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出人命了
聽到這話，趙舒蘭一個翻身就崩了起來，鞋都沒來得及穿好就往外跑。
院子裡已經有人比她動作更快，賴大媽端著飯碗就沖了出去，王嬸子後頭跟著，三個人在院門口差點撞成一團。
外頭胡同里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趙舒蘭踮腳一看，聲音是從柳家那邊傳過來的，好幾個人正往柳家大院跑，有人往裡頭沖，有人往外頭跑，嘴裡還喊著："快去借板車！柳家大兒媳要早產了！"
趙舒蘭不禁疑惑，柳家大兒媳自然也認得。
姓鄭，長相小巧玲瓏的，性格有些靦腆。
嫁過來兩年了，肚子確實不小了，可預產期聽說是明年年初的事兒，這才臘月呢怎麼就早產了？
她跟著人群往柳家那邊走了幾步。
幾個鄰居已經跑去找板車了，有人從柳家院子裡出來，臉色都不太好看。
賴大媽耳朵尖，已經湊到前面打聽消息了，沒一會兒就跑回來跟王嬸子說："聽說是柳青雲跟大兒媳吵起來了，摔了一跤，人當場就疼得不行了。"
王嬸子倒吸一口涼氣："柳青雲？他不是剛從醫院回來嗎？怎麼一回家就吵起來了？"
"誰知道呢。我聽裡頭說，好像是柳青雲要把工作轉給老三柳富貴的事兒，大兒媳不樂意，說他們家老大在部隊顧不上家裡，可這工作好歹也是柳家老大的名額，憑什麼讓給老三。
柳富貴和柳青雲就不高興了，跟大兒媳吵起來。"賴大媽小聲比劃著名道，"推搡了一下，人沒站穩就摔了。"
"我這幾天看柳青雲回來之後臉色就不好，以前走路都帶風的，現在見了人低頭就走。我估摸著是心裡憋著火呢，正好大兒媳撞槍口上了。"
幾個人正小聲議論著，胡同口那邊傳來了板車軲轆的聲音。
趙舒蘭扭頭一看，趙明華不知道從哪兒推了一輛板車過來，旁邊還跟著賴大爺和劉大爺，幾個人推著車就往柳家門口跑。
柳家大兒媳蓋著厚厚的被子被幾個人抬了出來，她臉色白得嚇人，頭髮全被冷汗打濕了，嘴裡一個勁的叫喚著。
柳富貴跟在旁邊推車，臉色蒼白，手都在抖。
柳青雲卻沒出來，趙舒蘭往院子裡瞟了一眼也麼看到人。
一幫人推著板車趕去了醫院，胡同里頓時空了一大半，剩下的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今晚發生的事兒。
賴大媽把剛才打聽到的消息又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你們是不知道，柳青雲從醫院回來之後整個人脾氣大得很。
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大兒媳提了一嘴工作的事兒，他當場就摔碗了，罵大兒媳不孝順，說老大在部隊不在家，老三接工作天經地義。大兒媳回了兩句嘴，柳青雲就……嘖，這不就出事了。"
王嬸子接話道："大兒媳肚子都八個月了，摔一跤那還得了。你說柳青雲怎麼想的，再大的火也不能跟孕婦動手啊。"
"他哪管這個，他那病好了之後，心氣兒是比以前更差了。"一個中年婦女湊過來小聲說道，"你們還不知道吧，柳青雲得的那個病，可不是什么小毛病，我聽說啊——"
她沒說下去，大夥都是八卦高手，一個眼神基本上都懂了，
鄰居們心照不宣地交換了個眼神，都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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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雲那事兒雖然具體怎麼回事沒人知道，但這人又不是沒腦子的。
再加上誰還沒幾個醫院裡的親戚了，這事兒根本藏不住。
不過誰都知道這事兒不光彩，傳出去的話害柳家丟人，大家也不好明面上議論。
有人轉移話題道："也是，這女人生孩子本來就兇險，再碰上個摔跤，那不得出大事啊。希望人沒事吧。"
"就是就是，可別出什麼岔子。"
"你看柳富貴那臉色，估計嚇得不輕，要是嫂子真出了什麼事，他大哥回來了能饒得了他？"
趙舒蘭靠在院門框上聽了半天，心裡大概拼出了個來龍去脈。
柳青雲剛出院沒兩天，大兒媳跟他提工作讓給老三的事兒，大概是觸了他的逆鱗。
在他看來，一家之主的話誰敢反駁？
偏偏大兒媳沒給他面子，他火氣上頭，推了一把，人就倒了。
她搖了搖頭，心說這事兒攤誰家都不好受。
攤上柳青雲這麼個公公，大兒媳這日子也是夠嗆。
只是，這媳婦出了事，以趙舒蘭對柳建軍的了解。
他要是知道了，怕不是要把這柳家的天的掀了。
過了好一陣子，有人從醫院那邊帶話回來說，已經進了產房，大夫在裡頭忙活，外頭的人都等著。
又過了不知多久，消息才傳回來。
說是大人暫時穩住了，就是不知道肚子裡的孩子什麼時候才能出來，實在不行只能剖了。
胡同里不少人聽了都擔心起來。
雖說這事兒跟他們關係不大，但到底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鄰居，又不是有著深仇大恨的，自然也是盼著別人好的。
倒是楊二嬸這缺心眼的來了一句："這剖腹產可不便宜，就柳家那兩的德行，估計更加不高興了。"
王嬸子瞪了她一眼："閉嘴吧你，人沒事比什麼都強。
「就是，你這話要是被柳建軍聽到了，小心他回來了找你算帳。」
張大媽嘆了口氣，說道：「是啊，咱們女人本來生孩子就不容易，現在又出了這樣的意外，還知道小鄭能不能順利把娃生下來。」
楊二嬸撇撇嘴，不就是生孩子麼，至於這麼要緊嗎。
她生那幾個臭小子的時候，還不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就柳建軍他媳婦是個寶了？
楊二嬸的想法，很快收到了一些大媽的一致贊同。
紛紛湊在一塊聊了起來
於是乎大院八卦天團就此劃分開了兩組。
也是從這兒趙舒蘭才對柳家來了個全方面的了解。
柳家一家人都是重男輕女的，為人處世有些摳門。
柳青雲就是那種大男子主義的德行，教出來的幾個兒子，一個自私自利，一個脾氣火爆。
也就柳顏隨柳大媽，性子弱了些。
大家都說，如果這頭胎生個兒子還好，如果生個閨女那這個大媳婦就慘了。
一個個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雖然楊二嬸這波人說的話不中聽，但小鄭還在醫院，大家都想醫院的消息出來後在散。
冷是冷了點，但可不能小覷了大媽們的智慧。
一人主動「貢獻」火盆，然後其他人各自出一塊碳。
一邊烤火一邊大家八卦，等待著柳家大媳婦能夠平安生下孩子的。
趙舒蘭也搬了張矮凳挨著李秀蘭和妹妹坐在一塊。
兩姐妹聽信跟她媽跟鄰居說婦人生孩子的種種危險。
都說現在條件真的好不要太多，只要去了醫院生產，基本上沒有什麼問題。
放在以前碰上難產的事兒，即便是在醫院了，那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李秀蘭看著自己的兩個閨女臉色有些不好看，拍了拍她們的手安慰道：「嚇著了？沒事沒事，你們還早呢，等你們結婚生娃了，那時候的技術就更好了，不用怕。」
趙舒蘭蹭蹭她媽道：「媽我才不嫁人，等你老了我就把你當老閨女養怎麼樣。」
李秀蘭聽得哭笑不得：「好呀，那到時候媽可天天纏著你要糖吃，煩死你們。」
趙舒雲攬著她的手笑道：「才不會煩呢，到時候媽你想吃多少我們就買多少。」
李秀蘭揉了揉兩閨女的腦袋，一臉寵溺道：「說真的，媽能將你們三個拉扯大，看你們成家立業，媽真的很自豪。」
李秀蘭很慶幸當初跟著趙明華結了婚，然後進城了，如今她的孩子才都能留在城裡。
跟城裡的日子相比，農村女人的日子真的很苦，很難。
院子裡已經有人比她動作更快，賴大媽端著飯碗就沖了出去，王嬸子後頭跟著，三個人在院門口差點撞成一團。
外頭胡同里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趙舒蘭踮腳一看，聲音是從柳家那邊傳過來的，好幾個人正往柳家大院跑，有人往裡頭沖，有人往外頭跑，嘴裡還喊著："快去借板車！柳家大兒媳要早產了！"
趙舒蘭不禁疑惑，柳家大兒媳自然也認得。
姓鄭，長相小巧玲瓏的，性格有些靦腆。
嫁過來兩年了，肚子確實不小了，可預產期聽說是明年年初的事兒，這才臘月呢怎麼就早產了？
她跟著人群往柳家那邊走了幾步。
幾個鄰居已經跑去找板車了，有人從柳家院子裡出來，臉色都不太好看。
賴大媽耳朵尖，已經湊到前面打聽消息了，沒一會兒就跑回來跟王嬸子說："聽說是柳青雲跟大兒媳吵起來了，摔了一跤，人當場就疼得不行了。"
王嬸子倒吸一口涼氣："柳青雲？他不是剛從醫院回來嗎？怎麼一回家就吵起來了？"
"誰知道呢。我聽裡頭說，好像是柳青雲要把工作轉給老三柳富貴的事兒，大兒媳不樂意，說他們家老大在部隊顧不上家裡，可這工作好歹也是柳家老大的名額，憑什麼讓給老三。
柳富貴和柳青雲就不高興了，跟大兒媳吵起來。"賴大媽小聲比劃著名道，"推搡了一下，人沒站穩就摔了。"
"我這幾天看柳青雲回來之後臉色就不好，以前走路都帶風的，現在見了人低頭就走。我估摸著是心裡憋著火呢，正好大兒媳撞槍口上了。"
幾個人正小聲議論著，胡同口那邊傳來了板車軲轆的聲音。
趙舒蘭扭頭一看，趙明華不知道從哪兒推了一輛板車過來，旁邊還跟著賴大爺和劉大爺，幾個人推著車就往柳家門口跑。
柳家大兒媳蓋著厚厚的被子被幾個人抬了出來，她臉色白得嚇人，頭髮全被冷汗打濕了，嘴裡一個勁的叫喚著。
柳富貴跟在旁邊推車，臉色蒼白，手都在抖。
柳青雲卻沒出來，趙舒蘭往院子裡瞟了一眼也麼看到人。
一幫人推著板車趕去了醫院，胡同里頓時空了一大半，剩下的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今晚發生的事兒。
賴大媽把剛才打聽到的消息又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你們是不知道，柳青雲從醫院回來之後整個人脾氣大得很。
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大兒媳提了一嘴工作的事兒，他當場就摔碗了，罵大兒媳不孝順，說老大在部隊不在家，老三接工作天經地義。大兒媳回了兩句嘴，柳青雲就……嘖，這不就出事了。"
王嬸子接話道："大兒媳肚子都八個月了，摔一跤那還得了。你說柳青雲怎麼想的，再大的火也不能跟孕婦動手啊。"
"他哪管這個，他那病好了之後，心氣兒是比以前更差了。"一個中年婦女湊過來小聲說道，"你們還不知道吧，柳青雲得的那個病，可不是什么小毛病，我聽說啊——"
她沒說下去，大夥都是八卦高手，一個眼神基本上都懂了，
鄰居們心照不宣地交換了個眼神，都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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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雲那事兒雖然具體怎麼回事沒人知道，但這人又不是沒腦子的。
再加上誰還沒幾個醫院裡的親戚了，這事兒根本藏不住。
不過誰都知道這事兒不光彩，傳出去的話害柳家丟人，大家也不好明面上議論。
有人轉移話題道："也是，這女人生孩子本來就兇險，再碰上個摔跤，那不得出大事啊。希望人沒事吧。"
"就是就是，可別出什麼岔子。"
"你看柳富貴那臉色，估計嚇得不輕，要是嫂子真出了什麼事，他大哥回來了能饒得了他？"
趙舒蘭靠在院門框上聽了半天，心裡大概拼出了個來龍去脈。
柳青雲剛出院沒兩天，大兒媳跟他提工作讓給老三的事兒，大概是觸了他的逆鱗。
在他看來，一家之主的話誰敢反駁？
偏偏大兒媳沒給他面子，他火氣上頭，推了一把，人就倒了。
她搖了搖頭，心說這事兒攤誰家都不好受。
攤上柳青雲這麼個公公，大兒媳這日子也是夠嗆。
只是，這媳婦出了事，以趙舒蘭對柳建軍的了解。
他要是知道了，怕不是要把這柳家的天的掀了。
過了好一陣子，有人從醫院那邊帶話回來說，已經進了產房，大夫在裡頭忙活，外頭的人都等著。
又過了不知多久，消息才傳回來。
說是大人暫時穩住了，就是不知道肚子裡的孩子什麼時候才能出來，實在不行只能剖了。
胡同里不少人聽了都擔心起來。
雖說這事兒跟他們關係不大，但到底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鄰居，又不是有著深仇大恨的，自然也是盼著別人好的。
倒是楊二嬸這缺心眼的來了一句："這剖腹產可不便宜，就柳家那兩的德行，估計更加不高興了。"
王嬸子瞪了她一眼："閉嘴吧你，人沒事比什麼都強。
「就是，你這話要是被柳建軍聽到了，小心他回來了找你算帳。」
張大媽嘆了口氣，說道：「是啊，咱們女人本來生孩子就不容易，現在又出了這樣的意外，還知道小鄭能不能順利把娃生下來。」
楊二嬸撇撇嘴，不就是生孩子麼，至於這麼要緊嗎。
她生那幾個臭小子的時候，還不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就柳建軍他媳婦是個寶了？
楊二嬸的想法，很快收到了一些大媽的一致贊同。
紛紛湊在一塊聊了起來
於是乎大院八卦天團就此劃分開了兩組。
也是從這兒趙舒蘭才對柳家來了個全方面的了解。
柳家一家人都是重男輕女的，為人處世有些摳門。
柳青雲就是那種大男子主義的德行，教出來的幾個兒子，一個自私自利，一個脾氣火爆。
也就柳顏隨柳大媽，性子弱了些。
大家都說，如果這頭胎生個兒子還好，如果生個閨女那這個大媳婦就慘了。
一個個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雖然楊二嬸這波人說的話不中聽，但小鄭還在醫院，大家都想醫院的消息出來後在散。
冷是冷了點，但可不能小覷了大媽們的智慧。
一人主動「貢獻」火盆，然後其他人各自出一塊碳。
一邊烤火一邊大家八卦，等待著柳家大媳婦能夠平安生下孩子的。
趙舒蘭也搬了張矮凳挨著李秀蘭和妹妹坐在一塊。
兩姐妹聽信跟她媽跟鄰居說婦人生孩子的種種危險。
都說現在條件真的好不要太多，只要去了醫院生產，基本上沒有什麼問題。
放在以前碰上難產的事兒，即便是在醫院了，那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李秀蘭看著自己的兩個閨女臉色有些不好看，拍了拍她們的手安慰道：「嚇著了？沒事沒事，你們還早呢，等你們結婚生娃了，那時候的技術就更好了，不用怕。」
趙舒蘭蹭蹭她媽道：「媽我才不嫁人，等你老了我就把你當老閨女養怎麼樣。」
李秀蘭聽得哭笑不得：「好呀，那到時候媽可天天纏著你要糖吃，煩死你們。」
趙舒雲攬著她的手笑道：「才不會煩呢，到時候媽你想吃多少我們就買多少。」
李秀蘭揉了揉兩閨女的腦袋，一臉寵溺道：「說真的，媽能將你們三個拉扯大，看你們成家立業，媽真的很自豪。」
李秀蘭很慶幸當初跟著趙明華結了婚，然後進城了，如今她的孩子才都能留在城裡。
跟城裡的日子相比，農村女人的日子真的很苦，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