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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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曜施展何秘法,陳青陽堪不破,只覺面前金色流淌,池中水波蕩漾,十分激烈。

  就登此高台而望,周圍星雲皆被引動,同樣被金色暈染,成水波紋路,目之所及天與地盡被捲成一色。

  不見法相金身,但有那金傘變幻出千丈之巨,就懸在極高的地方,珠簾垂下千絲萬縷,不知深入何處。

  陳青陽退出幾步,與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見她也分心無暇顧及自己,開始靜心感受,這玄機到底在哪裡。

  金雲如波浪倒卷就在身後,一隻手撫摸其上,感受氣機運轉力道,一隻手撫摸其上,感受氣機運轉力道,對于靖曜所施展的手段,陳青陽心中逐漸明瞭。

  她方才所說,透過鴻蒙之池便可追溯到真正的煉星殿所在,但這種氣機極其微弱,很難抓取,甚至以陳青陽《太魂經》的修為,也無法察覺到其動向。靖曜借用瞭如此手段,將天地攪渾,此水波震盪,靈力亂竄之時,總有機會抓住那一線生機來。

  陳青陽與之一路走來,皆靠她出手安排,對于靖曜亦是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不管是心性、還是所修法門,甚至是對天地萬法的涉獵都到了極限;修為也是能稱得上諸真君之下第一人,其人又頗有勢力,整個晉國都為之效命,距離青冥州頂尖就差那一道靈祾了。

  貫日真君被弄成那樣,基本可以判定死亡,現下所缺便是幾個真君何時議定,將那一道靈祾放出來。反正陳青陽是實在想不到,妙有能在何種地方,爭得過她。

  將來呀,靖曜要是做了真君與掌教,對自己也是極好,至少她沒有揣摩自己身上的金丹道統,甚至還可借力讓祖師忌憚。

  「有了!」

  風雲攪亂,不過一個時辰,閉目許久的靖曜突然間鳳目圓瞪,隱約見有金光射出,手指一個方向,開始不動。

  「師尊,可是察覺到煉星殿所在?」

  沒有意外發生,靖曜十分肯定地點頭,「不過要進去,卻是要費點功夫了,那上面有一層極強的禁制,不是當年神庭所留,更像是永生仙朝的力量。」

  「那……」陳青陽猶豫了一下,「咱們這般破陣,會不會將他們驚動,反而惹來麻煩?」

  「不會的,既然被留在此處,說明已被他們遺棄,咱們要是能破了此陣,那也算咱們的本事,仙朝並不作理會。」

  想想也是,這太虛宗就有十三處須彌秘境,都是神庭所遺留,永生仙朝對這些事不太上心。

  「師尊,這回不會遇上危險吧?」

  靖曜聽了這話,就只當是陳青陽的關心,「總算是有點良心,先隨我去看過再說。」

  左手高高舉起,那金傘便落入手中,接著將其撐住,捲起一股風來,連帶著陳青陽開始移動。好似身形靜立,周遭空間向後急速划過,也就是那麼片刻的工夫,雲層之中浮現出一道潔白的玉走廊來。

  其造型陳青陽多有觀摩,風格獨樹,為神庭特有,走廊上面的每一塊地方,都是由雲篆仙瑛所修砌,兩人落在這上面後,繼續朝前走。

  「正常來說,這才是昔年通向煉星殿的大道,之後還會遇上九曜陣法,透過後才是真正的煉星殿,現在一切都是錯亂了。」

  陳青陽在腦海中想著《太魂經》,不知藏在這裡的又會是卷幾,「師尊出生的年代,神庭都還是在的,看起來對他們了解頗多?」

  靖曜卻道:「稱不上頗多,只能說該知道的知道,不該知道的不知,有時候還會看我心情。」

  好吧,她這是擔心自己又問問題,修為高腦子反應就是快。

  走著走著,陳青陽也感受到了一股肅殺之氣從前方傳來,視線落腳處那是一塊石碑,青灰色的石頭,造型很醜,路上隨便一眼掃過就能看到很多顆,上面用血色寫下「永生永鎮」四個大字。

  所有的威儀,都是由這四個字所生,肉眼不可見的殺氣,如形成一張厚厚的屏障,就攔在面前。

  要想進去,恐怕不只是費一點手段那麼簡單,果然就見靖曜鎖著眉頭,「這可比我所想的要難,怕是只有本門真君出手,方可將其打破。」

  陳青陽就試探著道:「師尊,你要不還是試一試?」

  靖曜當然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放心吧,都走到這一步了,我不可能輕易放下,縱然是拼著受傷,也得嘗試一下。」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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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二字,陳青陽再做思考,這時候仙苗應當不會再屬於他了,因為後面的這些都是靖曜的主動行為,與他無關。

  「好,還是師尊做事有魄力。」

  靖曜一身手段極多,可要說這法器,翻來覆去就只見這一件,有時候撐開做防禦,有時候合起來又如一柄利劍,直刺出去。

  這看得久了,陳青陽也逐漸發現靖曜並沒有自己口中所說的那種剛毅向陽,而是自恢復真身之後柔媚氣越來越強,她右手握著傘柄,左手在傘身輕輕撫摸而過,手指所過之處,便有一道金痕留下。

  之後就見她身子微微顫抖著,尤其是那手就像是握不住傘柄一樣,抖動得更加厲害。

  忽聽一聲龍鳴乍響,握在手中的傘變作七尺之長,陳青陽肉眼所見十六條驪龍身形盤旋環繞,呈五彩之色,無可匹敵的氣機就在靖曜的身上。在換了一身衣衫後,她更具風韻,當狂風吹動她的衣裙,一直到兩條白生生的大腿,也裸露在外。

  直挺有力,粗細均勻,白色的皮肉配上金色的光韻,屬實是有種聖潔狂暴之美!

  「驪龍蟠蓋,金曜開冥,罡彌九域,道御萬靈……」

  十六個字,被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喊出,每多出一個氣息就要上漲不少,等到話音落下之際,又道出一個「疾!」

  卻見傘柄依舊握在手中,那傘卻是瞬間拉長千丈不止,重重一擊打在那石碑之上。陳青陽屏住呼吸,認真觀摩,就在這一刻,彷佛時間延遲了一下,擊打在上面的瞬間幾乎沒有動靜。

  再跟著,地動山搖,天旋地轉,一道無可匹敵的氣機朝著上下左右四面而去,那是血色卷著金色,震動得陳青陽都連連退後數十丈,再看靖曜身形一下子萎靡下去,面色也蒼白起來。

  他慢慢地搖著頭,說道:「不行,這至少是一位道君所留的封印,我現在的修為還做不到開啟它,放棄吧!

  沒想到,方才還是信心滿滿的一個人,現在竟然直接說出這樣的話。當那裡的氣息消散,陳青陽看過去時,好像並沒有任何的變化。

  難怪,她會這麼說了!

  做人最不能缺了眼力勁,要讓師尊幹活的同時,也要讓人家感受到一點好處,陳青陽就圍在她身邊,「師尊,若是實在不行,那也就罷了吧。」

  本想來個欲擒故縱,誰知道這靖曜可是一點都不識好人心啊,沒好氣地道:「不算又能如何呢,難不成聽你小子的,讓我這老太婆子再賣一回命。」

  陳青陽這回頂回去,「師尊若總是這樣說話,則不利於師徒關係啊,這力也出了,反而還落不下好。」

  「呵呵……」靖曜冷笑幾聲,「真當我是無知少女,能讓你這種男子給忽悠了,少給我來這把戲,反正我是必須放棄了,你要想好奇裡面是什麼,我倒是可以給你出個具體的主意?」

  「還請師尊明示?」

  「去呼喚你祖師來,我覺得以他們的手段,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真正的煉星殿所在,只有你主動說了方位,他們才能行至這裡,到時候依託他金丹真君的力量,應該問題不大。」

  聞言,陳青陽細想了一下,「我看還是罷了吧,這麼好的東西我只想與師尊共享,何必要告知他人,咱們就說什麼也沒見過,等到後面找機會再來。」

  靖曜就笑起來,「說得對,你就應該死心塌地地站在我這邊,只有我對你才是真的。」

  這話陳青陽不應,就只說道:「師尊暫且休息,我去那裡瞧個究竟,看我的運氣能發揮幾成。」

  其實到這時候,他也不抱什麼希望了,反正那《太魂經》除了自己之外,別人壓根也取不走,放在這裡也能接受吧。

  當然不能接受,你也得接受。

  陳青陽落在那石碑面前,低頭下去,看似想要摩挲它,實際卻是在用意識魚兒探查,既然是屏障,那就應該有融入裡面的可能。只可惜事與願違,這法門上面的力量實在是強大,緊密到了嚴絲合縫的地步,那龍鬚伸出去時,竟無從下腳。

  也許耗費上百年、甚至千年的時間在這上面,能有突破之機,可這代價實在是太大,陳青陽壓根就承受不起。

  這下可真就得,放棄了!

  「看夠了吧,看夠了咱們就離去吧,否則待得久了,還會讓諸位真君知道咱們來過。」

  陳青陽正要點頭,卻在不經意間掃過石碑左下角時,感受到那裡的氣機異常,再仔細看過去,原來那是剛才被靖曜擊中過的地方,留下了一道肉眼不可見的裂縫。

  手摩挲上去,更加確定裂縫存在,意識魚兒就這般輕而易舉地灌入裡面,抵達了另外一片天地。

  「怎麼,你看出玄機了?」

  忽然間耳邊吐氣如蘭,聲音作響,陳青陽轉過頭去時,靖曜那張俏麗的臉就在自己面前,差一點撞上,「師尊,這……」

  他急忙回頭,手指著那有裂痕地方,靖曜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只將注意力落在那條縫隙上。

  「我知道你想說,既然我一擊能產生些許作用,那我要是十擊百擊的話,是不是可以將其擊穿呢?」

  說實話,陳青陽還真就沒這麼想過,差距太大,量變不一定會發生質變,「師尊的意思是,想要試試!」

  「你可莫要相信什麼滴水穿石的道理,這事情不成就是不成,且這石碑中道法精湛,我想用不了多少時間這縫隙就會消失,我消磨的力量還沒有它恢復的快,是絕對不可能的!」

  啊這……

  這玩意還能自己恢復,寧願暫時不拿《太魂經》,可別把意識魚兒困在裡面,否則他就是被斷了一隻臂膀。

  正想著將魚兒撤回來時,卻見靖曜一隻手先撫摸在上面,要不是反應快,陳青陽可就將其抓在手心了。

  「你仔細看,那道裂縫已經消失了。」

  當她的手撤開,陳青陽摸上去時果然如此,就這麼硬生生地,意識魚兒被控在了另外一番天地,這該如何是好?

  「走吧,離開吧。」

  見他呆愣,靖曜道了一句。

  走是當然不能再走了,不僅如此,還須得再拖延一陣時間後將真君們悉數引來,如此,自己也可順理成章地進去,將意識魚兒收回來。

  「師尊,要不再等一等,說不定我能找到突破的手段,讓你我都進到裡面。」

  聞言,靖曜微微眯著眼睛,將陳青陽看了半晌,就像是很奇怪一樣,上上下下把陳青陽詳細打量了一遍,「你不會告訴我,你又想藉助那股運氣吧,這可不是什麼太陰宮留下的東西,而是永生仙朝之物,我勸你放棄,你不會有辦法的。」

  「師尊,也不急於這一時,你便給我十日的時間,讓我圍著這裡走一走,坐在這裡參悟參悟,有了好處也是咱們的,反正你也不會吃虧。」

  靖曜就又眯著眼睛,「凝元九境,連一個真人都不是,對於天地萬物的感知感應皆是十分的弱小,仙朝留下的法門與你而言如若虛無,你能感應到什麼。」

  「我知道,你可能修行了一些星象之法,前面撞上了些許好運,現在走不通了,隨我離開吧。」

  說著時,那衣袖差一點就捲起來,將陳青陽帶走。他登時明白,對方這是感覺拿捏住了自己,故意來這一招,「師尊啊,你到底要問什麼?」

  靖曜直接道:「你能不能問紫陽真君一聲,讓他支援我做太虛宗掌教,你若是答應了,我也就答應你,好徒兒,意下如何呢?」

  看來她還是將自己和子陽聯絡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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