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聽牆角
「一般般？」裴鐫起身湊近，鼻尖幾乎蹭上她鼻尖，「那我再買一個？買十個？把百貨大樓搬空？」
「誰管你。」她小聲嘟囔，卻把盒子抱緊了，手指摩挲著纏枝蓮紋。
裴鐫看著她低垂的睫毛，視線落在她微微翹起的唇角上，心口那塊懸了一夜的石頭，終於落下去。
他伸手，將她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動作輕柔，「粟粟，有沒有開心一點？」
「嗯……只有一點點開心。」凌粟聚精會神地看著手裡的八音盒。
從裴鐫的視角，小姑娘簡直乖得不像話，他忍不住想親，但是不想破壞氛圍，艱難地忍著。
「粟粟，在我們正式結婚前，不會再有那種讓你不舒服的行為了，你笑一笑。」
凌粟眼淚掉下來，砸在八音盒上，濺起細小的淚花。她抬手打他肩膀，拳頭軟綿綿的，「原來你知道那樣我會不舒服。」
「你壞死了，你就會說那些混話……你、你那些書呢？什麼訓練搖鈴鐺呢？怎麼不給我做實驗了……」
「不做了。」他握住她拳頭，拉到唇邊吻了吻，「我說那麼多，想要的也只有一個你而已。」
凌粟哭得更大聲了，卻不再是委屈的哭。
她把臉埋進他肩窩，八音盒硌在兩人中間，樂聲悶悶地傳出來。
裴鐫一手攬著她腰，一手拍著她後背，像哄孩子，「不哭，不哭，粟粟不哭……是我不好。」
門外，紅木門板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凌粟忽然抬頭，眼睛還紅著，卻閃過一絲狡黠。
她記著陶令儀說的，該撒嬌撒嬌，見好就收，但別讓他覺得太容易。
她猛地推開裴鐫，把八音盒塞進他懷裡，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門邊，一把拉開房門。
門外，凌正聲正撅著屁股，耳朵貼在門板上，陶令儀在他身後，手裡端著紅豆餅，碟子傾斜，糕快滑出來了。
凌雲霄在樓梯口站著，一臉嚴肅，跟站崗一樣。
六目相對。
空氣凝固了半秒。
凌粟下意識叉腰，頭髮蓬亂，眼眶紅腫，偏生了一副好模樣，叉著腰站在門口，像只傲氣的小鳳凰，「爺爺，你偷聽！」她語氣篤定。
裴鐫站起來，慢條斯理地整理襯衫袖口，嘴角彎著，絲毫不慌，「爺爺，你們這是？」
倒是凌正聲老臉一臊，「就是跟你說一聲，中午留家裡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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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留下來吃午飯吧。」陶令儀也有些不自在，一把年紀了，還聽孩子的牆角。
裴鐫很自然地應下了，「好。」
陶令儀一步三回頭地下樓了，看著裴鐫又把門關上了。
凌粟把一側床頭柜上的東西通通拿走，八音盒被擺了上去，很漂亮。
裴鐫就站在她身後，看她小碎步在屋裡走來走去，視線一直追隨著她。
「粟粟。」
「幹什麼？」
「我信守承諾，你也不要忘了，你高中畢業那天，就是我們領證的日子。」
凌粟張了張嘴，「噢！我沒忘。」
她是不愛操心的人，過一天算一天，到時候再說唄。
陶令儀這麼疼她，她想回凌家住就回凌家住，她才不怕他們裴家人。
這次裴鐫是真的很安分，沒有對她動手動腳，兩人始終保持著距離。
凌粟覺著這樣的氛圍有些奇怪，也不是懷念之前那樣的，就是跟裴鐫私下相處的時候，大多數都是被他摟著抱著，然後她呲牙咧嘴，罵罵咧咧。
現在兩人隔著距離，她倒是不知道能說什麼了。
「我們下樓吧，去看電視。」
「可以。」不能親密接觸對裴鐫來說是不小的挑戰，還是換個地方待著，不然他很難不心猿意馬。
招待客人的瓜果已經擺在茶桌上了，凌粟坐下就抓了一小把乾果在手裡，慢慢嚼著。
陶令儀看著裴鐫，趁著今天，她也要表達自己的態度，「小鐫。」
「嗯？」
「粟粟說，你父母急著你們要孩子？」
裴鐫目光也不閃躲，如實說：「嗯，他們挺急的，我也急。」
「粟粟漂亮，我急著看孩子生出來長啥樣。」
陶令儀輕笑，「像你們誰都差不了，只是粟粟太小了，生孩子很難的，讓她再好好養個幾年，到時候也不遲。」
凌粟不想生，裴鐫能怎麼辦？
「我知道，我等她願意。」裴鐫這樣說著。
他早就想好了，等婚一結，凌粟再找不到理由不跟他親熱，到時候就順其自然，有了就生，不然小姑娘老是想著跑……
吃著東西，凌雲霄湊到凌粟身邊，央求她陪自己出去玩。
「有什麼好玩的，我才不跟你個小不點兒玩。」凌粟推開他的臉。
凌雲霄又湊上去，「姐，你去吧，可有意思了。」
「那你得先跟我說去做什麼，不能讓我陪你騎自行車吧？我可不陪你，無聊。」
看凌粟態度鬆動了，凌雲霄心裡一喜，湊到她耳邊說，「是要去……約架……」
凌粟沒忍住笑了出來，「你們小屁孩約什麼架？」
「噓噓——」
「什麼？」陶令儀聽到什麼約架，目光看了過去，「雲霄，你下午想幹什麼？」
凌雲霄一下就蔫兒了，「沒什麼。」
陶令儀看出他的心虛，強硬道：「今天下午你哪兒都別想去，人家打不打架跟你沒關係，不許去湊熱鬧。」
他有些委屈，他又不會動手，只是去看看。
說到約架，凌粟才想起來自己放假前的事兒還沒跟陶令儀說。
於是她就拍了拍凌雲霄，「別撅嘴了，給你講好玩的。」
她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說得抑揚頓挫，像在講故事一樣。
她說吳煉鋼怎麼求她，她說當時沒忍住笑出聲，她說教導主任很負責，是個好老師，還有班主任，臉都黑了。
但她放在凌雲霄肩上的手指緊扣著，指節發白，凌雲霄呲牙咧嘴地喊痛。
都過去兩三天了，陶令儀才知道，坐在另一邊的裴鐫也皺緊眉頭。
陶令儀起身坐到凌粟身邊，她身上有股香味兒，淡淡的，凌粟把臉埋在她肩膀上，語氣雀躍，「奶奶，我沒錯吧？」
「沒錯，一點沒錯。」陶令儀拍著她的背，「怎麼沒跟奶奶說呢，我都沒去學校給你做主。」
凌粟輕輕動了動腦袋，「因為我覺著我就是一點沒錯呀！」
「不想麻煩你們跑一趟，也不想麻煩爸爸媽媽。」
「那個男人，壞到極點了。」陶令儀的聲音沉沉的，「他做了壞事，不想認，就想拉別人一起死。這種人，活該被開除。」
「還有那幾個幫凶，也該重重罰才是。」
凌粟「嗯」了一聲，把臉在她肩膀上蹭了蹭，「他們在班上，都不敢抬頭的。」
陶令儀想著想著呼吸都急促了，「不行，等你明天上學，我跟你爺爺陪你一起去，我要見他們家長。」
「這件事不能這樣算了。」
「誰管你。」她小聲嘟囔，卻把盒子抱緊了，手指摩挲著纏枝蓮紋。
裴鐫看著她低垂的睫毛，視線落在她微微翹起的唇角上，心口那塊懸了一夜的石頭，終於落下去。
他伸手，將她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動作輕柔，「粟粟，有沒有開心一點？」
「嗯……只有一點點開心。」凌粟聚精會神地看著手裡的八音盒。
從裴鐫的視角，小姑娘簡直乖得不像話，他忍不住想親，但是不想破壞氛圍，艱難地忍著。
「粟粟，在我們正式結婚前，不會再有那種讓你不舒服的行為了，你笑一笑。」
凌粟眼淚掉下來，砸在八音盒上，濺起細小的淚花。她抬手打他肩膀，拳頭軟綿綿的，「原來你知道那樣我會不舒服。」
「你壞死了，你就會說那些混話……你、你那些書呢？什麼訓練搖鈴鐺呢？怎麼不給我做實驗了……」
「不做了。」他握住她拳頭，拉到唇邊吻了吻，「我說那麼多，想要的也只有一個你而已。」
凌粟哭得更大聲了，卻不再是委屈的哭。
她把臉埋進他肩窩，八音盒硌在兩人中間，樂聲悶悶地傳出來。
裴鐫一手攬著她腰，一手拍著她後背，像哄孩子，「不哭，不哭，粟粟不哭……是我不好。」
門外，紅木門板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凌粟忽然抬頭，眼睛還紅著，卻閃過一絲狡黠。
她記著陶令儀說的，該撒嬌撒嬌，見好就收，但別讓他覺得太容易。
她猛地推開裴鐫，把八音盒塞進他懷裡，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門邊，一把拉開房門。
門外，凌正聲正撅著屁股，耳朵貼在門板上，陶令儀在他身後，手裡端著紅豆餅，碟子傾斜，糕快滑出來了。
凌雲霄在樓梯口站著，一臉嚴肅，跟站崗一樣。
六目相對。
空氣凝固了半秒。
凌粟下意識叉腰，頭髮蓬亂，眼眶紅腫，偏生了一副好模樣，叉著腰站在門口，像只傲氣的小鳳凰，「爺爺，你偷聽！」她語氣篤定。
裴鐫站起來，慢條斯理地整理襯衫袖口，嘴角彎著，絲毫不慌，「爺爺，你們這是？」
倒是凌正聲老臉一臊，「就是跟你說一聲，中午留家裡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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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令儀一步三回頭地下樓了，看著裴鐫又把門關上了。
凌粟把一側床頭柜上的東西通通拿走，八音盒被擺了上去，很漂亮。
裴鐫就站在她身後，看她小碎步在屋裡走來走去，視線一直追隨著她。
「粟粟。」
「幹什麼？」
「我信守承諾，你也不要忘了，你高中畢業那天，就是我們領證的日子。」
凌粟張了張嘴，「噢！我沒忘。」
她是不愛操心的人，過一天算一天，到時候再說唄。
陶令儀這麼疼她，她想回凌家住就回凌家住，她才不怕他們裴家人。
這次裴鐫是真的很安分，沒有對她動手動腳，兩人始終保持著距離。
凌粟覺著這樣的氛圍有些奇怪，也不是懷念之前那樣的，就是跟裴鐫私下相處的時候，大多數都是被他摟著抱著，然後她呲牙咧嘴，罵罵咧咧。
現在兩人隔著距離，她倒是不知道能說什麼了。
「我們下樓吧，去看電視。」
「可以。」不能親密接觸對裴鐫來說是不小的挑戰，還是換個地方待著，不然他很難不心猿意馬。
招待客人的瓜果已經擺在茶桌上了，凌粟坐下就抓了一小把乾果在手裡，慢慢嚼著。
陶令儀看著裴鐫，趁著今天，她也要表達自己的態度，「小鐫。」
「嗯？」
「粟粟說，你父母急著你們要孩子？」
裴鐫目光也不閃躲，如實說：「嗯，他們挺急的，我也急。」
「粟粟漂亮，我急著看孩子生出來長啥樣。」
陶令儀輕笑，「像你們誰都差不了，只是粟粟太小了，生孩子很難的，讓她再好好養個幾年，到時候也不遲。」
凌粟不想生，裴鐫能怎麼辦？
「我知道，我等她願意。」裴鐫這樣說著。
他早就想好了，等婚一結，凌粟再找不到理由不跟他親熱，到時候就順其自然，有了就生，不然小姑娘老是想著跑……
吃著東西，凌雲霄湊到凌粟身邊，央求她陪自己出去玩。
「有什麼好玩的，我才不跟你個小不點兒玩。」凌粟推開他的臉。
凌雲霄又湊上去，「姐，你去吧，可有意思了。」
「那你得先跟我說去做什麼，不能讓我陪你騎自行車吧？我可不陪你，無聊。」
看凌粟態度鬆動了，凌雲霄心裡一喜，湊到她耳邊說，「是要去……約架……」
凌粟沒忍住笑了出來，「你們小屁孩約什麼架？」
「噓噓——」
「什麼？」陶令儀聽到什麼約架，目光看了過去，「雲霄，你下午想幹什麼？」
凌雲霄一下就蔫兒了，「沒什麼。」
陶令儀看出他的心虛，強硬道：「今天下午你哪兒都別想去，人家打不打架跟你沒關係，不許去湊熱鬧。」
他有些委屈，他又不會動手，只是去看看。
說到約架，凌粟才想起來自己放假前的事兒還沒跟陶令儀說。
於是她就拍了拍凌雲霄，「別撅嘴了，給你講好玩的。」
她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說得抑揚頓挫，像在講故事一樣。
她說吳煉鋼怎麼求她，她說當時沒忍住笑出聲，她說教導主任很負責，是個好老師，還有班主任，臉都黑了。
但她放在凌雲霄肩上的手指緊扣著，指節發白，凌雲霄呲牙咧嘴地喊痛。
都過去兩三天了，陶令儀才知道，坐在另一邊的裴鐫也皺緊眉頭。
陶令儀起身坐到凌粟身邊，她身上有股香味兒，淡淡的，凌粟把臉埋在她肩膀上，語氣雀躍，「奶奶，我沒錯吧？」
「沒錯，一點沒錯。」陶令儀拍著她的背，「怎麼沒跟奶奶說呢，我都沒去學校給你做主。」
凌粟輕輕動了動腦袋，「因為我覺著我就是一點沒錯呀！」
「不想麻煩你們跑一趟，也不想麻煩爸爸媽媽。」
「那個男人，壞到極點了。」陶令儀的聲音沉沉的，「他做了壞事，不想認，就想拉別人一起死。這種人，活該被開除。」
「還有那幾個幫凶，也該重重罰才是。」
凌粟「嗯」了一聲，把臉在她肩膀上蹭了蹭，「他們在班上，都不敢抬頭的。」
陶令儀想著想著呼吸都急促了，「不行，等你明天上學，我跟你爺爺陪你一起去，我要見他們家長。」
「這件事不能這樣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