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友誼」賽（上）
5月3日的清晨。
雖然還是有不少人遲到了幾分鐘，八點十五分，全隊包括龍勝和主教練宮本朗，還是坐上了大巴車出發。自從龍勝進隊，承擔了這部分工作後，莉奈最近很少跟隊訓練了，今天也沒有來。
這當然是龍勝第一次坐球隊大巴。說實話，大巴車身上的球隊名和logo磨得只能看出一點色差了。怪不得莉奈之前跟龍勝抱怨，球隊大巴去客場總被別人攔住盤問半天，這別人看見還以為是搞恐怖襲擊呢，不攔你才怪。
水手隊的主場和三河球場隔著一條濱江，在城市南部南江區的汽車城裡，路上要花大概四十分鐘。已經對FM遊戲有些上癮的龍勝，自然沒有忘記把平板電腦帶在包里，坐上車便拿出來，繼續在虛擬世界帶領球員衝擊升級。
之前交代過，水手隊背後的企業是著名的日曙汽車集團，這家企業每年的產值大概能占整個濱城GDP的一半。這樣的巨無霸，除了在城郊建有一大片廠區外，在城內也有獨立的辦公區和企業文化景區，其中最著名的便是汽車城。
在江北的老城舊巷間待得太久，龍勝幾乎忘了濱城還有這些新潮現代化的都市風貌了。大巴車進入汽車城後，迎面看到的是一尊兩三層樓高的「汽車人」全金屬立像，所有靠近球館的大巴都必須從它的兩腿形成的拱門下駛過，接受它的俯視，壓迫感拉滿。
怪不得濱城水手在J1聯賽這麼些年主場勝率一直不低。
到停車場下車十分鐘後，來接應的是一名年輕的女工作人員。儘管語氣熱情，言辭表達了不少歉意，但龍勝還是能聽出她真正想說的是你們把大巴車停錯了地方，你們應該停到球場對面的球隊地下停車場而不是球迷停車場。
今天是憲法紀念日，全國放假，球場這一側的球迷入口關閉。全隊十幾人，仿佛一群第一次進城的鄉下人，只能跟著她繞場一周再進入球場。
在客隊更衣室快速換好衣服後，一行人開始從球員通道進入球場。
濱城水手的主場雖然修建於2002年，也是一座老球場，可2020年徹底翻修過一次，將全部設施參考英超幾個著名球場的標準進行更新，看台也擴充到可以容納六萬五千人，是三河球場的兩倍多。
雖然在電視上都見過，可身臨其境的體驗畢竟還是不一樣。隊裡幾個只打過JFL和高中大學聯賽的年輕球員，紛紛仰頭四處觀望，不時發出驚嘆聲，仿佛自己是來參觀的遊客。
「安靜點，不准叫！我們是來跟他們比賽的！不是來旅遊的！」
松井大浦還是有點威望，幾位年輕隊員立刻安靜了。
時間已經到了上午九點，球場的另一側水手預備隊的球員正在場邊開始做無球的熱身。
「大家動作快點，就跟平時比賽一樣開始熱身。」
宮本朗沖龍勝擺了一下手，意思讓他跟著自己。兩人穿過半片球場走到主隊那邊，在一群人中只有一個是沒穿球衣，手裡拿著戰術板的。宮本朗主動上前兩人握手。
「沒想到德川教練這麼年輕，久仰了。」
「哦抱歉，我叫毛利吾人，是德川教練的助教。」
這位助教一臉平靜地解釋說：「德川教練他這幾天跟太太四國旅行去了，今天叫我來帶他們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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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是不是有點看不起我們？這態度也太輕慢了吧。」
宮本朗瞥了龍勝一眼，往前又走了幾步說：
「那我們就懲罰他們的輕慢。」
可這談何容易。剛才宮本朗說話時，龍勝大致看了看對方正在熱身的球員的能力水平。除個別較低外，清一色的75往上……這就是J3聯賽中游的水平嗎？
「大家都過來，聽我說幾句。」宮本朗站到熱完身三三兩兩聊著天的隊員們身前，招了招手。隊員們聚過來以後，宮本朗指著球場對面的水手隊說：
「剛才，我過去和濱城水手的教練溝通。最後他問我，如果比賽進行到一半比分就過於懸殊，希望可以提前結束。」
「他和隊員們想在放假前去江邊大吃一頓慶祝，時間晚了怕餐廳假期都沒有大桌。」
宮本朗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大家，發現近旁幾名隊員呼吸的節奏出現變化，大家的表情也嚴肅起來又突然提高嗓門大聲問：
「我們能讓他們吃上這頓嗎？！」
「不能！」
「干他們，誰怕誰啊！」多代特健人喊道。
「很好，今天都給我拿出拼勁來，當正式比賽打啊！」
「一、二、三，加油！」
龍勝跟著大家一起喊完，看了看宮本朗，感覺教練今天狀態有些不一樣。
前面的主場聯賽，龍勝都沒見教練做這種賽前動員，今天不僅做了，還編造了對方教練說的話來激勵大家。一場友誼賽而已，用得著這樣？還是說就是因為對方教練剛才的態度，還有對方作為同城死敵的關係？
時間臨近九點半，比賽就要開始，幾名球場工作人員套上馬甲做為裁判，準備開球。
球剛放到中圈內，龍勝就聽到看台上傳來幾聲加油聲。原來，今天的比賽還來了幾十個觀眾，看樣子應該是球員家屬和球場工作人員之類的。
在人群中，龍勝似乎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瞧，又再次確認後，頓覺心猛地跳了一下。
是齋藤櫻子。
今天她一身淺色運動休閒裝，戴著一頂棕色貝雷帽。
陽光穿過球場上空，灑在那張青春美麗的臉上，勾勒出嘴角那一抹淡淡的笑容，令人心醉神迷，仿佛就連時空也為之凝固。
咻的一聲，打破了這幅美景。
龍勝本以為是裁判吹的哨，可球員們卻都沒動，便順著場上等待開球的眾人目光看去。在場邊替補席前，站起來一位金色長捲髮的7號主隊球員，是他剛才把手指放在唇邊，吹了一聲手哨。他雙手指天拍了拍胸口，轉過身，像一位搖滾明星一樣朝看台上招了招手，又送去一個飛吻……
「噢！」
看台上傳來一陣拉長的起鬨聲。龍勝看見，在幾位相貌姣好，似乎是球員太太團的女士們中間，只有櫻子站在那兒沒有鼓掌起鬨，反而微微低頭一臉嬌羞。
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龍勝，他感覺胸口又空又冷，仿佛剛才的一幕像一枚炮彈穿胸而過，炸得他一時有些耳鳴。
替補席身旁，花房悠實由於昨天訓練撞傷了肩膀，今天沒有首發，他坐在松井大浦旁邊，兩人閒聊起來。
「搞什麼啊？弄得跟湯姆·克魯斯似的，都不像踢球的，他以為自己是誰啊？」
「你這頭髮不也挺花的？」松井冷冷吐槽完，花房立刻否認：「哪有！我這就是年輕人很普通的髮型好嘛……電視劇里都是這樣留的。」
「那個人有點東西的，待會說不定會給我們製造很大的麻煩。」
「哦？松井大哥你之前知道他？」
松井點了點頭：「我有個退役的老隊友，在水手隊做技術教練，他跟我提起過一次，他說預備隊有個叫鯰川宏介的傢伙，說他是日曙汽車背後的大股東鯰川家族的公子，在隊裡作風很張揚，不怎麼參加集體合練，只比賽時來打一下。我聽他這麼說，開始還以為完全是靠爹留在球隊裡的垃圾球員，可他告訴我說這個鯰川宏介是打左邊鋒的，雖然身體比較單薄，但雙腳平衡，技術非比尋常，尤其是控球過人的本領，就連水手一線隊的主力鋒線也未必就在這一項上做得比他好。比賽中曾經有一次他過掉了對手的整個後防線，把球生生帶進了球門裡。」
「啊？那這不是個內馬爾嗎？今天小川和坂本在場上能防得住他嗎？」
「我看夠嗆，估計晚些你估計也得上。」
「我也防不住內馬爾啊……」
「那你就直接把他鏟飛，讓他也知道怕！「
「打邊後衛的，要拿出點血性來！」
花房沉默了半晌，小聲嘟囔道：
「友誼賽而已，我可不想明天被財閥派人買手腳……」
比賽開始了一會兒，可龍勝既沒心思看比賽，也沒怎麼聽兩人的談話，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看台上的櫻子。
怎麼會這麼巧？櫻子交的新男朋友，竟然是個足球運動員，竟然還就是今天比賽的對手。幸虧剛才過去打招呼的時候自己比較低調，沒有讓她看見，不然這意外的見面恐怕會讓現在的自己有些尷尬。
處於社會下層的人，平時有不少會想像自己有著輕視權貴，不慕名利的品格。可就如龍勝現在這樣，一旦迎面真碰上，內心之中往往不免露怯。
「這邊！」
龍勝兩隻手托著臉，聽到聲音才抬起頭看。
足球從另一側大範圍轉移橫穿過來，身披10號的鯰川宏介一個漂亮的胸部停球將球卸到腳下……
這個打照面的瞬間，龍勝瞥見了他頭上的數字：79，101！還真是很有實力的選手，不是一般的花架子。
球剛停好，右邊前衛坂本凌兵便撲上去逼搶，被他把球輕輕向左一挑，自己則向右一個漂亮的轉身，直接人球分過，把坂本完全甩在身後。
這樣的表演即使是在足球集錦中也不多見，激起替補席和看台上一陣歡呼叫好聲。
面對後面補防上來的小川，感覺來了的鯰川宏介直接踩起了單車，那一頭金髮雖用髮帶箍在後面，晃動時不免跟著左搖右擺，如風中的麥浪，在陽光下顯得分外耀眼。
一直是替補的小川哪裡遇到過這樣的對手，情急之下重心完全失衡，當鯰川宏介再次啟動時，直接身體一側摔倒在了地上。
這下球的前方已是一片坦途，來到門前五米處，面對門將和橫插過來堵槍眼的多代特健人，鯰川宏介抬起右腳假裝抽射，騙起兩人的重心後將球一扣，換左腳做了一個插花腳射門。
足球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緩緩向著球門滾去……
雖然還是有不少人遲到了幾分鐘，八點十五分，全隊包括龍勝和主教練宮本朗，還是坐上了大巴車出發。自從龍勝進隊，承擔了這部分工作後，莉奈最近很少跟隊訓練了，今天也沒有來。
這當然是龍勝第一次坐球隊大巴。說實話，大巴車身上的球隊名和logo磨得只能看出一點色差了。怪不得莉奈之前跟龍勝抱怨，球隊大巴去客場總被別人攔住盤問半天，這別人看見還以為是搞恐怖襲擊呢，不攔你才怪。
水手隊的主場和三河球場隔著一條濱江，在城市南部南江區的汽車城裡，路上要花大概四十分鐘。已經對FM遊戲有些上癮的龍勝，自然沒有忘記把平板電腦帶在包里，坐上車便拿出來，繼續在虛擬世界帶領球員衝擊升級。
之前交代過，水手隊背後的企業是著名的日曙汽車集團，這家企業每年的產值大概能占整個濱城GDP的一半。這樣的巨無霸，除了在城郊建有一大片廠區外，在城內也有獨立的辦公區和企業文化景區，其中最著名的便是汽車城。
在江北的老城舊巷間待得太久，龍勝幾乎忘了濱城還有這些新潮現代化的都市風貌了。大巴車進入汽車城後，迎面看到的是一尊兩三層樓高的「汽車人」全金屬立像，所有靠近球館的大巴都必須從它的兩腿形成的拱門下駛過，接受它的俯視，壓迫感拉滿。
怪不得濱城水手在J1聯賽這麼些年主場勝率一直不低。
到停車場下車十分鐘後，來接應的是一名年輕的女工作人員。儘管語氣熱情，言辭表達了不少歉意，但龍勝還是能聽出她真正想說的是你們把大巴車停錯了地方，你們應該停到球場對面的球隊地下停車場而不是球迷停車場。
今天是憲法紀念日，全國放假，球場這一側的球迷入口關閉。全隊十幾人，仿佛一群第一次進城的鄉下人，只能跟著她繞場一周再進入球場。
在客隊更衣室快速換好衣服後，一行人開始從球員通道進入球場。
濱城水手的主場雖然修建於2002年，也是一座老球場，可2020年徹底翻修過一次，將全部設施參考英超幾個著名球場的標準進行更新，看台也擴充到可以容納六萬五千人，是三河球場的兩倍多。
雖然在電視上都見過，可身臨其境的體驗畢竟還是不一樣。隊裡幾個只打過JFL和高中大學聯賽的年輕球員，紛紛仰頭四處觀望，不時發出驚嘆聲，仿佛自己是來參觀的遊客。
「安靜點，不准叫！我們是來跟他們比賽的！不是來旅遊的！」
松井大浦還是有點威望，幾位年輕隊員立刻安靜了。
時間已經到了上午九點，球場的另一側水手預備隊的球員正在場邊開始做無球的熱身。
「大家動作快點，就跟平時比賽一樣開始熱身。」
宮本朗沖龍勝擺了一下手，意思讓他跟著自己。兩人穿過半片球場走到主隊那邊，在一群人中只有一個是沒穿球衣，手裡拿著戰術板的。宮本朗主動上前兩人握手。
「沒想到德川教練這麼年輕，久仰了。」
「哦抱歉，我叫毛利吾人，是德川教練的助教。」
這位助教一臉平靜地解釋說：「德川教練他這幾天跟太太四國旅行去了，今天叫我來帶他們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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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本朗瞥了龍勝一眼，往前又走了幾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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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談何容易。剛才宮本朗說話時，龍勝大致看了看對方正在熱身的球員的能力水平。除個別較低外，清一色的75往上……這就是J3聯賽中游的水平嗎？
「大家都過來，聽我說幾句。」宮本朗站到熱完身三三兩兩聊著天的隊員們身前，招了招手。隊員們聚過來以後，宮本朗指著球場對面的水手隊說：
「剛才，我過去和濱城水手的教練溝通。最後他問我，如果比賽進行到一半比分就過於懸殊，希望可以提前結束。」
「他和隊員們想在放假前去江邊大吃一頓慶祝，時間晚了怕餐廳假期都沒有大桌。」
宮本朗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大家，發現近旁幾名隊員呼吸的節奏出現變化，大家的表情也嚴肅起來又突然提高嗓門大聲問：
「我們能讓他們吃上這頓嗎？！」
「不能！」
「干他們，誰怕誰啊！」多代特健人喊道。
「很好，今天都給我拿出拼勁來，當正式比賽打啊！」
「一、二、三，加油！」
龍勝跟著大家一起喊完，看了看宮本朗，感覺教練今天狀態有些不一樣。
前面的主場聯賽，龍勝都沒見教練做這種賽前動員，今天不僅做了，還編造了對方教練說的話來激勵大家。一場友誼賽而已，用得著這樣？還是說就是因為對方教練剛才的態度，還有對方作為同城死敵的關係？
時間臨近九點半，比賽就要開始，幾名球場工作人員套上馬甲做為裁判，準備開球。
球剛放到中圈內，龍勝就聽到看台上傳來幾聲加油聲。原來，今天的比賽還來了幾十個觀眾，看樣子應該是球員家屬和球場工作人員之類的。
在人群中，龍勝似乎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瞧，又再次確認後，頓覺心猛地跳了一下。
是齋藤櫻子。
今天她一身淺色運動休閒裝，戴著一頂棕色貝雷帽。
陽光穿過球場上空，灑在那張青春美麗的臉上，勾勒出嘴角那一抹淡淡的笑容，令人心醉神迷，仿佛就連時空也為之凝固。
咻的一聲，打破了這幅美景。
龍勝本以為是裁判吹的哨，可球員們卻都沒動，便順著場上等待開球的眾人目光看去。在場邊替補席前，站起來一位金色長捲髮的7號主隊球員，是他剛才把手指放在唇邊，吹了一聲手哨。他雙手指天拍了拍胸口，轉過身，像一位搖滾明星一樣朝看台上招了招手，又送去一個飛吻……
「噢！」
看台上傳來一陣拉長的起鬨聲。龍勝看見，在幾位相貌姣好，似乎是球員太太團的女士們中間，只有櫻子站在那兒沒有鼓掌起鬨，反而微微低頭一臉嬌羞。
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龍勝，他感覺胸口又空又冷，仿佛剛才的一幕像一枚炮彈穿胸而過，炸得他一時有些耳鳴。
替補席身旁，花房悠實由於昨天訓練撞傷了肩膀，今天沒有首發，他坐在松井大浦旁邊，兩人閒聊起來。
「搞什麼啊？弄得跟湯姆·克魯斯似的，都不像踢球的，他以為自己是誰啊？」
「你這頭髮不也挺花的？」松井冷冷吐槽完，花房立刻否認：「哪有！我這就是年輕人很普通的髮型好嘛……電視劇里都是這樣留的。」
「那個人有點東西的，待會說不定會給我們製造很大的麻煩。」
「哦？松井大哥你之前知道他？」
松井點了點頭：「我有個退役的老隊友，在水手隊做技術教練，他跟我提起過一次，他說預備隊有個叫鯰川宏介的傢伙，說他是日曙汽車背後的大股東鯰川家族的公子，在隊裡作風很張揚，不怎麼參加集體合練，只比賽時來打一下。我聽他這麼說，開始還以為完全是靠爹留在球隊裡的垃圾球員，可他告訴我說這個鯰川宏介是打左邊鋒的，雖然身體比較單薄，但雙腳平衡，技術非比尋常，尤其是控球過人的本領，就連水手一線隊的主力鋒線也未必就在這一項上做得比他好。比賽中曾經有一次他過掉了對手的整個後防線，把球生生帶進了球門裡。」
「啊？那這不是個內馬爾嗎？今天小川和坂本在場上能防得住他嗎？」
「我看夠嗆，估計晚些你估計也得上。」
「我也防不住內馬爾啊……」
「那你就直接把他鏟飛，讓他也知道怕！「
「打邊後衛的，要拿出點血性來！」
花房沉默了半晌，小聲嘟囔道：
「友誼賽而已，我可不想明天被財閥派人買手腳……」
比賽開始了一會兒，可龍勝既沒心思看比賽，也沒怎麼聽兩人的談話，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看台上的櫻子。
怎麼會這麼巧？櫻子交的新男朋友，竟然是個足球運動員，竟然還就是今天比賽的對手。幸虧剛才過去打招呼的時候自己比較低調，沒有讓她看見，不然這意外的見面恐怕會讓現在的自己有些尷尬。
處於社會下層的人，平時有不少會想像自己有著輕視權貴，不慕名利的品格。可就如龍勝現在這樣，一旦迎面真碰上，內心之中往往不免露怯。
「這邊！」
龍勝兩隻手托著臉，聽到聲音才抬起頭看。
足球從另一側大範圍轉移橫穿過來，身披10號的鯰川宏介一個漂亮的胸部停球將球卸到腳下……
這個打照面的瞬間，龍勝瞥見了他頭上的數字：79，101！還真是很有實力的選手，不是一般的花架子。
球剛停好，右邊前衛坂本凌兵便撲上去逼搶，被他把球輕輕向左一挑，自己則向右一個漂亮的轉身，直接人球分過，把坂本完全甩在身後。
這樣的表演即使是在足球集錦中也不多見，激起替補席和看台上一陣歡呼叫好聲。
面對後面補防上來的小川，感覺來了的鯰川宏介直接踩起了單車，那一頭金髮雖用髮帶箍在後面，晃動時不免跟著左搖右擺，如風中的麥浪，在陽光下顯得分外耀眼。
一直是替補的小川哪裡遇到過這樣的對手，情急之下重心完全失衡，當鯰川宏介再次啟動時，直接身體一側摔倒在了地上。
這下球的前方已是一片坦途，來到門前五米處，面對門將和橫插過來堵槍眼的多代特健人，鯰川宏介抬起右腳假裝抽射，騙起兩人的重心後將球一扣，換左腳做了一個插花腳射門。
足球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緩緩向著球門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