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他給的家，比大院還大
「回家。」
陸景川的聲音不響，卻像一顆石子，在林曉然的心湖裡砸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紋。
他的手很熱，乾燥又粗糙，包裹著她冰涼的手指，那股子踏實感，順著皮膚一直傳到心裡。
他沒有帶她走向那個戒備森嚴、門口有哨兵站崗的大院，而是牽著她，拐進了旁邊一條安靜的胡同。
胡同里舖著青灰色的石板路，兩邊都是一模一樣的紅漆大門。冬日的午後，家家戶戶的煙囪里都冒著白煙，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煤煙和飯菜混合的香味。
走了約莫百來米，陸景川在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院門前停下了腳步。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黃銅鑰匙，插進那個老舊的鎖眼裡，「咔噠」一聲，門開了。
「到了。」他推開門，側身讓林曉然先進去。
這是一個很小的獨立院落。院子不大，地上鋪著方磚，角落裡有一棵光禿禿的棗樹，樹下還有一個石桌和兩個石凳。正對著院門的是三間坐北朝南的平房，窗明几淨，只是屋檐的瓦片，有一角看著有些鬆動。
「這是……？」林曉然看著這個完全屬於他們自己的小天地，有些發怔。
「部隊分的。」陸景川把背囊和網兜放在石桌上，聲音裡帶著一種不易察變的輕鬆，「離我上班的地方近，也離你們學校不遠。以後，這就是咱們的家。」
咱們的家。
林曉然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又酸又漲。她放下手裡那個小小的布包，開始打量這個家。
屋子是新粉刷過的，牆壁雪白。左邊一間是臥室，裡面放著一張硬板床，床上鋪著嶄新的軍綠色被褥。右邊一間小一點，被隔成了廚房和儲物間。
陸景川跟著她走進來，抬頭看了一眼屋頂的角落，那裡有一片淡淡的水漬。
「屋頂有點漏，我來之前，後勤的人說沒來得及修。」他說著，已經挽起了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我先上去看看。」
他從儲物間裡找出一架半舊的木梯，又從牆角翻出幾片備用的瓦片，二話不說就架起梯子爬上了房。
林曉然看著他在寒風裡，踩著屋頂檢查瓦片的身影，心裡那點剛回京城時的不安和惶恐，徹底煙消雲散。
她也沒閒著。她找到一塊抹布，把屋子裡的桌椅板凳都擦了一遍，又從自己的布包里，拿出了一個用手帕包著的小紙包。
那是她從老家帶來的指甲花種子。
她把院子裡的一個破了口的瓦盆用土填滿，然後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種子撒了進去，又澆了點水。
她想，等春天來了，這個小院裡，就會開滿紅色的花。
陸景川從屋頂上下來時，天色已經擦黑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煥然一新的屋子和那個被擺在窗台下的瓦盆，眼神柔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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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了吧？」他問。
林曉然這才感覺到，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
「我去做飯。」陸景川說著，走進了那間小小的廚房。
廚房裡只有一個燒蜂窩煤的爐子。陸景川顯然對這東西不熟悉，他拿著火鉗，笨拙地捅了半天，不但沒把火捅旺，反而弄得自己臉上沾了一道黑灰。
林曉然在門口看著，忍不住笑出了聲。
陸景川回頭，看到她笑，也不惱，只是有些不自在地用手背擦了擦臉，結果把那道黑灰抹得更大了。
「你出去等著。」他用一種不容商量的語氣，把林曉然推出了廚房。
很快，廚房裡就傳來了切菜和燒水的聲音。林曉然坐在臥室的床邊，聽著那些充滿了煙火氣的聲響，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陸景川端著一個大碗走了出來。
那是一碗臥了兩個荷包蛋的麵條。麵條是他用網兜裡帶來的麵粉自己和的，切得寬窄不一。湯也很簡單，就是撒了點蔥花和鹽。
可就是這樣一碗樸素的麵條，林曉然卻覺得，比她吃過的任何東西都香。
「吃吧。」他說。
林曉然拿起筷子，夾起一根麵條，吹了吹，放進嘴裡。
味道很淡，甚至可以說沒什麼味道。
她卻抬起頭，對著那個臉上還帶著一道黑灰印子的男人，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好吃。」
陸景川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也忍不住向上揚了揚。他沒說話，只是拿起自己的筷子，也開始吃麵。
一盞昏黃的燈泡，照著小屋裡的一方小桌，兩個埋頭吃麵的人，影子在牆上拉得長長的，親密地交疊在一起。
吃完飯，林曉然搶著要洗碗，被陸景川一把按住。他高大的身軀擠在那個小小的水槽前，仔細地把碗筷沖洗乾淨。
林曉然就靠在門邊看著他。
「曉然。」陸景川洗完碗，用毛巾擦著手，忽然開口。
「嗯？」
「明天晚上，我們回大院那邊吃個飯。」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林曉然的心，卻輕輕提了起來。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她點了點頭：「好。」
陸景川看著她，沉默了幾秒。他走到她面前，抬手，把她額前的一縷碎發，輕輕撥到耳後。
「我媽那個人，說話可能不太好聽。」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到時候，你不用理她說什麼。」
林曉然的心跳得有些快，她抬頭看著他，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此刻滿是認真。
陸景川頓了頓，像是覺得剛才的話還不夠，又補充了一句，那語氣，像是下了軍令狀。
「有我在，沒人敢讓你受委屈。記住了嗎？」
陸景川的聲音不響，卻像一顆石子，在林曉然的心湖裡砸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紋。
他的手很熱，乾燥又粗糙，包裹著她冰涼的手指，那股子踏實感，順著皮膚一直傳到心裡。
他沒有帶她走向那個戒備森嚴、門口有哨兵站崗的大院，而是牽著她，拐進了旁邊一條安靜的胡同。
胡同里舖著青灰色的石板路，兩邊都是一模一樣的紅漆大門。冬日的午後，家家戶戶的煙囪里都冒著白煙，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煤煙和飯菜混合的香味。
走了約莫百來米，陸景川在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院門前停下了腳步。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黃銅鑰匙，插進那個老舊的鎖眼裡，「咔噠」一聲，門開了。
「到了。」他推開門，側身讓林曉然先進去。
這是一個很小的獨立院落。院子不大，地上鋪著方磚，角落裡有一棵光禿禿的棗樹，樹下還有一個石桌和兩個石凳。正對著院門的是三間坐北朝南的平房，窗明几淨，只是屋檐的瓦片，有一角看著有些鬆動。
「這是……？」林曉然看著這個完全屬於他們自己的小天地，有些發怔。
「部隊分的。」陸景川把背囊和網兜放在石桌上，聲音裡帶著一種不易察變的輕鬆，「離我上班的地方近，也離你們學校不遠。以後，這就是咱們的家。」
咱們的家。
林曉然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又酸又漲。她放下手裡那個小小的布包，開始打量這個家。
屋子是新粉刷過的，牆壁雪白。左邊一間是臥室，裡面放著一張硬板床，床上鋪著嶄新的軍綠色被褥。右邊一間小一點，被隔成了廚房和儲物間。
陸景川跟著她走進來，抬頭看了一眼屋頂的角落，那裡有一片淡淡的水漬。
「屋頂有點漏，我來之前，後勤的人說沒來得及修。」他說著，已經挽起了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我先上去看看。」
他從儲物間裡找出一架半舊的木梯，又從牆角翻出幾片備用的瓦片，二話不說就架起梯子爬上了房。
林曉然看著他在寒風裡，踩著屋頂檢查瓦片的身影，心裡那點剛回京城時的不安和惶恐，徹底煙消雲散。
她也沒閒著。她找到一塊抹布，把屋子裡的桌椅板凳都擦了一遍，又從自己的布包里，拿出了一個用手帕包著的小紙包。
那是她從老家帶來的指甲花種子。
她把院子裡的一個破了口的瓦盆用土填滿，然後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種子撒了進去，又澆了點水。
她想，等春天來了，這個小院裡，就會開滿紅色的花。
陸景川從屋頂上下來時，天色已經擦黑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煥然一新的屋子和那個被擺在窗台下的瓦盆，眼神柔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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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了吧？」他問。
林曉然這才感覺到，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
「我去做飯。」陸景川說著，走進了那間小小的廚房。
廚房裡只有一個燒蜂窩煤的爐子。陸景川顯然對這東西不熟悉，他拿著火鉗，笨拙地捅了半天，不但沒把火捅旺，反而弄得自己臉上沾了一道黑灰。
林曉然在門口看著，忍不住笑出了聲。
陸景川回頭，看到她笑，也不惱，只是有些不自在地用手背擦了擦臉，結果把那道黑灰抹得更大了。
「你出去等著。」他用一種不容商量的語氣，把林曉然推出了廚房。
很快，廚房裡就傳來了切菜和燒水的聲音。林曉然坐在臥室的床邊，聽著那些充滿了煙火氣的聲響，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陸景川端著一個大碗走了出來。
那是一碗臥了兩個荷包蛋的麵條。麵條是他用網兜裡帶來的麵粉自己和的，切得寬窄不一。湯也很簡單，就是撒了點蔥花和鹽。
可就是這樣一碗樸素的麵條，林曉然卻覺得，比她吃過的任何東西都香。
「吃吧。」他說。
林曉然拿起筷子，夾起一根麵條，吹了吹，放進嘴裡。
味道很淡，甚至可以說沒什麼味道。
她卻抬起頭，對著那個臉上還帶著一道黑灰印子的男人，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好吃。」
陸景川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也忍不住向上揚了揚。他沒說話，只是拿起自己的筷子，也開始吃麵。
一盞昏黃的燈泡，照著小屋裡的一方小桌，兩個埋頭吃麵的人，影子在牆上拉得長長的，親密地交疊在一起。
吃完飯，林曉然搶著要洗碗，被陸景川一把按住。他高大的身軀擠在那個小小的水槽前，仔細地把碗筷沖洗乾淨。
林曉然就靠在門邊看著他。
「曉然。」陸景川洗完碗，用毛巾擦著手，忽然開口。
「嗯？」
「明天晚上，我們回大院那邊吃個飯。」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林曉然的心，卻輕輕提了起來。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她點了點頭：「好。」
陸景川看著她，沉默了幾秒。他走到她面前，抬手，把她額前的一縷碎發，輕輕撥到耳後。
「我媽那個人，說話可能不太好聽。」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到時候，你不用理她說什麼。」
林曉然的心跳得有些快，她抬頭看著他，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此刻滿是認真。
陸景川頓了頓，像是覺得剛才的話還不夠，又補充了一句，那語氣，像是下了軍令狀。
「有我在，沒人敢讓你受委屈。記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