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伯爵之怒
與此同時，領主大廳內，一條來歷不明的訊息經過幾次轉手，最終被送到了城衛統領面前。
一名城衛站在廳內，低聲稟報導：
「大人，有人舉報，城南的黑鯨賭場裡藏著兄弟會的核心人員，那些人參與了此次的劫囚。」
「訊息可靠嗎？」
「可靠。那個地方過去便因為賭博、銷贓和私藏武器被查過，城衛對那裡並不陌生。」
「這次舉報的人還說，賭坊後方藏著一處地窖，平日裡不讓普通賭客靠近。」
城衛統領沒有繼續詢問訊息的來源，他從座位上站起身，拿起放在桌邊的頭盔。
「帶人去拿人。」
「若是那些碩鼠真在那裡，一個都不要放走。」
「這一次，伯爵大人是真的震怒了。」
「我要讓城裡那些藏在暗處的東西明白，殺了領主府的人，代價不會只落在動手的人身上。」
「是！」
命令迅速傳向城中各處。
數隊原本負責封鎖路口的城衛被臨時調動，其中一隊徑直趕往城南黑鯨賭坊，其餘人則繼續搜查城西與碼頭附近。
最先遭到搜查的，正是城南那家掛著黑布招牌的賭坊。
賭坊大門被撞開的那一刻，裡面仍有十幾個賭徒圍在桌邊，骰子和銀幣散落一地。
看到全副武裝的城衛湧入，不少人立即四散逃跑。
有人鑽向後門，有人試圖翻窗，還有人直接鑽進桌子底下，抱著頭瑟瑟發抖。
「全部趴下！」
「敢拿武器者，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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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衛並沒有浪費時間追趕那些普通賭徒。
幾個人守住出口，其餘人直奔賭坊後方的地窖。
地窖木板掀開瞬間，幾支弩箭從裡邊射出！
破空聲里，一名城衛肩甲中箭，身體向後踉蹌了幾步，被同伴一把扶住。
其餘城衛立即舉起盾牌。
「他們有弩！」
「下面的人正在抵抗！」
帶隊軍官拔出長劍。
「格殺勿論！」
城衛軍在上方掌控絕對優勢，地窖里隱藏的身影一時間只能成為待宰的羔羊。
兩名城衛將浸過油脂的布團點燃，直接扔到地窖入口的石階上。
火光在入口處跳動，濃煙順著狹窄通道不斷灌入下方，咒罵、驚呼和嗆咳聲很快混成一片。
沒過多久，地窖里的打手便先後投降，一個個灰頭土臉地被押了出來，雙手反綁在身後。
城衛隨即進入地窖搜查。
城衛在裡面搜出數柄不允許普通人私藏的軍用短弩，以及十幾件來歷不明的貴重貨物。
光是私自藏有這些軍用短弩，不用管他們有沒有罪，就足夠將整座賭坊連根拔起。
城西一間舊酒館的後院，幾名盜賊發現城衛到來，立即翻牆逃跑。
他們剛落進巷子，很快被堵在巷口，面對明晃晃的長矛，只能抱頭蹲下。
城南幾個規模不大的幫派，也因為過去與紅色兄弟會做過銷贓生意遭到牽連。
有些人確實參與過綁架和敲詐，有些人只是在街頭強收例錢，還有一些人甚至根本不知道劫囚這件事。
可當城衛從他們的院子裡搜出贓物、違禁武器，或者被鎖在地窖中的欠債人以後，即便與劫囚無關，也足夠將他們一併抓走。
木門一次次被撞開。
哭喊聲、咒罵聲和求饒聲不斷從不同街區響起。
一批又一批人被捆住雙手，押往臨時牢房。
原本還在抱怨封城的商販站在街邊，看著那些平日裡橫行霸道的地痞被城衛用繩索串成一列。
有人低聲叫好，也有人迅速關緊店門，不敢再向外張望。
黃昏尚未到來，城內幾處臨時牢房便已人滿為患。
整個光嘯灣的地下勢力，都因為艾丁伯爵的怒火而人人自危。
沒有人知道，向城衛透露黑鯨賭坊地窖位置的人，此刻正躲在城東一間毫不起眼的院落中。
被城衛抓走的賭坊頭目，原本正是紅色兄弟會內部最有可能與疤臉爭奪首領位置的人之一。
……
天色逐漸偏暗。
夕陽被連綿屋頂遮擋，只在狹窄巷道上留下一層昏黃的光。
一輛裝滿舊木料的手推車從巷口緩緩出現。
推車的男人穿著一身沾滿灰塵的粗布衣服，腰背微微彎曲，看起來就像一個剛剛結束工作的普通勞工。
車輪碾過凹凸不平的石板，不時發出吱呀聲。
男人回頭看了一眼，確認後方無人跟隨，才推著車進入一處院落。
院門迅速關閉。
原本守在前屋的幾名兄弟會成員立即圍了上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輛手推車上。
推車的男人掀開破布，又搬開上面幾根用來遮掩的舊木料。
下面很快露出三個沉重的布袋。
男人伸手將繩子解開。
銀幣頓時相互碰撞，發出一連串清脆悅耳的聲響。
院中的呼吸聲似乎都停頓了一瞬。
男人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錢全部在這兒了，老首領沒有說謊……」
疤臉站在人群後方，他的目光從三個錢袋上緩緩掃過，眼睛微微眯起。
去取錢的過程中還是發生了一些波折。
若不是前去取錢的人足夠謹慎，沒有一開始便讓所有人進入藏錢的地方，恐怕他們不僅拿不到這筆錢，還會折損幾個人手。
那個老東西即使已經落進自己手裡，依舊沒有徹底死心。
好在位置是真的，錢也終究落到了自己手中。
其中一隻布袋裡裝著從魚鋪取出的五十枚金幣，另外兩隻則裝著此前已經找到的第納爾銀幣。
疤臉伸手抓起一把銀幣，冰冷的金屬從指縫間滑落，重新掉回袋中。
清脆的碰撞聲在安靜院落中格外清晰。
「參與劫囚並且活下來的人，按照之前說好的，把尾款發下去。」
「死了的人，有家室的，錢一定要交給他們家裡。」
疤臉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再拿兩百枚第納爾銀幣，去買傷藥和食物。」
「剩下的人今晚全部換地方。」
周圍幾人紛紛點頭。
此前，他們願意聽從疤臉，更多是因為這次劫囚由他出面召集和安排。
現在卻不同了。
一袋袋銀幣就擺在眼前，傷藥、食物和接下來的藏身之處，也都由疤臉安排。
銀幣的叮噹聲，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分量。
不久後，另一名負責傳遞情報的親信也趕了回來，氣還沒有喘勻：
「首領，好訊息！伯爵調了大批城衛，賭坊已經被查抄了。」
他說話時，臉上仍帶著掩飾不住的震驚。
疤臉的神情卻沒有多少變化，他只是問道：「那個光頭呢？」
「也被抓了。抵抗時被斬斷了一條手臂，他還砍傷了一名城衛士卒，這次恐怕是真活不成了。」
疤臉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喜怒。
活著被抓並不一定是好事。
那名光頭是紅色兄弟會中資格很老的人，一旦領主府用刑，很可能會供出更多人。
老首領失蹤以後，對方已經開始暗中拉攏剩餘成員。
但至少，如今他又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而且，城衛大規模搜查賭坊與碼頭以後，兄弟會剩餘成員必然陷入恐慌。
只要疤臉能夠繼續提供藏身處、資金和訊息，那些失去依靠的人自然會逐漸靠過來。
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疤臉眼神微微一凝。
「走，去找老首領。」
「該讓他把手裡的人脈和門路交出來了。」
「沒有那些大人物的庇護，咱們誰也活不下去……」
……
一名城衛站在廳內，低聲稟報導：
「大人，有人舉報，城南的黑鯨賭場裡藏著兄弟會的核心人員，那些人參與了此次的劫囚。」
「訊息可靠嗎？」
「可靠。那個地方過去便因為賭博、銷贓和私藏武器被查過，城衛對那裡並不陌生。」
「這次舉報的人還說，賭坊後方藏著一處地窖，平日裡不讓普通賭客靠近。」
城衛統領沒有繼續詢問訊息的來源，他從座位上站起身，拿起放在桌邊的頭盔。
「帶人去拿人。」
「若是那些碩鼠真在那裡，一個都不要放走。」
「這一次，伯爵大人是真的震怒了。」
「我要讓城裡那些藏在暗處的東西明白，殺了領主府的人，代價不會只落在動手的人身上。」
「是！」
命令迅速傳向城中各處。
數隊原本負責封鎖路口的城衛被臨時調動，其中一隊徑直趕往城南黑鯨賭坊，其餘人則繼續搜查城西與碼頭附近。
最先遭到搜查的，正是城南那家掛著黑布招牌的賭坊。
賭坊大門被撞開的那一刻，裡面仍有十幾個賭徒圍在桌邊，骰子和銀幣散落一地。
看到全副武裝的城衛湧入，不少人立即四散逃跑。
有人鑽向後門，有人試圖翻窗，還有人直接鑽進桌子底下，抱著頭瑟瑟發抖。
「全部趴下！」
「敢拿武器者，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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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衛並沒有浪費時間追趕那些普通賭徒。
幾個人守住出口，其餘人直奔賭坊後方的地窖。
地窖木板掀開瞬間，幾支弩箭從裡邊射出！
破空聲里，一名城衛肩甲中箭，身體向後踉蹌了幾步，被同伴一把扶住。
其餘城衛立即舉起盾牌。
「他們有弩！」
「下面的人正在抵抗！」
帶隊軍官拔出長劍。
「格殺勿論！」
城衛軍在上方掌控絕對優勢，地窖里隱藏的身影一時間只能成為待宰的羔羊。
兩名城衛將浸過油脂的布團點燃，直接扔到地窖入口的石階上。
火光在入口處跳動，濃煙順著狹窄通道不斷灌入下方，咒罵、驚呼和嗆咳聲很快混成一片。
沒過多久，地窖里的打手便先後投降，一個個灰頭土臉地被押了出來，雙手反綁在身後。
城衛隨即進入地窖搜查。
城衛在裡面搜出數柄不允許普通人私藏的軍用短弩，以及十幾件來歷不明的貴重貨物。
光是私自藏有這些軍用短弩，不用管他們有沒有罪，就足夠將整座賭坊連根拔起。
城西一間舊酒館的後院，幾名盜賊發現城衛到來，立即翻牆逃跑。
他們剛落進巷子，很快被堵在巷口，面對明晃晃的長矛，只能抱頭蹲下。
城南幾個規模不大的幫派，也因為過去與紅色兄弟會做過銷贓生意遭到牽連。
有些人確實參與過綁架和敲詐，有些人只是在街頭強收例錢，還有一些人甚至根本不知道劫囚這件事。
可當城衛從他們的院子裡搜出贓物、違禁武器，或者被鎖在地窖中的欠債人以後，即便與劫囚無關，也足夠將他們一併抓走。
木門一次次被撞開。
哭喊聲、咒罵聲和求饒聲不斷從不同街區響起。
一批又一批人被捆住雙手，押往臨時牢房。
原本還在抱怨封城的商販站在街邊，看著那些平日裡橫行霸道的地痞被城衛用繩索串成一列。
有人低聲叫好，也有人迅速關緊店門，不敢再向外張望。
黃昏尚未到來，城內幾處臨時牢房便已人滿為患。
整個光嘯灣的地下勢力，都因為艾丁伯爵的怒火而人人自危。
沒有人知道，向城衛透露黑鯨賭坊地窖位置的人，此刻正躲在城東一間毫不起眼的院落中。
被城衛抓走的賭坊頭目，原本正是紅色兄弟會內部最有可能與疤臉爭奪首領位置的人之一。
……
天色逐漸偏暗。
夕陽被連綿屋頂遮擋，只在狹窄巷道上留下一層昏黃的光。
一輛裝滿舊木料的手推車從巷口緩緩出現。
推車的男人穿著一身沾滿灰塵的粗布衣服，腰背微微彎曲，看起來就像一個剛剛結束工作的普通勞工。
車輪碾過凹凸不平的石板，不時發出吱呀聲。
男人回頭看了一眼，確認後方無人跟隨，才推著車進入一處院落。
院門迅速關閉。
原本守在前屋的幾名兄弟會成員立即圍了上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輛手推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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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的呼吸聲似乎都停頓了一瞬。
男人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錢全部在這兒了，老首領沒有說謊……」
疤臉站在人群後方，他的目光從三個錢袋上緩緩掃過，眼睛微微眯起。
去取錢的過程中還是發生了一些波折。
若不是前去取錢的人足夠謹慎，沒有一開始便讓所有人進入藏錢的地方，恐怕他們不僅拿不到這筆錢，還會折損幾個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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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位置是真的，錢也終究落到了自己手中。
其中一隻布袋裡裝著從魚鋪取出的五十枚金幣，另外兩隻則裝著此前已經找到的第納爾銀幣。
疤臉伸手抓起一把銀幣，冰冷的金屬從指縫間滑落，重新掉回袋中。
清脆的碰撞聲在安靜院落中格外清晰。
「參與劫囚並且活下來的人，按照之前說好的，把尾款發下去。」
「死了的人，有家室的，錢一定要交給他們家裡。」
疤臉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再拿兩百枚第納爾銀幣，去買傷藥和食物。」
「剩下的人今晚全部換地方。」
周圍幾人紛紛點頭。
此前，他們願意聽從疤臉，更多是因為這次劫囚由他出面召集和安排。
現在卻不同了。
一袋袋銀幣就擺在眼前，傷藥、食物和接下來的藏身之處，也都由疤臉安排。
銀幣的叮噹聲，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分量。
不久後，另一名負責傳遞情報的親信也趕了回來，氣還沒有喘勻：
「首領，好訊息！伯爵調了大批城衛，賭坊已經被查抄了。」
他說話時，臉上仍帶著掩飾不住的震驚。
疤臉的神情卻沒有多少變化，他只是問道：「那個光頭呢？」
「也被抓了。抵抗時被斬斷了一條手臂，他還砍傷了一名城衛士卒，這次恐怕是真活不成了。」
疤臉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喜怒。
活著被抓並不一定是好事。
那名光頭是紅色兄弟會中資格很老的人，一旦領主府用刑，很可能會供出更多人。
老首領失蹤以後，對方已經開始暗中拉攏剩餘成員。
但至少，如今他又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而且，城衛大規模搜查賭坊與碼頭以後，兄弟會剩餘成員必然陷入恐慌。
只要疤臉能夠繼續提供藏身處、資金和訊息，那些失去依靠的人自然會逐漸靠過來。
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疤臉眼神微微一凝。
「走，去找老首領。」
「該讓他把手裡的人脈和門路交出來了。」
「沒有那些大人物的庇護，咱們誰也活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