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兵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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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二狗進了武庫,翻了一圈盔甲沒有合身的,於是直接扯去外套,赤裸上身。

  鳥槍太短了,而且細的像金針菇一樣,看著就沒殺傷力。

  抬槍看著還行,可惜了,湖南的抬槍就兩米零三,不像山西那邊,把抬槍造到兩米二,那玩意肯定更過癮,記得二鴉時候英國鬼子就記錄了挨過抬槍,說比劈山炮的殺傷力還大。

  一把抬槍才15公斤,裝的是散彈,一顆散彈五錢重,一次裝五顆,趙二狗裝好彈藥,背了兩把在身上,剛剛好。

  武庫里盾牌都是小的,也不是小,只是正常尺寸對他就是小的,不過趕巧有幾面塔盾,一米七左右,他拿在手裡拎了拎,有快十斤了,也還行吧。

  最後再捎了一把長柄大刀,就出發了。

  本來他是直奔審案局去的,但是走到半路想起來,遊戲裡可以按Alt鍵,察看敵人位置。

  因為遊戲裡沒有方向,或者說有他沒發現,他只是個雲玩家,又是個路痴,無論現實還是遊戲裡都是路痴,所以玩的時候經常在遊戲裡,跑著跑著就迷路了,找不到人,最後需要按Alt找敵人。

  結果他除了發現審案局那邊有敵人:距離1594米,敵人927(步兵525,遠程兵403)。

  還有意外驚喜,那就是在審案局不遠處有個二十多人的小團敵人:距離1542米,敵人24。

  順著方向指示趕了過來,遠遠看見,正是鮑起豹一眾人。

  可惜的是,鮑起豹同時也看到他了。

  看到就看到吧,距離95米,敵人23。

  衝鋒吧!二狗子!

  95米距離,對於趙二狗來說只需要十秒鐘,他跑動技能302級,移動速度加成30.2%,估計上奧運會比博爾特都差不多了。

  眨眼間,他已經衝進一樓。

  帶著百米衝刺的慣性,一個野蠻衝撞,一樓門口兩名親兵刀都沒拔出來,就被塔盾撞飛,就像被大象撞了一下,在半空中狂噴鮮血,飛出去五六米,然後重重砸在牆上,牆上粉塵撲撲往下掉,一樓剩下的十名侍衛瞬間陷入混亂。

  二樓的鮑起豹一巴掌扇在清德後腦勺上:「擋住他!」

  然後轉身就跑,因為是二樓,下樓的路又被堵了,不過他總算是有急智,拿起椅子砸開後窗戶,直接跳了下去。

  趙二狗撞死兩個親兵,剩下的十個人陷入混亂,完全傻掉了,既不敢反抗,也不敢動一動,就直勾勾地看著他。

  看著十個傻子,他搖搖頭,清軍真是夠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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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上二樓,鮑起豹已經跑得沒了影子,只剩十個人,好在清德沒跑。

  幾個親兵抽出腰刀殺過來。

  趙二狗把大刀一橫,沖在最前面的一個人躲閃不及,被攔腰砍成兩半,一邊慘叫,一邊拖著半截身子在地上爬。

  他把大刀當單刀用,而他的單手技能342熟練度,在普通人眼中幾乎看不清砍刀軌跡了。

  接著左手塔盾拍過去,兩個跟進的親兵被拍倒在地,趴在地上吐著血抽搐。

  二樓剩下的人也陷入了混亂,既不反抗,也不敢動。

  這還是趙二狗有史以來第一次殺人,他只覺得血往上涌,整個臉和腦袋瓜子都是火燒火燒的。

  他看了下老實了的眾人,卻是憤怒不已,對清兵只覺得怒其不爭,就這水平,就這士氣,難怪遇上英國佬一敗塗地。

  扯掉背上的抬槍扔在地上,又扔掉右手大刀,伸出右手,一把抓著清德脖子,下樓去了。

  ————

  康福背著曾國藩,被亂兵一路驅趕著到了巡撫衙門。

  他放下曾國藩,然後就瘋狂砸門:「開門!開門!」

  裡面傳出聲音,還在慢吞吞地問道:「誰啊?」

  康福神智有些混亂了,亂兵已經趕到身後不遠了,他是侍衛里武功最高的,但是他武功再高,也打不了一千人啊。於是後退兩步,不管不顧就是一個飛踹,踹在門上,根本不去想能不能踹開門。

  卻不想,砰的一聲,厚重的大門轟然打開。

  正是裡面人裝模作樣剛拿下門閂,大門就被康福一腳踹開,開門的人直接被門扇拍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巡撫衙門的院子裡站了足足幾十個人,他們先是無語,然後一個人大罵道:「你這蠻子!瘋了麼?!哪有這麼敲門的?」

  康福無視他,轉身抓著曾國藩的胳膊往院子裡扯,吼道:「大人快走!」

  曾國藩甩開康福,冷笑著站在門口,這一刻,他背對院子,卻就像懸浮在半空,開了上帝視角,看得無比清楚,這一切事情的緣由他已經瞭然於心。

  兵變?笑話!

  身後的巡撫衙門裡,所有的省衙官員都在。

  湖南省衙各部官員都在身後等著看他笑話,所有人都是同謀!

  康福再去拉:「大人快走!」

  曾國藩甩開衣袖:「滾開!」

  眼前亂兵已經距離二十步內了,轉身逃進巡撫衙門就安全了,只需要一步,跨過那道門檻,亂兵無論如何不敢進來。

  然後呢?

  曾國藩三個字將永遠成為湖南官場的笑話!


  亂兵表面上在大聲鼓譟著,實際上在軍官的控制下,有序行進,一步步推進,勢必要把曾國藩趕進巡撫衙門。

  然後巡撫駱秉章出面,將眾人訓斥一番,大家打完收工。

  。。。

  突然,噸噸噸噸的腳步聲傳來。

  幾百人的鼓譟居然壓不住這個聲音,一些亂兵停住了腳步,有人開始疑惑地看向左右。

  突然,亂兵外圍一片大亂。

  一個上身赤裸的壯漢,右手提著一個人,像拎了一隻雞。

  左手舉著一面塔盾,側身抵住盾牌,向人群裡面撞了過去。

  接連撞倒了兩排四個人之後,又撞倒了十幾個人,終於還是止住了腳步。

  亂軍的陣型太厚實了,近千人,起碼橫豎三十排的方陣。

  不僅撞不動了,而且地上躺了十幾個,下腳地方都沒了,趙二狗一腳下去踩到一個人,腳下一聲慘叫,而他自己也一個踉蹌。

  趙二狗一聲大吼,右手把清德扔了出去,砸向人群,砸倒了兩個人。

  再一腳踢開地上絆腳的人形物體。

  然後他弓步向前,雙手握住塔盾,把塔盾橫在身前,如同要把穿越以來的所有憋屈和憤怒發泄出來,大吼道:

  「殺!」

  一個箭步,發起了第二次衝撞。

  這一次撞飛了三個人,然後連帶又撞倒了四五個,而此時,他已經陷入亂兵人群的中間區域,附近的綠營已經有人發現他了。

  「是二狗子,曾剃頭的狗!」

  趙二狗無視周圍的叫罵聲,左手舞起塔盾,向左拍去,兩個綠營兵應聲倒地,右手探出抓住一人,掄圓了向前一甩,砸向正前方,伴隨著骨頭碎裂聲,又是三個人滾作一團。

  這時,後面的清兵也終於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他們應該被攻擊了,雖然在人群里,還是有很多人看不到中間的情況,但是中心區域已經有很多人看到了趙二狗。

  不是說就做做樣子麼,最多把曾剃頭的幾十個侍衛幹掉,湘勇都在城外,不可能有人攻擊他們。

  外圍的一些清兵側目於中間的血胡同,看著地上的血泊和躺了一地的人,有的嚎叫,有的呻吟,有的只顧抽搐著啵啵吐血,亂軍人群就像被劈開的河水一樣,避開地上的人,身形向兩邊散去。

  最中間的清兵開始反擊,幾把刀槍向著趙二狗攻擊了過來。

  趙二狗塔盾再次砸下,前排幾個清兵試圖抵住,結果連兵器帶人一起砸了下去,又是兩個人倒地,連帶著又踉蹌絆倒兩個人,當前兩個人躺在地上慘叫聲都發不出來了。

  趙二狗右手再次探出,抓向一個清兵,那清兵扔下鳥槍,身形一縮,坐在地上躲了開來,然後一個翻身,從人群下連滾帶爬逃走了。

  趙二狗大怒,我要摔死你,你踏馬還敢躲!

  右手就近抓起地上一個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一把砸向前方,正前方兩個清兵還試圖拿長槍捅他,看到一個人飛了過來,趕緊後撤,結果不僅沒躲開,還被重重砸在身上,連帶絆倒了身後幾個人。

  趙二狗就像衝進雞圈的哈士奇一樣,所到之處雞飛狗跳,人仰馬翻,不大功夫地上就躺了幾十個人,很多人連下腳的地方都沒了。

  此時四周的清軍大多數都已經看清形勢了,面對人群里狂暴打砸的趙二狗,臉上都浮現出畏懼之色。

  不過他們明白形勢以後,知道面前之人不可力敵,於是就開始和趙二狗糾纏,一邊躲避攻擊,一邊從後面攻擊。

  趙二狗打向前方,前方的清兵就向後躲閃,然後身後的清兵就拿長槍戳他屁股。

  他向右攻擊,右邊人就後撤,左邊人就粘上來,他向左攻擊,左邊人就後撤,右邊就粘上來,如同水一樣把他困住了,只一會功夫,他後背就被長槍戳了兩下,四周還充斥著謾罵聲和喊殺聲。

  趙二狗大怒,一把抓起一個人,在身前劃了半圈,奮力向左手邊砸去,將身邊的清兵逼退,又砸倒幾個人。

  一個爆發技能暫時逼退了清兵。

  而這時,近千名清軍已經傷亡幾十個人了,相當於一場戰鬥了。而亂兵已經萌生退意了,他們一邊注意腳下的屍體和傷員,一邊觀察人群中間那個壯漢瘋狂殺戮,而向前還是向後兩種情緒交織在了一起,人群擠成一團。

  這時,一個清軍千總手持刀盾,揉身向前,擠出人群,一個地滾翻了過來,盾牌護住身子,身子還沒直起來,腰刀就已經砍向趙二狗的腳部。

  趙二狗措手不及,向後退了半步,又把盾牌磕在地上格擋,但還是被砍了一刀,他忍不住大怒,也不管受傷不受傷了,右腳猛地踢向那清軍千總。

  清軍千總用盾牌側立卸力,護住身子,右手腰刀同時再次砍出,可是還沒砍到人,就感到盾牌遭到一下重擊,半邊身子頓時失去知覺,盾牌脫手而出,打著轉飛出去,然後如同炮彈一樣砸倒兩個清兵,而他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人提著腳脖子拎了起來,然後身子飛了起來,重重砸在地上,右手腰刀也噹啷一聲,彈飛到半空。

  趙二狗踢飛對方的盾牌以後,一把將人拎了起來,然後就像浩克摔洛基一樣,把人摔在地上,只一下,那千總已經出氣多過進氣了,但是他還不解恨,又啪啪左右摔了兩下,直砸的骨頭折斷聲咔嚓咔嚓響,把人倒提起來看了一眼,發現人徹底死了,才把屍體扔在腳下。

  那千總如同爛泥一樣躺在地上,慘叫聲都沒有再發出一聲。

  四周的清兵頓時寂靜下來,空氣如同凝滯了一般,謾罵聲和喊殺聲戛然而止,雖然數百清軍還呈包圍狀態,但是所有人的上半身已經不自主地向後傾斜,再沒有一個人敢直視這個凶神。

  趙二狗左手塔盾再次砸出,左邊的清兵轟然退開,砸空了。

  右手撿起地上的一把腰刀,太輕了,太短了,像一把短劍。

  右手拿刀劃了半圈,砍斷兩根長槍,右邊清兵也如潮水般開始退開。

  趙二狗把右手腰刀狠狠甩出去,當前一名清兵被直接扎穿,刀刃完全沒入肚子,只剩刀把在外面,那人丟下長槍,捂著肚子傷口,瘋狂慘叫著,帶著穿過身體的腰刀向外爬去。

  趙二狗乾脆雙手抓住塔盾,重重向左面砸去,幾個清兵一縮身子,又砸空了,咣當一聲,砸在地上,盾牌都碎了一大塊,碎木飛了老高,他自己都手麻了一下。

  靠!真不爽!來戰啊!

  環視四周,清軍已經開始踐踏,潰逃。

  如果是在遊戲裡,就應該騎上馬,再帶一百支箭,把潰兵追殺到死。

  他雙手抓住塔盾,轉了半圈身子,遠遠地扔了出去,卻又被清兵躲開。

  「去尼瑪的!我說,去尼瑪的!」

  趙二狗雙手環抱著嘴,對潰散的清兵破口大罵。

  潰逃的清兵充耳不聞,只顧埋頭狂奔。

  趙二狗轉過身去,只見曾國藩站在巡撫衙門的門口台階上,距離省衙大門只一步之遙。

  此刻曾國藩渾身止不住的顫抖,絡腮鬍須也在抖動著。

  趙二狗上前兩步,低頭,抱拳,單膝跪倒:「大人,末將來遲,請大人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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