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0：麻辣羊頭
下午下了班，趙舒蘭騎著車往國營飯店去。
空間裡那幾個羊頭放了好久了了，一直沒想好怎麼處理。
燉湯吧，羊頭肉少，不划算。
紅燒吧，又覺得可惜了那點好料。
思來想去，還是去找蔡師傅和小弟商量商量。
到了國營飯店後廚，趙舒明正蹲在灶台邊削土豆皮，看見她來了眼睛一亮：「姐！今天又帶什麼好東西了？」
「羊頭。」趙舒蘭拍了拍挎包，「我帶了兩個，不知道怎麼做，拿來問問你師傅。」
蔡師傅正在灶前顛勺，聽見「羊頭」眼睛立馬就亮了，趕緊湊過來問：「羊頭？好東西啊」
「快拿來我看看。」
趙舒蘭把包里的羊頭取出來放在案板上。
蔡師傅上下打量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收拾得挺乾淨，皮也留得好。這東西一般人不會做，做不好一股膻味。不過我會。」
趙舒明湊過來：「師傅，您居然還會做羊頭？」
「年輕的時候當年在西北待過幾年，跟一個老師傅學的。」蔡師傅把羊頭往案板上一擱，從牆上取下圍裙繫上，「今天給你們露一手，辣鹵羊頭。」
趙舒明饞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他師父的廚藝可不是蓋的。
只要他說能做，那就一定能。
而且那味道，肯定不會差。
蔡師傅說干就干，先把羊頭劈成兩半，冷水下鍋焯了一遍，撇去浮沫撈出來。
接著架起大鍋，倒油，下干辣椒、花椒、八角、桂皮、香葉，小火慢煸，等香料的味道全逼出來了，再倒醬油、料酒、糖色，添水燒開。
然後把羊頭放進去，大火滾了滾，轉小火慢慢鹵。
這一鹵就是一個鐘頭。
灶台上的小鍋咕嘟咕嘟冒著泡，等滷汁慢慢變成油汪汪的醬紅色後，蔡師傅拿筷子戳了戳，肉皮軟爛但還帶著點韌勁，滿意地點了點頭。
「成了。」
他把羊頭撈出來，趁熱刷了一層辣油，撒上蔥花和香菜，又舀了一勺滷汁澆在上面。
趙舒明忍不住湊了上去使勁吸了一口，整個人都晃了晃：「師傅，這也太香了吧……」
蔡師傅得意地哼了一聲，拿刀把羊頭肉剔下來，給自己留了一份，剩下的用油紙給趙舒蘭包好：「拿回去給家裡人嘗嘗吧，你也可以下班了。」
趙舒蘭接過油紙包，隔著紙都能感覺到那股熱乎勁兒和撲鼻的香辣味。
兩姐弟美滋滋地跟蔡師傅道了謝，騎著車往家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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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院門口，正好碰上賴大媽蹲在門口擇菜。
她抬頭看見趙舒蘭車把上掛著的油紙包，鼻子動了動：「喲，舒蘭又帶什麼好東西回來了？這味兒……辣乎乎的，還挺香。」
趙舒蘭笑著應了一句：「朋友給的一點滷水，還有羊頭骨，回去燙點菜吃。」
「羊頭骨？那玩意兒也能吃？」
「不能吃也能熬個湯底呀，還特別香。」趙舒蘭沒多停留，推著車進了院子。
進了屋，李秀蘭正在灶房做飯，趙明華幫忙燒火。
趙舒雲也剛下班回來，正坐在堂屋裡喝水。
趙舒明先進的門，油紙包往桌上一擱，扯著嗓子喊：「媽！別做飯了！今天有硬菜！」
李秀蘭從灶房探出頭來，看見桌上那個油紙包，又看了看趙舒蘭手裡那個，眉頭挑了一下：「又花錢了？」
「沒花錢，蔡師傅做的，就用了幾個羊頭。」趙舒蘭把油紙包打開，一股濃烈的香辣味立刻在堂屋裡炸開來。
趙舒雲被香的趕緊湊過來看了，油紙里碼著切好的羊頭肉，醬紅油亮，肉皮顫巍巍的，上面撒著蔥花和香菜，滷汁還在往下滴。
她咽了口口水：「哇塞，羊頭還能這麼做？」
趙舒雲夾了一塊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刷地亮了：「好吃！又辣又香，一點都不膻，肉皮特別糯。」
趙明華也聞著味兒進來了，看見桌上的羊頭肉，二話不說拿了筷子就夾。
李秀蘭在旁邊瞪他：「洗手了沒有？」
「洗了洗了。」趙明華含糊不清地應著，嘴裡已經塞了一塊，嚼得滿嘴油光，「嗯！這味兒正！比過年吃的醬肉還香。」
趙舒明在旁邊急得直跳腳：「爸，你慢點吃，給我也留點呀！」
一家人圍坐在桌前，趙舒蘭把兩份羊頭肉都倒在了一個大盤子裡。
李秀蘭又去灶房炒了個青菜，熱了幾個饅頭，端了一碟鹹菜上來。
本來還說要省著吃的，結果筷子一伸，誰也停不下來了。
「這羊頭肉真是絕了。」趙明華夾了一塊又一塊，「蔡師傅這手藝，不自己去開個館子可惜了。」
「人家是國營飯店的大廚，開什麼館子。」李秀蘭嘴上說著，筷子卻沒慢下來。
趙舒雲吃得滿嘴油光，腮幫子鼓鼓的：「姐，以後我也帶點菜給蔡師傅吧，到時候咱們每天都能有好飯吃了。」
趙舒明看大家吃急眼了，趕緊端著盤子往自己碗裡扒拉：「哎呀，你們吃慢點，給我留點！」
趙舒蘭看著他們這副餓虎撲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她自己夾了一塊，慢慢嚼著。
羊頭肉肥瘦相間，軟爛入味，辣味和麻味在嘴裡一層一層地散開，確實好吃。
「媽，你也吃啊。」趙舒蘭夾了一塊放到李秀蘭碗裡。
李秀蘭看了看那塊肉，嘴上說著「有什麼好吃的」，到底還是夾起來塞進了嘴裡。
嚼了兩下，眉眼就舒展了：「還行。」
趙明華在旁邊嘿嘿笑：「什麼叫還行，你剛才吃了好幾塊了。」
李秀蘭瞪了他一眼：「吃你的。」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的。
趙舒明和趙明華兩父子為最後一塊羊頭肉差點打起來，被李秀蘭一人敲了一下筷子頭才消停。
趙舒雲難得吃飯快了一回，從頭到尾就沒停過嘴。
連平時最挑食的李秀蘭都吃了不少，最後拿饅頭蘸著盤底的滷汁吃了半個。
等盤子見了底，一家人靠在椅子上消食，趙舒明摸著肚子打了個飽嗝：「姐，太美了，太美了，蔡師傅就是我的偶像！」
「那你得好好跟他學了，別浪費人家對你的一番苦心。」
趙舒明一本正經地握了握拳，「一定的，我一定會好好繼承師傅的衣缽，等我學成了，天天給你做。」
趙舒雲瞥了他一眼，揶揄道：「先把刀工練好再說吧你。」
「姐，不帶你這麼損人信心的。」
趙明華也是吃美了，靠在椅子上剔牙，眯著眼說道：「今天這頓吃得真舒坦，沒想到羊頭還能這麼吃。」
李秀蘭難得沒念叨錢的事，只是站起來收拾碗筷的時候說了一句：「碗你們洗。」
趙舒蘭和趙舒雲對視一眼，同時指了指趙舒明。
趙舒明哀嚎一聲：「憑什麼是我？」
「因為你吃的最多。」三票通過。
趙舒明認命地端著碗去了水池。
空間裡那幾個羊頭放了好久了了，一直沒想好怎麼處理。
燉湯吧，羊頭肉少，不划算。
紅燒吧，又覺得可惜了那點好料。
思來想去，還是去找蔡師傅和小弟商量商量。
到了國營飯店後廚，趙舒明正蹲在灶台邊削土豆皮，看見她來了眼睛一亮：「姐！今天又帶什麼好東西了？」
「羊頭。」趙舒蘭拍了拍挎包，「我帶了兩個，不知道怎麼做，拿來問問你師傅。」
蔡師傅正在灶前顛勺，聽見「羊頭」眼睛立馬就亮了，趕緊湊過來問：「羊頭？好東西啊」
「快拿來我看看。」
趙舒蘭把包里的羊頭取出來放在案板上。
蔡師傅上下打量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收拾得挺乾淨，皮也留得好。這東西一般人不會做，做不好一股膻味。不過我會。」
趙舒明湊過來：「師傅，您居然還會做羊頭？」
「年輕的時候當年在西北待過幾年，跟一個老師傅學的。」蔡師傅把羊頭往案板上一擱，從牆上取下圍裙繫上，「今天給你們露一手，辣鹵羊頭。」
趙舒明饞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他師父的廚藝可不是蓋的。
只要他說能做，那就一定能。
而且那味道，肯定不會差。
蔡師傅說干就干，先把羊頭劈成兩半，冷水下鍋焯了一遍，撇去浮沫撈出來。
接著架起大鍋，倒油，下干辣椒、花椒、八角、桂皮、香葉，小火慢煸，等香料的味道全逼出來了，再倒醬油、料酒、糖色，添水燒開。
然後把羊頭放進去，大火滾了滾，轉小火慢慢鹵。
這一鹵就是一個鐘頭。
灶台上的小鍋咕嘟咕嘟冒著泡，等滷汁慢慢變成油汪汪的醬紅色後，蔡師傅拿筷子戳了戳，肉皮軟爛但還帶著點韌勁，滿意地點了點頭。
「成了。」
他把羊頭撈出來，趁熱刷了一層辣油，撒上蔥花和香菜，又舀了一勺滷汁澆在上面。
趙舒明忍不住湊了上去使勁吸了一口，整個人都晃了晃：「師傅，這也太香了吧……」
蔡師傅得意地哼了一聲，拿刀把羊頭肉剔下來，給自己留了一份，剩下的用油紙給趙舒蘭包好：「拿回去給家裡人嘗嘗吧，你也可以下班了。」
趙舒蘭接過油紙包，隔著紙都能感覺到那股熱乎勁兒和撲鼻的香辣味。
兩姐弟美滋滋地跟蔡師傅道了謝，騎著車往家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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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舒蘭笑著應了一句：「朋友給的一點滷水，還有羊頭骨，回去燙點菜吃。」
「羊頭骨？那玩意兒也能吃？」
「不能吃也能熬個湯底呀，還特別香。」趙舒蘭沒多停留，推著車進了院子。
進了屋，李秀蘭正在灶房做飯，趙明華幫忙燒火。
趙舒雲也剛下班回來，正坐在堂屋裡喝水。
趙舒明先進的門，油紙包往桌上一擱，扯著嗓子喊：「媽！別做飯了！今天有硬菜！」
李秀蘭從灶房探出頭來，看見桌上那個油紙包，又看了看趙舒蘭手裡那個，眉頭挑了一下：「又花錢了？」
「沒花錢，蔡師傅做的，就用了幾個羊頭。」趙舒蘭把油紙包打開，一股濃烈的香辣味立刻在堂屋裡炸開來。
趙舒雲被香的趕緊湊過來看了，油紙里碼著切好的羊頭肉，醬紅油亮，肉皮顫巍巍的，上面撒著蔥花和香菜，滷汁還在往下滴。
她咽了口口水：「哇塞，羊頭還能這麼做？」
趙舒雲夾了一塊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刷地亮了：「好吃！又辣又香，一點都不膻，肉皮特別糯。」
趙明華也聞著味兒進來了，看見桌上的羊頭肉，二話不說拿了筷子就夾。
李秀蘭在旁邊瞪他：「洗手了沒有？」
「洗了洗了。」趙明華含糊不清地應著，嘴裡已經塞了一塊，嚼得滿嘴油光，「嗯！這味兒正！比過年吃的醬肉還香。」
趙舒明在旁邊急得直跳腳：「爸，你慢點吃，給我也留點呀！」
一家人圍坐在桌前，趙舒蘭把兩份羊頭肉都倒在了一個大盤子裡。
李秀蘭又去灶房炒了個青菜，熱了幾個饅頭，端了一碟鹹菜上來。
本來還說要省著吃的，結果筷子一伸，誰也停不下來了。
「這羊頭肉真是絕了。」趙明華夾了一塊又一塊，「蔡師傅這手藝，不自己去開個館子可惜了。」
「人家是國營飯店的大廚，開什麼館子。」李秀蘭嘴上說著，筷子卻沒慢下來。
趙舒雲吃得滿嘴油光，腮幫子鼓鼓的：「姐，以後我也帶點菜給蔡師傅吧，到時候咱們每天都能有好飯吃了。」
趙舒明看大家吃急眼了，趕緊端著盤子往自己碗裡扒拉：「哎呀，你們吃慢點，給我留點！」
趙舒蘭看著他們這副餓虎撲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她自己夾了一塊，慢慢嚼著。
羊頭肉肥瘦相間，軟爛入味，辣味和麻味在嘴裡一層一層地散開，確實好吃。
「媽，你也吃啊。」趙舒蘭夾了一塊放到李秀蘭碗裡。
李秀蘭看了看那塊肉，嘴上說著「有什麼好吃的」，到底還是夾起來塞進了嘴裡。
嚼了兩下，眉眼就舒展了：「還行。」
趙明華在旁邊嘿嘿笑：「什麼叫還行，你剛才吃了好幾塊了。」
李秀蘭瞪了他一眼：「吃你的。」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的。
趙舒明和趙明華兩父子為最後一塊羊頭肉差點打起來，被李秀蘭一人敲了一下筷子頭才消停。
趙舒雲難得吃飯快了一回，從頭到尾就沒停過嘴。
連平時最挑食的李秀蘭都吃了不少，最後拿饅頭蘸著盤底的滷汁吃了半個。
等盤子見了底，一家人靠在椅子上消食，趙舒明摸著肚子打了個飽嗝：「姐，太美了，太美了，蔡師傅就是我的偶像！」
「那你得好好跟他學了，別浪費人家對你的一番苦心。」
趙舒明一本正經地握了握拳，「一定的，我一定會好好繼承師傅的衣缽，等我學成了，天天給你做。」
趙舒雲瞥了他一眼，揶揄道：「先把刀工練好再說吧你。」
「姐，不帶你這麼損人信心的。」
趙明華也是吃美了，靠在椅子上剔牙，眯著眼說道：「今天這頓吃得真舒坦，沒想到羊頭還能這麼吃。」
李秀蘭難得沒念叨錢的事，只是站起來收拾碗筷的時候說了一句：「碗你們洗。」
趙舒蘭和趙舒雲對視一眼，同時指了指趙舒明。
趙舒明哀嚎一聲：「憑什麼是我？」
「因為你吃的最多。」三票通過。
趙舒明認命地端著碗去了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