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怎麼開心怎麼來
「跟著領導跑，聽得多了。」裴鐫垂眼，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不過副主席這次回來，態度很明確。我看過他批的條子，字越寫越大，筆越來越重。」
凌正聲沉默了一會兒，沉聲問：「風向要變。」他語氣肯定，不是疑問句。
凌正聲看了他一會兒，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樓上忽然傳來輕微的響動，是凌粟在走動。她換衣服還不是隨便換，這會兒大概是在翻衣櫃。
她有很多衣服可以試，可以選。
裴鐫的目光毫不收斂地往樓上看，又收回來。
凌正聲注意到了。他什麼都沒說。
「高考的事，你了解多少？」老爺子換了個話題。
「正式文件還沒下，但教育部已經在籌備。十月出通知，十二月考試。」
「急啊。」凌正聲搖頭，「十年沒正經考過，這一下子，多少人要擠破頭。」
「是急。但副主席說，『寧肯招不滿，也不要濫竽充數』。」裴鐫無聊地端起茶盞，沒喝，又放下，「部里估計，今年報考人數可能超過五百萬，錄取率……不到百分之五。」
凌正聲聞言「嘖」了一聲，感慨道：「這真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裴鐫看了一眼凌棲梧的房間一眼，「不過凌棲梧她成績不錯，在重點班，我聽粟粟提過，她應該是沒問題。」
「凌雲霄他明年才升到初中部，來得及。」裴鐫客觀地說。
這些凌正聲也知道，「棲梧我倒是不擔心，這丫頭從小好學，肯定沒問題，雲霄也不急，就是我們粟粟……」
裴鐫的手指在茶盞邊緣頓了一下。那茶盞是成套的，是陶令儀往年的陪嫁，尋常人見都見不到。他指尖觸著那層溫潤的釉，像在觸另一層更溫潤的東西。
「粟粟的成績……」老爺子自己接了下去，眉頭皺起來，「這都是怪我們做大人的。」
「粟粟的爸媽，都是聰明人，粟粟也不是笨孩子，只是被耽誤了。」
「鄉下條件艱苦，吃飽飯都是難事兒，更別提讀書了，粟粟耽誤得太久，我跟她奶奶都不忍心逼她學。」
凌正聲想到小孫女，笑了一下，「不過我們粟粟的性子蠻好，不挑食，天天都樂呵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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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她奶奶商量過，實在不行，以後給她在機關里謀個清閒差事，檔案室、圖書館，或者婦聯那邊，風吹不著雨淋不著，也算有個著落。」
「工資低無所謂，我們給她補。」他說著，抬眼看向裴鐫，目光里有一種試探，或者說，一種長輩對晚輩的、不動聲色的敲打。
「女孩子嘛，也不要太累。」老爺子慢慢地說，「只要是有點自己的事做。別整天悶在家裡就好。」
「悶在家裡時間長了，人要廢的。」
裴鐫靜靜地聽他說完。
暮色四合，葡萄藤的影子在地上晃蕩。樓上又傳來一聲輕響，像是衣櫃門合上的聲音。
裴鐫忽然開口，聲音比先前低了一些，像是從胸腔里直接震出來的，「粟粟不用上班。」
「她嫁給我之後，怎麼開心怎麼來就好。」
裴鐫剛說完，就捕捉到聲音，目光轉向樓梯口。
凌粟正從樓上下來，換了一件淡粉色的確良襯衫，辮子重新梳過，辮梢的紅頭繩在暮色里一跳一跳。
她沒聽見他們說話，正低頭繫著袖口的扣子。
凌粟重新坐回沙發上，看見一老一少相對坐著，氣氛有些奇怪，「爺爺，你們聊什麼呢？」
「聊你。」凌正聲忽然笑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像一朵盛開的菊花，「聊你是個有福氣的。」
他站起來，拍了拍裴鐫的肩膀，那隻手枯瘦，卻很有勁兒，「晚上咱們爺倆喝一盅。」
看爺爺進了廚房，凌粟沒聽懂，茫然地看向裴鐫。
裴鐫只是笑了笑，伸手替她攏了攏耳邊的碎發，指尖擦過她的耳垂，涼涼的。
「爺晚上要跟我喝酒，我喝醉了怎麼辦」裴鐫瞧著她。
凌粟想都不想地說：「喝醉了，那你就回去唄！」
「你是我媳婦，你男人喝醉了，你不照顧？」裴鐫喜歡逗她，小姑娘一會兒嘟嘴，一會兒蹙眉的，生動漂亮。
「才不管你！喝酒臭死了，你自己睡外面去，讓蚊子把你吃了！」凌粟起身換了個位置，托著臉看電視。
裴鐫卻不想放過她，也跟著她換了位置，一會兒摸摸她的胳膊，一會兒捏一把她的腰，「換個衣服換這麼久？」
當然不是。
凌粟把裴鐫皮包里的錢都拿出來了，跟自己攢的錢合到一起，她現在已經有了三百元巨款了，只要她別亂花，到過年攢到一千不是問題。
「我還幹了別的事兒。這你都要問！」凌粟一臉你好煩的表情。
裴鐫湊近在她臉上嘬了一口，實在無聊，在客廳無聊踱步。
凌正聲沉默了一會兒，沉聲問：「風向要變。」他語氣肯定，不是疑問句。
凌正聲看了他一會兒，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樓上忽然傳來輕微的響動，是凌粟在走動。她換衣服還不是隨便換，這會兒大概是在翻衣櫃。
她有很多衣服可以試，可以選。
裴鐫的目光毫不收斂地往樓上看，又收回來。
凌正聲注意到了。他什麼都沒說。
「高考的事，你了解多少？」老爺子換了個話題。
「正式文件還沒下，但教育部已經在籌備。十月出通知，十二月考試。」
「急啊。」凌正聲搖頭，「十年沒正經考過，這一下子，多少人要擠破頭。」
「是急。但副主席說，『寧肯招不滿，也不要濫竽充數』。」裴鐫無聊地端起茶盞，沒喝，又放下，「部里估計，今年報考人數可能超過五百萬，錄取率……不到百分之五。」
凌正聲聞言「嘖」了一聲，感慨道：「這真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裴鐫看了一眼凌棲梧的房間一眼，「不過凌棲梧她成績不錯，在重點班，我聽粟粟提過，她應該是沒問題。」
「凌雲霄他明年才升到初中部，來得及。」裴鐫客觀地說。
這些凌正聲也知道，「棲梧我倒是不擔心，這丫頭從小好學，肯定沒問題，雲霄也不急，就是我們粟粟……」
裴鐫的手指在茶盞邊緣頓了一下。那茶盞是成套的，是陶令儀往年的陪嫁，尋常人見都見不到。他指尖觸著那層溫潤的釉，像在觸另一層更溫潤的東西。
「粟粟的成績……」老爺子自己接了下去，眉頭皺起來，「這都是怪我們做大人的。」
「粟粟的爸媽，都是聰明人，粟粟也不是笨孩子，只是被耽誤了。」
「鄉下條件艱苦，吃飽飯都是難事兒，更別提讀書了，粟粟耽誤得太久，我跟她奶奶都不忍心逼她學。」
凌正聲想到小孫女，笑了一下，「不過我們粟粟的性子蠻好，不挑食，天天都樂呵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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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她奶奶商量過，實在不行，以後給她在機關里謀個清閒差事，檔案室、圖書館，或者婦聯那邊，風吹不著雨淋不著，也算有個著落。」
「工資低無所謂，我們給她補。」他說著，抬眼看向裴鐫，目光里有一種試探，或者說，一種長輩對晚輩的、不動聲色的敲打。
「女孩子嘛，也不要太累。」老爺子慢慢地說，「只要是有點自己的事做。別整天悶在家裡就好。」
「悶在家裡時間長了，人要廢的。」
裴鐫靜靜地聽他說完。
暮色四合，葡萄藤的影子在地上晃蕩。樓上又傳來一聲輕響，像是衣櫃門合上的聲音。
裴鐫忽然開口，聲音比先前低了一些，像是從胸腔里直接震出來的，「粟粟不用上班。」
「她嫁給我之後，怎麼開心怎麼來就好。」
裴鐫剛說完，就捕捉到聲音，目光轉向樓梯口。
凌粟正從樓上下來，換了一件淡粉色的確良襯衫，辮子重新梳過，辮梢的紅頭繩在暮色里一跳一跳。
她沒聽見他們說話，正低頭繫著袖口的扣子。
凌粟重新坐回沙發上，看見一老一少相對坐著，氣氛有些奇怪，「爺爺，你們聊什麼呢？」
「聊你。」凌正聲忽然笑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像一朵盛開的菊花，「聊你是個有福氣的。」
他站起來，拍了拍裴鐫的肩膀，那隻手枯瘦，卻很有勁兒，「晚上咱們爺倆喝一盅。」
看爺爺進了廚房，凌粟沒聽懂，茫然地看向裴鐫。
裴鐫只是笑了笑，伸手替她攏了攏耳邊的碎發，指尖擦過她的耳垂，涼涼的。
「爺晚上要跟我喝酒，我喝醉了怎麼辦」裴鐫瞧著她。
凌粟想都不想地說：「喝醉了，那你就回去唄！」
「你是我媳婦，你男人喝醉了，你不照顧？」裴鐫喜歡逗她，小姑娘一會兒嘟嘴，一會兒蹙眉的，生動漂亮。
「才不管你！喝酒臭死了，你自己睡外面去，讓蚊子把你吃了！」凌粟起身換了個位置，托著臉看電視。
裴鐫卻不想放過她，也跟著她換了位置，一會兒摸摸她的胳膊，一會兒捏一把她的腰，「換個衣服換這麼久？」
當然不是。
凌粟把裴鐫皮包里的錢都拿出來了，跟自己攢的錢合到一起，她現在已經有了三百元巨款了，只要她別亂花，到過年攢到一千不是問題。
「我還幹了別的事兒。這你都要問！」凌粟一臉你好煩的表情。
裴鐫湊近在她臉上嘬了一口，實在無聊，在客廳無聊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