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累贅
抬頭望著陳青陽，陸承安好像想明白了什麼，「我這一生全靠卦象，就是在情勢複雜之時，它也讓我選擇與陳師弟為友，這是我此生所做最正確的決定。」
「今日雖入了真君之局，但有師弟做指點，這應該並不會成為問題。以後師弟若有差遣，我必說一不二，事事都可以師弟為先。」
陸承安對他還真是有信心，這是要徹底投靠過來了。
仔細想來，陳青陽在宗門真正能信得過的也就青玉谷中的那些人，但其修為低微，暫時難當大用，若有陸承安在也是一樁好事。
此人又極擅長推演之道，對自己見龍卦象深信不疑，忠心方面不必多疑，若是有可能的話，還能替自己收取一些仙苗，這東西光靠自己實在是太累了！
「多謝師兄信任，咱們繼續往前吧。」心中思慮甚多，可話到嘴邊也就只剩下這一句。
「嗯，也好。」
將這通道走完，壁畫消失，又進入到一片碩大的空間中。
一到此間，陳青陽察覺有異，那是一股微不可察的風，帶來一點點狂暴的金行之氣，再看身旁陸承安應該還沒有察覺。
「師兄，你說咱們在這地宮是否會遇上危險？」
聽他這麼說，陸承安很是聰慧地提起了警惕，「護持這裡的陣法，當年妖族真君或者真人死後的殘魂，甚至是金屬風暴……都可以對咱們造成性命之危，你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暫時沒有，我只是覺得咱們應該謹慎點前行。」
陸承安稍作思考，「也好，師弟就跟在後面吧，倘若真有危險，我也好應對。」
陳青陽沒有拒絕。
走著走著，眼前就陷入一片黑暗死寂，原本亮著的寶珠就像是在忽然間消失了，陳青陽想要將神識探出去，也發覺很難，就只能這麼摸黑著走。
陸承安開始掐出法訣，那蓍草作為一件法寶飛至前方，發出半點金光來開路。
風，細微的風。
吹得越來越猛烈，這時候連陸承安都開始覺察到，那一道道狂暴的氣息。
「師弟，我感覺越來越不對勁了，倘若遇上危險，你就先撤退，我來擋一陣。」
陳青陽回答他的就只有兩個字，「小心！」
此話音剛落，陸承安就面色大變，高喝一聲後不往後退，反而朝前而行，正好擋在陳青陽面前，這廝也算仁義了！
本以為他修推演之術，走的又是趨福避凶的路子，應該不擅長與人廝鬥，但沒想到遇到麻煩時卻沉著冷靜，一出手便是狠招。
先以雙手掐訣，此為御劍之法，肉眼可見蓍草法器變作丈許之長，似如一柄利劍，帶起璀璨金光，瞬間將黑夜刺破！
緊跟著，腳尖輕點地面，蓬勃真元從體內爆發，獨屬於築基真人的法相立於虛空之中，近乎千丈之高，頂天立地。一件形似羅盤的法寶持於手中，開始撥弄時氣機涌動，陰陽二氣形成八卦浮現，又是黑白旋風起舞，當有數百丈，就擋在金身面前。
叮嚀！
黑暗中一聲脆響，好似一根金針落地。
緊跟著，如金汁迸裂，光芒炸開，天地間彷佛一下子進入白晝。一頭渾身被黑色所覆蓋，身高足有三丈的巨獸就那麼閃了一下。
其頭生獨角，姿態若山羊，渾身彷佛玄鐵所鑄，不見一根毛髮。方才陸承安那勢不可擋的御劍之訣，被這隻巨獸的獨角輕輕一頂，便登時撤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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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後速度不減，繼續殺將過來。
「好強！」
陸承安見之面色大變，又在口中高喝法咒，「八卦列陣，妖魔退避……」
原來他早就考慮到這一步，立於天地間的那金身八卦瞬間與巨獸撞擊在一起，似如金鐵對撞，刺耳的聲音不絕於耳，劇烈的衝擊波四面而出，整片天地都為之震盪了一下。
嗷嗚……
巨獸一聲嘶鳴，倒退出去。
陸承安也是極不好受，金身法相矮了半截，面前的八卦也早已是四分五裂。真身接連退出十幾丈之距，面色變得更加蒼白，氣機變得更加飄忽不定，必然是吃了一個小小的暗虧。
吐一口長氣，他這才向陳青陽道:「我看這妖物極強，無限接近築基二境，而我則剛剛突破根基不穩，極有可能非其敵手，師弟，你暫且往後一退。」
陳青陽就問他，「我退了，你是打算死戰？」
很難得，這廝不再一直趨利避禍，而是打算正面硬來一把，不過就以他的實力，應該很難取勝。
只有陳青陽看得到，虛空中生出無數的金行氣機，此刻就連線在那頭巨獸的身上，這一整片都化成了一處陣法，巨獸也並非是實物，而是由陣法演化而來。
更緊要的是，陳青陽直覺正有一隻手，操縱著這一切。
「我看這巨獸與白澤倒有七分相似，極有可能是昔年道君的手段，縱然沒落至此，也能讓師兄喪命，須得小心了！」
陸承安輕輕點頭，「放心吧。」
心念動間，陳青陽瞬間退出去十幾丈，陸承安則重整旗鼓，準備再戰。
又作一聲高喝，雙手持羅盤，虛空做演化，法相金身再度而出，八卦又重新凝聚起來，那巨獸見之，直往過來衝殺。
不得不說，陸承安這法門還是頗有玄機，演化起來時有以柔化剛的趨勢，任憑那巨獸修為遠在他之上，每逢胡亂衝撞，都能沉著應對，慢慢化解。
再說那蓍草本命法寶，此時已不再化作為劍，而是化作萬千金絲，縱橫交錯，就在這片虛空里布下。如一座囚籠，一旦那巨獸進入，必會被阻攔身形，消磨銳氣……
這廝意志力也足夠堅挺，能看得出渾身力竭，但還是在全力周旋，硬生生磨了一個時辰後，逐漸占據上風。
廝鬥過程中，他也總是護著陳青陽，這讓陳青陽對他又信任了幾分。
「陰陽衍化，蓍定玄機，羅盤演爻，御變伏魔……」
終於，讓陸承安看到了必勝的機會，口中高喝，雙手掐出鎮魔之訣，羅盤化作百丈之巨，拉動起天地間他布下的萬千金絲，重重砸下。
如此威力盡顯，那巨獸竟是不能阻擋，身形頓時矮下去幾分，又見得那蓍草再化作利劍，直穿巨獸腦門而過。
金色，又見金色炸裂開來！
巨獸嗚呼哀哉，化成一股金色旋風四散而去，陸承安慘烈一笑，再也支援不住身軀從上空跌落，陳青陽眼明手疾，一把將其扶住。
「師弟呀，我終於勝了……」
陳青陽面無表情，從懷中摸出一枚丹藥來，此為玄樞升境丹，乃是仙品一階，提升修為都很好用，更不說是用來療傷了。
接過手中丹藥，可想而知陸承安會露出何樣的驚訝，「我聽說過它……這還是一枚仙品……師弟這……」
「別說話，先服用下去再說。」
一枚丹藥下去，陸承安面色頓時紅潤幾分，他現在對於陳青陽的好奇與欽佩，幾欲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師弟，你莫不是要告訴我，這丹藥出自你之手？」
陳青陽不作否認，「正是。」
他就是要適時地展現一些實力，讓陸承安徹底信服。
聽聞，對方開始露出一點點的複雜之色，「有時候我真想問問，師弟到底是何方神聖，再想想還是罷了，終究會有知道的那一日，現在也沒到那時機吧。」
陳青陽道:「你與其想這些，不如想想那巨獸是否真的被你殺死。」
陸承安面色一驚，再往前面看去，虛空一片，開始露疑惑之色，「難不成……那巨獸沒有死?」
「也許當初建造這地宮的人防止被人闖入，便布下了強大的陣法，方才那巨獸只是演化而出，這陣法並沒有被破解去。」
陸承安又將目光望向虛空，依舊沒看出什麼異常。對於陳青陽如何能看破這些，他沒有了半點的懷疑，只在沉吟一陣後道:「命喪於此不值當，反正此間我已記下，這回就回去吧，不如等到幾十年或者百年之後再來？」
聽得出來，語氣中還是有些不舍的。
陳青陽卻不為所動，「能得師兄信任，我深感榮幸，今日我決定送師兄一件禮物，就權當是你我重新認識了！」
他這麼說，陸承安幾乎沒有了懷疑的心思，「師弟，你真有這把握？」
「不錯，跟我來吧。」
陳青陽緩步向前，陸承安就跟隨在後，望著面前的身影，此刻他心中堅信不疑。
再往前行，黑暗依舊籠罩，但狂暴的金行氣息卻越來越濃郁，甚至都到了需要護身罡氣阻擋的地步，否則寸步難行。
也就是在這時候，面前出現了一點金光，等到靠近後才發現那是一道黃金鑄造的大門。它就像是在黑暗的虛空中靜立，外面是黑漆漆的一片，而那門裡面亮亮堂堂，金光閃耀。
陳青陽目力極遠，一下子就看到了那扇門裡面的盡頭是一座黃金鑄造的高台，一位身穿金衣的年輕男子抱著一柄劍坐在台階上。弱冠之年，容貌俊朗，可神色里總是帶著一股陰翳，眉宇間總是藏著一股陰沉。
至於身上的氣機，很強！
怎麼著都得有築基四境，甚至是築基五境，陳青陽估摸了一下，當他將所有的力量都爆發出來時，應該可以一戰。
到這裡，他停下腳步不往前走了。
「師弟，你是察覺到什麼了嗎？」
陳青陽回頭看陸承安，「不錯，我看到了一個男子，方才的陣法就是由他操縱，只是這黃金之門彷佛是一道禁錮，將他困在裡面，無法出來。」
仰著脖子，陸承安再怎麼看都看不到陳青陽所說的這一切，「師弟，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修為？」
陳青陽回他，「與你一樣，都是真人。」
「那……可你的修為明明看起來是……」
陳青陽將他的話打斷，「陸師兄是個聰明的人，應該知道這世間的諸多玄妙不能以常理去推論，總有一些東西是出乎意外的。」
陸承安略作沉思，「能理解，我就是實在難掩心中好奇，不知對上裡面的人師弟可有把握？」
「有把握，你就守在外面吧。」
已經讓對方知道自己不少底牌了，就別讓他再看到自己如何戰鬥，能藏一點就藏一點吧。
陸承安不做猶豫，「那好，我就在這裡等待。」
輕輕點頭，陳青陽抬步進去，當他跨過那道黃金之門後，幾乎是瞬間就至那年輕男子面前。
男子在這時候將頭抬起來，「你終於決定要走進來了，是不是他派你來的？」
陳青陽略微思考，心中好像有點明悟，「你是說白澤？」
「白澤……」年輕男子稍稍露出些驚訝來，「你說的沒錯，是應該這麼叫他，畢竟你不是我妖族，我很奇怪的是他怎麼派了一個人族來，外面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陳青陽疑惑了，這都萬年過去，他竟然不自知，甚至他還在這裡活了這麼久，不見半點老去。
再以神識認真感受，察覺到了一點細微的變化，這年輕男子身上的氣息與這整片天地都連線起來，只要這片天地還在，那他應該就一直會在。
「白澤死了！」
「哈……」男子先是想笑，其後面色又變得十分痛苦，最後又定格在憤怒上面，「死了，誰能殺得了他……他死了我怎麼一點感應都沒有……這很不對勁……他是怎麼死的？」
「我回答了你這麼多的問題，該輪到你回答我一個了吧，我都還不知道你是誰？」
年輕男子忽然站起身來，那柄純黑色的劍一直被他抱在懷中，「我就是白澤，又或者說白澤在成道君之時，從他身上斬下來的……元爻餘燼！」
元爻餘燼！
陳青陽將這幾個字念叨了一下，「這是什麼？」
「成就道君，就得將身上的一些累贅捨棄，我就是他身上捨棄的累贅，後面被他封印在這裡，過了好多好多年吧。」
原來可以將他理解為……白澤道君身上的一具分身，也許那時候的他不是現在這樣的修為，被控在這裡也在慢慢減弱吧，「除了你之外，這裡應該還封印了別的東西吧？」
「哈哈……」年輕男子又一回大笑起來，「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是他留下的道統，那東西在我的身上，你得殺了我才行，不過……」
「你沒有這個本事的，現在我要殺了你，殺人使我愉悅！」
「今日雖入了真君之局，但有師弟做指點，這應該並不會成為問題。以後師弟若有差遣，我必說一不二，事事都可以師弟為先。」
陸承安對他還真是有信心，這是要徹底投靠過來了。
仔細想來，陳青陽在宗門真正能信得過的也就青玉谷中的那些人，但其修為低微，暫時難當大用，若有陸承安在也是一樁好事。
此人又極擅長推演之道，對自己見龍卦象深信不疑，忠心方面不必多疑，若是有可能的話，還能替自己收取一些仙苗，這東西光靠自己實在是太累了！
「多謝師兄信任，咱們繼續往前吧。」心中思慮甚多，可話到嘴邊也就只剩下這一句。
「嗯，也好。」
將這通道走完，壁畫消失，又進入到一片碩大的空間中。
一到此間，陳青陽察覺有異，那是一股微不可察的風，帶來一點點狂暴的金行之氣，再看身旁陸承安應該還沒有察覺。
「師兄，你說咱們在這地宮是否會遇上危險？」
聽他這麼說，陸承安很是聰慧地提起了警惕，「護持這裡的陣法，當年妖族真君或者真人死後的殘魂，甚至是金屬風暴……都可以對咱們造成性命之危，你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暫時沒有，我只是覺得咱們應該謹慎點前行。」
陸承安稍作思考，「也好，師弟就跟在後面吧，倘若真有危險，我也好應對。」
陳青陽沒有拒絕。
走著走著，眼前就陷入一片黑暗死寂，原本亮著的寶珠就像是在忽然間消失了，陳青陽想要將神識探出去，也發覺很難，就只能這麼摸黑著走。
陸承安開始掐出法訣，那蓍草作為一件法寶飛至前方，發出半點金光來開路。
風，細微的風。
吹得越來越猛烈，這時候連陸承安都開始覺察到，那一道道狂暴的氣息。
「師弟，我感覺越來越不對勁了，倘若遇上危險，你就先撤退，我來擋一陣。」
陳青陽回答他的就只有兩個字，「小心！」
此話音剛落，陸承安就面色大變，高喝一聲後不往後退，反而朝前而行，正好擋在陳青陽面前，這廝也算仁義了！
本以為他修推演之術，走的又是趨福避凶的路子，應該不擅長與人廝鬥，但沒想到遇到麻煩時卻沉著冷靜，一出手便是狠招。
先以雙手掐訣，此為御劍之法，肉眼可見蓍草法器變作丈許之長，似如一柄利劍，帶起璀璨金光，瞬間將黑夜刺破！
緊跟著，腳尖輕點地面，蓬勃真元從體內爆發，獨屬於築基真人的法相立於虛空之中，近乎千丈之高，頂天立地。一件形似羅盤的法寶持於手中，開始撥弄時氣機涌動，陰陽二氣形成八卦浮現，又是黑白旋風起舞，當有數百丈，就擋在金身面前。
叮嚀！
黑暗中一聲脆響，好似一根金針落地。
緊跟著，如金汁迸裂，光芒炸開，天地間彷佛一下子進入白晝。一頭渾身被黑色所覆蓋，身高足有三丈的巨獸就那麼閃了一下。
其頭生獨角，姿態若山羊，渾身彷佛玄鐵所鑄，不見一根毛髮。方才陸承安那勢不可擋的御劍之訣，被這隻巨獸的獨角輕輕一頂，便登時撤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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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後速度不減，繼續殺將過來。
「好強！」
陸承安見之面色大變，又在口中高喝法咒，「八卦列陣，妖魔退避……」
原來他早就考慮到這一步，立於天地間的那金身八卦瞬間與巨獸撞擊在一起，似如金鐵對撞，刺耳的聲音不絕於耳，劇烈的衝擊波四面而出，整片天地都為之震盪了一下。
嗷嗚……
巨獸一聲嘶鳴，倒退出去。
陸承安也是極不好受，金身法相矮了半截，面前的八卦也早已是四分五裂。真身接連退出十幾丈之距，面色變得更加蒼白，氣機變得更加飄忽不定，必然是吃了一個小小的暗虧。
吐一口長氣，他這才向陳青陽道:「我看這妖物極強，無限接近築基二境，而我則剛剛突破根基不穩，極有可能非其敵手，師弟，你暫且往後一退。」
陳青陽就問他，「我退了，你是打算死戰？」
很難得，這廝不再一直趨利避禍，而是打算正面硬來一把，不過就以他的實力，應該很難取勝。
只有陳青陽看得到，虛空中生出無數的金行氣機，此刻就連線在那頭巨獸的身上，這一整片都化成了一處陣法，巨獸也並非是實物，而是由陣法演化而來。
更緊要的是，陳青陽直覺正有一隻手，操縱著這一切。
「我看這巨獸與白澤倒有七分相似，極有可能是昔年道君的手段，縱然沒落至此，也能讓師兄喪命，須得小心了！」
陸承安輕輕點頭，「放心吧。」
心念動間，陳青陽瞬間退出去十幾丈，陸承安則重整旗鼓，準備再戰。
又作一聲高喝，雙手持羅盤，虛空做演化，法相金身再度而出，八卦又重新凝聚起來，那巨獸見之，直往過來衝殺。
不得不說，陸承安這法門還是頗有玄機，演化起來時有以柔化剛的趨勢，任憑那巨獸修為遠在他之上，每逢胡亂衝撞，都能沉著應對，慢慢化解。
再說那蓍草本命法寶，此時已不再化作為劍，而是化作萬千金絲，縱橫交錯，就在這片虛空里布下。如一座囚籠，一旦那巨獸進入，必會被阻攔身形，消磨銳氣……
這廝意志力也足夠堅挺，能看得出渾身力竭，但還是在全力周旋，硬生生磨了一個時辰後，逐漸占據上風。
廝鬥過程中，他也總是護著陳青陽，這讓陳青陽對他又信任了幾分。
「陰陽衍化，蓍定玄機，羅盤演爻，御變伏魔……」
終於，讓陸承安看到了必勝的機會，口中高喝，雙手掐出鎮魔之訣，羅盤化作百丈之巨，拉動起天地間他布下的萬千金絲，重重砸下。
如此威力盡顯，那巨獸竟是不能阻擋，身形頓時矮下去幾分，又見得那蓍草再化作利劍，直穿巨獸腦門而過。
金色，又見金色炸裂開來！
巨獸嗚呼哀哉，化成一股金色旋風四散而去，陸承安慘烈一笑，再也支援不住身軀從上空跌落，陳青陽眼明手疾，一把將其扶住。
「師弟呀，我終於勝了……」
陳青陽面無表情，從懷中摸出一枚丹藥來，此為玄樞升境丹，乃是仙品一階，提升修為都很好用，更不說是用來療傷了。
接過手中丹藥，可想而知陸承安會露出何樣的驚訝，「我聽說過它……這還是一枚仙品……師弟這……」
「別說話，先服用下去再說。」
一枚丹藥下去，陸承安面色頓時紅潤幾分，他現在對於陳青陽的好奇與欽佩，幾欲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師弟，你莫不是要告訴我，這丹藥出自你之手？」
陳青陽不作否認，「正是。」
他就是要適時地展現一些實力，讓陸承安徹底信服。
聽聞，對方開始露出一點點的複雜之色，「有時候我真想問問，師弟到底是何方神聖，再想想還是罷了，終究會有知道的那一日，現在也沒到那時機吧。」
陳青陽道:「你與其想這些，不如想想那巨獸是否真的被你殺死。」
陸承安面色一驚，再往前面看去，虛空一片，開始露疑惑之色，「難不成……那巨獸沒有死?」
「也許當初建造這地宮的人防止被人闖入，便布下了強大的陣法，方才那巨獸只是演化而出，這陣法並沒有被破解去。」
陸承安又將目光望向虛空，依舊沒看出什麼異常。對於陳青陽如何能看破這些，他沒有了半點的懷疑，只在沉吟一陣後道:「命喪於此不值當，反正此間我已記下，這回就回去吧，不如等到幾十年或者百年之後再來？」
聽得出來，語氣中還是有些不舍的。
陳青陽卻不為所動，「能得師兄信任，我深感榮幸，今日我決定送師兄一件禮物，就權當是你我重新認識了！」
他這麼說，陸承安幾乎沒有了懷疑的心思，「師弟，你真有這把握？」
「不錯，跟我來吧。」
陳青陽緩步向前，陸承安就跟隨在後，望著面前的身影，此刻他心中堅信不疑。
再往前行，黑暗依舊籠罩，但狂暴的金行氣息卻越來越濃郁，甚至都到了需要護身罡氣阻擋的地步，否則寸步難行。
也就是在這時候，面前出現了一點金光，等到靠近後才發現那是一道黃金鑄造的大門。它就像是在黑暗的虛空中靜立，外面是黑漆漆的一片，而那門裡面亮亮堂堂，金光閃耀。
陳青陽目力極遠，一下子就看到了那扇門裡面的盡頭是一座黃金鑄造的高台，一位身穿金衣的年輕男子抱著一柄劍坐在台階上。弱冠之年，容貌俊朗，可神色里總是帶著一股陰翳，眉宇間總是藏著一股陰沉。
至於身上的氣機，很強！
怎麼著都得有築基四境，甚至是築基五境，陳青陽估摸了一下，當他將所有的力量都爆發出來時，應該可以一戰。
到這裡，他停下腳步不往前走了。
「師弟，你是察覺到什麼了嗎？」
陳青陽回頭看陸承安，「不錯，我看到了一個男子，方才的陣法就是由他操縱，只是這黃金之門彷佛是一道禁錮，將他困在裡面，無法出來。」
仰著脖子，陸承安再怎麼看都看不到陳青陽所說的這一切，「師弟，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修為？」
陳青陽回他，「與你一樣，都是真人。」
「那……可你的修為明明看起來是……」
陳青陽將他的話打斷，「陸師兄是個聰明的人，應該知道這世間的諸多玄妙不能以常理去推論，總有一些東西是出乎意外的。」
陸承安略作沉思，「能理解，我就是實在難掩心中好奇，不知對上裡面的人師弟可有把握？」
「有把握，你就守在外面吧。」
已經讓對方知道自己不少底牌了，就別讓他再看到自己如何戰鬥，能藏一點就藏一點吧。
陸承安不做猶豫，「那好，我就在這裡等待。」
輕輕點頭，陳青陽抬步進去，當他跨過那道黃金之門後，幾乎是瞬間就至那年輕男子面前。
男子在這時候將頭抬起來，「你終於決定要走進來了，是不是他派你來的？」
陳青陽略微思考，心中好像有點明悟，「你是說白澤？」
「白澤……」年輕男子稍稍露出些驚訝來，「你說的沒錯，是應該這麼叫他，畢竟你不是我妖族，我很奇怪的是他怎麼派了一個人族來，外面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陳青陽疑惑了，這都萬年過去，他竟然不自知，甚至他還在這裡活了這麼久，不見半點老去。
再以神識認真感受，察覺到了一點細微的變化，這年輕男子身上的氣息與這整片天地都連線起來，只要這片天地還在，那他應該就一直會在。
「白澤死了！」
「哈……」男子先是想笑，其後面色又變得十分痛苦，最後又定格在憤怒上面，「死了，誰能殺得了他……他死了我怎麼一點感應都沒有……這很不對勁……他是怎麼死的？」
「我回答了你這麼多的問題，該輪到你回答我一個了吧，我都還不知道你是誰？」
年輕男子忽然站起身來，那柄純黑色的劍一直被他抱在懷中，「我就是白澤，又或者說白澤在成道君之時，從他身上斬下來的……元爻餘燼！」
元爻餘燼！
陳青陽將這幾個字念叨了一下，「這是什麼？」
「成就道君，就得將身上的一些累贅捨棄，我就是他身上捨棄的累贅，後面被他封印在這裡，過了好多好多年吧。」
原來可以將他理解為……白澤道君身上的一具分身，也許那時候的他不是現在這樣的修為，被控在這裡也在慢慢減弱吧，「除了你之外，這裡應該還封印了別的東西吧？」
「哈哈……」年輕男子又一回大笑起來，「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是他留下的道統，那東西在我的身上，你得殺了我才行，不過……」
「你沒有這個本事的，現在我要殺了你，殺人使我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