好。」
林秀蘭看著手裡的香包，忽然發現香包縫口處被冰水泡開了一道細縫，裡面的薄荷葉露了出來，夾在濕布之間的，還有一小片摺疊的紙。
她用手指把紙片捏出來，紙面被水浸得發皺，上面卻依稀露出幾行字。
「這是什麼？」
顧寒霆正要帶軟軟去衛生所，聽見林秀蘭的聲音，回頭看向那張濕紙片。
林秀蘭把紙片展開，看到最下面的落款時，臉色慢慢變了。
「這是我娘寫給我的。」
顧寒霆伸手去抓，冰水卻先一步漫過軟軟的肩膀，她小小的身體沉進水裡，手裡還護著那個藍底花布香包。
冰窟窿下方水流急，軟軟被水推向顧寒霆身側，她睜開眼睛，看見爸爸的手正在往下探。
「爸爸，抓住軟軟！」
顧寒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別鬆手！」
「爸爸，弟弟在下面！」
落水男孩已經被戰士拖走，顧寒霆聽見這句話，立刻朝她身後看去，男孩的腿雖然脫離水草，身體卻被水流帶向冰層下方。
「孩子在老顧後面！」
鄭軍長趴在冰面上，朝水下看去。
「老顧，先把軟軟托上來！」
顧寒霆把軟軟往上推。
「軟軟，抓住冰邊！」
軟軟雙手抓住冰面，冰層被她的重量壓得往下裂，碎冰割破了她的棉袖。
「爸爸，冰邊要掉了！」
「鬆開冰邊，抓爸爸的肩膀！」
軟軟照做，雙臂環住顧寒霆的脖子，顧寒霆一手托著她的腰，一手往水下摸。
「鄭軍長，先拉軟軟！」
鄭軍長伸手抓住軟軟後衣領，戰士們一起拉繩子。
「軟軟，別怕，往上來！」
「爸爸還在水裡！」
「他馬上出來！」
軟軟不肯鬆手。
「爸爸沒出來，軟軟不走！」
顧寒霆把她往上托。
「聽話，先讓他們把你拉上去。」
「爸爸會冷！」
「爸爸能撐住。」
「爸爸剛才說不能騙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顧寒霆的手在水裡摸到男孩的衣服，終於把孩子往身邊帶。
「抓到了！」
鄭軍長立刻吩咐。
「先拉孩子，再拉老顧和軟軟，繩子收緊！」
孩子被戰士從冰窟窿另一側拖走，軟軟還抱著顧寒霆不松。
「爸爸，弟弟出來了嗎？」
「出來了。」
「那爸爸快上去。」
「現在就上。」
顧寒霆把軟軟交到鄭軍長手裡，自己抓住長梯邊緣，戰士們合力往後拖，冰水從他的軍裝上往下淌。
軟軟被拉到厚冰處，林秀蘭衝過去把她抱進懷裡。
「軟軟，哪裡疼？」
軟軟的小臉凍得發白，手指仍舊攥著香包。
「姨姨，爸爸還沒上來。」
「出來了，顧副軍長出來了。」
王嫂子把棉被裹到軟軟身上，妞妞也跑過來，手裡捧著木頭齒輪。
「軟軟，你的木頭齒輪。」
軟軟看著她，嘴唇發抖。
「姐姐，你沒摔倒吧？」
「我沒有，你先把手伸進被子裡。」
「香包濕了。」
林秀蘭接過香包，用袖口輕輕擦著。
「香包濕了能曬乾，你先顧自己。」
軟軟搖頭。
「姨姨做的，不能丟。」
顧寒霆終於被戰士拖上岸，半跪在雪地里，臉色發白，手臂還護著紅棉襖男孩。
「孩子先送衛生所。」
鄭軍長立刻把男孩交給衛生員。
「顧副軍長，你的腿也要看。」
顧寒霆撐著長梯站起，視線先落在軟軟身上。
「軟軟，過來讓爸爸看看。」
軟軟被林秀蘭抱到他面前，伸出兩隻手。
「爸爸，軟軟沒有亂跑，軟軟是去救弟弟。」
顧寒霆接過她，手掌在她背上摸了一遍。
「你掉進冰窟窿了，還說沒有亂跑？」
軟軟把濕透的香包舉給他看。
「軟軟有保護東西，香包保護軟軟，木頭齒輪保護姐姐，爸爸保護弟弟。」
「誰讓你跳下去的？」
軟軟把臉埋在他肩頭。
「弟弟掉下去了，爸爸也掉下去了。」
「你可以喊人。」
「軟軟喊了，可冰面還在掉。」
顧寒霆沒有立刻接話，伸手把她濕掉的帽子摘下來。
「以後遇見這種事，先退到安全地方，喊大人拿繩子和木桿，不能拿自己的身體去擋。」
軟軟小聲答應。
「那爸爸也不能拿身體去擋。」
「爸爸受過訓練。」
「軟軟也有神力。」
顧寒霆看著她凍紅的臉。
「神力也要聽話。」
趙政委走過來，將一條干毛巾遞給林秀蘭。
「先把孩子送屋裡，老顧和落水的孩子一起去衛生所，今天誰也不准再靠近冰溝。」
軟軟忽然抓住顧寒霆的衣襟。
「爸爸，弟弟醒了嗎？」
「醒了，正在哭。」
「他哭就好，哭說明他知道冷。」
老馬在旁邊抹了一把臉。
「孩子這回算撿回來了，冰溝下面有暗流，明天得立木牌，把溝全圍起來。」
鄭軍長點頭。
「馬上安排，家屬院的孩子不能再靠近。」
妞妞抱著木頭齒輪，怯怯地看向顧寒霆。
「顧叔叔，軟軟妹妹救了弟弟，會受罰嗎？」
顧寒霆還沒回答，軟軟先抬起頭。
「爸爸說要教訓軟軟。」
妞妞的臉色發白。
「因為她救人嗎？」
顧寒霆看著兩個孩子，語氣沉了下來。
「會教訓她不聽指揮，不會因為她救人責怪她。」
軟軟趕緊問：「那小紅花還有嗎？」
趙政委本來要訓她，聽見這句，手裡的毛巾遞到一半，改為蓋在她頭上。
「有，先記著，等你退燒以後再領。」
「軟軟沒有發燒。」
「到了衛生所再說。」
林秀蘭抱緊女兒。
「軟軟，今天多虧你，可你把姨姨嚇壞了。」
軟軟伸手摸她嘴角的藥布。
「姨姨別怕，軟軟會喊爸爸。」
妞妞小聲說：「你也會跳進去。」
「這回不跳了。」
「真的？」
「真的，除非爸爸不在。」
顧寒霆立刻接話。
「爸爸會在，但你不能跳。」
軟軟點頭，隨後把濕香包塞進妞妞懷裡。
「姐姐，先幫軟軟拿著，別讓它掉水裡。」
妞妞雙手捧住香包。
「我會拿好。」
林秀蘭看著手裡的香包，忽然發現香包縫口處被冰水泡開了一道細縫，裡面的薄荷葉露了出來，夾在濕布之間的，還有一小片摺疊的紙。
她用手指把紙片捏出來，紙面被水浸得發皺，上面卻依稀露出幾行字。
「這是什麼？」
顧寒霆正要帶軟軟去衛生所，聽見林秀蘭的聲音，回頭看向那張濕紙片。
林秀蘭把紙片展開，看到最下面的落款時，臉色慢慢變了。
「這是我娘寫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