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2：林浩軒的小心機
拍照的時候，林浩軒站在旁邊看著，忽然說了一句：「師父，我站哪兒？」
洪老頭沒搭理他。
趙舒蘭回頭看了他一眼，笑道：「師兄，你想站哪兒站哪兒。」
「那我站你旁邊。」林浩軒說著，就走了過去，站在趙舒蘭的右手邊，肩膀挨著她的肩膀，臉上帶著笑。
趙舒雲站在旁邊看著，忽然認出了林浩軒。
她愣了兩秒，然後瞪大了眼睛，一把拽住趙舒蘭的胳膊：「姐！他他他……他是林浩軒？就是那個林副局？」
「是啊。」
「我的天！」趙舒雲整個人都蹦了起來，「姐你怎麼不早說！林副局是我偶像啊！
我們局裡開會的時候，領導還拿他的事跡當教材呢！
破跨國案子、抓特務、一個人追了三條胡同的混混……」
她一口氣說了一大串，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
林浩軒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了一聲：「都是工作，沒什麼特別的。」
「什麼沒什麼特別的！」趙舒雲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林副局，我可崇拜你了！我以後也要當刑警，跟你一樣破大案！」
趙舒蘭站在旁邊，看著自家妹妹那副小迷妹的樣子，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林浩軒沖趙舒雲點了點頭：「好好干，刑警隊需要年輕人。」
趙舒雲使勁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
趙舒蘭把她拽到一邊：「行了行了，別丟人了。」
「姐，你怎麼不早說他就是林副局啊！」
「你也沒問啊。」
趙舒雲氣得直跺腳。
幾日後，照片洗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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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舒蘭把照片一張一張地擺在桌上，一家人圍在一塊看。
全家福拍得挺好，五個人笑得都很自然。
三姐弟那張，趙舒明笑得露出了一顆豁牙子，趙舒雲嫌棄地說「跟個傻子似的」，趙舒明不服氣：「那叫真實！」
師徒合影那張，洪老頭板著臉，但嘴角微微翹著，一看就是憋著笑。
趙舒蘭站在他旁邊，笑容燦爛。
三人合影那張，劉紅霞和孔娟笑得一個比一個好看，趙舒蘭站在中間，也是神采飛揚。
還有一張，是林浩軒站在她旁邊的那張。
照片上，他站得筆直，眉眼清俊，嘴角微彎，跟趙舒蘭挨得很近。
趙舒蘭看著這張照片，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她想起他拍照時那個小心思，特意要站在她旁邊，還得按照「師徒順序」來排，真是……挺可愛的。
晚上，趙舒蘭一個人坐在西廂房的窗邊，把那張師徒合影拿在手裡，盯著看了很久。
來這個世界，一晃已經五年了。
五年前，她睜開眼的時候，耳邊是蟬鳴，頭頂是落滿灰的白熾燈，身上蓋著泛著霉味的棉被。
五年後，她有了自己的院子，有了幾個真心相待的朋友，有了一個越來越好的家，還有一個……不知道能不能算對象的人。
她低頭看著照片上那個站在她身邊的林浩軒，輕輕笑了一下。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窗外湖面上粼粼的波光，在心裡默默道但願那個世界的爸媽，還有她所愛的人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我在這裡很好，不用擔心。
李秀蘭坐在堂屋裡，翻著舊相冊，指著一張黑白照片笑。
那是趙舒蘭、趙舒雲和趙舒明小時候的合影，三個人站在老家院子裡的棗樹底下。
趙舒蘭站在最左邊，扎著兩條小辮子，抿著嘴，安安靜靜的，跟現在簡直判若兩人。
「你們看，舒蘭小時候多文靜啊，話也不多，吃飯也慢，走路也慢，幹什麼都慢吞吞的。」
趙舒明在旁邊哈哈笑：「肯定是隨了我爸。」
趙明華不服氣：「我話哪裡多了？」
「你不多，你不多的，你就是每次都能說一長串而已。」
趙舒蘭白了她媽一眼：「媽你這是嫌棄我話多了。」
「我哪有嫌棄，我就是感慨一下。」李秀蘭笑著把相冊合上，「不過不管你是文靜還是話多，都是我的好閨女。」
趙舒蘭湊過去，摟住她媽的胳膊，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李秀蘭臉紅了一下，拍了她的腦門一巴掌：「多大的人了，還撒嬌。」
「多大都是你閨女。」
「行了行了，別貧了，該幹嘛幹嘛去。」
趙舒蘭嘿嘿笑著跑了。
眨眼的功夫，高考的日子就來了。
第一屆恢復高考，北京這邊是十二月十號、十一號兩天。
考試前一天，趙舒蘭去看了考場，熟悉了一下路線。
回到家，發現趙舒明正坐在堂屋裡，手裡攥著一支筆，臉色有些白。
「姐，我緊張。」他老老實實地說，「萬一考不好怎麼辦？」
趙明華坐在旁邊，拍了拍他的腦袋：「怕什麼，拿起筆會寫什麼就寫什麼。你老子我基礎比你差多了，不也一點都沒事兒嘛。」
李秀蘭從灶房探出頭來，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是誰，昨晚上翻來覆去大半夜沒睡著，今早起來眼底下兩個大黑眼圈，跟被人揍了一頓似的。」
趙明華的臉騰地紅了：「我那是因為天太熱了！」
「大冬天熱什麼熱？」
「那就是被子太厚了！」
趙舒蘭和趙舒明對視一眼，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趙舒蘭拍了拍小弟的肩膀：「行了，別緊張。你複習了這麼久，該會的都會了，不會的緊張也沒用。放平心態，當是平時做卷子就行。」
趙舒明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趙舒蘭又說道：「對了，明天我去考場的時候，你把我的相機帶上吧，給咱們多拍兩張。」
「考場外頭還要拍？」趙舒明有些意外。
「拍啊，怎麼不拍。這麼重要的時刻。」趙舒蘭掰著手指頭安排道，「進去考的拍一張，然後拿到通知書的時候拍一張，去大學報到的時候，再拍一張。」
「那得拍多少啊……」
「不多，就三張。」趙舒蘭理直氣壯，「這可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之一，必須記錄。」
趙舒明無奈地點頭：「行行行，你說拍就拍。」
趙舒雲從裡屋出來，手裡拿著一本書，看趙舒蘭那副從容的樣子，忍不住問了一句：「姐，你一點都不緊張？」
「緊張什麼？該複習的都複習了，該做的題也做了。剩下的就看命了。」
趙舒蘭對於考試真不太緊張，上一世九年義務教育她參加過這麼多次考試，都已經麻木了，考試的心態穩得一批。
趙舒蘭想了想，忽然問了一句：「你說，覺得是清大好，還是京大好？」
趙舒明在旁邊插嘴：「姐，你這高考還沒考呢，怎麼連夢都做上了？」
趙舒蘭拍了他腦門一下：「這叫合理規劃。你懂什麼。」
趙明華在旁邊聽著，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都早點睡吧，明天還得早起呢。」
一家人各自回了屋。
等待他們的，是那個改變全新時代的高考。
洪老頭沒搭理他。
趙舒蘭回頭看了他一眼，笑道：「師兄，你想站哪兒站哪兒。」
「那我站你旁邊。」林浩軒說著，就走了過去，站在趙舒蘭的右手邊，肩膀挨著她的肩膀，臉上帶著笑。
趙舒雲站在旁邊看著，忽然認出了林浩軒。
她愣了兩秒，然後瞪大了眼睛，一把拽住趙舒蘭的胳膊：「姐！他他他……他是林浩軒？就是那個林副局？」
「是啊。」
「我的天！」趙舒雲整個人都蹦了起來，「姐你怎麼不早說！林副局是我偶像啊！
我們局裡開會的時候，領導還拿他的事跡當教材呢！
破跨國案子、抓特務、一個人追了三條胡同的混混……」
她一口氣說了一大串，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
林浩軒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了一聲：「都是工作，沒什麼特別的。」
「什麼沒什麼特別的！」趙舒雲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林副局，我可崇拜你了！我以後也要當刑警，跟你一樣破大案！」
趙舒蘭站在旁邊，看著自家妹妹那副小迷妹的樣子，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林浩軒沖趙舒雲點了點頭：「好好干，刑警隊需要年輕人。」
趙舒雲使勁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
趙舒蘭把她拽到一邊：「行了行了，別丟人了。」
「姐，你怎麼不早說他就是林副局啊！」
「你也沒問啊。」
趙舒雲氣得直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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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舒蘭把照片一張一張地擺在桌上，一家人圍在一塊看。
全家福拍得挺好，五個人笑得都很自然。
三姐弟那張，趙舒明笑得露出了一顆豁牙子，趙舒雲嫌棄地說「跟個傻子似的」，趙舒明不服氣：「那叫真實！」
師徒合影那張，洪老頭板著臉，但嘴角微微翹著，一看就是憋著笑。
趙舒蘭站在他旁邊，笑容燦爛。
三人合影那張，劉紅霞和孔娟笑得一個比一個好看，趙舒蘭站在中間，也是神采飛揚。
還有一張，是林浩軒站在她旁邊的那張。
照片上，他站得筆直，眉眼清俊，嘴角微彎，跟趙舒蘭挨得很近。
趙舒蘭看著這張照片，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她想起他拍照時那個小心思，特意要站在她旁邊，還得按照「師徒順序」來排，真是……挺可愛的。
晚上，趙舒蘭一個人坐在西廂房的窗邊，把那張師徒合影拿在手裡，盯著看了很久。
來這個世界，一晃已經五年了。
五年前，她睜開眼的時候，耳邊是蟬鳴，頭頂是落滿灰的白熾燈，身上蓋著泛著霉味的棉被。
五年後，她有了自己的院子，有了幾個真心相待的朋友，有了一個越來越好的家，還有一個……不知道能不能算對象的人。
她低頭看著照片上那個站在她身邊的林浩軒，輕輕笑了一下。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窗外湖面上粼粼的波光，在心裡默默道但願那個世界的爸媽，還有她所愛的人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我在這裡很好，不用擔心。
李秀蘭坐在堂屋裡，翻著舊相冊，指著一張黑白照片笑。
那是趙舒蘭、趙舒雲和趙舒明小時候的合影，三個人站在老家院子裡的棗樹底下。
趙舒蘭站在最左邊，扎著兩條小辮子，抿著嘴，安安靜靜的，跟現在簡直判若兩人。
「你們看，舒蘭小時候多文靜啊，話也不多，吃飯也慢，走路也慢，幹什麼都慢吞吞的。」
趙舒明在旁邊哈哈笑：「肯定是隨了我爸。」
趙明華不服氣：「我話哪裡多了？」
「你不多，你不多的，你就是每次都能說一長串而已。」
趙舒蘭白了她媽一眼：「媽你這是嫌棄我話多了。」
「我哪有嫌棄，我就是感慨一下。」李秀蘭笑著把相冊合上，「不過不管你是文靜還是話多，都是我的好閨女。」
趙舒蘭湊過去，摟住她媽的胳膊，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李秀蘭臉紅了一下，拍了她的腦門一巴掌：「多大的人了，還撒嬌。」
「多大都是你閨女。」
「行了行了，別貧了，該幹嘛幹嘛去。」
趙舒蘭嘿嘿笑著跑了。
眨眼的功夫，高考的日子就來了。
第一屆恢復高考，北京這邊是十二月十號、十一號兩天。
考試前一天，趙舒蘭去看了考場，熟悉了一下路線。
回到家，發現趙舒明正坐在堂屋裡，手裡攥著一支筆，臉色有些白。
「姐，我緊張。」他老老實實地說，「萬一考不好怎麼辦？」
趙明華坐在旁邊，拍了拍他的腦袋：「怕什麼，拿起筆會寫什麼就寫什麼。你老子我基礎比你差多了，不也一點都沒事兒嘛。」
李秀蘭從灶房探出頭來，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是誰，昨晚上翻來覆去大半夜沒睡著，今早起來眼底下兩個大黑眼圈，跟被人揍了一頓似的。」
趙明華的臉騰地紅了：「我那是因為天太熱了！」
「大冬天熱什麼熱？」
「那就是被子太厚了！」
趙舒蘭和趙舒明對視一眼，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趙舒蘭拍了拍小弟的肩膀：「行了，別緊張。你複習了這麼久，該會的都會了，不會的緊張也沒用。放平心態，當是平時做卷子就行。」
趙舒明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趙舒蘭又說道：「對了，明天我去考場的時候，你把我的相機帶上吧，給咱們多拍兩張。」
「考場外頭還要拍？」趙舒明有些意外。
「拍啊，怎麼不拍。這麼重要的時刻。」趙舒蘭掰著手指頭安排道，「進去考的拍一張，然後拿到通知書的時候拍一張，去大學報到的時候，再拍一張。」
「那得拍多少啊……」
「不多，就三張。」趙舒蘭理直氣壯，「這可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之一，必須記錄。」
趙舒明無奈地點頭：「行行行，你說拍就拍。」
趙舒雲從裡屋出來，手裡拿著一本書，看趙舒蘭那副從容的樣子，忍不住問了一句：「姐，你一點都不緊張？」
「緊張什麼？該複習的都複習了，該做的題也做了。剩下的就看命了。」
趙舒蘭對於考試真不太緊張，上一世九年義務教育她參加過這麼多次考試，都已經麻木了，考試的心態穩得一批。
趙舒蘭想了想，忽然問了一句：「你說，覺得是清大好，還是京大好？」
趙舒明在旁邊插嘴：「姐，你這高考還沒考呢，怎麼連夢都做上了？」
趙舒蘭拍了他腦門一下：「這叫合理規劃。你懂什麼。」
趙明華在旁邊聽著，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都早點睡吧，明天還得早起呢。」
一家人各自回了屋。
等待他們的，是那個改變全新時代的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