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畸形關係
第二天上班，因為蘇荷剛結婚，請了幾天婚假，組裡沒有太大八卦的事兒。
趙舒蘭百無聊賴地翻了翻票據，又去水房轉了一圈，實在無事可做，索性溜達到隔壁二組去看了眼。
二組辦公室，張凱怡正湊在一塊兒小聲說著什麼。
趙舒蘭探頭看了眼白翼的位置。
果然沒來上班。
她正要走，就聽見周大姐的大嗓門。
「你們聽說了沒有？白翼在家自殺，幸虧鄰居發現得早，不然人就沒了！」
「真的假的？」有人湊過來問。
「那還有假？我有個遠房親戚跟白翼家一個家屬院的。
昨天下午的事，他把自己掛房樑上了，鄰居去找他談工作的事，聽見屋裡有動靜，推門進去一看，人都在半空中晃悠呢！
趕緊給抱下來送醫院了。」
「嚯！」
幾個圍過來的同事倒吸了一口涼氣。
周大姐嘆了口氣，語氣唏噓道：「說是他媳婦走了以後，人就一直沒緩過來。
你們說他一個大男人，看著斯斯文文的，心裡頭這麼放不下，也是個重情重義的。」
「可不是嘛，媳婦走了，自己也不想活了，這樣的男人現在上哪兒找去？」
「就是，現在多少男人媳婦還在就出去瞎搞的，白翼這樣的，真是難得。」
「可惜了，人倒是挺好的，就是命不好。」
「……聽說還寫了遺書，說什麼沒照顧好媳婦，愧對她，要以死謝罪。你們說說，這得是多深的感情啊……」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說越感慨，看那架勢，白翼在他們嘴裡已經成了百年難遇的痴情種。
趙舒蘭無趣的搖了搖頭。
旁人沒了解事情的大概，只會表面上的覺得是這個事實。
媳婦被人殺了，丈夫傷心欲絕，跟著尋死，多感人。
但在她們看來，事實恐怕遠遠不如此。
甚至真相比看到的東西會更加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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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蘭，你手頭的事先放一下。」王主任走到她桌邊，小聲說，「白翼那邊出了這麼大的事，段里想著要體恤一下員工。
我跟老周商量了一下，待會兒中午吃了飯去醫院看看白翼。你跟我一塊兒去。」
趙舒蘭指了指自己，有些詫異的問道：「我也去？」
「嗯，你腦子活，嘴也會說話。老周一個大男人，跟白翼那種性子的人聊不到一塊兒去。
我過去也就是走個過場，你跟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也能幫我看看。」
趙舒蘭點了點頭：「行。」
王主任又說了幾句，轉身出去了。
劉紅霞探過頭來，沖趙舒蘭眨了眨眼：「有什麼八卦可得回來給我分享。」
八卦婆。
趙舒蘭翻了個白眼，沒搭理她。
中午吃完飯，趙舒蘭跟著王主任和老周一塊去了醫院。
白翼住的醫院離客運段不遠，騎車十來分鐘就到了。
進了住院部，問了護士，三個人上了二樓，在走廊盡頭的一間病房門口停下來。
老周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個女聲：「進來。」
推門進去就看到了靠窗的床上躺著白翼。
他臉色蒼白，閉著眼睛，脖子上能清楚地看到一道青紫的勒痕，像一條暗紅色的繩子箍在皮膚上，觸目驚心。
守在床邊的是兩個老人，一男一女，看樣子是白翼的父母。
老太太懷裡抱著個小男孩，三四歲的樣子，小男孩趴在姥姥肩膀上睡著了，臉蛋紅撲撲的，嘴角還掛著口水。
老爺子身邊坐著個小女孩，五六歲，安安靜靜地靠著椅子扶手，眼睛盯著床上的爸爸，不說話。
兩個孩子都在，白白淨淨的，長得都隨白翼，眉眼清秀。
老周開口道：「我們是白翼單位的，過來看看他。」
老太太抬起頭，眼眶紅紅的，沖他們點了點頭：「你們有心了，快坐。」
王主任把帶來的水果和麥乳精放在床頭柜上，拉了把椅子坐下，問老太太：「醫生怎麼說？」
「嗓子傷著了，說話費勁，其他還好，送來及時，沒出大事。」老太太說著說著聲音就抖了，「這孩子，怎麼就想不開呢……」
老爺子在旁邊嘆了口氣，沒接話，只是伸手把小女孩往自己身邊攬了攬。
趙舒蘭意外的在柜子上一塊手錶。
手錶是女式的，錶盤很小，皮帶有些舊了，但擦得很乾淨。
老周和王主任又問了幾句白翼的身體情況，老太太一一答了。
正說著，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急急地推開了，一個人快步走了進來。
趙舒蘭扭頭一看。
是個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個子不高，骨架小，白白淨淨的，眉眼柔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跑得急，額頭上全是汗，嘴唇發白，氣息還沒喘勻。
這人就是郝強。
他進門的時候臉色很不好，但依然能看出來，這人長得確實秀氣，五官精緻，皮膚比一般男人白了一個色號，不說話的時候安安靜靜的，確實容易讓人錯認。
興許是一路上聽到消息後直接跑過來的，身上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郝強沒看到趙舒蘭他們，徑直衝到床邊，一把抓住了白翼的手。
「白哥！你怎麼那麼傻？」郝強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梅林姐的死不關你的事，她才去了，你怎麼就想著死啊？你這樣有沒有想過你的孩子，你的家人還有我？！」
他一邊說一邊哭，整個人伏在床邊，肩膀一聳一聳的。
病房裡安靜得只剩下他的哭聲和輸液瓶滴答的聲音。
對此，兩個老人都見怪不怪了。
畢竟她們兩都是十幾年的交情了，平日裡也關係特別的好。
老太太還十分體貼的拍了拍他的背：「小郝，沒事了，醫生說了他沒什麼大礙……」
老爺子也嘆了口氣：「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郝強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止住，他鬆開白翼的手，擦了把臉，轉過頭來，這才看到站在床尾的趙舒蘭。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打量，郝強很快移開了視線，沖老周和王主任點了點頭，說道：「我是白翼的朋友。」
老周點了點頭，沒多問。
郝強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又跟老太太說了幾句，問白翼什麼時候能醒。
老太太說大夫講再觀察兩天，沒什麼大問題。
郝強這才鬆了口氣，站起來說要回單位請假，過兩天再來。
他走的時候目光深深的看著白翼脖子上的傷痕，眼裡閃著幾分心疼。
經過趙舒蘭身邊，趙舒蘭聞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香皂的味道，很乾淨。
等人走了，老周又跟老太太說了幾句寬慰的話，王主任也把帶來的東西交代清楚，三個人便起身告辭。
老太太和老爺子把他們送到病房門口，連聲道謝。
出了住院部，老周因為有事兒騎車先走了。
王主任和趙舒蘭走在後面。
「這個白翼，平時在段里不怎麼說話，出了這麼大的事，人也看著怪可憐的。」王主任感慨了一句。
趙舒蘭嗯了一聲，沒接話。
她腦子裡還在轉著剛才病房裡的畫面。
郝強握住白翼手的那一幕，他哭得那麼傷心，他看白翼的眼神，那種心疼，那種急切，那種超出了一個普通朋友該有的東西。
該不會，該不會是那種吧？
趙舒蘭忽然覺得有些太狗血了些。
可現在這個年代，應該不會有這種跡象出現的吧？
等回到客運段，離上班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趙舒蘭跟王主任說了聲，回了宿舍。
剛進門，劉紅霞就從門後冒出頭來，身後還跟著孔娟。
兩個人齊刷刷地看著她，眼裡全是八卦的光。
「怎麼樣怎麼樣？」劉紅霞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趙舒蘭無語：「你們這是專門等著我回來呢？」
「那當然，你走的時候紅霞就說了，等你回來必須第一時間匯報。」孔娟把門關上，拉了兩把椅子過來，「快說快說，醫院裡什麼情況？白翼怎麼樣了？」
趙舒蘭在床邊坐下來，把醫院裡看到的簡單說了一遍。
「就這些？」劉紅霞有些不滿足。
「還有。」趙舒蘭神神秘秘的說道，「郝強來了。」
劉紅霞和孔娟對視一眼，湊得更近了些。
「他進來的時候急急忙忙的，滿頭是汗。一進門就衝到床邊，抓住白翼的手，哭得特別傷心。嘴裡還說什麼『她的死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怎麼那麼傻』。」
趙舒蘭說完，孔娟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抓白翼的手？」
「嗯，抓得很緊。」
劉紅霞還在想：「這不是挺正常的嗎？這麼多年的朋友出事了，激動一點也挺合理的吧。」
孔娟卻搖頭分析道：「我倒覺得，這個郝強跟白翼不對勁兒，關係有點太過了。」
趙舒蘭看著她，嘿嘿笑著。
姐妹，就等你這個嘴托開口了。
孔娟又說：「我不是說他們一定是那種關係，但你看啊，一個男人，去朋友家吃飯，一周去一次，跟朋友的妻子關係也好，朋友出事了比誰都急，抓著朋友的手哭成那樣。
這種親密程度，放在男女之間可以理解，放在兩個大男人身上……」
她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劉紅霞再傻也反應過來了。
只是，對於她這個年代的人來說，屬實是無法接受這種離譜的關係。
「不會吧不會吧，你是說，郝強對白翼……」
「我只是覺得有點不對勁。」孔娟搖了搖頭，「沒有證據，光憑感覺不好說。」
趙舒蘭笑道：「我跟你想的一樣。剛才在醫院我就覺得哪裡有問題，但說不出來。你這麼一分析，我覺得可能是這個方向。」
三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劉紅霞消化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可如果真是這樣，那他為什麼要殺翁梅林？他對白翼有意思，要娶也是白翼去的翁梅林，這跟翁梅林有什麼關係？」
趙舒蘭想了想，說道：「或許這中間還有我們不為人知的故事。
但這個推測是真的，那麼他們其中一人對翁梅林動手，那就情理之中了。」
「你想想，心愛之人被人奪走了，從此他有了自己的家庭，日子過得比他好的。
他只能當朋友，當兄弟。
你覺得對方心裡能平衡嗎？」
孔娟很是贊成小姐妹說的：「正解，這種人一旦壓抑久了，什麼事兒都能做得出來的。」
劉紅霞聽完，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也太嚇人了。」
趙舒蘭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先別想太多了，等師兄那邊的消息吧。」
既然她都能看出點什麼來，那林浩軒也絕對能。
說不定，已經有了大致的方案了。
那麼接下來，就看證據了。
趙舒蘭百無聊賴地翻了翻票據，又去水房轉了一圈，實在無事可做，索性溜達到隔壁二組去看了眼。
二組辦公室，張凱怡正湊在一塊兒小聲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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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沒來上班。
她正要走，就聽見周大姐的大嗓門。
「你們聽說了沒有？白翼在家自殺，幸虧鄰居發現得早，不然人就沒了！」
「真的假的？」有人湊過來問。
「那還有假？我有個遠房親戚跟白翼家一個家屬院的。
昨天下午的事，他把自己掛房樑上了，鄰居去找他談工作的事，聽見屋裡有動靜，推門進去一看，人都在半空中晃悠呢！
趕緊給抱下來送醫院了。」
「嚯！」
幾個圍過來的同事倒吸了一口涼氣。
周大姐嘆了口氣，語氣唏噓道：「說是他媳婦走了以後，人就一直沒緩過來。
你們說他一個大男人，看著斯斯文文的，心裡頭這麼放不下，也是個重情重義的。」
「可不是嘛，媳婦走了，自己也不想活了，這樣的男人現在上哪兒找去？」
「就是，現在多少男人媳婦還在就出去瞎搞的，白翼這樣的，真是難得。」
「可惜了，人倒是挺好的，就是命不好。」
「……聽說還寫了遺書，說什麼沒照顧好媳婦，愧對她，要以死謝罪。你們說說，這得是多深的感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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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婆。
趙舒蘭翻了個白眼，沒搭理她。
中午吃完飯，趙舒蘭跟著王主任和老周一塊去了醫院。
白翼住的醫院離客運段不遠，騎車十來分鐘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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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個女聲：「進來。」
推門進去就看到了靠窗的床上躺著白翼。
他臉色蒼白，閉著眼睛，脖子上能清楚地看到一道青紫的勒痕，像一條暗紅色的繩子箍在皮膚上，觸目驚心。
守在床邊的是兩個老人，一男一女，看樣子是白翼的父母。
老太太懷裡抱著個小男孩，三四歲的樣子，小男孩趴在姥姥肩膀上睡著了，臉蛋紅撲撲的，嘴角還掛著口水。
老爺子身邊坐著個小女孩，五六歲，安安靜靜地靠著椅子扶手，眼睛盯著床上的爸爸，不說話。
兩個孩子都在，白白淨淨的，長得都隨白翼，眉眼清秀。
老周開口道：「我們是白翼單位的，過來看看他。」
老太太抬起頭，眼眶紅紅的，沖他們點了點頭：「你們有心了，快坐。」
王主任把帶來的水果和麥乳精放在床頭柜上，拉了把椅子坐下，問老太太：「醫生怎麼說？」
「嗓子傷著了，說話費勁，其他還好，送來及時，沒出大事。」老太太說著說著聲音就抖了，「這孩子，怎麼就想不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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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舒蘭扭頭一看。
是個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個子不高，骨架小，白白淨淨的，眉眼柔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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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門的時候臉色很不好，但依然能看出來，這人長得確實秀氣，五官精緻，皮膚比一般男人白了一個色號，不說話的時候安安靜靜的，確實容易讓人錯認。
興許是一路上聽到消息後直接跑過來的，身上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郝強沒看到趙舒蘭他們，徑直衝到床邊，一把抓住了白翼的手。
「白哥！你怎麼那麼傻？」郝強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梅林姐的死不關你的事，她才去了，你怎麼就想著死啊？你這樣有沒有想過你的孩子，你的家人還有我？！」
他一邊說一邊哭，整個人伏在床邊，肩膀一聳一聳的。
病房裡安靜得只剩下他的哭聲和輸液瓶滴答的聲音。
對此，兩個老人都見怪不怪了。
畢竟她們兩都是十幾年的交情了，平日裡也關係特別的好。
老太太還十分體貼的拍了拍他的背：「小郝，沒事了，醫生說了他沒什麼大礙……」
老爺子也嘆了口氣：「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郝強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止住，他鬆開白翼的手，擦了把臉，轉過頭來，這才看到站在床尾的趙舒蘭。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打量，郝強很快移開了視線，沖老周和王主任點了點頭，說道：「我是白翼的朋友。」
老周點了點頭，沒多問。
郝強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又跟老太太說了幾句，問白翼什麼時候能醒。
老太太說大夫講再觀察兩天，沒什麼大問題。
郝強這才鬆了口氣，站起來說要回單位請假，過兩天再來。
他走的時候目光深深的看著白翼脖子上的傷痕，眼裡閃著幾分心疼。
經過趙舒蘭身邊，趙舒蘭聞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香皂的味道，很乾淨。
等人走了，老周又跟老太太說了幾句寬慰的話，王主任也把帶來的東西交代清楚，三個人便起身告辭。
老太太和老爺子把他們送到病房門口，連聲道謝。
出了住院部，老周因為有事兒騎車先走了。
王主任和趙舒蘭走在後面。
「這個白翼，平時在段里不怎麼說話，出了這麼大的事，人也看著怪可憐的。」王主任感慨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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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舒蘭跟王主任說了聲，回了宿舍。
剛進門，劉紅霞就從門後冒出頭來，身後還跟著孔娟。
兩個人齊刷刷地看著她，眼裡全是八卦的光。
「怎麼樣怎麼樣？」劉紅霞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趙舒蘭無語：「你們這是專門等著我回來呢？」
「那當然，你走的時候紅霞就說了，等你回來必須第一時間匯報。」孔娟把門關上，拉了兩把椅子過來，「快說快說，醫院裡什麼情況？白翼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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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趙舒蘭神神秘秘的說道，「郝強來了。」
劉紅霞和孔娟對視一眼，湊得更近了些。
「他進來的時候急急忙忙的，滿頭是汗。一進門就衝到床邊，抓住白翼的手，哭得特別傷心。嘴裡還說什麼『她的死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怎麼那麼傻』。」
趙舒蘭說完，孔娟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抓白翼的手？」
「嗯，抓得很緊。」
劉紅霞還在想：「這不是挺正常的嗎？這麼多年的朋友出事了，激動一點也挺合理的吧。」
孔娟卻搖頭分析道：「我倒覺得，這個郝強跟白翼不對勁兒，關係有點太過了。」
趙舒蘭看著她，嘿嘿笑著。
姐妹，就等你這個嘴托開口了。
孔娟又說：「我不是說他們一定是那種關係，但你看啊，一個男人，去朋友家吃飯，一周去一次，跟朋友的妻子關係也好，朋友出事了比誰都急，抓著朋友的手哭成那樣。
這種親密程度，放在男女之間可以理解，放在兩個大男人身上……」
她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劉紅霞再傻也反應過來了。
只是，對於她這個年代的人來說，屬實是無法接受這種離譜的關係。
「不會吧不會吧，你是說，郝強對白翼……」
「我只是覺得有點不對勁。」孔娟搖了搖頭，「沒有證據，光憑感覺不好說。」
趙舒蘭笑道：「我跟你想的一樣。剛才在醫院我就覺得哪裡有問題，但說不出來。你這麼一分析，我覺得可能是這個方向。」
三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劉紅霞消化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可如果真是這樣，那他為什麼要殺翁梅林？他對白翼有意思，要娶也是白翼去的翁梅林，這跟翁梅林有什麼關係？」
趙舒蘭想了想，說道：「或許這中間還有我們不為人知的故事。
但這個推測是真的，那麼他們其中一人對翁梅林動手，那就情理之中了。」
「你想想，心愛之人被人奪走了，從此他有了自己的家庭，日子過得比他好的。
他只能當朋友，當兄弟。
你覺得對方心裡能平衡嗎？」
孔娟很是贊成小姐妹說的：「正解，這種人一旦壓抑久了，什麼事兒都能做得出來的。」
劉紅霞聽完，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也太嚇人了。」
趙舒蘭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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