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在座的各位都是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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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榮梓杉把油印的發下去了後,趙舒蘭不客氣的走進了會議室。

  因為永定站本來就不大,這會兒做培訓的員工上上下下加起來差不多有四十個。

  會議室這點地方,著實是有點不夠看了。

  地方小又窄,大家本來就心思高。

  這年頭列車員的頭銜就是鐵飯碗的代名詞。

  平日裡,不管是供銷社也好,食品廠紡織廠也罷,這些廠子可都是靠他們的臉色吃飯。

  平時里出行買票,火車上買東西什麼的,那都是要對他們這屆列車員客客氣氣的。

  所以,坐火車時,不得罪任何一個列車員,是大家一致的認知。

  所以,這就造成了這些工作人員心氣都很高,也就越發覺得自個這個鐵飯碗是多少人都盼望得到的。

  幾個老員工坐在一起,手裡翻著剛發下來的油印手冊,看了兩頁就不耐煩地合上了。

  "這啥玩意兒?列車員接待禮儀?咱幹了好幾年了,還得人教怎麼賣東西?"

  "可不是嘛,我聽說今天來給咱們培訓的,是北京站那邊一個才上班半年多的姑娘。你說這算怎麼回事?她一個新人,來給咱們這些幹了幾年的人上課?"

  "人家是三級列車員呢,分局領導親自帶過來的。說是接待過外賓,還上過報紙,可誰知道真的假的。反正我是不服,她憑什麼呀?"

  "憑她是分局領導面前的紅人唄。我聽說張科長特別看重她,上回去廣州出差也是帶的她。"

  "那不就是有關係嘛!有關係誰不會往上爬?有啥真本事?"

  幾個人越說越來勁,聲音也越來越大,前排的列車組主任回過頭來瞪了一眼,幾人才訕訕地閉了嘴,

  不過,臉上的不情願的神色依舊沒變過。

  這次是分局特地來牽頭的銷售服務禮儀培訓,永定站自然是十分的重視。

  不單單是客運段的每個員工,就是所有與與車站合作的供銷社,飯店的領導也都被要求必須親自到場觀摩。

  按照劉主任的宗旨就是,如果連當領導的銷售服務禮儀都不懂,還有什麼能力去教導手下的員工。

  這就導致了原本一個個鬧哄哄帶著滿腔怨氣的員工們等走進培訓室後,居然發現自己的領導全都在,這下子大夥都不敢再發什麼牢騷了。

  這會兒各大主任領導們可謂是腰板挺直,這可是分局領導呢,該表現的自然是表現的。

  趙舒蘭還沒上場就把底下這些動靜盡收眼底。

  瞅著這些略顯不服氣的面孔,她清楚今天這場培訓,怕是不好講。

  張萬國幾人坐在第一排,沖她微微點了點頭眼神示意。

  放心講,出了事我兜著。

  趙舒蘭沒有急著翻開本子,也沒有拿腔拿調地說什麼開場白。

  她知道對於這些平時傲氣慣了的員工來說。

  跟他們講啥顧客就是上帝,要對顧客做飯客氣熱情有禮之類的話根本沒可能。

  趙舒蘭直接換了個套路說道:「今天著急忙慌的讓大家來開會,我知道同志們都覺得莫名其妙,放著好好的班不上,反倒是來這兒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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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麼一說,大家立馬就表示深有同感。

  這姑娘還是挺有自知之明。

  可反應過來了,又覺得她說不得不就是廢話嘛。

  知道自己多此一舉了還擱這要求開大會,還下了死規定不來的就按要求考勤,扣工資扣績效。

  這誰聽了心裡都有火。

  不過這前面做了一排的領導,好幾個都是上頭來的,他們的直屬領導還都在第一排安安分分的坐著。

  他們要是還敢搞事情,這不是找死呢。

  所以,這會兒也是怨氣也不敢發。

  但俗話說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有脾氣暴躁的同志立馬就喊開了,「你這女同志就別廢話了,有事兒就說,沒事兒趕緊我們解散,這不瞎耽誤事兒嘛,我還得去檢車呢沒時間跟你鬧!」

  既然有人開口了,那剩下的人也不怕了。

  「就是,就是,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在這浪費我們時間。」

  趙舒蘭要的就是讓這群傢伙來表示對她的不滿。

  有不滿的現在可趕緊說了,不然的話接下來時間可不多了。

  她特意等了一分鐘,瞅著沒有人開口了這才板起臉說道,「這次培訓是由鐵路分局牽頭的。我們調查小組前一天就到永定站來暗訪。

  領導為了這件事兒,費心費力,你們坐在這,工資照拿,上頭還特地給你們發了食堂的飯票。

  培訓既能做到東西,又能有吃補,你們覺得這是在浪費時間嗎?

  我們身為鐵路工作人員,平時在客運站,咱們關起門來不管你說啥,現在是會議,領導全都在場,當著領導的面也這麼嘴上沒個把門,不敢想像你們在顧客乘客面前是什麼德行。

  難怪分局特意要請我給你們培訓了!我知道大家都覺得我不過是一個才來客運段半年毛都沒長齊的丫頭,大家覺得不服氣。

  但連我一個新人都知道講話要注意場合,你們某些還是單位老同志,說話還這麼口無遮攔,就這還有資格置喙我?咱們鐵路段的形象就是被你們這些人給敗壞了!」

  趙舒蘭這一通說辭直接把這些人說的臉色通紅。

  被一個丫頭一通噴,剛剛幾個開口說話的售貨員老同志臉漲紅,氣得差點衝上台,可他不敢。

  最覺得丟臉的莫過於這些人的直屬領導了。

  這幾個傢伙平日裡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沒個把門就算了,這會兒可是局裡正經組織的培訓。

  他們還敢出言頂撞,擾亂現場秩序。

  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

  劉科長几個領導聽了也是皺眉緊鎖,

  也越發覺得,給各個客運段召開培訓非常有必要。

  趙舒蘭沒搭理這些被懟的人心裡怎麼想。

  既然你不尊重我,我也沒必要對你慈眉善目。

  她繼續說道:「有人覺得我說話難聽,難聽就對了,你們沒做錯憑什麼怕被人說,我今天既然站在這,就說明我有這個實力,你們心裡不服?不服也只能給我憋著!

  好囂張啊這丫頭!

  不少被當場薄了臉的人都氣得不行。

  一個女生跟她旁邊的同事不爽的說道。

  「明月,這死丫頭太囂張了,我真想上去給她兩巴掌,一個毛都沒長齊的丫頭也敢這麼說咱們,有關係了不起啊!」

  旁邊見明月的女同事鄙夷的白了她一眼:「又不是說我,我幹嘛生氣,再說了,人家說錯了嗎,你不服氣你現在上台跟她說兩句試試?」

  女同志一時間啞口無言。

  她不過是覺得這人說話太氣人,想沖身邊的人發發牢騷。

  畢竟對方可是永定客運段段長的閨女。

  想著能借她的手教訓一頓趙舒蘭,結果對方不但沒生氣,反而罵起她來了。

  明月對於這死綠茶的心思門兒清。

  她楊明月家庭背景是不低。

  但地位越高的人,家庭教育和行事風格就越謹慎。

  畢竟一言一行可是關乎到前途的。

  動不動就被情緒占領頭腦的,非蠢即壞。

  她可不是這樣的人。

  相反的,她對這個趙舒蘭印象還挺好的。

  長得漂亮,又有本事。

  她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這些話,真以為她蠢嗎?

  那台下的分局領導可給她撐腰呢。

  她倒要看看這姑娘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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