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談判（下）
「啊？」
「哈哈哈哈……」千雪放聲大笑，臉上的嚴肅完全消失。
「你這套話術，回大學騙那些單純的小姑娘和你上床還行，想騙老娘我？還太嫩了。」
「可是為什麼你就一定要解散球隊啊？」
「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錢了。」
龍勝深吸一口氣，心裡想罵人，感覺自己情真意切的話語全說給狗聽了……
不對，應該是說給貓，一隻婀娜多姿但唯利是圖的招財貓。
千雪紅唇帶笑。
「看表情，你很討厭錢？」
「不喜歡錢你為什麼每個月要從我這裡領走三十萬的薪俸，為什麼不免費為球隊執教呢？」
原來宮本朗的月薪每個月有三十萬嗎，比隊裡不少球員都高了，更是自己的六倍多……
不過好像也正常，畢竟人家是主教練。
「我不討厭錢，但我不認為人應該眼裡只有錢。」
「虛偽。」
「生意就是生意，你說來說去，和我談歷史談情感，還不是為了你自己的利益。」
「不過，既然你想談這些，我就跟你好好談談。」
「首先你要搞清楚，一年前買下檳城體育文化這家公司的不是我，是我的父親。如果沒有他出面做這件事情，這家公司當時就會宣布破產，更別提什麼俱樂部足球隊了。所以我們家從來就不欠這些球迷什麼。
其次你要知道，濱城體育文化公司和旗下的分公司、工廠，註冊員工就有四萬五千人，還不包括臨時員工和外包人員，還有和我們生意綁定的一些經銷商……如果公司破產倒閉，這些人全都會失去工作。你一支小小的球隊才有多少人？五十？
球隊每年要花掉公司三億日元，產生的營收可以忽略不計，球隊就是在吸公司的血。
憑什麼別的員工，那些辦公室文員，那些工廠里的工人產生的盈利要養你們這幫大爺？難道踢足球比別的工作要更高貴嗎？」
「可是……」龍勝一時語塞。對經營公司和球隊毫無概念的他，過去從沒思考過俱樂部和它背後母公司的利益關係。
在龍勝的概念里，世界上那麼多大大小小的足球隊既然存在，就天生有人會為他們掏錢，尤其是底層聯賽的小球隊。否則，像濱城體育文化這樣的球隊，是怎麼活了將近七十年的？為什麼過去七十年都挺過來了，一到現在自己加入，俱樂部背後的老闆就要開始算這筆經濟帳了呢？
「可是，球隊一直掛濱城體育文化的名字，對公司也是有宣傳作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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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有嗎？」千雪冷笑一聲反問。
「據我所知，你們所處的JFL聯賽，既沒有電視轉播，也沒有多少球迷會去現場觀賽。」
「即使有人看了比賽，一支在JFL年年成績墊底的球隊，難道會讓看過的人覺得，球隊背後的品牌很有實力？穿這個品牌的球衣球鞋很光彩？」
龍勝無話可說了，更確切說，聽完千雪的話，就連龍勝自己都感覺球隊好像確實應該解散，解散的確才是尊重市場規則的。
「哼，電話里一口一個無知的女人，別年紀輕輕當了個教練管幾個球員就以為自己就什麼都懂。」
龍勝低頭閉上眼，把頭埋進掌心。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那麼，只能讓她解散球隊了嗎？自己成為主教練的機會，年輕隊員們的足球生涯，還有，樓下這些球迷們一生的牽掛……
難道說，全都到此為止了嗎？
「怎麼不說話了？沒話了就出去吧，我還有別的事情。」
不知千雪做了什麼，領龍勝過來的那位男秘書推門進來，站在遠處對龍勝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龍勝無奈起身，跟著他往外走。長長的走廊上只聽見二人的鞋子踏在地毯上的聲響。
怎麼跟莉奈交待呢？
自己當主教練的機會，那些年輕球員的足球生涯還有……下面這些球迷們一生的真愛，難道全都只能這樣
「你剛才看見展柜上那些瓷器和漆器上的圖案了嗎？」
「什麼？」
「金色的菊花圖案。」
「沒注意。」
「那是皇室的象徵……呵呵，神宮寺家和皇室從明治時代就一直交好，這些都是歷任天皇贈送給時的家主的，我聽說這幾樣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
「天皇嗎？」
「是的。」
「這才是全日本真正的世家，真正的old money。今天你能來見她一面，已經是莫大的榮幸了，沒必要悶悶不樂的……」
「等等。」
在走廊的盡頭，龍勝突然停住了腳步，看了一眼時間。
「不行，我得回去。」
說完，轉身拔腿便跑。
「哈哈哈哈……」千雪放聲大笑，臉上的嚴肅完全消失。
「你這套話術，回大學騙那些單純的小姑娘和你上床還行，想騙老娘我？還太嫩了。」
「可是為什麼你就一定要解散球隊啊？」
「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錢了。」
龍勝深吸一口氣，心裡想罵人，感覺自己情真意切的話語全說給狗聽了……
不對，應該是說給貓，一隻婀娜多姿但唯利是圖的招財貓。
千雪紅唇帶笑。
「看表情，你很討厭錢？」
「不喜歡錢你為什麼每個月要從我這裡領走三十萬的薪俸，為什麼不免費為球隊執教呢？」
原來宮本朗的月薪每個月有三十萬嗎，比隊裡不少球員都高了，更是自己的六倍多……
不過好像也正常，畢竟人家是主教練。
「我不討厭錢，但我不認為人應該眼裡只有錢。」
「虛偽。」
「生意就是生意，你說來說去，和我談歷史談情感，還不是為了你自己的利益。」
「不過，既然你想談這些，我就跟你好好談談。」
「首先你要搞清楚，一年前買下檳城體育文化這家公司的不是我，是我的父親。如果沒有他出面做這件事情，這家公司當時就會宣布破產，更別提什麼俱樂部足球隊了。所以我們家從來就不欠這些球迷什麼。
其次你要知道，濱城體育文化公司和旗下的分公司、工廠，註冊員工就有四萬五千人，還不包括臨時員工和外包人員，還有和我們生意綁定的一些經銷商……如果公司破產倒閉，這些人全都會失去工作。你一支小小的球隊才有多少人？五十？
球隊每年要花掉公司三億日元，產生的營收可以忽略不計，球隊就是在吸公司的血。
憑什麼別的員工，那些辦公室文員，那些工廠里的工人產生的盈利要養你們這幫大爺？難道踢足球比別的工作要更高貴嗎？」
「可是……」龍勝一時語塞。對經營公司和球隊毫無概念的他，過去從沒思考過俱樂部和它背後母公司的利益關係。
在龍勝的概念里，世界上那麼多大大小小的足球隊既然存在，就天生有人會為他們掏錢，尤其是底層聯賽的小球隊。否則，像濱城體育文化這樣的球隊，是怎麼活了將近七十年的？為什麼過去七十年都挺過來了，一到現在自己加入，俱樂部背後的老闆就要開始算這筆經濟帳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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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有嗎？」千雪冷笑一聲反問。
「據我所知，你們所處的JFL聯賽，既沒有電視轉播，也沒有多少球迷會去現場觀賽。」
「即使有人看了比賽，一支在JFL年年成績墊底的球隊，難道會讓看過的人覺得，球隊背後的品牌很有實力？穿這個品牌的球衣球鞋很光彩？」
龍勝無話可說了，更確切說，聽完千雪的話，就連龍勝自己都感覺球隊好像確實應該解散，解散的確才是尊重市場規則的。
「哼，電話里一口一個無知的女人，別年紀輕輕當了個教練管幾個球員就以為自己就什麼都懂。」
龍勝低頭閉上眼，把頭埋進掌心。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那麼，只能讓她解散球隊了嗎？自己成為主教練的機會，年輕隊員們的足球生涯，還有，樓下這些球迷們一生的牽掛……
難道說，全都到此為止了嗎？
「怎麼不說話了？沒話了就出去吧，我還有別的事情。」
不知千雪做了什麼，領龍勝過來的那位男秘書推門進來，站在遠處對龍勝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龍勝無奈起身，跟著他往外走。長長的走廊上只聽見二人的鞋子踏在地毯上的聲響。
怎麼跟莉奈交待呢？
自己當主教練的機會，那些年輕球員的足球生涯還有……下面這些球迷們一生的真愛，難道全都只能這樣
「你剛才看見展柜上那些瓷器和漆器上的圖案了嗎？」
「什麼？」
「金色的菊花圖案。」
「沒注意。」
「那是皇室的象徵……呵呵，神宮寺家和皇室從明治時代就一直交好，這些都是歷任天皇贈送給時的家主的，我聽說這幾樣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
「天皇嗎？」
「是的。」
「這才是全日本真正的世家，真正的old money。今天你能來見她一面，已經是莫大的榮幸了，沒必要悶悶不樂的……」
「等等。」
在走廊的盡頭，龍勝突然停住了腳步，看了一眼時間。
「不行，我得回去。」
說完，轉身拔腿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