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7：醒不來了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沙啞，從頭頂傳下來。
趙舒蘭埋在他胸口，悶悶地應了一聲，喉嚨堵得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從他懷裡掙出來，紅著眼眶上上下下打量他：「瘦了，黑了……嗯，也老了。」
林浩軒：……
好好的氣氛，被她這一嘴給破壞了。
林浩軒被她逗笑了，眼裡全是柔情的光，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說道：「你也瘦了。」
「我那是苗條。」
「嗯，苗條。」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可笑著笑著，趙舒蘭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他：「你既然回來了，胖子哥呢？」
林浩軒臉上的笑收了收，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我下了飛機直接過來的，就是想先看你一眼。」
「那胖子哥呢？」
「他在醫院。」林浩軒聲音沉了沉，「受了傷，有點嚴重，現在還昏迷著。這也是為什麼我遲了大半年才回來。」
趙舒蘭心裡一緊，忍不住問道：「什麼情況？」
「具體的一會兒到了醫院再說。」他看了看手錶，「我現在得回醫院，把手續辦理一下。」
趙舒蘭點了點頭，說：「我去跟孔娟和劉紅霞說一聲，我們一起去醫院看看胖子哥。」
「好。」
兩人在巷口分別。林浩軒轉身要走的時候，趙舒蘭喊住了他。
「師兄。」
他回頭看她。
「你……路上小心點。」
林浩軒看了她兩秒，嘴角彎了一下，認真地點了點頭：「放心。」
趙舒蘭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裡的酸澀和欣喜攪在一起。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快步往回走。
回到院子裡，她暫時沒把這個消息告訴洪老頭。
找了孔娟和劉紅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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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在劉紅霞屋裡聊天，聽趙舒蘭說有要緊事，都抬起了頭。
「有個好消息和壞消息，你們想聽哪一個？」趙舒蘭開門見山。
劉紅霞和孔娟對視一眼。
「先聽好消息吧。」孔娟說。
趙舒蘭彎起嘴角，語氣輕快道：「師兄回來了。」
劉紅霞愣了一下，隨即眼睛刷地亮了，一把抓住趙舒蘭的胳膊：「真的回來了？什麼時候的事？」
「剛才，在巷口碰見的。」
孔娟也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林浩軒走了快兩年，趙舒蘭雖然嘴上不說什麼，可心裡都惦記著。
這人一走就沒個音信，連封信都難得收到一封，誰心裡不懸著。
所以平日裡比較少在她面前提。
劉紅霞激動地晃著趙舒蘭的胳膊：「那壞消息呢？」
趙舒蘭的笑容淡了幾分，語氣沉了下來：「胖子哥受傷了，在醫院，現在還昏迷著。」
劉紅霞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什麼？」她猛地站起來，「怎麼會這樣？發生什麼事了？」
趙舒蘭搖了搖頭：「師兄沒細說，讓我們去醫院再說。」
劉紅霞心裡一緊，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秦胖子那人平日裡憨憨傻傻的，成天笑嘻嘻的，見了她就喊紅霞妹子，還傻乎乎地說要減肥。
她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心裡頭又慌又亂，趕緊催促道：「那還等什麼，走，去醫院。」
孔娟也站起來，拿起外套披上：「我也去。」
三個人出了門。
到了醫院，走廊里安安靜靜的，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和藥味的氣息。
林浩軒在前面帶路，推開一間病房的門，側身讓她們進去。
病床上，秦胖子就這麼安靜的躺在那兒，身上蓋著白色的被子，臉上扣著氧氣面罩，手背上扎著針，連著旁邊的輸液瓶。
他的臉比照片上瘦了太多，顴骨凸出來，下巴瘦得削尖，臉色蠟黃，嘴唇沒有一點血色。
那個在火車上笑眯眯地喊「紅霞妹子」、在國營飯店裡揮舞著筷子搶菜的胖子哥，這會兒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動不動。
劉紅霞看著眼前的秦胖子的眼眶都紅了。
趙舒蘭站在她旁邊，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們跟秦胖子相處的時間不長，但也是真心實意的把他當做是朋友。
那麼活生生的一個人，現在就那麼躺著，呼吸全靠面罩底下那點動靜。
劉紅霞別過頭去，用力吸了吸鼻子，聲音啞著問林浩軒：「師兄，胖子哥到底什麼情況？」
林浩軒看著秦胖子的臉，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抓拿綁架案團伙的時候，最後收網，對方火力比我們預想的要猛。有個槍手躲在暗處，我沒看見，胖子替我擋了一槍。」
他聲音很平，但足以聽得出當時時的驚險。
「子彈打中了大腿大動脈。送到醫院的時候，血幾乎快流幹了。」
孔娟倒吸了一口涼氣，不禁捂住了嘴。
「胖子的血型是O型。」林浩軒繼續說道，「這血型本來就不算多，在國外那邊，地廣人稀，醫療條件有限，想要湊齊足夠的血，太難了。醫院把能調的血都調了，可還是不夠。」
他的目光落在秦胖子臉上，語氣裡帶著深深的自責。
「供血不足，導致大腦長時間缺氧，損傷了神經。大夫說，人暫時保住了，可什麼時候能醒過來，不好說。也許下個月，也許明年，也許……」
他沒有能力說下去。
病房裡氣氛一片的死寂。
劉紅霞的聲音有點發顫：「那如果……再也醒不來了怎麼辦？」
趙舒蘭埋在他胸口，悶悶地應了一聲，喉嚨堵得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從他懷裡掙出來，紅著眼眶上上下下打量他：「瘦了，黑了……嗯，也老了。」
林浩軒：……
好好的氣氛，被她這一嘴給破壞了。
林浩軒被她逗笑了，眼裡全是柔情的光，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說道：「你也瘦了。」
「我那是苗條。」
「嗯，苗條。」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可笑著笑著，趙舒蘭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他：「你既然回來了，胖子哥呢？」
林浩軒臉上的笑收了收，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我下了飛機直接過來的，就是想先看你一眼。」
「那胖子哥呢？」
「他在醫院。」林浩軒聲音沉了沉，「受了傷，有點嚴重，現在還昏迷著。這也是為什麼我遲了大半年才回來。」
趙舒蘭心裡一緊，忍不住問道：「什麼情況？」
「具體的一會兒到了醫院再說。」他看了看手錶，「我現在得回醫院，把手續辦理一下。」
趙舒蘭點了點頭，說：「我去跟孔娟和劉紅霞說一聲，我們一起去醫院看看胖子哥。」
「好。」
兩人在巷口分別。林浩軒轉身要走的時候，趙舒蘭喊住了他。
「師兄。」
他回頭看她。
「你……路上小心點。」
林浩軒看了她兩秒，嘴角彎了一下，認真地點了點頭：「放心。」
趙舒蘭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裡的酸澀和欣喜攪在一起。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快步往回走。
回到院子裡，她暫時沒把這個消息告訴洪老頭。
找了孔娟和劉紅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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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在劉紅霞屋裡聊天，聽趙舒蘭說有要緊事，都抬起了頭。
「有個好消息和壞消息，你們想聽哪一個？」趙舒蘭開門見山。
劉紅霞和孔娟對視一眼。
「先聽好消息吧。」孔娟說。
趙舒蘭彎起嘴角，語氣輕快道：「師兄回來了。」
劉紅霞愣了一下，隨即眼睛刷地亮了，一把抓住趙舒蘭的胳膊：「真的回來了？什麼時候的事？」
「剛才，在巷口碰見的。」
孔娟也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林浩軒走了快兩年，趙舒蘭雖然嘴上不說什麼，可心裡都惦記著。
這人一走就沒個音信，連封信都難得收到一封，誰心裡不懸著。
所以平日裡比較少在她面前提。
劉紅霞激動地晃著趙舒蘭的胳膊：「那壞消息呢？」
趙舒蘭的笑容淡了幾分，語氣沉了下來：「胖子哥受傷了，在醫院，現在還昏迷著。」
劉紅霞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什麼？」她猛地站起來，「怎麼會這樣？發生什麼事了？」
趙舒蘭搖了搖頭：「師兄沒細說，讓我們去醫院再說。」
劉紅霞心裡一緊，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秦胖子那人平日裡憨憨傻傻的，成天笑嘻嘻的，見了她就喊紅霞妹子，還傻乎乎地說要減肥。
她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心裡頭又慌又亂，趕緊催促道：「那還等什麼，走，去醫院。」
孔娟也站起來，拿起外套披上：「我也去。」
三個人出了門。
到了醫院，走廊里安安靜靜的，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和藥味的氣息。
林浩軒在前面帶路，推開一間病房的門，側身讓她們進去。
病床上，秦胖子就這麼安靜的躺在那兒，身上蓋著白色的被子，臉上扣著氧氣面罩，手背上扎著針，連著旁邊的輸液瓶。
他的臉比照片上瘦了太多，顴骨凸出來，下巴瘦得削尖，臉色蠟黃，嘴唇沒有一點血色。
那個在火車上笑眯眯地喊「紅霞妹子」、在國營飯店裡揮舞著筷子搶菜的胖子哥，這會兒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動不動。
劉紅霞看著眼前的秦胖子的眼眶都紅了。
趙舒蘭站在她旁邊，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們跟秦胖子相處的時間不長，但也是真心實意的把他當做是朋友。
那麼活生生的一個人，現在就那麼躺著，呼吸全靠面罩底下那點動靜。
劉紅霞別過頭去，用力吸了吸鼻子，聲音啞著問林浩軒：「師兄，胖子哥到底什麼情況？」
林浩軒看著秦胖子的臉，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抓拿綁架案團伙的時候，最後收網，對方火力比我們預想的要猛。有個槍手躲在暗處，我沒看見，胖子替我擋了一槍。」
他聲音很平，但足以聽得出當時時的驚險。
「子彈打中了大腿大動脈。送到醫院的時候，血幾乎快流幹了。」
孔娟倒吸了一口涼氣，不禁捂住了嘴。
「胖子的血型是O型。」林浩軒繼續說道，「這血型本來就不算多，在國外那邊，地廣人稀，醫療條件有限，想要湊齊足夠的血，太難了。醫院把能調的血都調了，可還是不夠。」
他的目光落在秦胖子臉上，語氣裡帶著深深的自責。
「供血不足，導致大腦長時間缺氧，損傷了神經。大夫說，人暫時保住了，可什麼時候能醒過來，不好說。也許下個月，也許明年，也許……」
他沒有能力說下去。
病房裡氣氛一片的死寂。
劉紅霞的聲音有點發顫：「那如果……再也醒不來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