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有良心，但不多
蘇晉踩著自行車就往大院裡趕，路過趙舒蘭和趙美蘭時還愣了一下。
這兩人他當然認識了。
一個是趙家老三的閨女，人家現在在客運段混的可開了。
聽說現在還是三級工，是個小領導。
後者是罐頭廠主任的二兒媳。
對於她們的來歷蘇晉不關心，
只是這兩大晚上的這兩不在家待著跑著來做什麼。
不會是來看他和柳家的樂子的吧。
不應該，他岳父的事兒，除了他們幾個，根本沒什麼人知道。
蘇晉有些心虛的扯了下嘴角，算是打了招呼，自行車就從她倆面前滑過去。
趙舒蘭和趙美蘭繼續八卦。
趙舒蘭化身為好奇寶寶問道：「這蘇晉大晚上的跑來娘家做什麼？」
趙美蘭說道：「還能為啥？老丈人都那個德行了。肯定得治呀，趕緊治好了這事兒壓下去了，他就能鬆口氣了。」
趙美蘭嘖嘖道：「也就是送錢來了，這蘇晉倒還有點小良心，換做是狠心一點的，早就該跟柳家劃分界限了，這還知道送錢過來。」
「有點良心，但不多。不過又有什麼用，事兒發展到這個程度了，他能壓製得住他老娘還是他兩個兒子？我猜這錢肯定是柳顏的嫁妝錢。」
不等趙舒蘭八卦，她自己就急上了道：「不行，我得趕緊去我男人姑姑家盯著，這蘇晉送錢來了，他家老娘能同意？
到時候肯定又得鬧起來了。我走了啊，改日再找你八卦，等我的好消息吧。」
趙舒蘭：……
她居然跟趙美蘭完美的成了說八卦的搭子了？
真是有夠稀奇的。
嘶，差點忘了，她尿急。
回家的時，趙舒蘭看到蘇晉也從柳家出來了。
臉色有些不好看，他嘆了口氣，騎著車就趕緊往回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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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熱鬧後，日子依舊，第二天早上。
趙舒蘭騎著車往鐵路局北京分局趕。
分局在城東，比客運段遠一些，
花了大半個小時，趙舒蘭屁股都震麻了這才到了目的地。
分局不大，兩棟青磚灰瓦的四層小樓，門前掛著"北京鐵路分局"的牌子，門口停著兩輛嶄新的吉普車，瞧著就比客運段那邊正規多了。
她正看得入神，身後忽然傳來了笑聲："怎麼樣，咱們分局比客運段氣派多了吧？有沒有想法到分局來上班？"
張萬國正笑呵呵地看著她。
趙舒蘭趕緊走了過來笑道："張科長您別打趣我了，我能來分局出差學習就已經是沾了您的光了，哪敢想什麼上班不上班的。
不過說真的，咱們分局這院子瞧著就敞亮，比客運段那邊舒坦多了。"
張萬國被她這話哄得眉開眼笑："你這丫頭，嘴還是這麼會說話。行了，不開玩笑了，我給你介紹一下檢查組的人。"
他領著趙舒蘭進了辦公室，屋裡已經坐了四個人。
張萬國先指了指靠窗坐著的兩位，都是五十來歲的中年幹部，一個姓周一個姓龔。
旁邊坐著的一位中年婦女，是宣傳科的劉科長，也是這次檢查組的骨幹成員。
最後一個就是老熟人了，榮梓杉。
趙舒蘭挨個打了招呼："周科長好，龔科長好，劉科長好，榮秘書好。我叫趙舒蘭，在客運段售貨組工作，這次能跟各位領導一起出差學習，是我的榮幸。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還請各位領導多指點。"
劉科長是個圓臉的中年婦女，她笑著上下打量了趙舒蘭一眼："你就是趙舒蘭呀？早就聽張科長念叨你了，說是個能幹的小姑娘，沒想到還這麼漂亮。"
趙舒蘭嘿嘿一笑，嘴皮子利索道："漂亮也沒劉科長您漂亮，您這氣色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面跑的人，精神頭比我們年輕人還好。"
這話把劉科長逗得咯咯直笑，拍著張萬國的胳膊說："老張你可真沒說錯，這姑娘確實會說話！"
張萬國在旁邊笑得見牙不見眼："我說什麼來著，人家小趙嘴跟抹了蜜似的，你們還不信。"
榮梓杉看著趙舒蘭三言兩語就把屋裡幾個人哄得眉開眼笑，面上不顯，心裡卻是翻了個白眼。
他就知道，這女人到哪兒都是這副做派，這嘴皮子三句話就能把人的注意力全拉到她身上。
寒暄了幾句之後，張萬國看了看表，說時間差不多了，準備出發。
檢查小組一共六個人，兩輛吉普車，張萬國帶著周科長和趙工坐前面那輛，趙舒蘭和榮梓杉被安排到後面這輛。
趙舒蘭不想跟榮梓杉坐一塊兒，拉開副駕駛門就坐了進去。
上了車，司機就開動了。
趙舒蘭系好安全帶，轉頭沖司機笑了一下："師傅您好，大冷天的讓您專門跑一趟，辛苦了！不知道怎麼稱呼您？"
她說著從兜里掏出一盒煙，順手放到了車前頭的儲物盒裡。
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他瞥了一眼那盒煙，嘴角微動："小姑娘，你叫我老章就行。"
趙舒蘭笑眯眯地接過話頭："章師傅您好，我叫趙舒蘭，您叫我小趙就行。我跟您說，我猜您肯定是咱們分局司機裡頭技術最好的，說不定還是小組長對不對？"
章師傅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的？"
趙舒蘭指了指方向盤，又指了指窗外："您看這車，嶄新嶄新的。這年頭新車可是寶貝，領導肯定不會交給不熟練的司機開，磕了碰了多心疼啊。
所以我就猜您的技術肯定最厲害。再說了，從分局出來到馬路上那段路我騎車過來屁股都顛麻了，您開出來我愣是沒感覺到半點顛簸，章師傅您這技術就是一個字，牛！"
章師傅被她這一通彩虹屁哄得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哎喲你這小姑娘，太會說話了，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一路上趙舒蘭嘰嘰喳喳地跟章師傅聊著天，問東問西的，什麼分局哪個食堂的飯好吃、章師傅家裡幾個孩子、平時出車累不累。
章師傅起初還端著，聊著聊著就被她帶得話多了起來，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氣氛那叫一個熱絡。
到後來章師傅看她的眼神都快跟看自家侄女似的了，就差沒喊她一聲妹子。
榮梓杉聽著前面兩人聊得熱火朝天的，跟見了鬼似的。
他記得章師傅這人平時話少得很，分局領導見了他都客客氣氣的，怎麼到了趙舒蘭這兒就成話匣子了？
他揉了揉眉心，索性把目光轉向窗外，眼不見為淨。
反正這人就是這樣，跟誰都能打成一片，他已經麻木了。
車子很快到了永定門站客運段。
車還沒停穩，門口已經有人迎了出來，永定站客運段的段長和列車總隊長一前一後地小跑過來，臉上堆滿了笑。
張萬國先下了車，跟段長握了握手，寒暄了兩句。
段長往後看了一眼，正好看見趙舒蘭都愣了一下。
他自然認得趙舒蘭，這丫頭可是分局的紅人，比榮梓杉都要受歡迎一些。
段長語氣熱絡道："趙同志，歡迎歡迎！早就聽說你了，今天可算見著真人了。"列車總隊長也跟在旁邊連連點頭。。
趙舒蘭笑著跟兩人握了手，大方得體道："段長您太客氣了，我就是跟著領導們來學習的，有什麼活兒您儘管安排，我肯定好好干。"
段長連連擺手："哈哈，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又轉頭對張萬國說，"張科長，您們這邊請，會議室都準備好了，先喝杯熱茶歇歇腳。"
一行人往辦公樓里走，榮梓杉被忽略到後面心裡多少有些難受，
曾幾何時，他也這麼風光過。
可現在……
看著走在前頭被段長和總隊長簇擁著的趙舒蘭，氣麻了。
她一個才上班半年的售貨員，愣是走到哪兒都有人捧著。
他不服，今天他必須要好好給這女人上上課！
這兩人他當然認識了。
一個是趙家老三的閨女，人家現在在客運段混的可開了。
聽說現在還是三級工，是個小領導。
後者是罐頭廠主任的二兒媳。
對於她們的來歷蘇晉不關心，
只是這兩大晚上的這兩不在家待著跑著來做什麼。
不會是來看他和柳家的樂子的吧。
不應該，他岳父的事兒，除了他們幾個，根本沒什麼人知道。
蘇晉有些心虛的扯了下嘴角，算是打了招呼，自行車就從她倆面前滑過去。
趙舒蘭和趙美蘭繼續八卦。
趙舒蘭化身為好奇寶寶問道：「這蘇晉大晚上的跑來娘家做什麼？」
趙美蘭說道：「還能為啥？老丈人都那個德行了。肯定得治呀，趕緊治好了這事兒壓下去了，他就能鬆口氣了。」
趙美蘭嘖嘖道：「也就是送錢來了，這蘇晉倒還有點小良心，換做是狠心一點的，早就該跟柳家劃分界限了，這還知道送錢過來。」
「有點良心，但不多。不過又有什麼用，事兒發展到這個程度了，他能壓製得住他老娘還是他兩個兒子？我猜這錢肯定是柳顏的嫁妝錢。」
不等趙舒蘭八卦，她自己就急上了道：「不行，我得趕緊去我男人姑姑家盯著，這蘇晉送錢來了，他家老娘能同意？
到時候肯定又得鬧起來了。我走了啊，改日再找你八卦，等我的好消息吧。」
趙舒蘭：……
她居然跟趙美蘭完美的成了說八卦的搭子了？
真是有夠稀奇的。
嘶，差點忘了，她尿急。
回家的時，趙舒蘭看到蘇晉也從柳家出來了。
臉色有些不好看，他嘆了口氣，騎著車就趕緊往回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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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舒蘭騎著車往鐵路局北京分局趕。
分局在城東，比客運段遠一些，
花了大半個小時，趙舒蘭屁股都震麻了這才到了目的地。
分局不大，兩棟青磚灰瓦的四層小樓，門前掛著"北京鐵路分局"的牌子，門口停著兩輛嶄新的吉普車，瞧著就比客運段那邊正規多了。
她正看得入神，身後忽然傳來了笑聲："怎麼樣，咱們分局比客運段氣派多了吧？有沒有想法到分局來上班？"
張萬國正笑呵呵地看著她。
趙舒蘭趕緊走了過來笑道："張科長您別打趣我了，我能來分局出差學習就已經是沾了您的光了，哪敢想什麼上班不上班的。
不過說真的，咱們分局這院子瞧著就敞亮，比客運段那邊舒坦多了。"
張萬國被她這話哄得眉開眼笑："你這丫頭，嘴還是這麼會說話。行了，不開玩笑了，我給你介紹一下檢查組的人。"
他領著趙舒蘭進了辦公室，屋裡已經坐了四個人。
張萬國先指了指靠窗坐著的兩位，都是五十來歲的中年幹部，一個姓周一個姓龔。
旁邊坐著的一位中年婦女，是宣傳科的劉科長，也是這次檢查組的骨幹成員。
最後一個就是老熟人了，榮梓杉。
趙舒蘭挨個打了招呼："周科長好，龔科長好，劉科長好，榮秘書好。我叫趙舒蘭，在客運段售貨組工作，這次能跟各位領導一起出差學習，是我的榮幸。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還請各位領導多指點。"
劉科長是個圓臉的中年婦女，她笑著上下打量了趙舒蘭一眼："你就是趙舒蘭呀？早就聽張科長念叨你了，說是個能幹的小姑娘，沒想到還這麼漂亮。"
趙舒蘭嘿嘿一笑，嘴皮子利索道："漂亮也沒劉科長您漂亮，您這氣色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面跑的人，精神頭比我們年輕人還好。"
這話把劉科長逗得咯咯直笑，拍著張萬國的胳膊說："老張你可真沒說錯，這姑娘確實會說話！"
張萬國在旁邊笑得見牙不見眼："我說什麼來著，人家小趙嘴跟抹了蜜似的，你們還不信。"
榮梓杉看著趙舒蘭三言兩語就把屋裡幾個人哄得眉開眼笑，面上不顯，心裡卻是翻了個白眼。
他就知道，這女人到哪兒都是這副做派，這嘴皮子三句話就能把人的注意力全拉到她身上。
寒暄了幾句之後，張萬國看了看表，說時間差不多了，準備出發。
檢查小組一共六個人，兩輛吉普車，張萬國帶著周科長和趙工坐前面那輛，趙舒蘭和榮梓杉被安排到後面這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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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從兜里掏出一盒煙，順手放到了車前頭的儲物盒裡。
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他瞥了一眼那盒煙，嘴角微動："小姑娘，你叫我老章就行。"
趙舒蘭笑眯眯地接過話頭："章師傅您好，我叫趙舒蘭，您叫我小趙就行。我跟您說，我猜您肯定是咱們分局司機裡頭技術最好的，說不定還是小組長對不對？"
章師傅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的？"
趙舒蘭指了指方向盤，又指了指窗外："您看這車，嶄新嶄新的。這年頭新車可是寶貝，領導肯定不會交給不熟練的司機開，磕了碰了多心疼啊。
所以我就猜您的技術肯定最厲害。再說了，從分局出來到馬路上那段路我騎車過來屁股都顛麻了，您開出來我愣是沒感覺到半點顛簸，章師傅您這技術就是一個字，牛！"
章師傅被她這一通彩虹屁哄得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哎喲你這小姑娘，太會說話了，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一路上趙舒蘭嘰嘰喳喳地跟章師傅聊著天，問東問西的，什麼分局哪個食堂的飯好吃、章師傅家裡幾個孩子、平時出車累不累。
章師傅起初還端著，聊著聊著就被她帶得話多了起來，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氣氛那叫一個熱絡。
到後來章師傅看她的眼神都快跟看自家侄女似的了，就差沒喊她一聲妹子。
榮梓杉聽著前面兩人聊得熱火朝天的，跟見了鬼似的。
他記得章師傅這人平時話少得很，分局領導見了他都客客氣氣的，怎麼到了趙舒蘭這兒就成話匣子了？
他揉了揉眉心，索性把目光轉向窗外，眼不見為淨。
反正這人就是這樣，跟誰都能打成一片，他已經麻木了。
車子很快到了永定門站客運段。
車還沒停穩，門口已經有人迎了出來，永定站客運段的段長和列車總隊長一前一後地小跑過來，臉上堆滿了笑。
張萬國先下了車，跟段長握了握手，寒暄了兩句。
段長往後看了一眼，正好看見趙舒蘭都愣了一下。
他自然認得趙舒蘭，這丫頭可是分局的紅人，比榮梓杉都要受歡迎一些。
段長語氣熱絡道："趙同志，歡迎歡迎！早就聽說你了，今天可算見著真人了。"列車總隊長也跟在旁邊連連點頭。。
趙舒蘭笑著跟兩人握了手，大方得體道："段長您太客氣了，我就是跟著領導們來學習的，有什麼活兒您儘管安排，我肯定好好干。"
段長連連擺手："哈哈，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又轉頭對張萬國說，"張科長，您們這邊請，會議室都準備好了，先喝杯熱茶歇歇腳。"
一行人往辦公樓里走，榮梓杉被忽略到後面心裡多少有些難受，
曾幾何時，他也這麼風光過。
可現在……
看著走在前頭被段長和總隊長簇擁著的趙舒蘭，氣麻了。
她一個才上班半年的售貨員，愣是走到哪兒都有人捧著。
他不服，今天他必須要好好給這女人上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