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這怎麼突然人就變了
張為民住在了省委的招待所里。
雖然心裡想著家裡一大攤子事兒，但他也只能先顧一頭兒。
五蓮機械廠對於張為民來說，是個絕佳的契機。
在這件事上做好，後面的一切工作，都仿佛捊清了一個線頭，其他困難也會跟著迎刃而解。
在不得知五蓮機械廠的時候，張為民就有想過，通過『等靠要』的老方法，弄一個小而全的機械廠。
哪怕地委多麼困難，咬牙也要上馬。
不能上了任，稀里糊塗地過日子。
但他從來沒敢在機械製造廠上，想過盈利或者助力整個地區的發展藍圖。
能讓機械廠保住民生，服務農業，做到基本改善，那就很好了。
可是聽到五蓮機械，以及看了楊躍民的報告後。
他的心也變大了。
張為民甚至有一種感覺，在楊躍民面前，自己像是過河的小馬。
水深不深，自己無法下判斷不說，還不敢大膽嘗試。
楊躍民則完全像是站在河邊的老牛，看著他，推著他，一點點往前走。
如果用誇張一點兒的話來說，楊躍民甚至像一匹老馬。
張為民儘管這麼比喻，覺得不對，可就是有這麼一種感覺。
他在招待所一等就是一夜加一上午。
中午準備下來吃飯時，劉振亞的秘書，來到了張為民這邊，開口就笑道：「為民同志，劉副主任叫你過去一趟，還沒吃飯呢吧？過去一起吧！」
「是好事不？」
張為民一臉緊張地詢問。
秘書道：「到了你自己問吧！」
見秘書賣關子，張為民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忐忑地跟著秘書，來到工業廳大院，見到了剛把飯盒擺在桌上的劉振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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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麻利啊，我這飯剛打來，你就到了。」
劉振亞笑道。
張為民見飯菜還挺豐盛，上前道：「上午開會開得咋樣？」
劉振亞一邊讓張為民坐下，一邊道：「全票通過！」
「是嗎！」
張為民激動地站了起來，恨不能跳個舞慶祝一下。
劉振亞笑道：「這次討論，非常順利，大家對你們雙河地區提出的這些意見與申請，都抱了很大的信心。」
張為民點頭。
「好，你說。」
張為民坐上了身子。
劉振亞道：「這次的設備調撥，省里上上下下都看好你們雙河地區，所以，支持的力度也是空前的大。」
「你們該有償有償，省里該扶持扶持。」
「這個五蓮機械必須讓懂行的人來搞，如果設備給了你，你到頭也弄個關停，省里也會跟著丟人。」
張為民聽完，頷首道：「這個請領導放心，我們敢接這個活兒，那拼了命，也要搞好。」
「至於人選的話，我會慎重再慎重的。」
張為民心說，這個你不提，我也會重點考慮。
劉振亞笑著道：「細節，我就不跟你說了，等設備交接開始，再說不遲，你們現在該提前做準備嘍。」
「是！」
張為民激動站起，「我現在就回去，先開個會，把這件事落實到具體人的頭上。」
「再急也得吃飯啊！」
劉振亞把張為民按坐下來，「吃了飯再回去，事是定了，但也不可能一天全給你辦妥。」
「行，吃飯！」
這頓飯，張為民吃得那個一個舒坦。
等坐車回到雙河地委時，已經是下午六點。
張為民恨不能把地委的人都叫來，連夜開這個會。
但想了想，還是決定等到明天。
事情雖然定了，但接下來，誰來挑起這個擔子，機械廠放在哪兒？工人怎麼招？計劃怎麼整，都是問題。
張為民沉思了一下，拿起桌上電話，撥了幾個數字。
片刻後道：「老何，來一趟我的辦公室。」
時間不長，地委辦公室主任何建軍，敲開了他辦公室的門。
「張書記回來了？事情定了嗎？」
何建軍作為地委一級的辦公室主任，相當於地委這一攤子的大管家。
幾個重要部門的領導都得罪不起，但又起著非常重要的上傳下達的重任。
他給張為民推薦的秘書，張為民不滿意，有啥事兒都找他。
這給何建軍這段時間也忙夠嗆。
「定了，你通知一下，明天上午開個會，院裡各部門一把手，都給我找來，誰也不准缺席。」
張為民面色嚴肅道。
「好。」
何建軍看張為民沒別的事兒，輕輕一咳嗽道：「張書記，有個事兒我向您反應一下。」
「唔。」
張為民頷首。
何建軍道：「聽說今天上午，雙河縣開了個會，就五蓮機械廠落戶的事情，討論了一晌，就好像他們知道能定下來一樣！」
張為民好奇道：「知道具體內容嗎？」
何建軍道：「打聽了一點兒，雙河縣的代主任阮晏青，不太支持好像，倒是兼管公安口的吳長瑞同志，這次一反常態，在會上跟阮晏青吵了起來！」
「哦？」
「吵了起來？什麼意思？」
張為民聽愣了。
「阮晏青堅決不同意上馬機械製造廠，投了一票否決。」
「吳長瑞支持申請五蓮機械落戶他們縣，甚至為此放了話，砸鍋賣鐵也得搞機械廠！」
何建軍回道。
張為民聽得精神一震。
吳長瑞這個人他當然知道，可以前都是一個和事佬的性子啊。
這怎麼突然人就變了？
張為民稍一聯想，想起了吳長瑞離婚的愛人，金靈。
這個人跟劉香蘭走得很近，莫不是跟楊躍民見過？
楊躍民給她提了？
她又給吳長瑞提了？
如果擱以前，張為民覺得吳長瑞這個還可以，但放在大事上，少了一股子銳氣！
今天聽到他能阮晏青因為這件事爭吵，不禁另眼相看。
張為民把筆帽合上，沉思了片刻，抬頭看著何建軍道：「老何，聯繫吳長瑞，到我這來一趟。」
「啊？」
「現在？」
何建軍看了看時間，見張為民目光堅定，趕緊道：「好，好的，我現在就去聯繫。」
……
此時，雙河縣公安局。
吳長瑞坐在自己辦公室，已經整整一下午，可是辦公室桌上的電話，一聲都沒響。
「哎！」
吳長瑞輕輕嘆了口氣，起身準備下班。
就在他起身走到門口準備上鎖的時候，辦公室里的電話，狂躁地響了起來。
吳長瑞趕緊推門跑進去，接起電話。
「餵？我是吳長瑞！您是哪位？」
雖然心裡想著家裡一大攤子事兒，但他也只能先顧一頭兒。
五蓮機械廠對於張為民來說，是個絕佳的契機。
在這件事上做好，後面的一切工作，都仿佛捊清了一個線頭，其他困難也會跟著迎刃而解。
在不得知五蓮機械廠的時候，張為民就有想過，通過『等靠要』的老方法，弄一個小而全的機械廠。
哪怕地委多麼困難，咬牙也要上馬。
不能上了任，稀里糊塗地過日子。
但他從來沒敢在機械製造廠上，想過盈利或者助力整個地區的發展藍圖。
能讓機械廠保住民生，服務農業，做到基本改善，那就很好了。
可是聽到五蓮機械，以及看了楊躍民的報告後。
他的心也變大了。
張為民甚至有一種感覺，在楊躍民面前，自己像是過河的小馬。
水深不深，自己無法下判斷不說，還不敢大膽嘗試。
楊躍民則完全像是站在河邊的老牛，看著他，推著他，一點點往前走。
如果用誇張一點兒的話來說，楊躍民甚至像一匹老馬。
張為民儘管這麼比喻，覺得不對，可就是有這麼一種感覺。
他在招待所一等就是一夜加一上午。
中午準備下來吃飯時，劉振亞的秘書，來到了張為民這邊，開口就笑道：「為民同志，劉副主任叫你過去一趟，還沒吃飯呢吧？過去一起吧！」
「是好事不？」
張為民一臉緊張地詢問。
秘書道：「到了你自己問吧！」
見秘書賣關子，張為民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忐忑地跟著秘書，來到工業廳大院，見到了剛把飯盒擺在桌上的劉振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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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麻利啊，我這飯剛打來，你就到了。」
劉振亞笑道。
張為民見飯菜還挺豐盛，上前道：「上午開會開得咋樣？」
劉振亞一邊讓張為民坐下，一邊道：「全票通過！」
「是嗎！」
張為民激動地站了起來，恨不能跳個舞慶祝一下。
劉振亞笑道：「這次討論，非常順利，大家對你們雙河地區提出的這些意見與申請，都抱了很大的信心。」
張為民點頭。
「好，你說。」
張為民坐上了身子。
劉振亞道：「這次的設備調撥，省里上上下下都看好你們雙河地區，所以，支持的力度也是空前的大。」
「你們該有償有償，省里該扶持扶持。」
「這個五蓮機械必須讓懂行的人來搞，如果設備給了你，你到頭也弄個關停，省里也會跟著丟人。」
張為民聽完，頷首道：「這個請領導放心，我們敢接這個活兒，那拼了命，也要搞好。」
「至於人選的話，我會慎重再慎重的。」
張為民心說，這個你不提，我也會重點考慮。
劉振亞笑著道：「細節，我就不跟你說了，等設備交接開始，再說不遲，你們現在該提前做準備嘍。」
「是！」
張為民激動站起，「我現在就回去，先開個會，把這件事落實到具體人的頭上。」
「再急也得吃飯啊！」
劉振亞把張為民按坐下來，「吃了飯再回去，事是定了，但也不可能一天全給你辦妥。」
「行，吃飯！」
這頓飯，張為民吃得那個一個舒坦。
等坐車回到雙河地委時，已經是下午六點。
張為民恨不能把地委的人都叫來，連夜開這個會。
但想了想，還是決定等到明天。
事情雖然定了，但接下來，誰來挑起這個擔子，機械廠放在哪兒？工人怎麼招？計劃怎麼整，都是問題。
張為民沉思了一下，拿起桌上電話，撥了幾個數字。
片刻後道：「老何，來一趟我的辦公室。」
時間不長，地委辦公室主任何建軍，敲開了他辦公室的門。
「張書記回來了？事情定了嗎？」
何建軍作為地委一級的辦公室主任，相當於地委這一攤子的大管家。
幾個重要部門的領導都得罪不起，但又起著非常重要的上傳下達的重任。
他給張為民推薦的秘書，張為民不滿意，有啥事兒都找他。
這給何建軍這段時間也忙夠嗆。
「定了，你通知一下，明天上午開個會，院裡各部門一把手，都給我找來，誰也不准缺席。」
張為民面色嚴肅道。
「好。」
何建軍看張為民沒別的事兒，輕輕一咳嗽道：「張書記，有個事兒我向您反應一下。」
「唔。」
張為民頷首。
何建軍道：「聽說今天上午，雙河縣開了個會，就五蓮機械廠落戶的事情，討論了一晌，就好像他們知道能定下來一樣！」
張為民好奇道：「知道具體內容嗎？」
何建軍道：「打聽了一點兒，雙河縣的代主任阮晏青，不太支持好像，倒是兼管公安口的吳長瑞同志，這次一反常態，在會上跟阮晏青吵了起來！」
「哦？」
「吵了起來？什麼意思？」
張為民聽愣了。
「阮晏青堅決不同意上馬機械製造廠，投了一票否決。」
「吳長瑞支持申請五蓮機械落戶他們縣，甚至為此放了話，砸鍋賣鐵也得搞機械廠！」
何建軍回道。
張為民聽得精神一震。
吳長瑞這個人他當然知道，可以前都是一個和事佬的性子啊。
這怎麼突然人就變了？
張為民稍一聯想，想起了吳長瑞離婚的愛人，金靈。
這個人跟劉香蘭走得很近，莫不是跟楊躍民見過？
楊躍民給她提了？
她又給吳長瑞提了？
如果擱以前，張為民覺得吳長瑞這個還可以，但放在大事上，少了一股子銳氣！
今天聽到他能阮晏青因為這件事爭吵，不禁另眼相看。
張為民把筆帽合上，沉思了片刻，抬頭看著何建軍道：「老何，聯繫吳長瑞，到我這來一趟。」
「啊？」
「現在？」
何建軍看了看時間，見張為民目光堅定，趕緊道：「好，好的，我現在就去聯繫。」
……
此時，雙河縣公安局。
吳長瑞坐在自己辦公室，已經整整一下午，可是辦公室桌上的電話，一聲都沒響。
「哎！」
吳長瑞輕輕嘆了口氣，起身準備下班。
就在他起身走到門口準備上鎖的時候，辦公室里的電話，狂躁地響了起來。
吳長瑞趕緊推門跑進去，接起電話。
「餵？我是吳長瑞！您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