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9：求爺爺告奶奶
下班，趙舒蘭提了一袋子肉和水果回到家。
剛進院門就感覺家裡靜悄悄的。
「咋了這是？」趙舒蘭把東西擱在桌上，掃了一圈，「一個個跟霜打了似的。」
李秀蘭翻了個白眼，把搪瓷杯往桌上一擱：「還能咋了，都在惦記著錄取通知書的事兒呢。」
「急什麼。」趙舒蘭拉了把椅子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估計得到一月多去了。」
「這等的也太久了。」趙明華把報紙放下，嘆了口氣，「說實在的，我都有些忐忑。也不知道會上什麼樣的學校。」
李秀蘭難得沒反駁他，反而跟著點了點頭。
說起來，她真的挺期待的。
畢竟那可是大學。
幹了幾十年的老媽子，圍著鍋台轉，圍著廠里轉，圍著孩子轉，沒成想有朝一日還能和年輕人一樣，有學可上。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兒，現在有機會了，幹嘛不去？
「還是別著急通知書的事兒了，八字還沒一撇呢。」趙舒蘭岔開話題，「話說你們的專業都選好了沒有？」
「選好了。」趙舒雲第一個開口，「我報的是公安大學，刑偵專業。上次聽林副局說刑偵那邊缺人，我想往那個方向走。」
趙舒蘭點了點頭：「可以，你本來就在派出所幹著，專業對口，以後出來直接進刑警隊。」
趙舒明抬起頭，猶豫了一下：「我……我想報食品工程。」
幾個人都看向他。
趙舒蘭挑了挑眉，「哪個大學？」
「北京商學院。」趙舒明說得有些底氣不足，「我想學學新的知識，跟著蔡師傅學了這麼久，我覺得做菜是手藝，但不能一輩子只做菜，得有先進的思想，所以我想試試。」
趙明華放下報紙，認真看了兒子一眼：「你想好了？」
「想好了。」趙舒明認真的點了點頭。
趙舒蘭拍了拍他的肩膀，估計道：「行啊小弟，有想法。喜歡就報，反正你有廚藝傍身，餓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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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舒明嘿嘿笑了一下。
李秀蘭在旁邊接話道：「我跟你爸也商量好了，我們倆都報。」
趙明華也跟著點頭：「對，我想報的是機械製造專業，你媽想報漢語言文學專業。」
趙舒蘭看著爸媽那副認真的樣子，心裡又高興又感慨。
這年頭能上大學不容易，有機會就該抓住。
「媽，你報師範？」趙舒雲有些好奇，「你想當老師啊？」
李秀蘭點了點頭：「嗯，我想當老師。
我年輕的時候在村里掃盲班教過人，覺得挺好的。
後來進了城，生了你們，就沒再想過了。
現在有機會了，我想再試試。」
趙明華在旁邊補充道：「你媽年輕的時候學習可好了，要不是家裡條件不允許，說不定早就是大學生了。」
專業說完，接下來就是選學校的事兒。
考慮到家裡以及工作都在北京，大家統一選擇的大學都是北京以內的。
趙舒雲報了公安大學，趙舒明報了京商學院，趙舒蘭報了清大，李秀蘭報了北京師範學院，趙明華報了北京工業學院。
一家五口，全在北京。
「都在北京，以後周末還能回家吃飯。」李秀蘭滿意地點了點頭。
志願雖然填了，但趙舒明心裡卻七上八下的。
他雖然估分能有個三百左右，但如果沒估准呢？
萬一只有兩百多分呢？
到時候一家人都考上了，結果就他一個沒考上，不說丟臉的事兒，那得多對不起姐姐和爸媽的期待啊。
心情複雜的趙舒明，第二天跑去找自己的冤家對頭劉曉麗說話。
劉曉麗是劉紅霞的堂妹，跟他同班同學，兩個人從初中就開始掐，見面就吵，不見面又惦記，屬於典型的歡喜冤家。
「你估了多少分？」趙舒明問。
劉曉麗正蹲在院子裡洗頭，聽見他問，抬起頭來，一頭泡沫，眼睛眯著看他：「幹嘛？查戶口啊？」
「我就是問問。」
「你估了多少？」劉曉麗反問。
趙舒明猶豫了一下：「三百左右吧。」
「切。」劉曉麗翻了個白眼，繼續低頭搓頭髮，「我當多少呢，才三百。」
「你考得多好似的。」
「比你好。」劉曉麗把頭髮擰了擰，站起來拿毛巾擦著，雙手抱胸，哼哼傲嬌道，「紅霞姐給我說了，我的成績能有個三百二左右。至於你，只會被我甩在後面。」
「你瞎說，紅霞姐什麼時候給你估的分？」
「前天。」劉曉麗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她還說我這個分數報京大沒問題。你行嗎？」
趙舒明被噎了一下，嘴硬道：「我報的是京商學院。」
「喲，離得還挺近的，那咱倆說不定還能碰面呢。」劉曉麗雙手叉腰，仰天大笑，笑得毫無形象，「哈哈哈，趙舒明，你以後還得被我壓一頭，你服不服？」
趙舒明氣笑了：「我服你個頭。」
他轉身就走，劉曉麗在後面喊了一嗓子：「你急什麼，分還沒出呢，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再怎麼差能差到沒學上嗎？」
趙舒明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愁眉苦臉的他，為了大學發通知書的時候不把他落下，特意去了山上的廟，買了香火蠟燭給文曲星大拜特拜。
為了求穩，他又偷偷溜回了李家、趙家老祖宗上墳燒紙，求保佑。
「老祖宗保佑，讓我考上大學吧。我姐和我妹都考上了，我爸媽也考上了，就差我了，您可千萬別把我落下……」
剛進院門就感覺家裡靜悄悄的。
「咋了這是？」趙舒蘭把東西擱在桌上，掃了一圈，「一個個跟霜打了似的。」
李秀蘭翻了個白眼，把搪瓷杯往桌上一擱：「還能咋了，都在惦記著錄取通知書的事兒呢。」
「急什麼。」趙舒蘭拉了把椅子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估計得到一月多去了。」
「這等的也太久了。」趙明華把報紙放下，嘆了口氣，「說實在的，我都有些忐忑。也不知道會上什麼樣的學校。」
李秀蘭難得沒反駁他，反而跟著點了點頭。
說起來，她真的挺期待的。
畢竟那可是大學。
幹了幾十年的老媽子，圍著鍋台轉，圍著廠里轉，圍著孩子轉，沒成想有朝一日還能和年輕人一樣，有學可上。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兒，現在有機會了，幹嘛不去？
「還是別著急通知書的事兒了，八字還沒一撇呢。」趙舒蘭岔開話題，「話說你們的專業都選好了沒有？」
「選好了。」趙舒雲第一個開口，「我報的是公安大學，刑偵專業。上次聽林副局說刑偵那邊缺人，我想往那個方向走。」
趙舒蘭點了點頭：「可以，你本來就在派出所幹著，專業對口，以後出來直接進刑警隊。」
趙舒明抬起頭，猶豫了一下：「我……我想報食品工程。」
幾個人都看向他。
趙舒蘭挑了挑眉，「哪個大學？」
「北京商學院。」趙舒明說得有些底氣不足，「我想學學新的知識，跟著蔡師傅學了這麼久，我覺得做菜是手藝，但不能一輩子只做菜，得有先進的思想，所以我想試試。」
趙明華放下報紙，認真看了兒子一眼：「你想好了？」
「想好了。」趙舒明認真的點了點頭。
趙舒蘭拍了拍他的肩膀，估計道：「行啊小弟，有想法。喜歡就報，反正你有廚藝傍身，餓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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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舒明嘿嘿笑了一下。
李秀蘭在旁邊接話道：「我跟你爸也商量好了，我們倆都報。」
趙明華也跟著點頭：「對，我想報的是機械製造專業，你媽想報漢語言文學專業。」
趙舒蘭看著爸媽那副認真的樣子，心裡又高興又感慨。
這年頭能上大學不容易，有機會就該抓住。
「媽，你報師範？」趙舒雲有些好奇，「你想當老師啊？」
李秀蘭點了點頭：「嗯，我想當老師。
我年輕的時候在村里掃盲班教過人，覺得挺好的。
後來進了城，生了你們，就沒再想過了。
現在有機會了，我想再試試。」
趙明華在旁邊補充道：「你媽年輕的時候學習可好了，要不是家裡條件不允許，說不定早就是大學生了。」
專業說完，接下來就是選學校的事兒。
考慮到家裡以及工作都在北京，大家統一選擇的大學都是北京以內的。
趙舒雲報了公安大學，趙舒明報了京商學院，趙舒蘭報了清大，李秀蘭報了北京師範學院，趙明華報了北京工業學院。
一家五口，全在北京。
「都在北京，以後周末還能回家吃飯。」李秀蘭滿意地點了點頭。
志願雖然填了，但趙舒明心裡卻七上八下的。
他雖然估分能有個三百左右，但如果沒估准呢？
萬一只有兩百多分呢？
到時候一家人都考上了，結果就他一個沒考上，不說丟臉的事兒，那得多對不起姐姐和爸媽的期待啊。
心情複雜的趙舒明，第二天跑去找自己的冤家對頭劉曉麗說話。
劉曉麗是劉紅霞的堂妹，跟他同班同學，兩個人從初中就開始掐，見面就吵，不見面又惦記，屬於典型的歡喜冤家。
「你估了多少分？」趙舒明問。
劉曉麗正蹲在院子裡洗頭，聽見他問，抬起頭來，一頭泡沫，眼睛眯著看他：「幹嘛？查戶口啊？」
「我就是問問。」
「你估了多少？」劉曉麗反問。
趙舒明猶豫了一下：「三百左右吧。」
「切。」劉曉麗翻了個白眼，繼續低頭搓頭髮，「我當多少呢，才三百。」
「你考得多好似的。」
「比你好。」劉曉麗把頭髮擰了擰，站起來拿毛巾擦著，雙手抱胸，哼哼傲嬌道，「紅霞姐給我說了，我的成績能有個三百二左右。至於你，只會被我甩在後面。」
「你瞎說，紅霞姐什麼時候給你估的分？」
「前天。」劉曉麗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她還說我這個分數報京大沒問題。你行嗎？」
趙舒明被噎了一下，嘴硬道：「我報的是京商學院。」
「喲，離得還挺近的，那咱倆說不定還能碰面呢。」劉曉麗雙手叉腰，仰天大笑，笑得毫無形象，「哈哈哈，趙舒明，你以後還得被我壓一頭，你服不服？」
趙舒明氣笑了：「我服你個頭。」
他轉身就走，劉曉麗在後面喊了一嗓子：「你急什麼，分還沒出呢，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再怎麼差能差到沒學上嗎？」
趙舒明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愁眉苦臉的他，為了大學發通知書的時候不把他落下，特意去了山上的廟，買了香火蠟燭給文曲星大拜特拜。
為了求穩，他又偷偷溜回了李家、趙家老祖宗上墳燒紙，求保佑。
「老祖宗保佑，讓我考上大學吧。我姐和我妹都考上了，我爸媽也考上了，就差我了，您可千萬別把我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