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欺軟怕硬？那就來點更硬的
賴有財的巴掌拍在八仙桌上，茶碗跳了起來，熱水濺出來一片。
「趙鳳英，你收了我的東西，答應了我的事，現在跟我說人嫁了？你這是耍老子呢？」
趙鳳英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有財兄弟，這事兒我也是事後才知道的，那死丫頭自己跑去領了證，我哪裡攔得住——」
「攔不住？」賴有財冷笑一聲，粗壯的手指戳著她的肩膀，「你是她媽，你說不行她敢去領證？我看你是收了我的東西，轉頭又想黑我的錢！」
「我哪敢啊！」趙鳳英往後退了兩步,聲音尖利起來，「你那些東西我都還在，我這就還你——」
「還？」賴有財啐了一口，「肉呢？二百塊呢？布票呢？你倒是拿出來讓我瞧瞧！」
趙鳳英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肉早就吃了大半，錢給宋建設買了球鞋，布票她自己裁了新褂子。
哪裡還得出來。
堂屋裡的氣氛僵到了極點。
宋小蝶從房間裡探出頭來，看著賴有財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縮了縮脖子又退了回去。
倒是陳建軍正好從外頭進來，看見這一幕皺起了眉。
「賴師傅，有話好好說。」他走上前，語氣緩和，「嬸子也不是故意的，要不這樣，我先墊上一百塊——」
「你算老幾？」賴有財瞪著他，「這是我跟趙鳳英的事，輪得到你來插嘴？」
陳建軍被他一嗆,臉色難看下來。
他本來是想在未來丈母娘面前賣個好，沒想到賴有財根本不領情。
趙鳳英見有人幫忙，趕緊順著台階下：「對對對，建軍這孩子有心了，有財兄弟你看，要不我分期還你——」
「分期？」賴有財氣笑了，「你當我是開銀行的？」
他說著，目光陰狠地掃過堂屋一圈,最後落在門外。
「行,既然你還不上，那我就去找宋禾寧那個賤人算帳！」
說完他大步往外走。
趙鳳英想攔又不敢攔,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走遠。
陳建軍站在原地,臉色變了幾變,最後還是跟了出去。
——
牛棚改造房裡。
宋禾寧正蹲在灶台前燒水，火光映得她臉頰泛紅。
顧北辰坐在木椅上，左腿伸直擱在矮凳上,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書。
夕陽從窗格子裡斜斜照進來,屋裡安靜得只剩柴火劈啪的聲響。
「你那腿,真不用我看看？」宋禾寧回頭問了一句。
顧北辰抬眼看她,搖頭：「不用。」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逞什麼強。」宋禾寧嘀咕了一句,繼續往灶膛里添柴。
就在這時,院門「哐當」一聲被人踹開。
賴有財氣勢洶洶地衝進來，身後還跟著陳建軍。
宋禾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冷下來：「你來幹什麼？」
「我來幹什麼？」賴有財冷笑，「宋禾寧，你媽收了我的彩禮，你轉頭嫁了別人，這筆帳你打算怎麼算？」
「那是她收的，不是我收的。」宋禾寧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去找她要。」
「她拿不出來！」賴有財往前逼了一步，「三十斤肉、二百塊錢、二十尺布票，你給我還回來！」
宋禾寧沒有退，反而往前走了兩步，仰頭看著他：「我憑什麼還你？我又沒收你東西。」
「你——」賴有財被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臉色鐵青，「好，你不還是吧？那我今天就讓全村人都知道，你們宋家收了彩禮不辦事，是一家子騙子！」
他說著就要往外走。
陳建軍在旁邊勸道：「賴師傅，你消消氣，這事兒——」
「你給我閉嘴！」賴有財回頭吼了一句，「要不是你，禾寧能退我的親？」
陳建軍被他一吼，臉色漲紅，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就在這時，一道冷淡的男聲響起。
「出去。」
顧北辰站起身，左手撐著拐，右手卻自然地垂在身側。
他的個子比賴有財高出半個頭，站在那裡就像一堵牆，擋在宋禾寧前面。
「你算什麼東西——」賴有財的話還沒說完，顧北辰的右手已經扣住了他的衣領。
下一秒，賴有財整個人被拎起來，往後甩了出去。
「砰」的一聲，他重重摔在院子裡，揚起一片塵土。
陳建軍看傻了眼。
賴有財足有一百七八十斤，顧北辰一隻手就把他甩出去兩米遠。
顧北辰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再不走，下次就不是摔這麼簡單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那股子冷意讓人後背發涼。
賴有財盯著他看了幾秒，最後咬著牙啐了一口：「好，你們給我等著！」
他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指著宋禾寧：「宋禾寧，這筆帳我記下了！」
等賴有財走遠，陳建軍還站在原地。
他看著宋禾寧，欲言又止。
「你也走。」宋禾寧開口，語氣里沒有一絲溫度。
陳建軍張了張嘴：「桐桐，我——」
「我叫宋禾寧。」她打斷他，「別叫我桐桐，我跟你不熟。」
陳建軍的臉色一白，最後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了。
院子裡恢復了安靜。
宋禾寧轉身回屋，繼續蹲在灶台前燒水。
顧北辰重新坐回木椅上，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不怕？」他開口問。
「怕什麼？」宋禾寧頭也不回，「賴有財那種人，就是欺軟怕硬。你今天一嚇，他短時間內不敢再來了。」
顧北辰沉默了幾秒，又問：「你媽那邊，不管？」
「管什麼？」宋禾寧終於回頭看他，眼神裡帶著幾分嘲諷，「她自己收的東西，自己想辦法還。我要是幫她還了，下次她還敢這麼幹。」
她說得輕飄飄的，好像在說別人家的事。
顧北辰看著她，那雙黑沉的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個女人，比他想像中要硬氣得多。
「不過——」宋禾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賴有財今天這麼一鬧，估計明天全村都知道了。到時候指不定怎麼傳呢。」
她說著，看了顧北辰一眼，「你不會介意吧？」
「不會。」顧北辰的回答簡短有力。
宋禾寧笑了笑，轉身去收拾碗筷。
夕陽西沉，最後一抹光從窗格子裡鑽進來，落在兩人中間。
屋裡很安靜，卻不覺得冷清。
——
第二天一早。
劉嬸兒端著一盆衣裳路過牛棚，見宋禾寧正在院子裡劈柴，眼珠子一轉湊了過來。
「禾寧啊，聽說昨天賴有財找上門了？」
宋禾寧掄起斧子，「嘭」的一聲把木頭劈成兩半：「嗯。」
「哎喲，那可不得了，賴有財那個人，最記仇了——」
「他記仇關我什麼事。」宋禾寧把劈好的柴火碼在一邊，「我又沒欠他的。」
劉嬸兒嘖嘖兩聲：「話是這麼說，可你媽收了人家東西啊，這事兒鬧開了，對你名聲不好——」
「名聲？」宋禾寧直起腰來，看著她，「劉嬸兒，我都嫁人了，還在乎什麼名聲？」
劉嬸兒被她一噎，訕訕地笑了笑：「也是哈，不過你這男人，聽說是個瘸子——」
「劉嬸兒。」顧北辰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
劉嬸兒嚇得一哆嗦，端起衣盆落荒而逃。
宋禾寧忍不住笑出聲來。
顧北辰拄著拐走出來，看了她一眼：「笑什麼？」
「沒什麼。」宋禾寧收起笑容，「對了，你那腿今天感覺怎麼樣？」
「還行。」顧北辰頓了頓，「你今天要去生產隊幹活？」
「嗯，得掙工分。」宋禾寧把斧子靠在牆邊，「你在家好好歇著，別亂走。」
她說完就往外走。
顧北辰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這個女人，倒是把他當成傷號照顧得挺仔細。
就在這時，一輛軍綠色的北京吉普停在了牛棚門口。
車門打開，昨天那個年輕軍人跳下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幹部服的中年男人。
「營長。」年輕軍人敬了個禮，「這位是師部李參謀，有重要事情找您。」
顧北辰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就知道，家裡不會善罷甘休。
「趙鳳英，你收了我的東西，答應了我的事，現在跟我說人嫁了？你這是耍老子呢？」
趙鳳英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有財兄弟，這事兒我也是事後才知道的，那死丫頭自己跑去領了證，我哪裡攔得住——」
「攔不住？」賴有財冷笑一聲，粗壯的手指戳著她的肩膀，「你是她媽，你說不行她敢去領證？我看你是收了我的東西，轉頭又想黑我的錢！」
「我哪敢啊！」趙鳳英往後退了兩步,聲音尖利起來，「你那些東西我都還在，我這就還你——」
「還？」賴有財啐了一口，「肉呢？二百塊呢？布票呢？你倒是拿出來讓我瞧瞧！」
趙鳳英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肉早就吃了大半，錢給宋建設買了球鞋，布票她自己裁了新褂子。
哪裡還得出來。
堂屋裡的氣氛僵到了極點。
宋小蝶從房間裡探出頭來，看著賴有財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縮了縮脖子又退了回去。
倒是陳建軍正好從外頭進來，看見這一幕皺起了眉。
「賴師傅，有話好好說。」他走上前，語氣緩和，「嬸子也不是故意的，要不這樣，我先墊上一百塊——」
「你算老幾？」賴有財瞪著他，「這是我跟趙鳳英的事，輪得到你來插嘴？」
陳建軍被他一嗆,臉色難看下來。
他本來是想在未來丈母娘面前賣個好，沒想到賴有財根本不領情。
趙鳳英見有人幫忙，趕緊順著台階下：「對對對，建軍這孩子有心了，有財兄弟你看，要不我分期還你——」
「分期？」賴有財氣笑了，「你當我是開銀行的？」
他說著，目光陰狠地掃過堂屋一圈,最後落在門外。
「行,既然你還不上，那我就去找宋禾寧那個賤人算帳！」
說完他大步往外走。
趙鳳英想攔又不敢攔,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走遠。
陳建軍站在原地,臉色變了幾變,最後還是跟了出去。
——
牛棚改造房裡。
宋禾寧正蹲在灶台前燒水，火光映得她臉頰泛紅。
顧北辰坐在木椅上，左腿伸直擱在矮凳上,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書。
夕陽從窗格子裡斜斜照進來,屋裡安靜得只剩柴火劈啪的聲響。
「你那腿,真不用我看看？」宋禾寧回頭問了一句。
顧北辰抬眼看她,搖頭：「不用。」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逞什麼強。」宋禾寧嘀咕了一句,繼續往灶膛里添柴。
就在這時,院門「哐當」一聲被人踹開。
賴有財氣勢洶洶地衝進來，身後還跟著陳建軍。
宋禾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冷下來：「你來幹什麼？」
「我來幹什麼？」賴有財冷笑，「宋禾寧，你媽收了我的彩禮，你轉頭嫁了別人，這筆帳你打算怎麼算？」
「那是她收的，不是我收的。」宋禾寧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去找她要。」
「她拿不出來！」賴有財往前逼了一步，「三十斤肉、二百塊錢、二十尺布票，你給我還回來！」
宋禾寧沒有退，反而往前走了兩步，仰頭看著他：「我憑什麼還你？我又沒收你東西。」
「你——」賴有財被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臉色鐵青，「好，你不還是吧？那我今天就讓全村人都知道，你們宋家收了彩禮不辦事，是一家子騙子！」
他說著就要往外走。
陳建軍在旁邊勸道：「賴師傅，你消消氣，這事兒——」
「你給我閉嘴！」賴有財回頭吼了一句，「要不是你，禾寧能退我的親？」
陳建軍被他一吼，臉色漲紅，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就在這時，一道冷淡的男聲響起。
「出去。」
顧北辰站起身，左手撐著拐，右手卻自然地垂在身側。
他的個子比賴有財高出半個頭，站在那裡就像一堵牆，擋在宋禾寧前面。
「你算什麼東西——」賴有財的話還沒說完，顧北辰的右手已經扣住了他的衣領。
下一秒，賴有財整個人被拎起來，往後甩了出去。
「砰」的一聲，他重重摔在院子裡，揚起一片塵土。
陳建軍看傻了眼。
賴有財足有一百七八十斤，顧北辰一隻手就把他甩出去兩米遠。
顧北辰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再不走，下次就不是摔這麼簡單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那股子冷意讓人後背發涼。
賴有財盯著他看了幾秒，最後咬著牙啐了一口：「好，你們給我等著！」
他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指著宋禾寧：「宋禾寧，這筆帳我記下了！」
等賴有財走遠，陳建軍還站在原地。
他看著宋禾寧，欲言又止。
「你也走。」宋禾寧開口，語氣里沒有一絲溫度。
陳建軍張了張嘴：「桐桐，我——」
「我叫宋禾寧。」她打斷他，「別叫我桐桐，我跟你不熟。」
陳建軍的臉色一白，最後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了。
院子裡恢復了安靜。
宋禾寧轉身回屋，繼續蹲在灶台前燒水。
顧北辰重新坐回木椅上，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不怕？」他開口問。
「怕什麼？」宋禾寧頭也不回，「賴有財那種人，就是欺軟怕硬。你今天一嚇，他短時間內不敢再來了。」
顧北辰沉默了幾秒，又問：「你媽那邊，不管？」
「管什麼？」宋禾寧終於回頭看他，眼神裡帶著幾分嘲諷，「她自己收的東西，自己想辦法還。我要是幫她還了，下次她還敢這麼幹。」
她說得輕飄飄的，好像在說別人家的事。
顧北辰看著她，那雙黑沉的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個女人，比他想像中要硬氣得多。
「不過——」宋禾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賴有財今天這麼一鬧，估計明天全村都知道了。到時候指不定怎麼傳呢。」
她說著，看了顧北辰一眼，「你不會介意吧？」
「不會。」顧北辰的回答簡短有力。
宋禾寧笑了笑，轉身去收拾碗筷。
夕陽西沉，最後一抹光從窗格子裡鑽進來，落在兩人中間。
屋裡很安靜，卻不覺得冷清。
——
第二天一早。
劉嬸兒端著一盆衣裳路過牛棚，見宋禾寧正在院子裡劈柴，眼珠子一轉湊了過來。
「禾寧啊，聽說昨天賴有財找上門了？」
宋禾寧掄起斧子，「嘭」的一聲把木頭劈成兩半：「嗯。」
「哎喲，那可不得了，賴有財那個人，最記仇了——」
「他記仇關我什麼事。」宋禾寧把劈好的柴火碼在一邊，「我又沒欠他的。」
劉嬸兒嘖嘖兩聲：「話是這麼說，可你媽收了人家東西啊，這事兒鬧開了，對你名聲不好——」
「名聲？」宋禾寧直起腰來，看著她，「劉嬸兒，我都嫁人了，還在乎什麼名聲？」
劉嬸兒被她一噎，訕訕地笑了笑：「也是哈，不過你這男人，聽說是個瘸子——」
「劉嬸兒。」顧北辰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
劉嬸兒嚇得一哆嗦，端起衣盆落荒而逃。
宋禾寧忍不住笑出聲來。
顧北辰拄著拐走出來，看了她一眼：「笑什麼？」
「沒什麼。」宋禾寧收起笑容，「對了，你那腿今天感覺怎麼樣？」
「還行。」顧北辰頓了頓，「你今天要去生產隊幹活？」
「嗯，得掙工分。」宋禾寧把斧子靠在牆邊，「你在家好好歇著，別亂走。」
她說完就往外走。
顧北辰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這個女人，倒是把他當成傷號照顧得挺仔細。
就在這時，一輛軍綠色的北京吉普停在了牛棚門口。
車門打開，昨天那個年輕軍人跳下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幹部服的中年男人。
「營長。」年輕軍人敬了個禮，「這位是師部李參謀，有重要事情找您。」
顧北辰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就知道，家裡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