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開班收徒，王嫂子傻眼了
陸景川那句話，像一顆火星，點燃了林曉然心裡壓抑了許久的草野。
防？
為什麼要一直防著？千日防賊，太累了。
她看著陸景川那雙在昏暗光線下依舊明亮的眼睛，後背那根一直緊繃的弦，徹底鬆了下來。
「我不選。」林曉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清醒，「我不想防著她們，也不想讓她們怕我。」
陸景川的眉頭動了一下。
林曉然繼續說，語速不快，但思路清晰得嚇人：「怕，是暫時的。今天她們怕你這個連長，明天你升了職調走了，她們就敢變本加厲地欺負我。我要的，不是怕。」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要她們……有求於我。」
有求於我。
這四個字，讓陸景川的眼神都變了。他看著眼前這個瘦弱的姑娘，第一次發現，她身體裡住著一頭他從未見過的猛獸。
「你想怎麼做？」
「開班。」林曉然吐出兩個字，「就在咱家院子裡，開個裁縫班，教那些軍嫂做衣服。」
這個想法，大膽得近乎瘋狂。
家屬院的軍嫂，大多沒什麼手藝，扯了布料也是胡亂比劃，做出來的衣服不是大了就是小了，松松垮垮，毫無版型可言。但凡有點手藝的，都寶貝似的藏著掖著，誰肯拿出來教人？
「她們肯學？肯交錢？」陸景川問到了最關鍵的地方。
「肯。」林曉然的眼睛裡閃著光，「現在一件成衣多貴？扯布做能省下一半的錢。我收費不高，可以收錢，也可以收布票、雞蛋、粗糧。只要我能讓她們看到，跟著我學，能讓她們的男人孩子穿上體面的衣裳，她們擠破了頭都得來。」
這不僅僅是賺錢。
一旦她成了所有人的「老師」，那她就不再是那個可以被隨意拿捏的「外來媳-婦-」。
誰家孩子要改褲腳，誰家男人要做新軍襯，都得客客氣氣地叫她一聲「曉然妹子」，甚至「林老師」。
王嫂子之流，還敢往她家飯里下東西嗎？她們怕是連說句酸話，都得掂量掂量，會不會被其他軍嫂的唾沫星子淹死。
陸景川看著她，看了很久。
最後，他只說了一個字。
「好。」
第二天，陸景川腿腳不便，林曉然自己一個人，硬是把那台沉重的縫紉機，從屋裡一點點挪到了院子門口的空地上。
她又搬了張小桌子，把自己的針線笸籮，剪刀，軟尺，粉塊，一樣一樣地擺放整齊。
這動靜，立刻引來了整個家屬院的注意。
「哎，陸連長家的這是幹啥呢？」
「把縫紉機都搬出來了，這是要接活干啊？」
王嫂子第一個湊了上來，她抱著胳膊，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喲，曉然妹子，這是要開裁縫鋪啊？怎麼收費啊？可別把咱們這些窮姐妹當冤大頭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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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然沒理她，只是拿出了一塊舊布頭，坐在縫紉機前，「噠噠噠」地走起了直線。
那聲音，清脆又利落，像是在宣告什麼。
劉嫂子端著一盆要洗的衣服路過，好奇地問：「曉然，你這是……」
「劉嫂，我尋思著，想開個小班，教大家怎麼用縫紉機，怎麼裁剪衣服。」林曉然停下手裡的活，站起身，臉上帶著和氣的笑，「不要錢，誰家有吃不完的菜，或者幾個雞蛋，拿來就當學費了。」
這話一出，周圍看熱鬧的軍嫂們都騷動起來。
不要錢？拿點菜就行？這天底下還有這麼好的事？
「就你？還會教人？」王嫂子嗤笑一聲，「別把人家的好布料給糟蹋了！」
就在這時，劉嫂子犯了難。她手裡正好拿著一件給自家兒子改的舊軍裝，袖子剪了一截，可那袖口怎麼縫都縫不平整，歪歪扭扭，難看得不行。
「曉然，你看嫂子這個……」
「拿來吧，嫂子。」林曉然接了過來。
她把那件衣服在桌上鋪平，軟尺一量，粉塊一划，剪刀「咔嚓」幾下，就把那歪扭的袖口給裁掉了。然後，她坐回縫紉機前，腳下一踩，雙手扶著布料，手指翻飛。
「噠噠噠噠……」
不過一分鐘的功夫，一條嶄新、平整、針腳細密均勻的袖邊就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手藝，比供銷社裡賣的成衣還規整！
「我的天！」劉嫂子接過衣服，眼睛都直了，「曉然，你這手也太巧了！」
周圍的軍嫂們也看呆了。
王嫂子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我這兒還有一件給我家男人改的褲子，褲腿長了，曉然妹子，能給看看嗎？」一個年輕的軍嫂擠了上來，滿臉期待。
「能。」林曉然笑著點頭，「不過，從現在開始，就要收學費了。」
她拿起一塊小木板，上面用粉筆寫著幾行字。
【裁縫班招生：一、學踩直線、縫褲邊、補丁，學費三個雞蛋或半斤粗糧。二、學量體裁衣，做褲子，學費一斤大米或五斤蔬菜。三、學做襯衫、外套，學費一斤白面或半斤豬肉。】
價格公道得讓人心動。
王嫂子一看，立刻又找到了攻擊點：「嘿！說得好聽，原來還是要錢！誰知道你是不是真有那本事教我們做整件的衣服？」
林曉然抬起頭，看向她，忽然笑了。
「王嫂子，你要是不信，咱們可以打個賭。」
「賭什麼？」
林曉然指了指剛才那個年輕軍嫂手裡的褲子。「就這條褲子。我當著大家的面，把它改好。如果改得不合身，不好看，今天我一分錢不收，還倒貼嫂子你三個雞蛋。但如果改好了……」
林曉然看著王嫂子，一字一頓地說：「你就當著大家的面，承認自己眼光不行，怎麼樣？」
這賭注，直接把王嫂子架在了火上。
周圍的軍嫂們都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起鬨。
「賭啊！王嫂子，你不是不信嗎？」
「就是，看看人家是不是真有那本事！」
王嫂子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騎虎難下。
林曉然也不等她回答，直接拿過那條褲子，讓那軍嫂的男人從屋裡出來，當場給他量了尺寸。
記錄，畫線，裁剪，縫合。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拖沓。二十分鐘後，一條嶄新的、褲線筆直、長度分毫不差的軍褲，就遞到了那個年輕軍嫂的手裡。
男人穿上身一試，不大不小，剛剛好！那精神頭，跟新發下來的軍裝一模一樣！
「太好了！曉然妹-子-！你真是神了！」那軍嫂激動得臉都紅了。
全場，一片驚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王嫂子。
王嫂子站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像是被人抽了十幾個耳光。
林曉然把剪刀往桌上「啪」的一放，看著她，淡淡地問。
「王嫂子，現在，你覺得我的手藝，還行嗎？」
防？
為什麼要一直防著？千日防賊，太累了。
她看著陸景川那雙在昏暗光線下依舊明亮的眼睛，後背那根一直緊繃的弦，徹底鬆了下來。
「我不選。」林曉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清醒，「我不想防著她們，也不想讓她們怕我。」
陸景川的眉頭動了一下。
林曉然繼續說，語速不快，但思路清晰得嚇人：「怕，是暫時的。今天她們怕你這個連長，明天你升了職調走了，她們就敢變本加厲地欺負我。我要的，不是怕。」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要她們……有求於我。」
有求於我。
這四個字，讓陸景川的眼神都變了。他看著眼前這個瘦弱的姑娘，第一次發現，她身體裡住著一頭他從未見過的猛獸。
「你想怎麼做？」
「開班。」林曉然吐出兩個字，「就在咱家院子裡，開個裁縫班，教那些軍嫂做衣服。」
這個想法，大膽得近乎瘋狂。
家屬院的軍嫂，大多沒什麼手藝，扯了布料也是胡亂比劃，做出來的衣服不是大了就是小了，松松垮垮，毫無版型可言。但凡有點手藝的，都寶貝似的藏著掖著，誰肯拿出來教人？
「她們肯學？肯交錢？」陸景川問到了最關鍵的地方。
「肯。」林曉然的眼睛裡閃著光，「現在一件成衣多貴？扯布做能省下一半的錢。我收費不高，可以收錢，也可以收布票、雞蛋、粗糧。只要我能讓她們看到，跟著我學，能讓她們的男人孩子穿上體面的衣裳，她們擠破了頭都得來。」
這不僅僅是賺錢。
一旦她成了所有人的「老師」，那她就不再是那個可以被隨意拿捏的「外來媳-婦-」。
誰家孩子要改褲腳，誰家男人要做新軍襯，都得客客氣氣地叫她一聲「曉然妹子」，甚至「林老師」。
王嫂子之流，還敢往她家飯里下東西嗎？她們怕是連說句酸話，都得掂量掂量，會不會被其他軍嫂的唾沫星子淹死。
陸景川看著她，看了很久。
最後，他只說了一個字。
「好。」
第二天，陸景川腿腳不便，林曉然自己一個人，硬是把那台沉重的縫紉機，從屋裡一點點挪到了院子門口的空地上。
她又搬了張小桌子，把自己的針線笸籮，剪刀，軟尺，粉塊，一樣一樣地擺放整齊。
這動靜，立刻引來了整個家屬院的注意。
「哎，陸連長家的這是幹啥呢？」
「把縫紉機都搬出來了，這是要接活干啊？」
王嫂子第一個湊了上來，她抱著胳膊，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喲，曉然妹子，這是要開裁縫鋪啊？怎麼收費啊？可別把咱們這些窮姐妹當冤大頭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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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然沒理她，只是拿出了一塊舊布頭，坐在縫紉機前，「噠噠噠」地走起了直線。
那聲音，清脆又利落，像是在宣告什麼。
劉嫂子端著一盆要洗的衣服路過，好奇地問：「曉然，你這是……」
「劉嫂，我尋思著，想開個小班，教大家怎麼用縫紉機，怎麼裁剪衣服。」林曉然停下手裡的活，站起身，臉上帶著和氣的笑，「不要錢，誰家有吃不完的菜，或者幾個雞蛋，拿來就當學費了。」
這話一出，周圍看熱鬧的軍嫂們都騷動起來。
不要錢？拿點菜就行？這天底下還有這麼好的事？
「就你？還會教人？」王嫂子嗤笑一聲，「別把人家的好布料給糟蹋了！」
就在這時，劉嫂子犯了難。她手裡正好拿著一件給自家兒子改的舊軍裝，袖子剪了一截，可那袖口怎麼縫都縫不平整，歪歪扭扭，難看得不行。
「曉然，你看嫂子這個……」
「拿來吧，嫂子。」林曉然接了過來。
她把那件衣服在桌上鋪平，軟尺一量，粉塊一划，剪刀「咔嚓」幾下，就把那歪扭的袖口給裁掉了。然後，她坐回縫紉機前，腳下一踩，雙手扶著布料，手指翻飛。
「噠噠噠噠……」
不過一分鐘的功夫，一條嶄新、平整、針腳細密均勻的袖邊就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手藝，比供銷社裡賣的成衣還規整！
「我的天！」劉嫂子接過衣服，眼睛都直了，「曉然，你這手也太巧了！」
周圍的軍嫂們也看呆了。
王嫂子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我這兒還有一件給我家男人改的褲子，褲腿長了，曉然妹子，能給看看嗎？」一個年輕的軍嫂擠了上來，滿臉期待。
「能。」林曉然笑著點頭，「不過，從現在開始，就要收學費了。」
她拿起一塊小木板，上面用粉筆寫著幾行字。
【裁縫班招生：一、學踩直線、縫褲邊、補丁，學費三個雞蛋或半斤粗糧。二、學量體裁衣，做褲子，學費一斤大米或五斤蔬菜。三、學做襯衫、外套，學費一斤白面或半斤豬肉。】
價格公道得讓人心動。
王嫂子一看，立刻又找到了攻擊點：「嘿！說得好聽，原來還是要錢！誰知道你是不是真有那本事教我們做整件的衣服？」
林曉然抬起頭，看向她，忽然笑了。
「王嫂子，你要是不信，咱們可以打個賭。」
「賭什麼？」
林曉然指了指剛才那個年輕軍嫂手裡的褲子。「就這條褲子。我當著大家的面，把它改好。如果改得不合身，不好看，今天我一分錢不收，還倒貼嫂子你三個雞蛋。但如果改好了……」
林曉然看著王嫂子，一字一頓地說：「你就當著大家的面，承認自己眼光不行，怎麼樣？」
這賭注，直接把王嫂子架在了火上。
周圍的軍嫂們都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起鬨。
「賭啊！王嫂子，你不是不信嗎？」
「就是，看看人家是不是真有那本事！」
王嫂子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騎虎難下。
林曉然也不等她回答，直接拿過那條褲子，讓那軍嫂的男人從屋裡出來，當場給他量了尺寸。
記錄，畫線，裁剪，縫合。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拖沓。二十分鐘後，一條嶄新的、褲線筆直、長度分毫不差的軍褲，就遞到了那個年輕軍嫂的手裡。
男人穿上身一試，不大不小，剛剛好！那精神頭，跟新發下來的軍裝一模一樣！
「太好了！曉然妹-子-！你真是神了！」那軍嫂激動得臉都紅了。
全場，一片驚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王嫂子。
王嫂子站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像是被人抽了十幾個耳光。
林曉然把剪刀往桌上「啪」的一放，看著她，淡淡地問。
「王嫂子，現在，你覺得我的手藝，還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