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軟軟護住姐姐
「軟軟妹妹，明天你真的來找我嗎？」
妞妞這句話問出來時，手裡還攥著那點被糖霜沾濕的江米條，眼睛卻不敢離開門口，像怕周建業還站在那裡，又怕軟軟只是哄她一回。
軟軟趴在顧寒霆肩上，立刻點頭，小辮子在耳邊晃了晃。
「來呀，軟軟說話算話，明天帶木頭齒輪，給姐姐摸木頭的，不摸鐵的。」
妞妞小聲問：「我摸了會壞嗎？」
軟軟想了想，認真答：「木頭齒輪不怕摸，小朋友也不怕摸，但是不可以打，小朋友會疼。」
林秀蘭原本還在擦眼淚，聽見這句，手裡的圍巾被她捏得更皺。
「軟軟，姨姨記住了。」
王嫂子把炕上的舊棉被扯過來，給妞妞蓋到膝蓋上。
「秀蘭，你也別坐炕邊了，往裡坐點，軍醫還得給你上藥。」
林秀蘭趕緊搖頭。
「嫂子，我不用，孩子看了就行。」
女軍醫把藥箱打開，拿出棉球和藥水。
「你嘴角腫著，肩上也有傷，今天不處理，明天抬胳膊都費勁。」
林秀蘭低頭看妞妞。
「妞妞怕藥味。」
妞妞立刻抬頭，聲音還細，卻比剛才多了點力氣。
「娘，我不怕，娘也看。」
軟軟趕緊從顧寒霆懷裡探出頭。
「姨姨看傷，姐姐就不怕了，兩個一起勇敢。」
趙政委站在門邊，臉上的火氣還沒散。
「老顧，我先去團部，周建業這人不能讓他一個人在外頭晃。」
顧寒霆把軟軟交給王嫂子。
「我跟你去，軟軟留在這裡。」
軟軟一下抓住他的袖口。
「爸爸去看壞脾氣叔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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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去辦正事。」
「那爸爸要看腳底下。」
顧寒霆把她的小手從袖口上拿下來，放回她自己衣兜里。
「爸爸記著。」
軟軟又急忙補一句。
「還要看姐姐和姨姨的傷，不能讓壞脾氣叔叔蓋住。」
趙政委看了軟軟一眼，語氣放緩。
「你放心，這次誰也蓋不住。」
門外卻在這時傳來周建業的聲音，他並沒有走遠，正對著院門口的戰士說話。
「同志，我就跟我愛人說兩句，家裡人來了，衣服被褥都沒帶齊，我拿東西總行吧？」
戰士攔著他。
「趙政委說了，你去團部等。」
周建業的嗓子發緊。
「我又不是犯人，你攔我做什麼？」
屋裡林秀蘭聽見他的聲音，剛鬆開的肩膀又繃起來，手裡的圍巾往嘴角送，送到一半，被妞妞按住。
「娘，別蓋。」
林秀蘭看著女兒的小手，眼淚又往下掉。
「娘不蓋。」
周建業在外頭又說：「秀蘭，你出來，我把錢和糧票給你，總不能讓你娘倆吃別人的。」
林秀蘭手上的動作停了，眼裡冒出一點遲疑。
王嫂子立刻按住她。
「別出去，錢和糧票讓他交給政委。」
周建業像是聽見了，隔著門提高聲音。
「王嫂子，我知道你心善，可你也不能替我家拿主意，秀蘭是我愛人，孩子是我閨女，我給她們東西還不成？」
軟軟皺起小眉毛。
「王奶奶，給東西為什麼要姐姐出去？」
王嫂子看著門口，答得乾脆。
「因為他想把人叫出去。」
妞妞抓住林秀蘭的衣角。
「娘，我不出去。」
林秀蘭咬著唇，半天才說：「我不出去。」
門外周建業的聲音沉下來。
「林秀蘭，你聽見沒有？你非得讓我在外頭丟人？」
顧寒霆走到門口，伸手把門打開。
「周建業，去團部。」
周建業站在台階下，手裡捏著一個舊布包，臉上已經換了一副委屈樣子。
「顧副軍長，我真就是送錢票，您看，我都拿來了。」
趙政委伸手。
「給我。」
周建業的手往回收了收。
「政委，這裡面還有她的貼身東西，給您不合適。」
軟軟從王嫂子懷裡探出頭，小聲說：「爸爸，他的手不想給。」
周建業臉色發青。
「小孩子懂什麼？」
軟軟抱緊王嫂子的脖子。
「軟軟懂，給糖的人手是往前的，藏糖的人手才往後。」
屋裡的嫂子們本來氣得胸口發堵，聽到這句，反而更不是滋味。
趙政委看著周建業。
「布包放桌上，你退後。」
周建業往屋裡看了一眼，林秀蘭沒有看他，妞妞縮在王嫂子身側，軟軟卻盯著他手裡的布包。
「政委，我進去放。」
顧寒霆伸手攔住門口。
「你站外頭。」
周建業的臉徹底掛不住。
「顧副軍長，我犯了啥大錯？不就是管孩子手重了點，家裡兩口子拌嘴碰了一下，你們這樣把我當敵人審？」
軟軟聽見敵人兩個字，立刻說：「敵人欺負拖拉機，壞脾氣欺負姐姐，都不對。」
周建業咬著牙看向她。
「你再亂說，叔叔可要生氣了。」
顧寒霆的手放在門框上，指尖敲了一下木頭。
「你嚇她一句試試。」
周建業的嘴閉上了。
趙政委把布包接過去，打開一看，裡面只有兩張糧票和幾件破舊小衣，底下卻夾著一根折斷的笤帚篾子，篾子尖端還有干硬的暗印。
王嫂子一看就火了。
「你拿這東西來幹什麼？」
周建業也看見了，臉色一下變了。
「這不是我的，是包里原來就有。」
妞妞看見那根笤帚篾子，整個人往後躲，藥棉從女軍醫手裡掉在棉被上。
軟軟一下從王嫂子懷裡滑下去。
「姐姐怕那個壞棍子。」
顧寒霆立刻伸手去攔她。
「軟軟，回來。」
軟軟沒有往周建業那邊跑，她跑到炕邊，抱起桌上老馬上午送來的那隻小木齒輪，轉身擋在妞妞前面，小手把木齒輪舉起來。
「壞棍子不許過來，木頭齒輪保護姐姐。」
王嫂子趕緊把她摟住。
「傻丫頭，木齒輪能保護誰？」
軟軟眼睛紅了，卻還是舉著。
「能告訴大人，姐姐真的被打了。」
屋裡又安靜下來。
女軍醫把那根笤帚篾子拿起來，放到記錄紙旁邊。
「這東西先收著，孩子背上的傷痕寬窄能對上，我會一併寫。」
周建業急得往前邁。
「你們憑一根破篾子就定我？」
顧寒霆抬手攔住他。
「你還想靠近她們？」
周建業看向林秀蘭，聲音換成求饒。
「秀蘭，你說句話，咱們過日子哪有不磕碰的？你帶孩子來部隊，我沒趕你走吧？」
林秀蘭抬起臉，嘴角的青印在燈光下看得清楚。
「你沒趕，是我自己逃出來的。」
周建業臉上那點求饒也沒了。
「逃？你把家裡糧票拿走，帶著丫頭跑到部隊鬧，你還說逃？」
妞妞忽然開口。
「娘沒拿糧票，糧票在爹枕頭底下，娘只拿了半袋紅薯干。」
周建業轉頭瞪她。
「你閉嘴。」
軟軟立刻把木齒輪往懷裡一抱。
「周叔叔，你又凶姐姐。」
周建業氣得伸手就要指軟軟，顧寒霆握住他的手腕往旁邊一帶。
「手放下。」
周建業疼得臉色發白，嘴上還不服。
「顧副軍長，你護著你閨女，我也護我臉面，我有什麼錯？」
趙政委把布包合上。
「你現在還只想著臉面。」
周建業不再說話，忽然把目光投向林秀蘭。
林秀蘭正把妞妞摟著，他卻趁眾人看向布包時，從門側繞了一步，伸手去抓林秀蘭的胳膊。
「你跟我出來。」
林秀蘭被他扯得往炕沿一滑，女軍醫手裡的藥瓶差點翻倒，妞妞嚇得喊出聲。
「娘！」
軟軟抱著木齒輪就往地上一坐，兩隻小腳正好卡在周建業腳邊。
「壞脾氣叔叔，不許搶姨姨！」
周建業怕踩到她，腳步被迫停下，顧寒霆已經把軟軟抱起來，同時反手扣住周建業的胳膊，把人按到門框邊。
趙政委上前，直接把周建業的軍帽摘下來。
「當著我們面還敢動手，周建業，你真把部隊當你家灶台邊了？」
周建業喘著粗氣。
「我沒打她，我就是拉她說話。」
林秀蘭抱著妞妞，聲音發抖。
「你剛才手勁跟在家裡一樣。」
妞妞哭著點頭。
「爹每次打之前，也說只是說話。」
軟軟窩在顧寒霆懷裡，木齒輪還抱得緊。
「爸爸，軟軟教訓壞脾氣叔叔了嗎？」
顧寒霆替她把鞋上沾的灰拍掉，語氣嚴起來。
「你剛才坐地上太危險，爸爸回頭也要教訓你。」
軟軟小嘴一扁。
「軟軟不想讓姨姨被搶走。」
王嫂子走過來，把軟軟接過去。
「你心是好的，可人小不能拿自己擋，記住沒有？」
軟軟低頭看木齒輪。
「記住了，下次喊爸爸擋。」
周建業被兩個戰士押住，終於慌了。
「政委，顧副軍長，我錯了，我剛才急了，我給秀蘭賠不是，我給孩子賠不是。」
趙政委把那根笤帚篾子和記錄紙一併遞給戰士。
「帶去團部，通知營長和連長到場。」
周建業掙了一下。
「真要這麼辦？」
顧寒霆看著他。
「你該慶幸孩子只用木齒輪教訓你。」
周建業被押出門時，還回頭盯著林秀蘭。
「秀蘭，你要想清楚，我要是完了，你和丫頭也沒好日子過。」
林秀蘭抱著妞妞，眼淚掛在臉上，卻沒有再躲。
「我想清楚了。」
軟軟從王嫂子懷裡探出頭。
「姨姨想清楚了，姐姐也不回去挨打。」
周建業被戰士帶到院裡，還在喊。
「我是立過功的兵，誰敢開除我？」
妞妞這句話問出來時，手裡還攥著那點被糖霜沾濕的江米條，眼睛卻不敢離開門口，像怕周建業還站在那裡，又怕軟軟只是哄她一回。
軟軟趴在顧寒霆肩上，立刻點頭，小辮子在耳邊晃了晃。
「來呀，軟軟說話算話，明天帶木頭齒輪，給姐姐摸木頭的，不摸鐵的。」
妞妞小聲問：「我摸了會壞嗎？」
軟軟想了想，認真答：「木頭齒輪不怕摸，小朋友也不怕摸，但是不可以打，小朋友會疼。」
林秀蘭原本還在擦眼淚，聽見這句，手裡的圍巾被她捏得更皺。
「軟軟，姨姨記住了。」
王嫂子把炕上的舊棉被扯過來，給妞妞蓋到膝蓋上。
「秀蘭，你也別坐炕邊了，往裡坐點，軍醫還得給你上藥。」
林秀蘭趕緊搖頭。
「嫂子，我不用，孩子看了就行。」
女軍醫把藥箱打開，拿出棉球和藥水。
「你嘴角腫著，肩上也有傷，今天不處理，明天抬胳膊都費勁。」
林秀蘭低頭看妞妞。
「妞妞怕藥味。」
妞妞立刻抬頭，聲音還細，卻比剛才多了點力氣。
「娘，我不怕，娘也看。」
軟軟趕緊從顧寒霆懷裡探出頭。
「姨姨看傷，姐姐就不怕了，兩個一起勇敢。」
趙政委站在門邊，臉上的火氣還沒散。
「老顧，我先去團部，周建業這人不能讓他一個人在外頭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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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爸爸要看腳底下。」
顧寒霆把她的小手從袖口上拿下來，放回她自己衣兜里。
「爸爸記著。」
軟軟又急忙補一句。
「還要看姐姐和姨姨的傷，不能讓壞脾氣叔叔蓋住。」
趙政委看了軟軟一眼，語氣放緩。
「你放心，這次誰也蓋不住。」
門外卻在這時傳來周建業的聲音，他並沒有走遠，正對著院門口的戰士說話。
「同志，我就跟我愛人說兩句，家裡人來了，衣服被褥都沒帶齊，我拿東西總行吧？」
戰士攔著他。
「趙政委說了，你去團部等。」
周建業的嗓子發緊。
「我又不是犯人，你攔我做什麼？」
屋裡林秀蘭聽見他的聲音，剛鬆開的肩膀又繃起來，手裡的圍巾往嘴角送，送到一半，被妞妞按住。
「娘，別蓋。」
林秀蘭看著女兒的小手，眼淚又往下掉。
「娘不蓋。」
周建業在外頭又說：「秀蘭，你出來，我把錢和糧票給你，總不能讓你娘倆吃別人的。」
林秀蘭手上的動作停了，眼裡冒出一點遲疑。
王嫂子立刻按住她。
「別出去，錢和糧票讓他交給政委。」
周建業像是聽見了，隔著門提高聲音。
「王嫂子，我知道你心善，可你也不能替我家拿主意，秀蘭是我愛人，孩子是我閨女，我給她們東西還不成？」
軟軟皺起小眉毛。
「王奶奶，給東西為什麼要姐姐出去？」
王嫂子看著門口，答得乾脆。
「因為他想把人叫出去。」
妞妞抓住林秀蘭的衣角。
「娘，我不出去。」
林秀蘭咬著唇，半天才說：「我不出去。」
門外周建業的聲音沉下來。
「林秀蘭，你聽見沒有？你非得讓我在外頭丟人？」
顧寒霆走到門口，伸手把門打開。
「周建業，去團部。」
周建業站在台階下，手裡捏著一個舊布包，臉上已經換了一副委屈樣子。
「顧副軍長，我真就是送錢票，您看，我都拿來了。」
趙政委伸手。
「給我。」
周建業的手往回收了收。
「政委，這裡面還有她的貼身東西，給您不合適。」
軟軟從王嫂子懷裡探出頭，小聲說：「爸爸，他的手不想給。」
周建業臉色發青。
「小孩子懂什麼？」
軟軟抱緊王嫂子的脖子。
「軟軟懂，給糖的人手是往前的，藏糖的人手才往後。」
屋裡的嫂子們本來氣得胸口發堵，聽到這句，反而更不是滋味。
趙政委看著周建業。
「布包放桌上，你退後。」
周建業往屋裡看了一眼，林秀蘭沒有看他，妞妞縮在王嫂子身側，軟軟卻盯著他手裡的布包。
「政委，我進去放。」
顧寒霆伸手攔住門口。
「你站外頭。」
周建業的臉徹底掛不住。
「顧副軍長，我犯了啥大錯？不就是管孩子手重了點，家裡兩口子拌嘴碰了一下，你們這樣把我當敵人審？」
軟軟聽見敵人兩個字，立刻說：「敵人欺負拖拉機，壞脾氣欺負姐姐，都不對。」
周建業咬著牙看向她。
「你再亂說，叔叔可要生氣了。」
顧寒霆的手放在門框上，指尖敲了一下木頭。
「你嚇她一句試試。」
周建業的嘴閉上了。
趙政委把布包接過去，打開一看，裡面只有兩張糧票和幾件破舊小衣，底下卻夾著一根折斷的笤帚篾子，篾子尖端還有干硬的暗印。
王嫂子一看就火了。
「你拿這東西來幹什麼？」
周建業也看見了，臉色一下變了。
「這不是我的，是包里原來就有。」
妞妞看見那根笤帚篾子，整個人往後躲，藥棉從女軍醫手裡掉在棉被上。
軟軟一下從王嫂子懷裡滑下去。
「姐姐怕那個壞棍子。」
顧寒霆立刻伸手去攔她。
「軟軟，回來。」
軟軟沒有往周建業那邊跑，她跑到炕邊，抱起桌上老馬上午送來的那隻小木齒輪，轉身擋在妞妞前面，小手把木齒輪舉起來。
「壞棍子不許過來，木頭齒輪保護姐姐。」
王嫂子趕緊把她摟住。
「傻丫頭，木齒輪能保護誰？」
軟軟眼睛紅了，卻還是舉著。
「能告訴大人，姐姐真的被打了。」
屋裡又安靜下來。
女軍醫把那根笤帚篾子拿起來，放到記錄紙旁邊。
「這東西先收著，孩子背上的傷痕寬窄能對上，我會一併寫。」
周建業急得往前邁。
「你們憑一根破篾子就定我？」
顧寒霆抬手攔住他。
「你還想靠近她們？」
周建業看向林秀蘭，聲音換成求饒。
「秀蘭，你說句話，咱們過日子哪有不磕碰的？你帶孩子來部隊，我沒趕你走吧？」
林秀蘭抬起臉，嘴角的青印在燈光下看得清楚。
「你沒趕，是我自己逃出來的。」
周建業臉上那點求饒也沒了。
「逃？你把家裡糧票拿走，帶著丫頭跑到部隊鬧，你還說逃？」
妞妞忽然開口。
「娘沒拿糧票，糧票在爹枕頭底下，娘只拿了半袋紅薯干。」
周建業轉頭瞪她。
「你閉嘴。」
軟軟立刻把木齒輪往懷裡一抱。
「周叔叔，你又凶姐姐。」
周建業氣得伸手就要指軟軟，顧寒霆握住他的手腕往旁邊一帶。
「手放下。」
周建業疼得臉色發白，嘴上還不服。
「顧副軍長，你護著你閨女，我也護我臉面，我有什麼錯？」
趙政委把布包合上。
「你現在還只想著臉面。」
周建業不再說話，忽然把目光投向林秀蘭。
林秀蘭正把妞妞摟著，他卻趁眾人看向布包時，從門側繞了一步，伸手去抓林秀蘭的胳膊。
「你跟我出來。」
林秀蘭被他扯得往炕沿一滑，女軍醫手裡的藥瓶差點翻倒，妞妞嚇得喊出聲。
「娘！」
軟軟抱著木齒輪就往地上一坐，兩隻小腳正好卡在周建業腳邊。
「壞脾氣叔叔，不許搶姨姨！」
周建業怕踩到她，腳步被迫停下，顧寒霆已經把軟軟抱起來，同時反手扣住周建業的胳膊，把人按到門框邊。
趙政委上前，直接把周建業的軍帽摘下來。
「當著我們面還敢動手，周建業，你真把部隊當你家灶台邊了？」
周建業喘著粗氣。
「我沒打她，我就是拉她說話。」
林秀蘭抱著妞妞，聲音發抖。
「你剛才手勁跟在家裡一樣。」
妞妞哭著點頭。
「爹每次打之前，也說只是說話。」
軟軟窩在顧寒霆懷裡，木齒輪還抱得緊。
「爸爸，軟軟教訓壞脾氣叔叔了嗎？」
顧寒霆替她把鞋上沾的灰拍掉，語氣嚴起來。
「你剛才坐地上太危險，爸爸回頭也要教訓你。」
軟軟小嘴一扁。
「軟軟不想讓姨姨被搶走。」
王嫂子走過來，把軟軟接過去。
「你心是好的，可人小不能拿自己擋，記住沒有？」
軟軟低頭看木齒輪。
「記住了，下次喊爸爸擋。」
周建業被兩個戰士押住，終於慌了。
「政委，顧副軍長，我錯了，我剛才急了，我給秀蘭賠不是，我給孩子賠不是。」
趙政委把那根笤帚篾子和記錄紙一併遞給戰士。
「帶去團部，通知營長和連長到場。」
周建業掙了一下。
「真要這麼辦？」
顧寒霆看著他。
「你該慶幸孩子只用木齒輪教訓你。」
周建業被押出門時，還回頭盯著林秀蘭。
「秀蘭，你要想清楚，我要是完了，你和丫頭也沒好日子過。」
林秀蘭抱著妞妞，眼淚掛在臉上，卻沒有再躲。
「我想清楚了。」
軟軟從王嫂子懷裡探出頭。
「姨姨想清楚了，姐姐也不回去挨打。」
周建業被戰士帶到院裡，還在喊。
「我是立過功的兵，誰敢開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