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喊你一句老登算看得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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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培訓過後,工作與生活歸於平靜。

  這段時間沒有做買賣,說實話她有些手痒痒。

  賺錢這種大業,真是一刻都不能停歇。

  只可惜,她聽說公安這幾日正打擊黑市,最近往黑市跑的人也危險得很。

  對於北京自己當地的黑市,趙舒蘭早之前是有過想法的,但到最後這些想法統統都被她按下去了。

  雖說憑藉她的聰明機靈還有神乎其乎的偽裝技術,很難有人能抓住她。

  但到底是自己棲身的地盤,稍微有個認識的人就能碰到。

  萬一出了點事兒,還會影響到家裡。

  所以還是不要在黑市里鑽了。

  這幾日還上班的上班,還吃瓜的吃瓜。

  趙美蘭最近來大院來的挺頻繁的。

  特意給她分享了蘇晉家的後續。

  而趙舒蘭後來也總算吃到柳家後續的瓜了。

  七拼八湊之下,柳大媽拿著蘇晉給的錢,湊齊了送到了醫院。

  而且就在這個星期,柳父說是從醫院做了手術回來了。

  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柳父也從廠里退了下來,由他三兒子柳富貴接替了工作崗位。

  說起來,這柳家人還是很有危機意識的。

  想將柳父的事兒造成的影響瞬間到最小,又擔心事發了後,連自己的這份鐵飯碗工作都不保了。

  所以趕緊把兒子給弄進廠里,將工作崗位先給占了。

  趙舒蘭在大院看過幾次柳父柳青雲,感覺他整個人都變了不少。

  以前的柳青雲仗著自己有工作,大兒子在部隊,閨女嫁給了副科長。

  他整個人都是十分高傲的,看人的眼神高高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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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興許是擔心事發了,夾起尾巴做人,看到人都帶著幾分慫色。


  工作日以後就是休息日了。

  這兩日大院安靜得有些反常。

  趙舒蘭趴在窗台上嗑了會兒瓜子,瞟了幾眼大伯家。

  孫桃花沒在院子裡罵罵咧咧,錢秀紅也沒跟她對著幹,裡頭出奇的安靜的。

  不像平日那樣時不時就傳出幾句夾槍帶棒的話來。

  趙舒蘭咂了咂嘴,覺得這氣氛實在不符合大伯一家子的設定。

  好幾天沒熱鬧看,嘴裡的瓜子都不香了。

  她想了想,於是用小搪瓷盆裝了糖果和瓜子就出了門。

  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著很久沒去找大嫂聊聊天了,怕感情淡了嘛。

  剛進大伯家院子,劉翠花正坐在堂屋門口一邊曬太陽,一邊納鞋子。

  瞅著趙舒蘭端著盆進來,臉色頓時樂開了花。

  哼,這死丫頭在外面混得再好又怎麼樣?

  還不是得回來討好她這個奶奶。

  估計是怕老三家的名聲太好聽了,想把奶奶也哄一哄,好顯得她孝敬長輩。

  劉翠花心裡那叫一個得意,下巴微微抬著,等著趙舒蘭走到跟前開口。

  趙舒蘭看都沒看她一眼,端著盆就直接朝錢秀紅那屋去了。

  劉翠花臉色微僵。

  看著趙舒蘭的背影,她嘴想喊住人,又覺得丟份兒,只能"哼"了一聲罵罵咧咧的嘟囔道:"白眼狼……端著一盆東西也不知道孝敬奶奶……"

  趙舒蘭壓根沒聽見,或者說聽見了也懶得搭理。

  錢秀紅見是趙舒蘭來了,有些意外。

  "大嫂,忙啥呢?"趙舒蘭笑著把搪瓷盆往前遞了遞,"我剛炒的瓜子,閒著沒事兒過來跟你聊聊天。"

  對於這個妹妹錢秀紅是挺喜歡的。

  有前途又長得漂亮。

  嫁進來第一天她就覺得以後得多多聯繫。

  不說別的,以後在廠里說出去也能狐假虎威一下。

  她可是有個鐵路段的妹妹的。

  看那些死八婆還敢不敢使喚她幹這干那。

  而且,要說在大院裡能跟她搭得上話的,除了鄰居之外,也就趙舒蘭了。

  她有時候也搞不懂,趙家這些人都是蠢豬嘛。

  這麼好的一個小姑子不去交好,反而是使勁的得罪,真不知道這腦子裡想的是什麼。

  反正她就喜歡趙舒蘭,想跟她交朋友。

  錢秀紅笑盈盈的拉著她的手進來:"快進來,快進來。"

  趙舒蘭也不客氣,拉了把椅子坐下,隨手抓了把瓜子磕了起來。

  錢秀紅也坐到了對面,兩人東扯西拉地聊了幾句家常。

  聊著聊著,趙舒蘭打趣道:"大嫂,這幾天院子裡安靜了不少,我跟你說,我都有點兒不習慣了。

  以前還能聽見你跟大伯母說說話,這幾天一點動靜沒有,我這個人的耳根子太清靜反而不自在。"

  錢秀紅嘴角撇了撇:"我能跟她吵什麼?她不招惹我,我也懶得理她。再說了,玉林這兩天上夜班,她一個人也翻不出什麼浪來。"

  趙舒蘭點點頭,又嘆了口氣:"說起來,大哥對你真是沒話說。我瞧著他天天給你端洗腳水、洗衣服的,我在院子裡看了都羨慕。咱們大院這麼多娶了媳婦的,沒幾個能做到像大哥這樣的。"

  錢秀紅臉上露出幾分得意的神色,嘴角壓都壓不住了,但嘴上還是謙虛了兩句:"他也就這點好了,別的本事也沒有。"

  趙舒蘭覺得聊的差不多了,開始給她上眼藥:"不過大嫂你也得留個心眼。你也知道,現在大哥只是安保組的臨時工,全靠吃廠里的老本,加上大哥對你的好,也不知道有些人會不會背後使絆子。

  你也知道的,自己幾斤幾兩心裡清楚。你在這兒過得好,自然有人眼紅。"

  她說得雲淡風輕的,可落在錢秀紅耳朵里,就像被針扎似的。

  她當然知道趙舒蘭嘴裡的"有些人"指的是誰。

  她沒接話,只是神色有些不自然了。

  趙舒蘭見好就收,又聊了幾句別的,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端著空盆準備走:"行了大嫂,不耽誤你了,我先回去了。瓜子你要是吃完了,回頭我再給你炒一盆送來。"

  錢秀紅客氣了兩句,送她出了門。

  經過堂屋門口的時候,劉翠花依舊坐在那兒納鞋底。

  看見這老登臉色不好,臉拉得老長,手裡的針戳得又快又狠,跟鞋底有仇似的。

  趙舒蘭沖她笑了一下,喊了一聲"老登",沒等她接話,就大步流星地出了院子。

  劉翠花氣得把鞋底往旁邊一摔。

  死丫頭臭丫頭,半天才想起有她這個奶奶。

  想起就算了,開口就喊她老登。

  氣煞我也!

  趙舒蘭美滋滋的回家準備睡午覺。

  就聽見外面傳來一聲慘叫。

  "哎喲喂!出人命了!"

  趙舒蘭眼珠子一下子就亮了。

  又有熱鬧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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