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陸衍恆是誰
「陸衍恆。」
蘇令儀將這個名字重新念了一遍，許成安已經給馬成推入藥物，護士拉起隔簾，把人送進重症觀察室。
「他是不是陸家人？」
陸衍洲沒有立即回答，輪椅轉回走廊後，他看了看她手中的記錄本。
「先把馬成的原話封存，二少和陸衍恆之間，目前只有他這一份口供能連接。」
「方錚已經在做，我問的是你，陸衍恆同你是什麼關係？」
「我二叔的長子，與我同輩，他比我小兩歲，陸家內部有人叫他二少。」
蘇令儀把記錄本交給趕來的保衛人員。
「你前面說，掌管陸家舊檔的人最不希望名錄留下，那個人也是他？」
「陸家舊檔由二房代管，陸衍恆這些年一直替二叔經營京城的人脈，能接觸檔案，也能接觸當年的經辦人。」
「他為什麼要改你的烈士後代記錄？」
「原頁核實以前，我只能告訴你結果，他若把那層關係刪掉，我回京便只能以養子身份進入陸家。」
「養子身份會讓你失去什麼？」
「有些舊部不會認，有些調令無法查，當年留給烈士子女的材料也會轉入二房手中。」
蘇令儀拉過旁邊的椅子，坐到他對面。
「假通信員把你引進埋伏，藥材被拿走，名錄又要改掉，對方想要的恐怕不止幾份材料。」
「陸衍恆若真在後面，他要的是我回不去，即使活著回來，也沒有資格追查當年的事。」
「你早就懷疑二房？」
陸衍洲把左手從扶手上拿開。
「任務遇襲以後才有懷疑，馬成說出這個名字以前，我沒有能交給調查組的證據。」
「那你為什麼從沒告訴我，陸家還有這樣一個人？」
「我原本打算等傷好以後再說，京城的關係離軍區太遠，你知道得越早，接觸你的人便越多。」
「你又替我決定了。」
「是。」
這一個字落下後，蘇令儀沒有接話，只把他右側滑落的毯角重新蓋好。
「陸衍洲，安全可以成為提醒，不能成為你刪掉消息的理由，你不讓我碰陸家，陸家的人卻已經在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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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你每次都說知道，等事情撞到門前才補一句，我若也把藥材線藏起來，等你傷好再說，你會答應嗎？」
「不會。」
「既然不會，憑什麼要求我答應？」
陸衍洲看著她把毯角壓進膝側。
「以後關於陸家，查到一項便告訴你一項，涉及機密的內容，我先說明不能公開的緣由。」
「這句話記進我們那張規矩里。」
「回病房便寫。」
蘇令儀抬手碰了碰輪椅扶手，沒有推。
「還有多少事沒告訴我，現在挑能說的講，別等下一張毒饅頭送到門口。」
「陸衍恆十六歲起跟著二叔辦事，他沒有參軍，常年往來機關和接待單位，顧家的舊關係也在他的來往名單里。」
「馬成拿給蘇若萱看的顧家複印信，多半出自他手裡？」
「可能由二房提供信頭，再讓馬成拼接內容，顧嘉明的父親若沒有寫過，筆跡檢驗會給出結果。」
「魯建平聽誰的？」
「他未必直接見過陸衍恆，中間還有遞信的人，馬成口中的京城來信才是關鍵。」
蘇令儀問道：「信去了哪裡？」
「魯建平辦公室少的人員調入冊里可能夾著，另一個去處是馬成原先住處，方錚已經派人搜查。」
「你二叔知道陸衍恆做的事嗎？」
「陸家二房做事向來共進退，這次有沒有越過他父親，我不能替調查組下結論。」
「老爺子呢？」
「他掌握陸家公開事務，舊檔交給二房以後，已經多年沒有親自調閱。」
蘇令儀看了他一會兒。
「你相信老爺子？」
「我相信能核對的文件，也相信當年送我離京的人，至於陸家如今誰值得信，得見過才知道。」
「你還沒說，為什麼一直沒有回去查。」
陸衍洲的左手搭回扶手，掌心擋住一道磨損的木紋。
「收養我的人去世前，讓我不到必要時候別用舊名，當年經辦轉接的人也遭過調查，我回去一次，便會把留下的人帶出來。」
「所以你留在軍區，靠自己查任務線？」
「這次回程本該先去京城，路上遇襲以後，我才改道回來。」
「你怕我知道行程會攔你？」
「我怕你跟去。」
「現在呢？」
「現在二房已經把手伸到你身上，我再把你留在外面，他們也不會放過你。」
蘇令儀扶住輪椅，推著他往病房方向走。
「這句話總算說對了，我卷進來並非因為你告訴我，是他們已經把我算進去了。」
「令儀。」
「還有什麼？」
「你若不想見陸家的人，我可以讓調查組先接觸，任何私人來信也不送到你手裡。」
「我不見，陸衍恆便會停手嗎？」
「那就別替我留退路，先把你該交代的交代完。」
病房門口多了兩名警衛，方錚站在走廊盡頭，身邊還有一名穿舊軍裝的年輕男人。
「陸營長，京城來人，證件已經核過，他說自己叫阿良，是陸承岳同志的警衛員。」
阿良走到兩步外，先遞出證件和介紹信。
「陸營長，我奉命送一份口信，來前不知道你受傷，路上得知軍區出事，便直接向保衛科報到。」
陸衍洲接過介紹信。
「陸承岳讓你來的，還是老爺子讓你來的？」
「陸承岳同志安排車輛，口信出自老爺子，內容同您身邊這位蘇同志有關。」
蘇令儀沒有去接那封信。
「既然同我有關，請當著何政委和陸衍洲的面說，省得再有人拿陸家的名義傳假話。」
阿良轉向她，站姿比剛才更正。
「老爺子已經知道名錄被動過，也知道陸營長結了婚，他讓我把原話帶到。」
陸衍洲問道：「什麼原話？」
「老爺子說，請孫媳婦進京見他。」
蘇令儀將這個名字重新念了一遍，許成安已經給馬成推入藥物，護士拉起隔簾，把人送進重症觀察室。
「他是不是陸家人？」
陸衍洲沒有立即回答，輪椅轉回走廊後，他看了看她手中的記錄本。
「先把馬成的原話封存，二少和陸衍恆之間，目前只有他這一份口供能連接。」
「方錚已經在做，我問的是你，陸衍恆同你是什麼關係？」
「我二叔的長子，與我同輩，他比我小兩歲，陸家內部有人叫他二少。」
蘇令儀把記錄本交給趕來的保衛人員。
「你前面說，掌管陸家舊檔的人最不希望名錄留下，那個人也是他？」
「陸家舊檔由二房代管，陸衍恆這些年一直替二叔經營京城的人脈，能接觸檔案，也能接觸當年的經辦人。」
「他為什麼要改你的烈士後代記錄？」
「原頁核實以前，我只能告訴你結果，他若把那層關係刪掉，我回京便只能以養子身份進入陸家。」
「養子身份會讓你失去什麼？」
「有些舊部不會認，有些調令無法查，當年留給烈士子女的材料也會轉入二房手中。」
蘇令儀拉過旁邊的椅子，坐到他對面。
「假通信員把你引進埋伏，藥材被拿走，名錄又要改掉，對方想要的恐怕不止幾份材料。」
「陸衍恆若真在後面，他要的是我回不去，即使活著回來，也沒有資格追查當年的事。」
「你早就懷疑二房？」
陸衍洲把左手從扶手上拿開。
「任務遇襲以後才有懷疑，馬成說出這個名字以前，我沒有能交給調查組的證據。」
「那你為什麼從沒告訴我，陸家還有這樣一個人？」
「我原本打算等傷好以後再說，京城的關係離軍區太遠，你知道得越早，接觸你的人便越多。」
「你又替我決定了。」
「是。」
這一個字落下後，蘇令儀沒有接話，只把他右側滑落的毯角重新蓋好。
「陸衍洲，安全可以成為提醒，不能成為你刪掉消息的理由，你不讓我碰陸家，陸家的人卻已經在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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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你每次都說知道，等事情撞到門前才補一句，我若也把藥材線藏起來，等你傷好再說，你會答應嗎？」
「不會。」
「既然不會，憑什麼要求我答應？」
陸衍洲看著她把毯角壓進膝側。
「以後關於陸家，查到一項便告訴你一項，涉及機密的內容，我先說明不能公開的緣由。」
「這句話記進我們那張規矩里。」
「回病房便寫。」
蘇令儀抬手碰了碰輪椅扶手，沒有推。
「還有多少事沒告訴我，現在挑能說的講，別等下一張毒饅頭送到門口。」
「陸衍恆十六歲起跟著二叔辦事，他沒有參軍，常年往來機關和接待單位，顧家的舊關係也在他的來往名單里。」
「馬成拿給蘇若萱看的顧家複印信，多半出自他手裡？」
「可能由二房提供信頭，再讓馬成拼接內容，顧嘉明的父親若沒有寫過，筆跡檢驗會給出結果。」
「魯建平聽誰的？」
「他未必直接見過陸衍恆，中間還有遞信的人，馬成口中的京城來信才是關鍵。」
蘇令儀問道：「信去了哪裡？」
「魯建平辦公室少的人員調入冊里可能夾著，另一個去處是馬成原先住處，方錚已經派人搜查。」
「你二叔知道陸衍恆做的事嗎？」
「陸家二房做事向來共進退，這次有沒有越過他父親，我不能替調查組下結論。」
「老爺子呢？」
「他掌握陸家公開事務，舊檔交給二房以後，已經多年沒有親自調閱。」
蘇令儀看了他一會兒。
「你相信老爺子？」
「我相信能核對的文件，也相信當年送我離京的人，至於陸家如今誰值得信，得見過才知道。」
「你還沒說，為什麼一直沒有回去查。」
陸衍洲的左手搭回扶手，掌心擋住一道磨損的木紋。
「收養我的人去世前，讓我不到必要時候別用舊名，當年經辦轉接的人也遭過調查，我回去一次，便會把留下的人帶出來。」
「所以你留在軍區，靠自己查任務線？」
「這次回程本該先去京城，路上遇襲以後，我才改道回來。」
「你怕我知道行程會攔你？」
「我怕你跟去。」
「現在呢？」
「現在二房已經把手伸到你身上，我再把你留在外面，他們也不會放過你。」
蘇令儀扶住輪椅，推著他往病房方向走。
「這句話總算說對了，我卷進來並非因為你告訴我，是他們已經把我算進去了。」
「令儀。」
「還有什麼？」
「你若不想見陸家的人，我可以讓調查組先接觸，任何私人來信也不送到你手裡。」
「我不見，陸衍恆便會停手嗎？」
「那就別替我留退路，先把你該交代的交代完。」
病房門口多了兩名警衛，方錚站在走廊盡頭，身邊還有一名穿舊軍裝的年輕男人。
「陸營長，京城來人，證件已經核過，他說自己叫阿良，是陸承岳同志的警衛員。」
阿良走到兩步外，先遞出證件和介紹信。
「陸營長，我奉命送一份口信，來前不知道你受傷，路上得知軍區出事，便直接向保衛科報到。」
陸衍洲接過介紹信。
「陸承岳讓你來的，還是老爺子讓你來的？」
「陸承岳同志安排車輛，口信出自老爺子，內容同您身邊這位蘇同志有關。」
蘇令儀沒有去接那封信。
「既然同我有關，請當著何政委和陸衍洲的面說，省得再有人拿陸家的名義傳假話。」
阿良轉向她，站姿比剛才更正。
「老爺子已經知道名錄被動過，也知道陸營長結了婚，他讓我把原話帶到。」
陸衍洲問道：「什麼原話？」
「老爺子說，請孫媳婦進京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