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李沐陽番外二十四
南棲月漆黑的瞳仁里揉雜著忐忑、戒備，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期盼。
她定定看著李沐陽，語氣放緩，字字清晰地再度拋出心底最大的顧慮。
「你真的確定，要讓我留在李家，留在你身邊？」
話音落下，房間裡靜了一瞬。
李沐陽鬆開環著她的手臂，雙手扶上她的肩膀，微微俯身，視線和她齊平，目光坦蕩又熾熱，沒有半分遲疑和嫌棄。
以前對外人冷硬凌厲的眉眼，此刻只剩下化不開的認真。
「我確定。」
一字落地，沉穩有力，沒有絲毫動搖。
「你的身份是被逼出來的，不是你的本心，你不動手，那死的人就是你。」
「那些被逼無奈犯下的過往，不該成為困住你一輩子的枷鎖。」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肩頭的布料，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李家根基穩固，軍中、商圈人脈都有，外界流言、別人非議，我全都能替你擋下。」
「沒有人敢拿著你的過去羞辱你，更沒有人能逼迫你再拿起刀廝殺。」
頓了頓，他看向窗外院子，從樓下隱約傳來的嬰兒細碎哼唧聲，唇角漾開一抹淺淡的暖意。
「更何況我們還有孩子。」
「他需要媽媽，我也需要你。」
「對於我而言，你不是什麼背負血腥過往的殺手Solitary Note，只是南棲月而已。」
「外面的風雨我來扛，你只管留下來，安穩度日就夠了。」
「無論你的從前是什麼模樣，往後餘生，我都認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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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棲月怔怔看著他不含半點虛偽的雙眼，長久冰封的心湖，漾開一圈溫熱的漣漪。
所有反覆糾結的不安，在這句鄭重的承諾里，慢慢消散。
南棲月眸光冷冽，骨子裡多年廝殺練就的鋒芒依舊未退，語氣帶著冷靜的警告。
「把今天的承諾牢牢記在心裡。」
「一旦你哪天沒做到，我會立刻抽身走掉。」
「我的本事你清楚，但凡我下定決心要消失，任憑你勢力再大，也攔不住，也別想找到我的蹤跡。」
她早就習慣獨自周旋黑暗之中，不敢全然交付真心，哪怕此刻心頭已經動搖，依舊給自己留好了退路。
李沐陽非但沒有半分緊張，反倒揚起唇角，眼底漾著勢在必得的溫柔強勢，伸手輕輕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溫和，卻帶著不容掙脫的篤定。
「這話我記下了。」
「但是月月，從你點頭願意留下的這一刻起，我就不會放你走。」
他低笑一聲，說起家裡的舊事，語氣漫不經心，卻字字認真。
「當年我媽媽性子執拗，和我爸爸鬧整整兩三年。」
「可我爸爸至始至終沒有鬆口放我媽媽離開，步步妥帖遷就，護著她，哄著她，從來沒有給過她獨自遠走的機會。」
目光沉沉鎖住南棲月的眉眼，繾綣又霸道。
「我爸爸都這樣，到我這裡只會更甚。」
「別人不想要的人，我偏要守一輩子。」
「我不會給你生出想要逃離的念頭，更不會給你悄無聲息消失的機會。」
南棲月手腕微微一動，沒有掙開他的桎梏，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些許，沉默片刻，終是輕輕應了一聲，微弱卻真切。
「但願如此。」
李沐陽眉眼彎起，笑意帶著獨有的霸道溫柔，嗓音篤定。
「放心，我這輩子，都不會讓你生出後悔留下來的念頭。」
話音一轉，他想起她養傷還空著肚子，柔聲詢問。
「晚飯吃過了嗎？」
南棲月輕輕搖頭，聲線還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
「還沒。」
「我下樓去給你端飯菜，順便問問爸爸他們，藍家那群人的後續處理得怎麼樣了。」
話音沒落，他趁著南棲月心神還沒回攏，微微俯身，柔軟的唇輕輕擦過她光潔的額頭，落下一個淺淡又滾燙的輕吻。
低沉的笑聲縈繞在耳畔。
「乖乖在房裡等我。」
不等南棲月有所回應，他腳步輕快地拉開房門走了出去，房門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頭的動靜。
南棲月僵在原地，整個人愣了好幾秒，剛才緊繃的心緒全都亂了。
她緩緩抬起指尖，輕輕覆上被他吻過的額頭，溫柔細膩的觸感仿佛牢牢黏在了肌膚上，揮之不去。
常年遊走在刀光血影里，生死都看淡的人，此刻心跳卻失了往日的平穩，一下下撞著胸膛。
耳尖再度染上薄紅痕，她看著緊閉的房門，指尖摩挲著額頭，清冷的眼底，悄悄漫開一層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羞怯和柔軟。
過往十幾年從沒有人敢這麼親近她，更沒有人會用這樣繾綣溫柔的方式對待她。
短短一個輕吻，卻攪亂了她冰封多年的心湖，久久無法平靜。
她靜靜坐在床上，目光落在門口，安安靜靜地，第一次心甘情願，等候一個人的歸來。
房門咔噠一聲合上的剎那，李沐陽臉上沉穩克制的模樣瞬間蕩然無存，唇角高高揚起，藏不住的喜色盡數涌了上來。
剛才面對南棲月時的內斂穩重拋到腦後，腳步輕快得幾乎要蹦起來，順著樓梯大步往下跑。
身姿雀躍，活脫脫一得償所願的少年郎，哪裡還有半分執掌苗族和特殊部門的冷硬氣場。
一路下落，胸腔里的歡喜砰砰直撞。
一想到南棲月答應留下來，腳步都不由得放得更輕快。
腳步噔噔踩過木質樓梯，李沐陽半點按耐不住滿心雀躍，一踏入客廳就揚著聲喜沖沖喊。
「媽！媽！月月答應留下來了！」
剛洗漱完出來喝茶的姬星晚聞言，眉眼立刻漾開欣慰的笑意，上下打量著自己兒子藏都藏不住的歡喜，忍著笑開口打趣。
「嗯，恭喜。」
「看你樂得失了分寸的模樣，難道還偷偷占到人家便宜了，親人家姑娘了？」
李沐陽耳尖微微一熱，抬手侷促地撓了撓後頸，臉上燦爛的笑容半點沒淡。
只是稍稍收住了少年般莽撞和雀躍，眼底盛滿化不開的溫柔。
連忙轉移話題，朝著廚房的方向揚聲大喊。
「奶奶，晚飯好了嗎？」
廚房內傳來碗筷碰撞的輕響，李奶奶洪亮又爽利的聲音隔著牆壁傳出來。
「好了好了！」
「早就做好了，就等著你們來端呢！」
她定定看著李沐陽，語氣放緩，字字清晰地再度拋出心底最大的顧慮。
「你真的確定，要讓我留在李家，留在你身邊？」
話音落下，房間裡靜了一瞬。
李沐陽鬆開環著她的手臂，雙手扶上她的肩膀，微微俯身，視線和她齊平，目光坦蕩又熾熱，沒有半分遲疑和嫌棄。
以前對外人冷硬凌厲的眉眼，此刻只剩下化不開的認真。
「我確定。」
一字落地，沉穩有力，沒有絲毫動搖。
「你的身份是被逼出來的，不是你的本心，你不動手，那死的人就是你。」
「那些被逼無奈犯下的過往，不該成為困住你一輩子的枷鎖。」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肩頭的布料，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李家根基穩固，軍中、商圈人脈都有，外界流言、別人非議，我全都能替你擋下。」
「沒有人敢拿著你的過去羞辱你，更沒有人能逼迫你再拿起刀廝殺。」
頓了頓，他看向窗外院子，從樓下隱約傳來的嬰兒細碎哼唧聲，唇角漾開一抹淺淡的暖意。
「更何況我們還有孩子。」
「他需要媽媽，我也需要你。」
「對於我而言，你不是什麼背負血腥過往的殺手Solitary Note，只是南棲月而已。」
「外面的風雨我來扛，你只管留下來，安穩度日就夠了。」
「無論你的從前是什麼模樣，往後餘生，我都認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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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棲月怔怔看著他不含半點虛偽的雙眼，長久冰封的心湖，漾開一圈溫熱的漣漪。
所有反覆糾結的不安，在這句鄭重的承諾里，慢慢消散。
南棲月眸光冷冽，骨子裡多年廝殺練就的鋒芒依舊未退，語氣帶著冷靜的警告。
「把今天的承諾牢牢記在心裡。」
「一旦你哪天沒做到，我會立刻抽身走掉。」
「我的本事你清楚，但凡我下定決心要消失，任憑你勢力再大，也攔不住，也別想找到我的蹤跡。」
她早就習慣獨自周旋黑暗之中，不敢全然交付真心，哪怕此刻心頭已經動搖，依舊給自己留好了退路。
李沐陽非但沒有半分緊張，反倒揚起唇角，眼底漾著勢在必得的溫柔強勢，伸手輕輕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溫和，卻帶著不容掙脫的篤定。
「這話我記下了。」
「但是月月，從你點頭願意留下的這一刻起，我就不會放你走。」
他低笑一聲，說起家裡的舊事，語氣漫不經心，卻字字認真。
「當年我媽媽性子執拗，和我爸爸鬧整整兩三年。」
「可我爸爸至始至終沒有鬆口放我媽媽離開，步步妥帖遷就，護著她，哄著她，從來沒有給過她獨自遠走的機會。」
目光沉沉鎖住南棲月的眉眼，繾綣又霸道。
「我爸爸都這樣，到我這裡只會更甚。」
「別人不想要的人，我偏要守一輩子。」
「我不會給你生出想要逃離的念頭，更不會給你悄無聲息消失的機會。」
南棲月手腕微微一動，沒有掙開他的桎梏，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些許，沉默片刻，終是輕輕應了一聲，微弱卻真切。
「但願如此。」
李沐陽眉眼彎起，笑意帶著獨有的霸道溫柔，嗓音篤定。
「放心，我這輩子，都不會讓你生出後悔留下來的念頭。」
話音一轉，他想起她養傷還空著肚子，柔聲詢問。
「晚飯吃過了嗎？」
南棲月輕輕搖頭，聲線還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
「還沒。」
「我下樓去給你端飯菜，順便問問爸爸他們，藍家那群人的後續處理得怎麼樣了。」
話音沒落，他趁著南棲月心神還沒回攏，微微俯身，柔軟的唇輕輕擦過她光潔的額頭，落下一個淺淡又滾燙的輕吻。
低沉的笑聲縈繞在耳畔。
「乖乖在房裡等我。」
不等南棲月有所回應，他腳步輕快地拉開房門走了出去，房門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頭的動靜。
南棲月僵在原地，整個人愣了好幾秒，剛才緊繃的心緒全都亂了。
她緩緩抬起指尖，輕輕覆上被他吻過的額頭，溫柔細膩的觸感仿佛牢牢黏在了肌膚上，揮之不去。
常年遊走在刀光血影里，生死都看淡的人，此刻心跳卻失了往日的平穩，一下下撞著胸膛。
耳尖再度染上薄紅痕，她看著緊閉的房門，指尖摩挲著額頭，清冷的眼底，悄悄漫開一層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羞怯和柔軟。
過往十幾年從沒有人敢這麼親近她，更沒有人會用這樣繾綣溫柔的方式對待她。
短短一個輕吻，卻攪亂了她冰封多年的心湖，久久無法平靜。
她靜靜坐在床上，目光落在門口，安安靜靜地，第一次心甘情願，等候一個人的歸來。
房門咔噠一聲合上的剎那，李沐陽臉上沉穩克制的模樣瞬間蕩然無存，唇角高高揚起，藏不住的喜色盡數涌了上來。
剛才面對南棲月時的內斂穩重拋到腦後，腳步輕快得幾乎要蹦起來，順著樓梯大步往下跑。
身姿雀躍，活脫脫一得償所願的少年郎，哪裡還有半分執掌苗族和特殊部門的冷硬氣場。
一路下落，胸腔里的歡喜砰砰直撞。
一想到南棲月答應留下來，腳步都不由得放得更輕快。
腳步噔噔踩過木質樓梯，李沐陽半點按耐不住滿心雀躍，一踏入客廳就揚著聲喜沖沖喊。
「媽！媽！月月答應留下來了！」
剛洗漱完出來喝茶的姬星晚聞言，眉眼立刻漾開欣慰的笑意，上下打量著自己兒子藏都藏不住的歡喜，忍著笑開口打趣。
「嗯，恭喜。」
「看你樂得失了分寸的模樣，難道還偷偷占到人家便宜了，親人家姑娘了？」
李沐陽耳尖微微一熱，抬手侷促地撓了撓後頸，臉上燦爛的笑容半點沒淡。
只是稍稍收住了少年般莽撞和雀躍，眼底盛滿化不開的溫柔。
連忙轉移話題，朝著廚房的方向揚聲大喊。
「奶奶，晚飯好了嗎？」
廚房內傳來碗筷碰撞的輕響，李奶奶洪亮又爽利的聲音隔著牆壁傳出來。
「好了好了！」
「早就做好了，就等著你們來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