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全省第三，直接進京！
周政委那一句「她到底考了多少分啊」，像一錘子砸在每個人心上。
屋子裡那點逼仄的空氣，瞬間被門外鼎沸的人聲和火光沖得一乾二淨。
林曉然的腦子一片空白，她被陸景川半扶半抱著，推到了院子當間。
火把的光，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通紅。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那張被兩個人抬著的、比門板還大的紅紙。
那紅紙上，用最濃的墨，寫著幾個龍飛鳳舞的黑體大字，每一個字都像座小山，壓得人喘不過氣。
「特大喜報！」
周政委清了清嗓子，那張被激動情緒漲紅的臉，比火把還亮。他指著紅紙，像是怕別人不識字，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念。
「軍區大院家屬林曉然同志，在恢復高考後的首次全國高等學校統一招生考試中，取得總分三百九十八分的優異成績！」
三百九十八！
這個數字一出來，人群里就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當年的高考題有多難，自家孩子考完回來哭成什麼樣的，在場的軍嫂心裡都有數。這個分數，簡直就是個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王嫂子就混在人群的最前面，她瞪圓了眼睛，嘴巴半張著，那神情，像是大白天見了鬼。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個鄉下丫頭，怎麼可能考這麼高！
周政委沒理會眾人的騷動，他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帶著一種近乎炫耀的激昂。
「該同志以全省理科第三名的卓越名次……」
轟！
如果說剛才的分數是驚雷，那這句「全省第三」，就是一座大山，轟然砸進了所有人的腦子裡，砸得他們頭暈眼花，站都站不穩。
「全……全省第三？」劉嫂子捂著嘴，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那是什麼概念？那是全省幾十萬考生里，挑出來的尖子裡的尖子！是狀元！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那張紅紙上，挪到了林曉然那張瘦削、蒼白，卻被火光映得亮得嚇人的臉上。
這哪是那個唯唯諾諾、任人拿捏的小媳婦？這分明是廟裡供著的文曲星下凡了！
王嫂子的臉，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她感覺周圍那些鄰居看她的眼神，都變了。那不再是看熱鬧，而是一種看小丑、看傻子的鄙夷。
她之前說的那些話，什麼「現代陳世美」，什麼「考上了就要甩了陸連長」，在「全省第三」這四個金光閃閃的大字面前，都成了最可笑的屁話！
周政委深吸一口氣，念出了最後，也是最重磅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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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京城大學，物理系，正式錄取！」
京城大學！
這四個字，像一顆炸彈，在人群中徹底引爆！
「天爺啊！是京城大學！」
「咱們軍區大院，出了個京城大學的學生！」
「陸連長！你家這是要出一位大科學家啊！」
恭賀聲，羨慕聲，驚嘆聲，像是潮水一樣，朝著林曉然和陸景川涌了過去。
林曉然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她的手腳冰涼，耳朵里嗡嗡作響，只看見一張張激動得扭曲的臉，在她面前晃動。
一隻乾燥、有力的手，緊緊地握住了她。
她回過頭，就對上了陸景川那雙黑得發亮的眼睛。
他沒有笑，可那雙眼睛裡，卻盛滿了比星辰還璀璨的光。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把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住了大部分的喧囂。
周政委把那張蓋著鮮紅印章的錄取通知書，鄭重地塞到了林曉然手裡。
那薄薄的一張紙，此刻卻重逾千斤。
王嫂子站在人群里，看著被眾人簇擁的林曉然，看著她手裡那張能決定人一輩子的錄取通知書，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眼前發黑。
她扶著牆，慢慢地蹲了下去，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這場熱鬧，一直持續到後半夜才散去。
周政委臨走前，還重重地拍著陸景川的肩膀，讓他明天去團里一趟，說是有好事。
屋子的門終於關上了。
那張巨大的紅色喜報，被小心地靠在牆上，把這個小小的屋子，映得滿堂紅光。
林曉然坐在桌邊，手裡還捏著那張錄取通知書，指尖都在發木。
陸景川給她倒了杯熱水，放到她手邊。
「高興嗎？」他問，聲音裡帶著一夜未睡的沙啞。
林曉然抬起頭，看著他布滿紅絲的眼睛，和那條還不太利索的腿。
她沒回答，反問了一句：「京城……很遠吧？」
屋子裡，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是啊，很遠。
一個在祖國的心臟，一個在邊防的部隊。火車都要坐上幾天幾夜。
這一去，就是四年。
陸景川看著她，看著她眼裡那點剛燃起來的光，又被這個現實的問題給蒙上了一層水霧。
他走到她身邊，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
「不遠。」
他開口，聲音沉穩得像座山。
「林曉然，我跟你說過，你考到哪，我就想辦法到哪。」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張錄取通知書，看著上面「京城大學」四個字，眼神里是一種林曉然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收拾東西吧。」他把通知書放回她手裡，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說道。
「什麼？」林曉然沒反應過來。
陸景川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地砸進她的耳朵里。
「京城，我比你熟。你去了，正好。我媽她……也在那兒，你該去見見她了。」
屋子裡那點逼仄的空氣，瞬間被門外鼎沸的人聲和火光沖得一乾二淨。
林曉然的腦子一片空白，她被陸景川半扶半抱著，推到了院子當間。
火把的光，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通紅。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那張被兩個人抬著的、比門板還大的紅紙。
那紅紙上，用最濃的墨，寫著幾個龍飛鳳舞的黑體大字，每一個字都像座小山，壓得人喘不過氣。
「特大喜報！」
周政委清了清嗓子，那張被激動情緒漲紅的臉，比火把還亮。他指著紅紙，像是怕別人不識字，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念。
「軍區大院家屬林曉然同志，在恢復高考後的首次全國高等學校統一招生考試中，取得總分三百九十八分的優異成績！」
三百九十八！
這個數字一出來，人群里就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當年的高考題有多難，自家孩子考完回來哭成什麼樣的，在場的軍嫂心裡都有數。這個分數，簡直就是個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王嫂子就混在人群的最前面，她瞪圓了眼睛，嘴巴半張著，那神情，像是大白天見了鬼。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個鄉下丫頭，怎麼可能考這麼高！
周政委沒理會眾人的騷動，他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帶著一種近乎炫耀的激昂。
「該同志以全省理科第三名的卓越名次……」
轟！
如果說剛才的分數是驚雷，那這句「全省第三」，就是一座大山，轟然砸進了所有人的腦子裡，砸得他們頭暈眼花，站都站不穩。
「全……全省第三？」劉嫂子捂著嘴，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那是什麼概念？那是全省幾十萬考生里，挑出來的尖子裡的尖子！是狀元！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那張紅紙上，挪到了林曉然那張瘦削、蒼白，卻被火光映得亮得嚇人的臉上。
這哪是那個唯唯諾諾、任人拿捏的小媳婦？這分明是廟裡供著的文曲星下凡了！
王嫂子的臉，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她感覺周圍那些鄰居看她的眼神，都變了。那不再是看熱鬧，而是一種看小丑、看傻子的鄙夷。
她之前說的那些話，什麼「現代陳世美」，什麼「考上了就要甩了陸連長」，在「全省第三」這四個金光閃閃的大字面前，都成了最可笑的屁話！
周政委深吸一口氣，念出了最後，也是最重磅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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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京城大學，物理系，正式錄取！」
京城大學！
這四個字，像一顆炸彈，在人群中徹底引爆！
「天爺啊！是京城大學！」
「咱們軍區大院，出了個京城大學的學生！」
「陸連長！你家這是要出一位大科學家啊！」
恭賀聲，羨慕聲，驚嘆聲，像是潮水一樣，朝著林曉然和陸景川涌了過去。
林曉然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她的手腳冰涼，耳朵里嗡嗡作響，只看見一張張激動得扭曲的臉，在她面前晃動。
一隻乾燥、有力的手，緊緊地握住了她。
她回過頭，就對上了陸景川那雙黑得發亮的眼睛。
他沒有笑，可那雙眼睛裡，卻盛滿了比星辰還璀璨的光。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把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住了大部分的喧囂。
周政委把那張蓋著鮮紅印章的錄取通知書，鄭重地塞到了林曉然手裡。
那薄薄的一張紙，此刻卻重逾千斤。
王嫂子站在人群里，看著被眾人簇擁的林曉然，看著她手裡那張能決定人一輩子的錄取通知書，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眼前發黑。
她扶著牆，慢慢地蹲了下去，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這場熱鬧，一直持續到後半夜才散去。
周政委臨走前，還重重地拍著陸景川的肩膀，讓他明天去團里一趟，說是有好事。
屋子的門終於關上了。
那張巨大的紅色喜報，被小心地靠在牆上，把這個小小的屋子，映得滿堂紅光。
林曉然坐在桌邊，手裡還捏著那張錄取通知書，指尖都在發木。
陸景川給她倒了杯熱水，放到她手邊。
「高興嗎？」他問，聲音裡帶著一夜未睡的沙啞。
林曉然抬起頭，看著他布滿紅絲的眼睛，和那條還不太利索的腿。
她沒回答，反問了一句：「京城……很遠吧？」
屋子裡，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是啊，很遠。
一個在祖國的心臟，一個在邊防的部隊。火車都要坐上幾天幾夜。
這一去，就是四年。
陸景川看著她，看著她眼裡那點剛燃起來的光，又被這個現實的問題給蒙上了一層水霧。
他走到她身邊，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
「不遠。」
他開口，聲音沉穩得像座山。
「林曉然，我跟你說過，你考到哪，我就想辦法到哪。」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張錄取通知書，看著上面「京城大學」四個字，眼神里是一種林曉然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收拾東西吧。」他把通知書放回她手裡，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說道。
「什麼？」林曉然沒反應過來。
陸景川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地砸進她的耳朵里。
「京城，我比你熟。你去了，正好。我媽她……也在那兒，你該去見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