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生理期
她抓住了，她死死抓住了。
她學會了說話不帶口音，學會了吃飯不發出聲音，學會了在周滿棠咳嗽的時候遞上潤喉糖，學會了在考試的時候永遠名列前茅。
她不會讓任何人把她推回去。
凌粟想讓她滾？她偏不滾。她不僅要留在這裡，她還要過得比凌粟好。
她要考上大學，要進城裡最好的單位，以後要比周滿棠和凌懷瑾走得還遠，站得還高。
她要讓所有人知道，凌家真正值得驕傲的女兒，是她凌棲梧。
至於凌粟。
她在屋裡就能聽到電視裡在「咿咿呀呀」地響。
凌棲梧的嘴角又扯了一下，這次是一個真正的笑，帶著一點涼意。
讓她看吧，讓她哼吧。讓她在兩個男人之間打轉吧。
等高考結束，等錄取通知書下來，等她和她的人生徹底分道揚鑣。
到時候，凌粟就會明白，她凌棲梧，對得起這個名字。
凌棲梧拍了拍臉，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作業上，她的時間寶貴，不能浪費在笨蛋身上。
凌粟正在外面看信，她舉著信紙噗嗤一笑，多是些簡單的字，她都認得，有些上面還標了拼音。
徐照臨說馬上就能來看她了，還是在校外等她，帶她去吃飯……
胡嬸看她笑得開心，也笑了笑。
傍晚陶令儀跟凌正聲回來了，提著一個小布袋，她把凌粟喊到臥室，給她看袋裡的東西。
是全新的細棉布做的月經帶。
為了好看點，陶令儀還選本白色和淺粉色的細布，而不是為了耐髒用的深色布。
「下午出去，找了裁縫鋪，讓人家做了幾條。你這小日子算算也有三十多天了吧？咋還沒來呢？」
凌粟拿著月經帶看，針腳細密，邊緣包邊處理，不會磨皮膚。
「不來最好，我還不想它來呢！」凌粟說著。
陶令儀笑著皺眉，「那可不行！」
「最多再等一周啊，一周還不來，我就得帶你去瞧中醫了，得開藥調理，小姑娘來這個不羞的，這可不是小問題，得重視的！」
凌粟心裡暖乎乎的，抱著陶令儀的胳膊撒嬌，「奶奶你最好了。」
生理期呢，就是來了煩，不來又怕。
凌粟第二天一早，覺著肚子有些不舒服，像是來了，她去廁所把月經帶用上，磨嘰地下樓。
凌棲梧比她動作快，飯都吃到一半了，看她下來了，示好地笑了笑。
凌粟傲嬌地別過臉，坐到陶令儀旁邊求安慰，「奶奶，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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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好，來了才是正常的。」陶令儀摸了摸她的手，溫熱的，比剛回來那陣兒好多了。
「晚上讓胡嬸給你燉湯，奶奶再去給你買些小點心，好不好？」
凌粟點點頭，「嗯嗯！這幾天我都不能吃雪糕了，好難過。」
陶令儀慈愛地笑了笑，「我們粟粟乖，這幾天一定要忌嘴，晚上燉湯，明天給你燒魚，乖乖的，不碰冰的哈！」
「嗯，聽奶奶的。」
凌粟一到教室就趴在桌上了，有氣無力的。
楊樂樂見她來了，馬上把珍藏的書、繪本都拿給她，「你隨便看，我家裡還多呢！」
「粟粟，你咋了？」楊樂樂看出她精神氣不是很好，摸了摸她的額頭。
凌粟翁聲翁氣地說：「是那個來了。」
「奧奧！那我幫你接熱水。」
凌粟連連拒絕，「我不喝，本來就熱，喝了一身汗，還要一直跑廁所，不喝。」
「好吧。那你想喝了跟我說，我幫你接。」
凌粟感激地點點頭，「樂樂你真好。」
前面的黃興華把她們的話都聽進去了，一下課，就衝出去了。
他端著一碗老豆腐回來了，想給凌粟吃的，她不舒服，吃了東西興許能好點。
老豆腐是一位老伯在學校後門賣的，擱著欄杆收錢，遞豆腐，一角錢一碗。
回教室就看到凌粟正拿著甜水梨罐頭大口地吃，桌上還有午餐肉罐頭，還沒打開，他默默把報紙包著的老豆腐藏在身後。
「嘿！班長你買零嘴兒了？」吳煉鋼手快，搶了過來。
黃興華有些小失落，沒理他，由著男生們拿去分了。
後面幾節課，上課凌粟就看小人書，下課就吃罐頭，補充能量。
第三節課下課，黃興華終於鼓足勇氣，問凌粟用不用他幫忙打飯。
「不用啦，我不餓，我等晚上回去吃。」凌粟從小人書里抬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又低下頭。
「奧！我忘記了……」凌粟合上書，風風火火地出去了。
她去樓下告訴裴惜月，她中午不去食堂，讓她不用等自己。
九月下旬的太陽還毒得很，曬得操場上的白灰線都發了軟。
凌粟心裡腹誹學校領導討厭，體育課又跑又跳的本來就熱，偏偏安排在最熱的下午，她要被曬暈了。
凌粟站在跑道邊，月白色的確良襯衫被汗浸出一小片深色，貼在後背上。
她一隻手捂著肚子，另一隻手拎著運動鞋的鞋帶，鞋帶在她指頭上繞了兩圈，被她無意識地絞緊又鬆開。
她肚子疼啊。
「都準備好啊！準備跑八百米了！」
凌粟勉強跟著同學們一起熱身完，想著一會兒自由活動就去樹下蹲著，哪想聽到了如此噩耗，她兩眼一黑。
「老師——」凌粟在班上同學的注視下出列。
她學會了說話不帶口音，學會了吃飯不發出聲音，學會了在周滿棠咳嗽的時候遞上潤喉糖，學會了在考試的時候永遠名列前茅。
她不會讓任何人把她推回去。
凌粟想讓她滾？她偏不滾。她不僅要留在這裡，她還要過得比凌粟好。
她要考上大學，要進城裡最好的單位，以後要比周滿棠和凌懷瑾走得還遠，站得還高。
她要讓所有人知道，凌家真正值得驕傲的女兒，是她凌棲梧。
至於凌粟。
她在屋裡就能聽到電視裡在「咿咿呀呀」地響。
凌棲梧的嘴角又扯了一下，這次是一個真正的笑，帶著一點涼意。
讓她看吧，讓她哼吧。讓她在兩個男人之間打轉吧。
等高考結束，等錄取通知書下來，等她和她的人生徹底分道揚鑣。
到時候，凌粟就會明白，她凌棲梧，對得起這個名字。
凌棲梧拍了拍臉，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作業上，她的時間寶貴，不能浪費在笨蛋身上。
凌粟正在外面看信，她舉著信紙噗嗤一笑，多是些簡單的字，她都認得，有些上面還標了拼音。
徐照臨說馬上就能來看她了，還是在校外等她，帶她去吃飯……
胡嬸看她笑得開心，也笑了笑。
傍晚陶令儀跟凌正聲回來了，提著一個小布袋，她把凌粟喊到臥室，給她看袋裡的東西。
是全新的細棉布做的月經帶。
為了好看點，陶令儀還選本白色和淺粉色的細布，而不是為了耐髒用的深色布。
「下午出去，找了裁縫鋪，讓人家做了幾條。你這小日子算算也有三十多天了吧？咋還沒來呢？」
凌粟拿著月經帶看，針腳細密，邊緣包邊處理，不會磨皮膚。
「不來最好，我還不想它來呢！」凌粟說著。
陶令儀笑著皺眉，「那可不行！」
「最多再等一周啊，一周還不來，我就得帶你去瞧中醫了，得開藥調理，小姑娘來這個不羞的，這可不是小問題，得重視的！」
凌粟心裡暖乎乎的，抱著陶令儀的胳膊撒嬌，「奶奶你最好了。」
生理期呢，就是來了煩，不來又怕。
凌粟第二天一早，覺著肚子有些不舒服，像是來了，她去廁所把月經帶用上，磨嘰地下樓。
凌棲梧比她動作快，飯都吃到一半了，看她下來了，示好地笑了笑。
凌粟傲嬌地別過臉，坐到陶令儀旁邊求安慰，「奶奶，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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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好，來了才是正常的。」陶令儀摸了摸她的手，溫熱的，比剛回來那陣兒好多了。
「晚上讓胡嬸給你燉湯，奶奶再去給你買些小點心，好不好？」
凌粟點點頭，「嗯嗯！這幾天我都不能吃雪糕了，好難過。」
陶令儀慈愛地笑了笑，「我們粟粟乖，這幾天一定要忌嘴，晚上燉湯，明天給你燒魚，乖乖的，不碰冰的哈！」
「嗯，聽奶奶的。」
凌粟一到教室就趴在桌上了，有氣無力的。
楊樂樂見她來了，馬上把珍藏的書、繪本都拿給她，「你隨便看，我家裡還多呢！」
「粟粟，你咋了？」楊樂樂看出她精神氣不是很好，摸了摸她的額頭。
凌粟翁聲翁氣地說：「是那個來了。」
「奧奧！那我幫你接熱水。」
凌粟連連拒絕，「我不喝，本來就熱，喝了一身汗，還要一直跑廁所，不喝。」
「好吧。那你想喝了跟我說，我幫你接。」
凌粟感激地點點頭，「樂樂你真好。」
前面的黃興華把她們的話都聽進去了，一下課，就衝出去了。
他端著一碗老豆腐回來了，想給凌粟吃的，她不舒服，吃了東西興許能好點。
老豆腐是一位老伯在學校後門賣的，擱著欄杆收錢，遞豆腐，一角錢一碗。
回教室就看到凌粟正拿著甜水梨罐頭大口地吃，桌上還有午餐肉罐頭，還沒打開，他默默把報紙包著的老豆腐藏在身後。
「嘿！班長你買零嘴兒了？」吳煉鋼手快，搶了過來。
黃興華有些小失落，沒理他，由著男生們拿去分了。
後面幾節課，上課凌粟就看小人書，下課就吃罐頭，補充能量。
第三節課下課，黃興華終於鼓足勇氣，問凌粟用不用他幫忙打飯。
「不用啦，我不餓，我等晚上回去吃。」凌粟從小人書里抬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又低下頭。
「奧！我忘記了……」凌粟合上書，風風火火地出去了。
她去樓下告訴裴惜月，她中午不去食堂，讓她不用等自己。
九月下旬的太陽還毒得很，曬得操場上的白灰線都發了軟。
凌粟心裡腹誹學校領導討厭，體育課又跑又跳的本來就熱，偏偏安排在最熱的下午，她要被曬暈了。
凌粟站在跑道邊，月白色的確良襯衫被汗浸出一小片深色，貼在後背上。
她一隻手捂著肚子，另一隻手拎著運動鞋的鞋帶，鞋帶在她指頭上繞了兩圈，被她無意識地絞緊又鬆開。
她肚子疼啊。
「都準備好啊！準備跑八百米了！」
凌粟勉強跟著同學們一起熱身完，想著一會兒自由活動就去樹下蹲著，哪想聽到了如此噩耗，她兩眼一黑。
「老師——」凌粟在班上同學的注視下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