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小伙看著靠譜，但咋這麼閒呢？
劉母咬著牙，恨鐵不成鋼地拿指頭戳她的腦門。
「人家天天圍著你轉，大庭廣眾都說要追你了，這三天兩頭往咱家跑，你連人家端什麼飯碗都不知道？你這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啊！」
劉娟自知理虧，揉了揉胳膊沒敢頂嘴。
劉母眉頭擰成了死疙瘩，滿臉都是化不開的擔憂。
在鄉下老太太的眼裡，男人長得再排場、力氣再大，那也得有個正經的飯碗。這年頭，不管是進廠當工人，還是在單位里端鐵飯碗，那才叫踏實日子。
「你仔細想想。」劉母湊近劉娟的耳朵，聲音壓得極低，「這都連著四天了，他天天早上來，晚上走。誰家好好的單位能讓他這麼天天曠工干私活？他不用去點卯啊？」
劉娟眨了眨眼，想反駁，卻找不出詞。確實，華寧科技那邊的工人要是連著曠工四天，早被開除了。
劉母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心裡的擔憂像野草一樣瘋長。
「這小林……他不會是街溜子吧？」劉母倒吸了一口涼氣，語氣裡帶著濃濃的不安，「就那種沒正經工作，平時就在街面上混，靠著打點零散短工餬口的？」
要是這樣，那可絕對不行。這種男人今天掙兩塊，明天餓肚子，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可剛說完，劉母自己又搖了搖頭，自我否定了。
「不對，看著又不像。」劉母轉頭看了一眼窗外那個依舊蹲在地上，認認真真抹平水泥縫的背影，「你瞅瞅他那幹活的架勢，眼裡有活，手腳麻利，絕不是那種遊手好閒、偷奸耍滑的懶漢。街溜子哪有他這把子死力氣和耐性。」
劉母徹底陷入了矛盾。一方面，她實在滿意林晏澤的踏實肯干和護短的硬脾氣；另一方面，這說不清道不明的工作狀態，又讓她這個當媽的怎麼也放不下心。
聽著老娘在旁邊長吁短嘆，劉娟剛才那點心虛反倒全散了。
她把手裡的西紅柿往案板上一擱，拿起菜刀，「咔咔」兩下就把西紅柿切成了勻稱的小塊。
「媽，你就是瞎操心。」劉娟把菜刀往砧板上一拍，語氣裡帶著十足的無所謂和滿不在乎。
劉母瞪圓了眼睛：「啥叫我瞎操心？沒個正經進項，你們以後喝西北風去？」
「沒工作怎麼了？」劉娟下巴一揚，聲音不自覺地大了一點。
這要是放在去紅旗公社插隊之前，甚至放在剛回城那會兒，劉娟肯定也得在乎對方是不是工人，有沒有鐵飯碗。畢竟那會兒，沒單位就等於沒活路。
但現在不一樣了。她跟在程月寧身邊，眼界早被開啟了。
華寧科技從一個廢棄農機站，到現在產線忙得腳打後腦勺，她作為行政前台的負責人，手裡過著廠里大大小小的帳目、物資和人事安排。她見識過程月寧怎麼靠著本事和眼光，硬生生砸開一條路。
鐵飯碗？現在外面多的是腦子活泛、肯吃苦的人賺大錢。
「只要他人踏實，肯下力氣，就絕對餓不死。」劉娟拍了拍手上的汁水，轉頭看著劉母，眼裡透著一股跟著程月寧歷練出來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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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真沒工作，那還正好呢！」劉娟越說越覺得理直氣壯，「咱們華寧科技現在正缺人手。廠區那邊要擴建，安保、後勤、倉庫，到處都是用人的地方。」
劉母聽愣了，一時沒跟上閨女的思路。
劉娟壓低聲音，湊到劉母跟前，語氣里透著幾分霸氣：「媽，你也不打聽打聽你閨女現在在廠里幹啥。行政這一塊，都是我管著。他這把子力氣，這幹活的利索勁兒，不用那是廠里的損失。只要他願意，我回去就跟月寧打個報告。」
劉娟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了。
林晏澤這身板，這氣場，往華寧科技大門口或者車間庫房一站，比找幾個普通保安好使多了。或者讓他管車隊拉貨，也是一把好手。
「就憑咱這關係，給他走個後門，按他的本事定個好崗，那是多大點事兒？」劉娟說得理直氣壯，完全沒覺得女人給男人安排工作有什麼不對。她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權利，只要他能幹事，程月寧絕對不會卡著不用。
劉母聽著閨女這番豪言壯語，嘴巴微張，半天沒回過神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腰板挺直、說話乾脆利落的劉娟，恍惚間覺得這丫頭在城裡這陣子，真是脫胎換骨了。能自己拿主意，還能給別人安排飯碗了。
但震撼歸震撼，老一輩的觀念還是占了上風。
「你快拉倒吧！」劉母回過神，沒好氣地白了劉娟一眼，「這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就想著拿廠里的權給自己人行方便？月寧丫頭是重情義，可人家那是幹大事業的，小心她拿規矩辦你！」
「月寧才不是那種死板的人，她看重的是能力。」劉娟不服氣地嘟囔。
「行了行了，你指望不上。」劉母擺了擺手，懶得跟她扯這些。
在劉母看來，男人可以窮，但必須得有自己的立身之本。靠女人走後門安排活兒，那是吃軟飯，傳出去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斷。這林晏澤看著一身傲骨，絕不是那種願意靠女人接濟的軟蛋。
劉母擦了擦手，解下腰上的圍裙，搭在灶台上。
這事指望這缺心眼的閨女去問，肯定是問不出個子午卯酉了。還得她這個當媽的親自出馬。
午飯時間，天井裡的水泥已經抹得平平整整。
林晏澤在水管邊沖洗乾淨手腳，用毛巾擦了把臉，邁著大步走進堂屋。方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小林，快坐。」劉母滿臉堆笑地迎上去。
她手裡端著一大海碗紅燒肉，熱氣騰騰，醬紅色的肉塊泛著油光。劉母把那碗肉穩穩噹噹地放在了林晏澤正前方的桌面上。
她拉開旁邊的凳子坐下，笑眯眯地看著林晏澤。那雙歷經風霜的眼睛裡，透著一股鄉下老太太特有的精明和盤算。
她決定了，就趁著這頓飯的功夫，找個合適的話頭，好好把這小伙子的老底給摳出來。
「人家天天圍著你轉，大庭廣眾都說要追你了，這三天兩頭往咱家跑，你連人家端什麼飯碗都不知道？你這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啊！」
劉娟自知理虧，揉了揉胳膊沒敢頂嘴。
劉母眉頭擰成了死疙瘩，滿臉都是化不開的擔憂。
在鄉下老太太的眼裡，男人長得再排場、力氣再大，那也得有個正經的飯碗。這年頭，不管是進廠當工人，還是在單位里端鐵飯碗，那才叫踏實日子。
「你仔細想想。」劉母湊近劉娟的耳朵，聲音壓得極低，「這都連著四天了，他天天早上來，晚上走。誰家好好的單位能讓他這麼天天曠工干私活？他不用去點卯啊？」
劉娟眨了眨眼，想反駁，卻找不出詞。確實，華寧科技那邊的工人要是連著曠工四天，早被開除了。
劉母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心裡的擔憂像野草一樣瘋長。
「這小林……他不會是街溜子吧？」劉母倒吸了一口涼氣，語氣裡帶著濃濃的不安，「就那種沒正經工作，平時就在街面上混，靠著打點零散短工餬口的？」
要是這樣，那可絕對不行。這種男人今天掙兩塊，明天餓肚子，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可剛說完，劉母自己又搖了搖頭，自我否定了。
「不對，看著又不像。」劉母轉頭看了一眼窗外那個依舊蹲在地上，認認真真抹平水泥縫的背影，「你瞅瞅他那幹活的架勢，眼裡有活，手腳麻利，絕不是那種遊手好閒、偷奸耍滑的懶漢。街溜子哪有他這把子死力氣和耐性。」
劉母徹底陷入了矛盾。一方面，她實在滿意林晏澤的踏實肯干和護短的硬脾氣；另一方面，這說不清道不明的工作狀態，又讓她這個當媽的怎麼也放不下心。
聽著老娘在旁邊長吁短嘆，劉娟剛才那點心虛反倒全散了。
她把手裡的西紅柿往案板上一擱，拿起菜刀，「咔咔」兩下就把西紅柿切成了勻稱的小塊。
「媽，你就是瞎操心。」劉娟把菜刀往砧板上一拍，語氣裡帶著十足的無所謂和滿不在乎。
劉母瞪圓了眼睛：「啥叫我瞎操心？沒個正經進項，你們以後喝西北風去？」
「沒工作怎麼了？」劉娟下巴一揚，聲音不自覺地大了一點。
這要是放在去紅旗公社插隊之前，甚至放在剛回城那會兒，劉娟肯定也得在乎對方是不是工人，有沒有鐵飯碗。畢竟那會兒，沒單位就等於沒活路。
但現在不一樣了。她跟在程月寧身邊，眼界早被開啟了。
華寧科技從一個廢棄農機站，到現在產線忙得腳打後腦勺，她作為行政前台的負責人，手裡過著廠里大大小小的帳目、物資和人事安排。她見識過程月寧怎麼靠著本事和眼光，硬生生砸開一條路。
鐵飯碗？現在外面多的是腦子活泛、肯吃苦的人賺大錢。
「只要他人踏實，肯下力氣，就絕對餓不死。」劉娟拍了拍手上的汁水，轉頭看著劉母，眼裡透著一股跟著程月寧歷練出來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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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真沒工作，那還正好呢！」劉娟越說越覺得理直氣壯，「咱們華寧科技現在正缺人手。廠區那邊要擴建，安保、後勤、倉庫，到處都是用人的地方。」
劉母聽愣了，一時沒跟上閨女的思路。
劉娟壓低聲音，湊到劉母跟前，語氣里透著幾分霸氣：「媽，你也不打聽打聽你閨女現在在廠里幹啥。行政這一塊，都是我管著。他這把子力氣，這幹活的利索勁兒，不用那是廠里的損失。只要他願意，我回去就跟月寧打個報告。」
劉娟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了。
林晏澤這身板，這氣場，往華寧科技大門口或者車間庫房一站，比找幾個普通保安好使多了。或者讓他管車隊拉貨，也是一把好手。
「就憑咱這關係，給他走個後門，按他的本事定個好崗，那是多大點事兒？」劉娟說得理直氣壯，完全沒覺得女人給男人安排工作有什麼不對。她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權利，只要他能幹事，程月寧絕對不會卡著不用。
劉母聽著閨女這番豪言壯語，嘴巴微張，半天沒回過神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腰板挺直、說話乾脆利落的劉娟，恍惚間覺得這丫頭在城裡這陣子，真是脫胎換骨了。能自己拿主意，還能給別人安排飯碗了。
但震撼歸震撼，老一輩的觀念還是占了上風。
「你快拉倒吧！」劉母回過神，沒好氣地白了劉娟一眼，「這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就想著拿廠里的權給自己人行方便？月寧丫頭是重情義，可人家那是幹大事業的，小心她拿規矩辦你！」
「月寧才不是那種死板的人，她看重的是能力。」劉娟不服氣地嘟囔。
「行了行了，你指望不上。」劉母擺了擺手，懶得跟她扯這些。
在劉母看來，男人可以窮，但必須得有自己的立身之本。靠女人走後門安排活兒，那是吃軟飯，傳出去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斷。這林晏澤看著一身傲骨，絕不是那種願意靠女人接濟的軟蛋。
劉母擦了擦手，解下腰上的圍裙，搭在灶台上。
這事指望這缺心眼的閨女去問，肯定是問不出個子午卯酉了。還得她這個當媽的親自出馬。
午飯時間，天井裡的水泥已經抹得平平整整。
林晏澤在水管邊沖洗乾淨手腳，用毛巾擦了把臉，邁著大步走進堂屋。方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小林，快坐。」劉母滿臉堆笑地迎上去。
她手裡端著一大海碗紅燒肉，熱氣騰騰，醬紅色的肉塊泛著油光。劉母把那碗肉穩穩噹噹地放在了林晏澤正前方的桌面上。
她拉開旁邊的凳子坐下，笑眯眯地看著林晏澤。那雙歷經風霜的眼睛裡，透著一股鄉下老太太特有的精明和盤算。
她決定了，就趁著這頓飯的功夫，找個合適的話頭，好好把這小伙子的老底給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