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6：被盯上了
好在一直到上車，到廣州，路上都沒發生什麼事兒。
這也是多虧了老鄭在背後盯著。
那批牲畜順利運到了廣州，轉了口岸，下了港澳。
趙舒蘭當時沒多想，只覺得這趟差事總算平平安安地結束了。
後來她才知道，那批牲畜下了港澳的第二天，當地就發生了一起十分嚴重的持槍搶劫案。
搶的是一家金行，歹徒持槍掃射，傷了十幾個人，正是那幾個押運員乾的。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跟車回來後，趙舒蘭交接完手頭的事兒，回到家就直接往床上一攤。
跟車三天兩夜，雖然她現在升了餐車班長，不用再全程推著小車賣貨，可光是來回跟車、協調各組、核對帳目，也夠她累的。
李秀蘭因為她要跟車，這幾天就回家去了，說是回去看看那爺倆有沒有把家給拆了。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海棠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
趙舒蘭原本想著進空間胡吃海塞一圈，然後美美地睡個覺。
她剛從床上翻了個身，準備閃身進空間，門響了。
會是誰來了？
她住進來的這段時間，跟周圍的鄰居並沒有太多接觸。
不過還是會有幾個打探消息的大嬸大媽，隔三差五地拎著點心來「認門」，話里話外都在打聽她一個年輕姑娘怎麼住著這麼大的院子。
好在那些人來之前，都會在巷子裡先喊一嗓子，或者隔著門板先出聲，趙舒蘭聽聲音就知道是誰。
可這會兒的敲門的動靜，一聽就不是鄰居大媽的。
劉紅霞和孔娟過來的話，都是從後院直接進來，根本不會敲門。
趙舒蘭走到堂屋門口，沒急著開門問道：「誰啊？」
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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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你好，請問是曾教授家嗎？」
趙舒蘭眉頭一皺。
門外那個男聲又接著說開口道：「我們是曾教授以前的學生，聽說他被下放了，家裡就剩他老母親一個人，想過來看看，送點東西。」
趙舒蘭：……
曾教授被下放好幾年了，家裡就剩方大媽一個老太太，孤苦伶仃的，靠做零活勉強餬口。
要真想來，早就來了，也不至於方大媽過得這麼慘。
再說了，這年頭曾教授那種身份的人，旁人躲都來不及，誰還會主動上門來看望？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趙舒蘭說道：「你們找錯了，這兒沒有曾教授。」
「不可能啊。」門外那個男聲頓了頓，「我們打聽過了，曾教授他娘就住在這兒，一個老太太，七十來歲了。
同志，你是不是租的房子？
要不你幫忙開開門，我們把東西放下就走。」
方大媽今年六十出頭，頭髮花白但背不駝，人瘦但精神得很，看著根本不顯老。
這人連方大媽多大歲數都不知道，就敢說是曾教授的學生？
「說了沒有就是沒有。」趙舒蘭語氣冷了下來，「你們走吧。」
外面沒了動靜趙舒蘭以為人走了，正準備轉身，門板又被敲響了。
「同志，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是真認識曾教授，你不信的話，我們可以隔著門聊兩句。
你一個姑娘家住這麼大院子，我們也理解你不放心，咱們隔著門說說話總行吧？」
打探的消息倒是挺精準。
看樣子是專門摸排過的。
趙舒蘭透過門縫往外看了一眼。
門外站著兩個男人，一個三十來歲，穿著灰布中山裝，戴著眼鏡，看著斯斯文文的。
旁邊那個二十出頭，穿著藍色工裝，手裡拎著一個布袋子。
兩人站的位置很講究，一左一右，堵住了門口兩側的視線死角。
趙舒蘭忽然注意到他的腳。
眼鏡男鞋底邊緣沾著一層新鮮的黃泥。
今天沒下雨，胡同里是青磚路，鞋底根本不可能沾上泥。
除非這人是從別處翻牆過來的，或者是從後湖那邊繞過來的。
趙舒蘭心裡有了數。
既然來了，那就好好讓他們吃一頓打吧。
誰讓她是個好客的呢。
趙舒蘭開了門，十分熱情的開口道：「行，那你們進來說吧。」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
眼鏡男和工裝男對視一眼，臉上閃過一絲喜色。
眼鏡男伸手推門，半個身子剛探進來，趙舒蘭已經側身貼到了門後的牆邊。
眼鏡男一隻腳跨過門檻，目光往院子裡掃了一圈，正要開口。
趙舒蘭抬腳一勾，正中他腳踝，眼鏡男整個人往前一栽，撲倒在地。
旁邊工裝男臉色一變，剛要往後退，趙舒蘭已經從門後閃了出來，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擰，工裝男「嗷」了一嗓子，布袋子掉在地上，裡頭滾出幾塊磚頭。
趙舒蘭另一隻手順勢抓住他後脖領子，腳下使了個絆子，把人摁在了地上。
前後不過幾秒鐘。
眼鏡男趴在地上剛想爬起來，趙舒蘭膝蓋一頂他後腰，把人重新壓了回去。
「兩位。」她拍了拍手，語氣淡定道，「說吧，誰讓你們來的？」
眼鏡男臉貼著地，掙扎的想要起來，可誰能想到這女人力氣這麼大。
他嘴裡含含糊糊地喊：「同志同志，誤會，真是誤會！我們就是曾教授的學生，來找他老娘的！」
「是嘛，曾教授的學生，上門拜訪還帶幾塊磚頭做什麼？怎麼，這是要給我做裝修？」
眼鏡男噎了一下。
工裝男在地上扭了兩下，趙舒蘭手上加了幾分力，他立刻老實了。
「我說，我說！」工裝男疼得直吸氣，「前街的王麻子讓我們來的！他說這院子裡住著一個年輕姑娘，一個人，房子大，讓我們來看看情況，摸個底！」
趙舒蘭眯了眯眼。
王麻子她不認識，但這條街上混的人，她多少聽說過幾個。
「摸底？摸什麼底？」
「看看人好不好欺負，家裡有沒有男人，晚上好不好下手！」工裝男一五一十地交代了，「王麻子說先讓我們上門試試，要是好說話，過兩天就來搬東西！」
趙舒蘭聽完，手上又緊了幾分，疼得工裝男直叫喚。
「回去告訴王麻子。」她一字一頓，「這院子裡的東西，他一樣也別想動。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們，就不是摁在地上這麼簡單了。」
她鬆開手，退後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
「滾。」
眼鏡男和工裝男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跑了。
回到院子裡，趙舒蘭把門閂好，吐了口氣。
好傢夥，她搬進來才幾天，就有人盯上了。
趙舒蘭想了想，轉身去了後院。
她平時從後門去孔娟和劉紅霞家，走的是湖邊那條小路。
發生了這樣的事兒，她得把這條路也收拾收拾，圍牆也得整備一下，這樣夜裡有人翻牆也能聽見。
忙活完了，她趕緊跑去了小姐妹家通報一下情況。
這也是多虧了老鄭在背後盯著。
那批牲畜順利運到了廣州，轉了口岸，下了港澳。
趙舒蘭當時沒多想，只覺得這趟差事總算平平安安地結束了。
後來她才知道，那批牲畜下了港澳的第二天，當地就發生了一起十分嚴重的持槍搶劫案。
搶的是一家金行，歹徒持槍掃射，傷了十幾個人，正是那幾個押運員乾的。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跟車回來後，趙舒蘭交接完手頭的事兒，回到家就直接往床上一攤。
跟車三天兩夜，雖然她現在升了餐車班長，不用再全程推著小車賣貨，可光是來回跟車、協調各組、核對帳目，也夠她累的。
李秀蘭因為她要跟車，這幾天就回家去了，說是回去看看那爺倆有沒有把家給拆了。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海棠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
趙舒蘭原本想著進空間胡吃海塞一圈，然後美美地睡個覺。
她剛從床上翻了個身，準備閃身進空間，門響了。
會是誰來了？
她住進來的這段時間，跟周圍的鄰居並沒有太多接觸。
不過還是會有幾個打探消息的大嬸大媽，隔三差五地拎著點心來「認門」，話里話外都在打聽她一個年輕姑娘怎麼住著這麼大的院子。
好在那些人來之前，都會在巷子裡先喊一嗓子，或者隔著門板先出聲，趙舒蘭聽聲音就知道是誰。
可這會兒的敲門的動靜，一聽就不是鄰居大媽的。
劉紅霞和孔娟過來的話，都是從後院直接進來，根本不會敲門。
趙舒蘭走到堂屋門口，沒急著開門問道：「誰啊？」
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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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你好，請問是曾教授家嗎？」
趙舒蘭眉頭一皺。
門外那個男聲又接著說開口道：「我們是曾教授以前的學生，聽說他被下放了，家裡就剩他老母親一個人，想過來看看，送點東西。」
趙舒蘭：……
曾教授被下放好幾年了，家裡就剩方大媽一個老太太，孤苦伶仃的，靠做零活勉強餬口。
要真想來，早就來了，也不至於方大媽過得這麼慘。
再說了，這年頭曾教授那種身份的人，旁人躲都來不及，誰還會主動上門來看望？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趙舒蘭說道：「你們找錯了，這兒沒有曾教授。」
「不可能啊。」門外那個男聲頓了頓，「我們打聽過了，曾教授他娘就住在這兒，一個老太太，七十來歲了。
同志，你是不是租的房子？
要不你幫忙開開門，我們把東西放下就走。」
方大媽今年六十出頭，頭髮花白但背不駝，人瘦但精神得很，看著根本不顯老。
這人連方大媽多大歲數都不知道，就敢說是曾教授的學生？
「說了沒有就是沒有。」趙舒蘭語氣冷了下來，「你們走吧。」
外面沒了動靜趙舒蘭以為人走了，正準備轉身，門板又被敲響了。
「同志，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是真認識曾教授，你不信的話，我們可以隔著門聊兩句。
你一個姑娘家住這麼大院子，我們也理解你不放心，咱們隔著門說說話總行吧？」
打探的消息倒是挺精準。
看樣子是專門摸排過的。
趙舒蘭透過門縫往外看了一眼。
門外站著兩個男人，一個三十來歲，穿著灰布中山裝，戴著眼鏡，看著斯斯文文的。
旁邊那個二十出頭，穿著藍色工裝，手裡拎著一個布袋子。
兩人站的位置很講究，一左一右，堵住了門口兩側的視線死角。
趙舒蘭忽然注意到他的腳。
眼鏡男鞋底邊緣沾著一層新鮮的黃泥。
今天沒下雨，胡同里是青磚路，鞋底根本不可能沾上泥。
除非這人是從別處翻牆過來的，或者是從後湖那邊繞過來的。
趙舒蘭心裡有了數。
既然來了，那就好好讓他們吃一頓打吧。
誰讓她是個好客的呢。
趙舒蘭開了門，十分熱情的開口道：「行，那你們進來說吧。」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
眼鏡男和工裝男對視一眼，臉上閃過一絲喜色。
眼鏡男伸手推門，半個身子剛探進來，趙舒蘭已經側身貼到了門後的牆邊。
眼鏡男一隻腳跨過門檻，目光往院子裡掃了一圈，正要開口。
趙舒蘭抬腳一勾，正中他腳踝，眼鏡男整個人往前一栽，撲倒在地。
旁邊工裝男臉色一變，剛要往後退，趙舒蘭已經從門後閃了出來，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擰，工裝男「嗷」了一嗓子，布袋子掉在地上，裡頭滾出幾塊磚頭。
趙舒蘭另一隻手順勢抓住他後脖領子，腳下使了個絆子，把人摁在了地上。
前後不過幾秒鐘。
眼鏡男趴在地上剛想爬起來，趙舒蘭膝蓋一頂他後腰，把人重新壓了回去。
「兩位。」她拍了拍手，語氣淡定道，「說吧，誰讓你們來的？」
眼鏡男臉貼著地，掙扎的想要起來，可誰能想到這女人力氣這麼大。
他嘴裡含含糊糊地喊：「同志同志，誤會，真是誤會！我們就是曾教授的學生，來找他老娘的！」
「是嘛，曾教授的學生，上門拜訪還帶幾塊磚頭做什麼？怎麼，這是要給我做裝修？」
眼鏡男噎了一下。
工裝男在地上扭了兩下，趙舒蘭手上加了幾分力，他立刻老實了。
「我說，我說！」工裝男疼得直吸氣，「前街的王麻子讓我們來的！他說這院子裡住著一個年輕姑娘，一個人，房子大，讓我們來看看情況，摸個底！」
趙舒蘭眯了眯眼。
王麻子她不認識，但這條街上混的人，她多少聽說過幾個。
「摸底？摸什麼底？」
「看看人好不好欺負，家裡有沒有男人，晚上好不好下手！」工裝男一五一十地交代了，「王麻子說先讓我們上門試試，要是好說話，過兩天就來搬東西！」
趙舒蘭聽完，手上又緊了幾分，疼得工裝男直叫喚。
「回去告訴王麻子。」她一字一頓，「這院子裡的東西，他一樣也別想動。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們，就不是摁在地上這麼簡單了。」
她鬆開手，退後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
「滾。」
眼鏡男和工裝男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跑了。
回到院子裡，趙舒蘭把門閂好，吐了口氣。
好傢夥，她搬進來才幾天，就有人盯上了。
趙舒蘭想了想，轉身去了後院。
她平時從後門去孔娟和劉紅霞家，走的是湖邊那條小路。
發生了這樣的事兒，她得把這條路也收拾收拾，圍牆也得整備一下，這樣夜裡有人翻牆也能聽見。
忙活完了，她趕緊跑去了小姐妹家通報一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