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談判（上）
一襲黑色連衣裙包裹下，女人全身該遮住，不該遮住的地方，全都蓋得嚴實。
在這個乳溝比山溝更常見的時代，當袒露成了一種常態，含蓄反倒顯得性感。
在黑色的映襯下，暗光下的幾寸肌膚如凝脂般雪白，一張六角臉蛋自然豐潤，線條柔和。黑白之間，只有兩片嬌紅欲滴的薄唇如水墨畫中一抹亮紅，令人不忍移目。
作為光榮的夜店牛郎，龍勝也算是到過花海，可未登瑤台仙圃，哪見過這樣的富貴花？一時間看得入神。
千雪見龍勝是這樣的眼神盯著自己，心裡不禁冷笑：
哼，男人。
她突然感覺有點不對，摘下墨鏡，上下打量著龍勝。
兩人目光交匯時，龍勝只覺那一雙眼眸靜如深井，跳動間泛起墨色的漣漪。
千雪細眉微蹙，疑惑地問：
「你是宮本教練？」
龍勝注意力全在視覺上，耳朵只聽見教練兩字，便啊了一聲回應。等回過神來，才意識到千雪竟以為自己是宮本朗。
「我電話里聽聲音還以為你是個小老頭，沒想到這麼年輕。」
龍勝想到到，剛才樓下的警官肯定是電話直接打給報警的千雪，告訴她球隊主教練要上來跟你談，讓她預設了自己要見的人是宮本朗。
可她不應該見過宮本朗嗎，怎麼會把自己認錯呢？
原來，宮本朗此前說自己去見了老闆，其實兩人一直只通過電話交流。宮本朗說話輕聲細語，嗓音又不老，加之他手裡那古董手機，音質也不咋地，兩人交流估計也只談工作，才會出現這樣的烏龍。
不等龍勝開口解釋，千雪開口便罵：
「陰險小人，出爾反爾！」
「是你罵我無知，罵我唯利是圖，是你自己要辭職，說什麼這樣經營還不如解散球隊，解散了，背地裡你又煽動這些流氓跑到我公司門口喊話。」
「你到底想幹什麼？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越聽越懵，龍勝連忙搖頭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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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煽動他們……」
「不是你是誰？那這麼多人從哪兒冒出來的？」
「他們都是球迷，自發過來想用這種方式挽救球隊而已。」
「一派胡言，肯定有人帶頭。」
千雪掏出手機，按了按開始播放錄音：
「無知娼妓！出賣濱城！」
咚！咚！咚咚咚！
「冷血資本！還我球隊！」
咚！咚！咚咚咚！」
……
「你聽聽，罵得這麼整齊，還有這詞，和你之前說我的那些話這麼像，你告訴我不是你教的？」
「真不是我，我一個小時前才知道今天的事……不是，你要解散他們的球隊，他們當然會跟你急跑來罵你啊。」
「球隊是我的，我要解散他們憑什麼不樂意？你知道他們這樣無理取鬧，視頻傳播出去給公司的品牌形象造成的傷害有多大嗎？」
龍勝一愣，心想原來這位大姐是真的只懂生意，一點都不懂什麼是競技體育，什麼是球迷文化啊。
時間估計還有不到二十分鐘，現在跟她掰扯自己的身份，掰扯之前那些有的沒的只會浪費時間。龍勝一想，還是先將錯就錯吧，趕緊開始勸她不要解散球隊吧。
剛想開口，千雪身後的牆面內，突兀傳來一聲尖利冗長的嚎叫，好似地獄小鬼在掙扎呻吟，把龍勝嚇了一跳。
那是什麼？
不等龍勝細想，另一聲鬼音如唱和般接踵而至，聲音略顯低沉，好似古神吟誦前的長嚎。
兩種聲音很快交織在一起，密集而混亂，充滿了爆裂的能量，好似是某種可怖的野獸在暗處相互撕咬。
龍勝被這突如其來的未知恐怖嚇得不知所措，手緊緊捏住沙發扶手，準備在那東西破牆而出的一瞬間起身逃跑。
「對不起我去看一下。」
千雪淡定起身走到牆邊，手在光滑的牆面上輕輕一推，那裡立刻打開了一扇暗門。
這是在暗門裡養了什麼怪物嗎？可怕的女人。
龍勝瞪大眼睛，緩緩側過頭。穿過門，在千雪的裙擺邊，龍勝看到了那可怕聲音的來源。
一隻三花貓和一隻奶牛貓……
兩隻萌獸胖得肚皮緊貼地板，抬頭看了龍勝一眼，連連發出寶寶巴士般的可愛叫聲，翹起屁股圍著千雪的小腿來回磨蹭。
原來是貓啊，嚇死人了……
龍勝鬆了口氣。其實，龍勝原本也很喜歡小動物，可正因為愛所以沒有提防，小學時在公園玩被流浪貓抓傷，現在仔細看額頭還有一道血印，自此有了心理陰影，從此對貓敬而遠之。
暗門關上前，龍勝瞅見房間裡面的紙箱還有柜子上至少還有兩隻別的貓。怪不得剛才進門自己就聞見有種奇怪的氣味。
看來這位總裁大姐竟然喜歡養貓，對於自己都養不明白的龍勝來說，這又到知識盲區了。
不過，趁著千雪在裡面安撫貓，龍勝倒是有時間冷靜想了想接下來該怎麼說。於是等千雪推門出來，重新坐定後，龍勝搶先開口道：
「老闆，我今天來是想解決問題不是想來吵架的。我希望你給我個機會先向你說明清楚情況。
首先這些球迷真不是我煽動的，我可以對天發誓。但你要說有領頭的，的確有，而且我也認識。他現在就站在公司門口，叫長谷秀行，四五十歲，是球隊的死忠球迷，同時也是球隊的主場三河球場的工作人員。
據我所知，長谷大叔在球場工作，幫忙清理草皮，賣啤酒……幾乎是不領工資的。他願意來幫忙只是因為他喜歡這支球隊，希望幫助它延續下去。
你買下了俱樂部，球隊當然是你的，這不錯。但是在你買這家俱樂部之前，它已經存在了快七十年了。
外面的這些球迷，有很多在十幾歲甚至幾歲的時候，就在看這支球隊的比賽，站在場邊為他們加油了。這就是為什麼球隊這些年成績即使差他們仍舊不離不棄，因為球隊已經成了他們生活的一部分。
所以你買下的不是一棟樓一輛車，你買下的這個社區的足球文化，你買下的是他們人生的一部分，你知道嗎？
答應我，不要解散球隊，我會讓他們立刻離開。之後你想讓他們道歉，公開幫助公司恢復名譽，都可以，只要不讓球隊解散。」
千雪沉默不語，臉上的表情從憤怒和冷酷的緊繃中有所緩和，看來似乎是有所觸動。
龍勝趁機看了一眼手機，還有不到十分鐘，來得及，你就趕快答應下來吧。
「你說得很好，特別是人生那一部分，讓我很感動，我沒想到球隊原來對他們來說這麼重要……」
「但我不能答應你的要求。」
在這個乳溝比山溝更常見的時代，當袒露成了一種常態，含蓄反倒顯得性感。
在黑色的映襯下，暗光下的幾寸肌膚如凝脂般雪白，一張六角臉蛋自然豐潤，線條柔和。黑白之間，只有兩片嬌紅欲滴的薄唇如水墨畫中一抹亮紅，令人不忍移目。
作為光榮的夜店牛郎，龍勝也算是到過花海，可未登瑤台仙圃，哪見過這樣的富貴花？一時間看得入神。
千雪見龍勝是這樣的眼神盯著自己，心裡不禁冷笑：
哼，男人。
她突然感覺有點不對，摘下墨鏡，上下打量著龍勝。
兩人目光交匯時，龍勝只覺那一雙眼眸靜如深井，跳動間泛起墨色的漣漪。
千雪細眉微蹙，疑惑地問：
「你是宮本教練？」
龍勝注意力全在視覺上，耳朵只聽見教練兩字，便啊了一聲回應。等回過神來，才意識到千雪竟以為自己是宮本朗。
「我電話里聽聲音還以為你是個小老頭，沒想到這麼年輕。」
龍勝想到到，剛才樓下的警官肯定是電話直接打給報警的千雪，告訴她球隊主教練要上來跟你談，讓她預設了自己要見的人是宮本朗。
可她不應該見過宮本朗嗎，怎麼會把自己認錯呢？
原來，宮本朗此前說自己去見了老闆，其實兩人一直只通過電話交流。宮本朗說話輕聲細語，嗓音又不老，加之他手裡那古董手機，音質也不咋地，兩人交流估計也只談工作，才會出現這樣的烏龍。
不等龍勝開口解釋，千雪開口便罵：
「陰險小人，出爾反爾！」
「是你罵我無知，罵我唯利是圖，是你自己要辭職，說什麼這樣經營還不如解散球隊，解散了，背地裡你又煽動這些流氓跑到我公司門口喊話。」
「你到底想幹什麼？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越聽越懵，龍勝連忙搖頭擺手。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我可沒煽動他們……」
「不是你是誰？那這麼多人從哪兒冒出來的？」
「他們都是球迷，自發過來想用這種方式挽救球隊而已。」
「一派胡言，肯定有人帶頭。」
千雪掏出手機，按了按開始播放錄音：
「無知娼妓！出賣濱城！」
咚！咚！咚咚咚！
「冷血資本！還我球隊！」
咚！咚！咚咚咚！」
……
「你聽聽，罵得這麼整齊，還有這詞，和你之前說我的那些話這麼像，你告訴我不是你教的？」
「真不是我，我一個小時前才知道今天的事……不是，你要解散他們的球隊，他們當然會跟你急跑來罵你啊。」
「球隊是我的，我要解散他們憑什麼不樂意？你知道他們這樣無理取鬧，視頻傳播出去給公司的品牌形象造成的傷害有多大嗎？」
龍勝一愣，心想原來這位大姐是真的只懂生意，一點都不懂什麼是競技體育，什麼是球迷文化啊。
時間估計還有不到二十分鐘，現在跟她掰扯自己的身份，掰扯之前那些有的沒的只會浪費時間。龍勝一想，還是先將錯就錯吧，趕緊開始勸她不要解散球隊吧。
剛想開口，千雪身後的牆面內，突兀傳來一聲尖利冗長的嚎叫，好似地獄小鬼在掙扎呻吟，把龍勝嚇了一跳。
那是什麼？
不等龍勝細想，另一聲鬼音如唱和般接踵而至，聲音略顯低沉，好似古神吟誦前的長嚎。
兩種聲音很快交織在一起，密集而混亂，充滿了爆裂的能量，好似是某種可怖的野獸在暗處相互撕咬。
龍勝被這突如其來的未知恐怖嚇得不知所措，手緊緊捏住沙發扶手，準備在那東西破牆而出的一瞬間起身逃跑。
「對不起我去看一下。」
千雪淡定起身走到牆邊，手在光滑的牆面上輕輕一推，那裡立刻打開了一扇暗門。
這是在暗門裡養了什麼怪物嗎？可怕的女人。
龍勝瞪大眼睛，緩緩側過頭。穿過門，在千雪的裙擺邊，龍勝看到了那可怕聲音的來源。
一隻三花貓和一隻奶牛貓……
兩隻萌獸胖得肚皮緊貼地板，抬頭看了龍勝一眼，連連發出寶寶巴士般的可愛叫聲，翹起屁股圍著千雪的小腿來回磨蹭。
原來是貓啊，嚇死人了……
龍勝鬆了口氣。其實，龍勝原本也很喜歡小動物，可正因為愛所以沒有提防，小學時在公園玩被流浪貓抓傷，現在仔細看額頭還有一道血印，自此有了心理陰影，從此對貓敬而遠之。
暗門關上前，龍勝瞅見房間裡面的紙箱還有柜子上至少還有兩隻別的貓。怪不得剛才進門自己就聞見有種奇怪的氣味。
看來這位總裁大姐竟然喜歡養貓，對於自己都養不明白的龍勝來說，這又到知識盲區了。
不過，趁著千雪在裡面安撫貓，龍勝倒是有時間冷靜想了想接下來該怎麼說。於是等千雪推門出來，重新坐定後，龍勝搶先開口道：
「老闆，我今天來是想解決問題不是想來吵架的。我希望你給我個機會先向你說明清楚情況。
首先這些球迷真不是我煽動的，我可以對天發誓。但你要說有領頭的，的確有，而且我也認識。他現在就站在公司門口，叫長谷秀行，四五十歲，是球隊的死忠球迷，同時也是球隊的主場三河球場的工作人員。
據我所知，長谷大叔在球場工作，幫忙清理草皮，賣啤酒……幾乎是不領工資的。他願意來幫忙只是因為他喜歡這支球隊，希望幫助它延續下去。
你買下了俱樂部，球隊當然是你的，這不錯。但是在你買這家俱樂部之前，它已經存在了快七十年了。
外面的這些球迷，有很多在十幾歲甚至幾歲的時候，就在看這支球隊的比賽，站在場邊為他們加油了。這就是為什麼球隊這些年成績即使差他們仍舊不離不棄，因為球隊已經成了他們生活的一部分。
所以你買下的不是一棟樓一輛車，你買下的這個社區的足球文化，你買下的是他們人生的一部分，你知道嗎？
答應我，不要解散球隊，我會讓他們立刻離開。之後你想讓他們道歉，公開幫助公司恢復名譽，都可以，只要不讓球隊解散。」
千雪沉默不語，臉上的表情從憤怒和冷酷的緊繃中有所緩和，看來似乎是有所觸動。
龍勝趁機看了一眼手機，還有不到十分鐘，來得及，你就趕快答應下來吧。
「你說得很好，特別是人生那一部分，讓我很感動，我沒想到球隊原來對他們來說這麼重要……」
「但我不能答應你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