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9：干閨女
這幾天，趙舒蘭對秦胖子家的情況大致有了了解。
說來也巧，胖子哥的父母都是北方人，他爺爺奶奶幾十年前南下謀生，在廣州站穩了腳跟，一家人就在那邊扎了根。
他還有個大哥，在單位上班，具體做什麼，趙舒蘭沒細問，不過看秦家二老的氣度談吐，想來職位不低。
秦母是個爽利熱情的人，來了兩天就跟病房裡的護士醫生都混熟了，跟隔壁床的家屬也能聊上半天。
起初兩天她對北京的生活還不太習慣，出門買菜找不著北，問路還聽不懂京腔里的兒化音。
但她骨子裡流的是北方人的血，沒幾天就摸清了這裡的門道。
對趙舒蘭三個姑娘，秦母也格外喜歡。
「你們幾個天天來看天兒，比自己家人還上心。」秦母一邊給秦胖子擦手，一邊跟她們說話，「我這心裡頭，真是感激得很。」
趙舒蘭擺手說不用謝，我們跟胖子哥是好朋友。
秦母就笑，笑著笑著忽然盯上了劉紅霞。
那目光熱切得很，把劉紅霞盯得渾身不自在。
「閨女，你家幾口人啊？」
「啊……我爸媽，還有爺爺奶奶。」
「哎喲，那好那好。」秦母拉著劉紅霞的手拍了拍，「以後有空常來，阿姨給你做好吃的。」
趙舒蘭和孔娟忍不住抿嘴偷笑。
這胖子哥怕不是給他爸媽提前知會了些消息。
要不然……
直到第三天，她們仨一起來醫院的時候，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裡面秦母在跟隔壁床家屬介紹：
「這是我干閨女，紅霞，都是北京姑娘，可懂事了。」
三人愣了下，一臉的古怪。
干閨女？
什麼時候的事？
劉紅霞機械地轉過頭，用眼神問趙舒蘭：你聽見她說什麼了嗎？
趙舒蘭忍著笑，小聲說：「聽見了，干閨女。」
「我什麼時候成她干閨女了？」
「你問她去啊。」
劉紅霞確實去問了。
她磨磨蹭蹭地走到床邊，還沒開口，秦母就拉著她的手，跟隔壁床的家屬繼續介紹：
「你看這閨女，模樣好，心眼也好，天天來看我家天兒。我跟天兒他爸商量了，認個干閨女，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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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紅霞嘴巴張了張，半晌才憋出一句：「阿姨，這……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秦母一臉理所當然，「你叫我一聲乾媽又無傷大雅，以後天兒醒了，看見自己多了個妹妹，指不定多高興呢。」
劉紅霞：……
趙舒蘭和孔娟站在門口，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這要是給胖子哥知道了，他媽居然收了劉紅霞當干閨女，怕不是醒來第一時間就傻眼了。
他追了人家大半年，又是學織圍巾又是減肥的，結果自己親媽直接把人變成了妹妹。
這關係亂的，寫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回國後，林浩軒來醫院的次數也不多。
跨國犯罪案子牽扯麵太廣，後續的流程特別繁雜，他不是在跟總局匯報，就是在跟公安部對接。
偶爾來一次，也待不了多久，看看秦胖子的情況，跟醫生聊幾句，又匆匆走了。
趙舒蘭很少能碰見他。
一晃時間就到了年中。
兩年的高中生涯，到底是被趙舒明這小子給混過去了。
期末考試考完，畢業證一領，學生們就得徹底走出學校，各自奔向各自的前程。
趙舒明從學校回來，得意洋洋的交出了辛苦兩年的畢業證後，整個人往椅子上一癱，長長地舒了口氣。
「哈哈哈，解放了，道爺我終於解放了。」
趙舒蘭眯了眯眼。
75年這個時間段，依舊有下鄉知青。
畢業了就意味著兩條路，要麼找到工作，要麼下鄉。
以爸媽對他的在意程度，下鄉肯定是不可能讓他下鄉的。
可李秀蘭覺得，不能讓他什麼事都這麼簡單，必須讓他有個緊迫感。
於是這個任務，就交給了放假休息的趙舒蘭。
第二天早上，家裡人排成一隊，在水池邊刷牙。
趙舒明完牙就想溜，被趙舒蘭一把拽住了他的後衣領。
「姐，幹啥？我約了同學去打球。」
「推了。」趙舒蘭吐掉了嘴裡的牙膏沫子，「今天跟我出去一趟。」
趙舒明警惕地看著她：「去哪兒？」
「先別問，路上跟你說。」
趙舒明心裡打鼓，但看趙舒蘭那副不容商量的樣子，只好乖乖坐上了她的自行車后座。
趙舒蘭蹬著車出了胡同，往城南方向騎。
趙舒明在后座上憋了一會兒，忍不住問：「姐，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是不是又讓我去做卷子？我都畢業了，能不能放過我？」
「誰讓你做卷子了。」趙舒蘭頭也沒回，「我帶你去見個人。」
「見誰？」
「國營飯店的蔡師傅，我飯搭子。」
趙舒明一聽是去國營飯店，眼睛頓時亮了：「找蔡師傅啊，好好好，太好了，我就知道大姐你對我最好了。」
「呵呵。」
得知了要有好吃的，趙舒明在后座上興奮的嘰嘰喳喳個不停：「姐，蔡師傅做的那個羊肉飯我到現在還惦記著呢，還有那個糖醋排骨，那個干煸五花肉，那個鐵板魷魚……」
「閉嘴。」
趙舒蘭翻了個白眼。
在這麼被他說下去，嘴都饞了。
到了國營飯店門口，趙舒明迫不及待的跳下車，深吸了一口氣，一臉陶醉：「對了，對了，就是這個味兒，姐，我聞著蔡師傅的鍋氣就知道他今天炒的是蒜蓉空心菜。」
趙舒蘭看了他一眼，心說這小子別的不行，在吃這方面倒是天賦異稟。
兩人進了後廚，蔡師傅正在灶台前忙活，看見趙舒蘭來了，笑呵呵地招手：「丫頭來了？今天帶什麼好菜了？」
「蔡師傅，今天沒帶菜，帶了我弟來。」趙舒蘭把趙舒明往前一推，「這是我弟，趙舒明，今年高中畢業了，想找個活兒干。
我聽說您這邊缺個幫廚，就想著您幫個忙，條件方面您提就是。
他在吃這方面挺有天賦的，人也不笨，手腳還算利索，您看看能不能收他當個學徒？」
說來也巧，胖子哥的父母都是北方人，他爺爺奶奶幾十年前南下謀生，在廣州站穩了腳跟，一家人就在那邊扎了根。
他還有個大哥，在單位上班，具體做什麼，趙舒蘭沒細問，不過看秦家二老的氣度談吐，想來職位不低。
秦母是個爽利熱情的人，來了兩天就跟病房裡的護士醫生都混熟了，跟隔壁床的家屬也能聊上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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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骨子裡流的是北方人的血，沒幾天就摸清了這裡的門道。
對趙舒蘭三個姑娘，秦母也格外喜歡。
「你們幾個天天來看天兒，比自己家人還上心。」秦母一邊給秦胖子擦手，一邊跟她們說話，「我這心裡頭，真是感激得很。」
趙舒蘭擺手說不用謝，我們跟胖子哥是好朋友。
秦母就笑，笑著笑著忽然盯上了劉紅霞。
那目光熱切得很，把劉紅霞盯得渾身不自在。
「閨女，你家幾口人啊？」
「啊……我爸媽，還有爺爺奶奶。」
「哎喲，那好那好。」秦母拉著劉紅霞的手拍了拍，「以後有空常來，阿姨給你做好吃的。」
趙舒蘭和孔娟忍不住抿嘴偷笑。
這胖子哥怕不是給他爸媽提前知會了些消息。
要不然……
直到第三天，她們仨一起來醫院的時候，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裡面秦母在跟隔壁床家屬介紹：
「這是我干閨女，紅霞，都是北京姑娘，可懂事了。」
三人愣了下，一臉的古怪。
干閨女？
什麼時候的事？
劉紅霞機械地轉過頭，用眼神問趙舒蘭：你聽見她說什麼了嗎？
趙舒蘭忍著笑，小聲說：「聽見了，干閨女。」
「我什麼時候成她干閨女了？」
「你問她去啊。」
劉紅霞確實去問了。
她磨磨蹭蹭地走到床邊，還沒開口，秦母就拉著她的手，跟隔壁床的家屬繼續介紹：
「你看這閨女，模樣好，心眼也好，天天來看我家天兒。我跟天兒他爸商量了，認個干閨女，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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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紅霞嘴巴張了張，半晌才憋出一句：「阿姨，這……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秦母一臉理所當然，「你叫我一聲乾媽又無傷大雅，以後天兒醒了，看見自己多了個妹妹，指不定多高興呢。」
劉紅霞：……
趙舒蘭和孔娟站在門口，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這要是給胖子哥知道了，他媽居然收了劉紅霞當干閨女，怕不是醒來第一時間就傻眼了。
他追了人家大半年，又是學織圍巾又是減肥的，結果自己親媽直接把人變成了妹妹。
這關係亂的，寫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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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國犯罪案子牽扯麵太廣，後續的流程特別繁雜，他不是在跟總局匯報，就是在跟公安部對接。
偶爾來一次，也待不了多久，看看秦胖子的情況，跟醫生聊幾句，又匆匆走了。
趙舒蘭很少能碰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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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舒明從學校回來，得意洋洋的交出了辛苦兩年的畢業證後，整個人往椅子上一癱，長長地舒了口氣。
「哈哈哈，解放了，道爺我終於解放了。」
趙舒蘭眯了眯眼。
75年這個時間段，依舊有下鄉知青。
畢業了就意味著兩條路，要麼找到工作，要麼下鄉。
以爸媽對他的在意程度，下鄉肯定是不可能讓他下鄉的。
可李秀蘭覺得，不能讓他什麼事都這麼簡單，必須讓他有個緊迫感。
於是這個任務，就交給了放假休息的趙舒蘭。
第二天早上，家裡人排成一隊，在水池邊刷牙。
趙舒明完牙就想溜，被趙舒蘭一把拽住了他的後衣領。
「姐，幹啥？我約了同學去打球。」
「推了。」趙舒蘭吐掉了嘴裡的牙膏沫子，「今天跟我出去一趟。」
趙舒明警惕地看著她：「去哪兒？」
「先別問，路上跟你說。」
趙舒明心裡打鼓，但看趙舒蘭那副不容商量的樣子，只好乖乖坐上了她的自行車后座。
趙舒蘭蹬著車出了胡同，往城南方向騎。
趙舒明在后座上憋了一會兒，忍不住問：「姐，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是不是又讓我去做卷子？我都畢業了，能不能放過我？」
「誰讓你做卷子了。」趙舒蘭頭也沒回，「我帶你去見個人。」
「見誰？」
「國營飯店的蔡師傅，我飯搭子。」
趙舒明一聽是去國營飯店，眼睛頓時亮了：「找蔡師傅啊，好好好，太好了，我就知道大姐你對我最好了。」
「呵呵。」
得知了要有好吃的，趙舒明在后座上興奮的嘰嘰喳喳個不停：「姐，蔡師傅做的那個羊肉飯我到現在還惦記著呢，還有那個糖醋排骨，那個干煸五花肉，那個鐵板魷魚……」
「閉嘴。」
趙舒蘭翻了個白眼。
在這麼被他說下去，嘴都饞了。
到了國營飯店門口，趙舒明迫不及待的跳下車，深吸了一口氣，一臉陶醉：「對了，對了，就是這個味兒，姐，我聞著蔡師傅的鍋氣就知道他今天炒的是蒜蓉空心菜。」
趙舒蘭看了他一眼，心說這小子別的不行，在吃這方面倒是天賦異稟。
兩人進了後廚，蔡師傅正在灶台前忙活，看見趙舒蘭來了，笑呵呵地招手：「丫頭來了？今天帶什麼好菜了？」
「蔡師傅，今天沒帶菜，帶了我弟來。」趙舒蘭把趙舒明往前一推，「這是我弟，趙舒明，今年高中畢業了，想找個活兒干。
我聽說您這邊缺個幫廚，就想著您幫個忙，條件方面您提就是。
他在吃這方面挺有天賦的，人也不笨，手腳還算利索，您看看能不能收他當個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