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3：畏罪自殺？
林浩軒無奈的笑了笑，索性放下了碗，簡單跟她們說了起來。
「這兩天我和同事又去了趟食品廠和罐頭廠，主要是核實案發當天的情況。
白翼那邊沒什麼問題，他當天的行蹤很清楚，下班回家，然後跟郝強在家裡吃飯，一直待到派出所的人上門。
有鄰居證明，也有郝強這個證人。」
「郝強這個人是罐頭廠廠長的秘書，跟白翼是初中同學，十幾年的交情了。
「這人什麼樣？」趙舒蘭問。
林浩軒想了想，稍微措辭了一下說道：「長得比較秀氣，眉眼柔和，骨架小，白白淨淨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說話輕聲細語，是個很講究的人。」
劉紅霞眨了眨眼，下意識的說道：「那不就是沈俊傑的路子？」
趙舒蘭吐槽道：「不一樣，沈俊傑那是裝的，這人聽師兄的描述，像是本來就那樣。」
孔娟若有所思：「所以你們懷疑他了？」
林浩軒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我們跟郝強談過一次。
他回答得很流利，所有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什麼時候去的白翼家，帶了什麼酒，兩個人聊了什麼，什麼時候走的，說得滴水不漏。」
趙舒蘭懂他話里的意思。
一正常的人如果真的只是去朋友家喝酒，事後回憶起來，總會有一些模糊的地方。
可郝強不一樣，他什麼都記得。
甚至連白翼做了幾個菜，說了哪幾句話，都說得出來。
這跡象表明，實屬不正常。
「但光憑這個，說明不了什麼。」林浩軒搖了搖頭說道，「有些人記性就是好，尤其是親近的朋友之間，記得清楚也正常。」
「那還有什麼別的疑點嗎？」孔娟問道。
林浩軒沉吟了一會兒，又說：「案發那天，郝強是提前走的，比平時早了半個小時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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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是去供銷社買酒，但供銷社的售貨員說沒見過他。」
趙舒蘭和劉紅霞對視了一眼。
「那他去哪兒了？」
「他自己說記不清了，大概是沿路轉了轉。」林浩軒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這個說法不算不合理，但也不算合理。」
「那你們現在定性這個案子傾向於有預謀的殺人？」
林浩軒點了點頭：「法醫那邊確定，翁梅林的死亡時間是當晚八點多。
那會兒天已經黑了，街上沒什麼人，她又走的是偏僻的小胡同。
如果不是附近剛好有人下班路過，估計當晚都不會被發現。」
「白翼和郝強那天在家裡吃飯，從七點多吃到九點多。
中間有沒有人出去過，我們正在核實。大雜院裡沒有廁所，想上廁所得去外面的街上。
而廁所的位置，離翁梅林被殺的地點，拐個彎進了胡同就是。」
三人眼睛微微睜大。
「就是說如果有人中途出去上廁所，完全有時間繞過去殺人，再回來繼續吃飯，還不會引起懷疑？」
「但白翼有不在場證明，他有郝強這個證人，郝強也有白翼這個證人。兩個人互相證明對方一直在家裡。」孔娟說。
「對，所以如果兇手是白翼，郝強就是幫凶；如果兇手是郝強，白翼就是證人。」林浩軒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除非有第三個人可以證明當天晚上他們到底誰出去過，誰沒出去過。」
劉紅霞皺了皺眉：「那鄰居呢？大雜院裡那麼多人，總有人看見吧？」
「大雜院裡人來人往，但那天晚上天冷，大部分人都在屋裡沒出來。
目前能確認的，只有隔壁一個大媽說聽見白翼家有人出門上廁所，但沒看清是誰。」
「那這個案子就卡住了？」
林浩軒放下杯子，沒有回答。
趙舒蘭想了想，忽然說道：「郝強那天是提前走的，說是去買酒，但供銷社的人沒見過他。
有沒有可能是去了別的地方？
比如，他提前去了一趟翁梅林下班的必經之路？
不一定是他親手殺人，但他有沒有可能在案發前，去那個胡同附近踩過點？」
林浩軒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
「還有，你說郝強是罐頭廠的秘書，跟白翼是十幾年交情。
那他跟翁梅林的關係呢？他經常去白翼家吃飯，跟翁梅林應該也很熟吧？」
「很熟，翁梅林把他當弟弟看。」林浩軒說，「郝強每次去都帶東西，有時候是酒，有時候是點心，翁梅林也經常留他吃飯。
鄰居都說，郝強嘴甜，會說話，翁梅林很喜歡他。」
「那翁梅林對他應該沒有防備。」
「對，完全沒有。」
聽到了趙舒蘭這麼說，孔娟也忍不住發表意見說：「你們說有沒有可能，郝強對翁梅林……」
「這個方向，我們也在查。但目前還沒有證據。
郝強今年三十二歲，一直未婚，據他自己說是因為未婚妻早年去世了，從此不再談感情。
這話是真是假，我們還在核實。」
「如果他喜歡翁梅林，而翁梅林只把他當弟弟……」孔娟小聲說。
「愛而不得，因愛生恨。」劉紅霞接了一句。
林浩軒沒有確認，也沒有否認。
看她們吃的差不多了，就去收拾碗筷，邊收邊說道：「目前這些都只是推測，沒有證據之前，什麼都不能定性。
你們就別往外說了，尤其是白翼那邊，他現在情緒不穩定，不能再受刺激。」
三人點了點頭。
林浩軒端著碗筷進了灶房，趙舒蘭跟進去幫忙。
她站在水池邊洗碗，林浩軒在旁邊擦灶台，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忙了一會兒。
趙舒蘭正想開口說點什麼，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劉紅霞開了門，進來的是一個穿著制服的年輕警員，看見林浩軒在灶房，喊了一聲：「林副局！」
林浩軒放下抹布，走了出去。
年輕警員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幾句話。
隨後林浩軒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林浩軒跟警員說了幾句，轉頭看向三個人，沉默了兩秒開口道：「白翼自殺了。」
「什麼？！」
「剛才接到電話，白翼在家裡上吊，被他鄰居發現，已經送到醫院了。」
趙舒蘭腦子裡嗡嗡作響。
剛才還在討論這個人有沒有嫌疑，轉眼就傳來了他自殺的消息。
「那你們趕緊去看看吧！」劉紅霞脫口而出。
林浩軒點了點頭，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快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趙舒蘭一眼。
趙舒蘭沖他點了點頭。
「路上小心。」
林浩軒應了一聲，跟著警員出了院門。
看得人走遠了，三人都不禁咋舌。
這案子，真是越來越離奇了。
「這兩天我和同事又去了趟食品廠和罐頭廠，主要是核實案發當天的情況。
白翼那邊沒什麼問題，他當天的行蹤很清楚，下班回家，然後跟郝強在家裡吃飯，一直待到派出所的人上門。
有鄰居證明，也有郝強這個證人。」
「郝強這個人是罐頭廠廠長的秘書，跟白翼是初中同學，十幾年的交情了。
「這人什麼樣？」趙舒蘭問。
林浩軒想了想，稍微措辭了一下說道：「長得比較秀氣，眉眼柔和，骨架小，白白淨淨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說話輕聲細語，是個很講究的人。」
劉紅霞眨了眨眼，下意識的說道：「那不就是沈俊傑的路子？」
趙舒蘭吐槽道：「不一樣，沈俊傑那是裝的，這人聽師兄的描述，像是本來就那樣。」
孔娟若有所思：「所以你們懷疑他了？」
林浩軒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我們跟郝強談過一次。
他回答得很流利，所有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什麼時候去的白翼家，帶了什麼酒，兩個人聊了什麼，什麼時候走的，說得滴水不漏。」
趙舒蘭懂他話里的意思。
一正常的人如果真的只是去朋友家喝酒，事後回憶起來，總會有一些模糊的地方。
可郝強不一樣，他什麼都記得。
甚至連白翼做了幾個菜，說了哪幾句話，都說得出來。
這跡象表明，實屬不正常。
「但光憑這個，說明不了什麼。」林浩軒搖了搖頭說道，「有些人記性就是好，尤其是親近的朋友之間，記得清楚也正常。」
「那還有什麼別的疑點嗎？」孔娟問道。
林浩軒沉吟了一會兒，又說：「案發那天，郝強是提前走的，比平時早了半個小時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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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是去供銷社買酒，但供銷社的售貨員說沒見過他。」
趙舒蘭和劉紅霞對視了一眼。
「那他去哪兒了？」
「他自己說記不清了，大概是沿路轉了轉。」林浩軒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這個說法不算不合理，但也不算合理。」
「那你們現在定性這個案子傾向於有預謀的殺人？」
林浩軒點了點頭：「法醫那邊確定，翁梅林的死亡時間是當晚八點多。
那會兒天已經黑了，街上沒什麼人，她又走的是偏僻的小胡同。
如果不是附近剛好有人下班路過，估計當晚都不會被發現。」
「白翼和郝強那天在家裡吃飯，從七點多吃到九點多。
中間有沒有人出去過，我們正在核實。大雜院裡沒有廁所，想上廁所得去外面的街上。
而廁所的位置，離翁梅林被殺的地點，拐個彎進了胡同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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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說如果有人中途出去上廁所，完全有時間繞過去殺人，再回來繼續吃飯，還不會引起懷疑？」
「但白翼有不在場證明，他有郝強這個證人，郝強也有白翼這個證人。兩個人互相證明對方一直在家裡。」孔娟說。
「對，所以如果兇手是白翼，郝強就是幫凶；如果兇手是郝強，白翼就是證人。」林浩軒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除非有第三個人可以證明當天晚上他們到底誰出去過，誰沒出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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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個案子就卡住了？」
林浩軒放下杯子，沒有回答。
趙舒蘭想了想，忽然說道：「郝強那天是提前走的，說是去買酒，但供銷社的人沒見過他。
有沒有可能是去了別的地方？
比如，他提前去了一趟翁梅林下班的必經之路？
不一定是他親手殺人，但他有沒有可能在案發前，去那個胡同附近踩過點？」
林浩軒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
「還有，你說郝強是罐頭廠的秘書，跟白翼是十幾年交情。
那他跟翁梅林的關係呢？他經常去白翼家吃飯，跟翁梅林應該也很熟吧？」
「很熟，翁梅林把他當弟弟看。」林浩軒說，「郝強每次去都帶東西，有時候是酒，有時候是點心，翁梅林也經常留他吃飯。
鄰居都說，郝強嘴甜，會說話，翁梅林很喜歡他。」
「那翁梅林對他應該沒有防備。」
「對，完全沒有。」
聽到了趙舒蘭這麼說，孔娟也忍不住發表意見說：「你們說有沒有可能，郝強對翁梅林……」
「這個方向，我們也在查。但目前還沒有證據。
郝強今年三十二歲，一直未婚，據他自己說是因為未婚妻早年去世了，從此不再談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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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水池邊洗碗，林浩軒在旁邊擦灶台，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忙了一會兒。
趙舒蘭正想開口說點什麼，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劉紅霞開了門，進來的是一個穿著制服的年輕警員，看見林浩軒在灶房，喊了一聲：「林副局！」
林浩軒放下抹布，走了出去。
年輕警員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幾句話。
隨後林浩軒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林浩軒跟警員說了幾句，轉頭看向三個人，沉默了兩秒開口道：「白翼自殺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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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軒點了點頭，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快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趙舒蘭一眼。
趙舒蘭沖他點了點頭。
「路上小心。」
林浩軒應了一聲，跟著警員出了院門。
看得人走遠了，三人都不禁咋舌。
這案子，真是越來越離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