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求你原諒我
張潔婷只是沒想到隊友一個個都能這麼蠢，先是郭旺福，不知道等凌粟出校門了再去攔人。
然後是同夥，幾句話就被主任詐出來了。
男人慾哭無淚，他也不想，主任說他不說實話就要記大過、請家長，凌粟那邊不原諒的話，還要開除他。
他只能實話實說了。
張潔婷的話一出，主任心裡也瞭然了，他的目光移回到張潔婷臉上，沉思片刻。
「張潔婷。你爸是副廠長，你媽是街道主任。」
「你是幹部子弟，你懂政策。冒名寫信，詐騙錢財，聚眾吃喝——這些事，往小了說，是惡作劇。往大了說……」主任故意停頓，眯起眼睛，「是刑事犯罪。詐騙，懂嗎？夠判刑的。」
張潔婷的臉色一下就變了，教導主任說的罪名太嚴重了，不是她能承擔的。
「老師……」她的聲音發顫，「我們……我們就是開玩笑……」
「開玩笑？」主任震怒，「拿一個女同學的名聲開玩笑？拿二十三塊錢開玩笑？你們下館子的時候，想過凌粟嗎？想過郭旺福嗎？想過這事被查出來，你們怎麼辦嗎？」
吳煉鋼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他嘴唇哆嗦著，精神高度緊繃，他能感覺到汗珠從額頭一路滑落，在下巴上搖搖欲墜，然後砸在地上，悄無聲息。
「老師！這件事我參與的最少！我有錯，沒有及時上報，我犯錯了，當時吃飯，我都沒怎麼動筷子！」吳煉鋼喉結滾動，緊張地咽著口水。
「你胡說——」
「明明是你出的主意！」
主任沒時間聽他們打口水仗，拍了拍桌子，「我給你們一個機會，誰送的信，誰先說，誰主動承認，誰就能減輕處分。」
「剩下的，從重。五個人，四個留校察看，一個——」他故意停頓，看幾個學生都一臉哭相，才冷冷地吐出那兩個字，「開除。」
辦公室里安靜了足足兩分鐘。
掛鐘的滴答聲像催命的鼓點，一下一下，敲在幾個人的心上。
不管是從輕從重都是他們不能承受的。幾人出奇的默契，都緘口不言。
主任有些不耐煩了，敲著桌子，頻率越來越快。
「我……」吳煉鋼忽然開口。
「吳煉鋼！」張潔婷意識到他想說什麼，猛地轉頭，眼睛瞪得大大的。
「讓他說。」主任指了指他。
吳煉鋼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伸手指向張潔婷旁邊的女生，「信是他們換著送的，是張潔婷寫的，錢是大家一起花的，我花的最少。」
他說完就垂著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
「吳煉鋼！」張潔婷氣得不行，沒想到他骨頭最軟，這麼快就招了。
既然這樣，她也不用給他留情面了，她譏諷道：「你真會避重就輕，事兒都是我們幹的，但主意是你出的。」
張潔婷看吳煉鋼想拉她，往前一步，對著主任說：「是吳煉鋼說凌粟活該！他說她太張揚，天天勾引男生！他說寫封信逗逗那個郭旺福，讓他去纏凌粟，想看她出醜！他還說——」
「夠了！」主任先聽不下去了，叫停了。
主任指著他們幾個，「冒名寫信，詐騙錢財，聚眾吃喝，誣陷同學。四罪並罰，留校察看一年。通知家長，全校通報批評。寫檢查，五千字，下周一升旗儀式念。」
四個人的臉同時白了。
「不要啊老師……」
「吳煉鋼，你算是主謀，不開除的話，怕是難以服眾啊。」
吳煉鋼腿一軟，險些摔在地上。
「老師……」張潔婷忽然開口，她指甲陷進掌心，「我……我爸是副廠長……我……」
「你爸是廠長也沒用。」主任打斷她，「這是學校，不是你們家工廠。你回去告訴你爸，讓他來學校，我跟他談。」
張潔婷的嘴唇哆嗦著，這時候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她怕了。
她橫行霸道慣了，小時候坐在父親的肩膀上，在廠里巡視，沒有不誇她的，沒有不哄她的，她以為，整個世界都應該在她腳下。
現在她卻因為凌粟被踩了一腳，又被踩了一腳。
「知道了。」
事已至此，她得趕緊想怎麼跟父母解釋。
其餘幾個不敢多說什麼，都耷拉著腦袋，跟她一起出了辦公室的門。
只有吳煉鋼站著沒動，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對著主任直直地跪下。
「主任，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求你了……」吳煉鋼這會兒也是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他哭訴著家裡條件一般，爸媽竭盡所有供他讀書，「老師，我上次考試是班上十七名，我一定能上大學的，現在被開除，我這輩子就毀了……」
教導主任已經開始擬寫公告了，到時候要貼到公告欄上。
他斜了一眼吳煉鋼，由他跪著，「被勸退是小事兒，凌粟要是報公安了，你這輩子才是真毀了。」
「那我去求她，她如果原諒我，我就不用被開除了，是不是？」吳煉鋼紅著眼，滿眼希冀。
主任還是搖頭，「就是她不計較，這件事也不能這樣輕輕揭過，等我跟你們班主任、上面領導上報了，他們也要勸退你的。」
吳煉鋼用手狠狠抹了一把臉，跑了出去。
人還在學校，出事了可了不得，主任急著追出去。
吳煉鋼徑直跑回了教室，已經是下課時間了，他一路上橫衝直撞的，差點被撞到的人忍不住咒罵他。
凌粟跟楊樂樂湊在一起分析小人書呢，吳煉鋼衝到她身邊。
「凌粟。」他喊。
凌粟歪頭看他，「幹嘛？」
吳煉鋼蹲在她腳邊，「凌粟，我……我錯了……你……你原諒我……你跟老師說……讓老師別開除我……」
他的眼淚掉下來，看起來真是傷心極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家裡窮，我爸媽省吃儉用供我讀書，我要是被開除，我爸能打死我……」
「求你了，別跟我計較。」
凌粟和楊樂樂都愣住了。
她們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平時耀武揚威的吳煉鋼，此時頭這麼低，脊樑這麼彎。
班上的同學還不知所云，不過看吳煉鋼這麼可憐巴巴的，凌粟卻是好好地坐在那兒，下意識偏向吳煉鋼，希望凌粟別那麼斤斤計較。
凌粟反應過來，原來真是吳煉鋼乾的缺德事啊！她笑出聲了。
「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聲清脆，在教室里炸開。
笑眼彎彎，眼裡都是笑意，覺著惡人有惡報，很是解氣。
「你笑什麼？」吳煉鋼愣愣地抬頭，眼淚還掛在臉上，像兩條扭曲的蟲。
「我當然是笑你啊！」凌粟說得理所當然，「你這會兒知道錯了？你害我的時候，不是很厲害嗎？你不是喜歡對我翻白眼嗎？怎麼不翻了？」
凌粟知道他要被開除了，對這個處分結果十分有十二分的滿意。
吳煉鋼抬頭凝視了凌粟一會兒，意識到求她真的沒用，她不是好說話的人。
然後是同夥，幾句話就被主任詐出來了。
男人慾哭無淚，他也不想，主任說他不說實話就要記大過、請家長，凌粟那邊不原諒的話，還要開除他。
他只能實話實說了。
張潔婷的話一出，主任心裡也瞭然了，他的目光移回到張潔婷臉上，沉思片刻。
「張潔婷。你爸是副廠長，你媽是街道主任。」
「你是幹部子弟，你懂政策。冒名寫信，詐騙錢財，聚眾吃喝——這些事，往小了說，是惡作劇。往大了說……」主任故意停頓，眯起眼睛，「是刑事犯罪。詐騙，懂嗎？夠判刑的。」
張潔婷的臉色一下就變了，教導主任說的罪名太嚴重了，不是她能承擔的。
「老師……」她的聲音發顫，「我們……我們就是開玩笑……」
「開玩笑？」主任震怒，「拿一個女同學的名聲開玩笑？拿二十三塊錢開玩笑？你們下館子的時候，想過凌粟嗎？想過郭旺福嗎？想過這事被查出來，你們怎麼辦嗎？」
吳煉鋼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他嘴唇哆嗦著，精神高度緊繃，他能感覺到汗珠從額頭一路滑落，在下巴上搖搖欲墜，然後砸在地上，悄無聲息。
「老師！這件事我參與的最少！我有錯，沒有及時上報，我犯錯了，當時吃飯，我都沒怎麼動筷子！」吳煉鋼喉結滾動，緊張地咽著口水。
「你胡說——」
「明明是你出的主意！」
主任沒時間聽他們打口水仗，拍了拍桌子，「我給你們一個機會，誰送的信，誰先說，誰主動承認，誰就能減輕處分。」
「剩下的，從重。五個人，四個留校察看，一個——」他故意停頓，看幾個學生都一臉哭相，才冷冷地吐出那兩個字，「開除。」
辦公室里安靜了足足兩分鐘。
掛鐘的滴答聲像催命的鼓點，一下一下，敲在幾個人的心上。
不管是從輕從重都是他們不能承受的。幾人出奇的默契，都緘口不言。
主任有些不耐煩了，敲著桌子，頻率越來越快。
「我……」吳煉鋼忽然開口。
「吳煉鋼！」張潔婷意識到他想說什麼，猛地轉頭，眼睛瞪得大大的。
「讓他說。」主任指了指他。
吳煉鋼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伸手指向張潔婷旁邊的女生，「信是他們換著送的，是張潔婷寫的，錢是大家一起花的，我花的最少。」
他說完就垂著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
「吳煉鋼！」張潔婷氣得不行，沒想到他骨頭最軟，這麼快就招了。
既然這樣，她也不用給他留情面了，她譏諷道：「你真會避重就輕，事兒都是我們幹的，但主意是你出的。」
張潔婷看吳煉鋼想拉她，往前一步，對著主任說：「是吳煉鋼說凌粟活該！他說她太張揚，天天勾引男生！他說寫封信逗逗那個郭旺福，讓他去纏凌粟，想看她出醜！他還說——」
「夠了！」主任先聽不下去了，叫停了。
主任指著他們幾個，「冒名寫信，詐騙錢財，聚眾吃喝，誣陷同學。四罪並罰，留校察看一年。通知家長，全校通報批評。寫檢查，五千字，下周一升旗儀式念。」
四個人的臉同時白了。
「不要啊老師……」
「吳煉鋼，你算是主謀，不開除的話，怕是難以服眾啊。」
吳煉鋼腿一軟，險些摔在地上。
「老師……」張潔婷忽然開口，她指甲陷進掌心，「我……我爸是副廠長……我……」
「你爸是廠長也沒用。」主任打斷她，「這是學校，不是你們家工廠。你回去告訴你爸，讓他來學校，我跟他談。」
張潔婷的嘴唇哆嗦著，這時候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她怕了。
她橫行霸道慣了，小時候坐在父親的肩膀上，在廠里巡視，沒有不誇她的，沒有不哄她的，她以為，整個世界都應該在她腳下。
現在她卻因為凌粟被踩了一腳，又被踩了一腳。
「知道了。」
事已至此，她得趕緊想怎麼跟父母解釋。
其餘幾個不敢多說什麼，都耷拉著腦袋，跟她一起出了辦公室的門。
只有吳煉鋼站著沒動，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對著主任直直地跪下。
「主任，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求你了……」吳煉鋼這會兒也是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他哭訴著家裡條件一般，爸媽竭盡所有供他讀書，「老師，我上次考試是班上十七名，我一定能上大學的，現在被開除，我這輩子就毀了……」
教導主任已經開始擬寫公告了，到時候要貼到公告欄上。
他斜了一眼吳煉鋼，由他跪著，「被勸退是小事兒，凌粟要是報公安了，你這輩子才是真毀了。」
「那我去求她，她如果原諒我，我就不用被開除了，是不是？」吳煉鋼紅著眼，滿眼希冀。
主任還是搖頭，「就是她不計較，這件事也不能這樣輕輕揭過，等我跟你們班主任、上面領導上報了，他們也要勸退你的。」
吳煉鋼用手狠狠抹了一把臉，跑了出去。
人還在學校，出事了可了不得，主任急著追出去。
吳煉鋼徑直跑回了教室，已經是下課時間了，他一路上橫衝直撞的，差點被撞到的人忍不住咒罵他。
凌粟跟楊樂樂湊在一起分析小人書呢，吳煉鋼衝到她身邊。
「凌粟。」他喊。
凌粟歪頭看他，「幹嘛？」
吳煉鋼蹲在她腳邊，「凌粟，我……我錯了……你……你原諒我……你跟老師說……讓老師別開除我……」
他的眼淚掉下來，看起來真是傷心極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家裡窮，我爸媽省吃儉用供我讀書，我要是被開除，我爸能打死我……」
「求你了，別跟我計較。」
凌粟和楊樂樂都愣住了。
她們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平時耀武揚威的吳煉鋼，此時頭這麼低，脊樑這麼彎。
班上的同學還不知所云，不過看吳煉鋼這麼可憐巴巴的，凌粟卻是好好地坐在那兒，下意識偏向吳煉鋼，希望凌粟別那麼斤斤計較。
凌粟反應過來，原來真是吳煉鋼乾的缺德事啊！她笑出聲了。
「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聲清脆，在教室里炸開。
笑眼彎彎，眼裡都是笑意，覺著惡人有惡報，很是解氣。
「你笑什麼？」吳煉鋼愣愣地抬頭，眼淚還掛在臉上，像兩條扭曲的蟲。
「我當然是笑你啊！」凌粟說得理所當然，「你這會兒知道錯了？你害我的時候，不是很厲害嗎？你不是喜歡對我翻白眼嗎？怎麼不翻了？」
凌粟知道他要被開除了，對這個處分結果十分有十二分的滿意。
吳煉鋼抬頭凝視了凌粟一會兒，意識到求她真的沒用，她不是好說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