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逆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再施展手段,等停下來時,已落至守淵宮外。

  陳青陽忽然想起什麼,又向謝硯命道:「從明日開始,你每天早上都要按時出去,去十里外的那谷中打清泉水來,替我泡茶。」

  「否則你天天守在我身邊,半點機會都不給人家,魏琢又怎麼能接觸到你呢?」

  對於陳師兄的算無遺策,謝硯命是打心底見識到了,當然是應承下來,並且保證要將此事做好。

  二人進到殿中,陳青陽在內室,謝硯命就在門口,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在築基真人的感知之下,謝硯命的舉動被陳青陽知曉的清清楚楚,要是他知道這回事的話,怕是早就躲得陳青陽遠遠的了吧。

  這廝今日沒有修行,就這麼呆呆的坐了兩個時辰,有時候臉上還陰一陣晴一陣的,也不知在算計思索些什麼。很快的,陳青陽就又見他鋪開一張紙來,畫下的也是各種星象,這是又開始給自己算卦了。

  凡此修習星相之術者,要行推演,自然得往天上看;畫在紙上,全是因為修為低微,目中看不到蒼穹靈宿繪卷,只好用這種方法。

  這回陳青陽也看出來了,他那卦象上到底是何意思,乃是守勢之意,這卦象可就有點難理解了,有靜坐不動,等待的意思;又可將這兩個字拆開而看,一為守,二為勢。

  一個是說不變,一個卻要你順時而變,若是推演之術修行不精,則很容易出現這樣的局面,也就是算了等同於沒算。

  瞅著這卦象,謝硯命又稍坐片刻後,便修行打坐去了。

  ……

  相比於青竹峰的熱鬧,這裡就像是清淨之地,人少,事也少,有時候不往隔壁的宮殿裡看,幾日都看不到活人。

  甚至時間都感覺放緩了下來,就是那種很快就幾月過去,但當你回頭看時,除了身體裡多出的那點真氣外,好像自己也並沒有做什麼事。

  沒錯,就是這麼漫長。

  上回靖曜見自己時說,少則一月,多則半年,讓自己提前做好準備,要跟隨他進一套須彌秘境,可現在早就大半年都過去了,依舊沒有任何的動靜。

  這四五個月的光景里,魏琢就像是冷淡下來,他似乎是在刻意放淡上回與自己見面的事情。陳青陽會每日讓謝硯命都去打水,這麼有規律的舉動幾乎是人盡皆知,可魏琢就是絲毫沒動靜,甚至連在別人口中聽說他都少了很多。

  也行,就這麼等著吧,三十年的時間也能過得更快一些,等著等著自己也就能半步築基了。

  這一日,謝硯命正在靜坐修行。

  忽感覺到守淵宮外來了一道身影,那是個凝元八境的女子,謝硯命沒有見過她,但還是能猜測到她是靖曜的弟子。

  聽到門環作響,開門前去迎接她的是謝硯命,一個女子,修為又很高……雖過去了這麼長時間,謝硯命還是很容易就想到自己被重傷的那次,趕忙作揖行禮,「師姐快進來落座,我這就去請陳師兄來,陳師兄就在裡面打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見他這急匆匆的,那女子就掩口而笑,「他怎麼找了你這麼一個呆雜役,都不問來人是誰,但有拜訪全都放進去,我師尊要是找了你不找我看門,豈不是每日都被煩死。」

  謝硯命就像是忽然反應過來,這位師姐乃是隔壁宮殿的守門人,也就是那位華菁的繼任者,這些事情每隔一段時日,九十九師兄魏琢都會重新安排一次。

  「我是很駑鈍,時常惹得陳師兄責罰,讓師姐見笑了!」

  知道這女子沒有其他的惡意,陳青陽也就放棄了繼續暗中觀察,此時已走至宮門口,「我就是陳青陽,不知師妹找我何事?」

  那女子一來因只聞其名不見其人,心生好奇;二來見他如此俊朗不凡,更是多打量了幾眼,這般看過後才道:「是師尊要見你,讓你現在就過去一趟。」

  好嘛,這麼長的時間,靖曜是終於想起了還有一個自己,也許太陰宮那件事情有眉目了吧。

  「多謝師妹前來告知,我現在就去。」

  兩座宮殿幾乎是要挨在一起,陳青陽跟著這女子,也就走過幾十丈的距離,便進入那座磅礴的宮殿,又從宮殿裡面走到盡頭,看到了身形高大,拄著金色法杖靜立的靖曜。

  陳青陽作揖行禮,「弟子拜見師尊。」

  靖曜的目光也落在了陳青陽的身上,上下一掃,將他打量了一番,「前幾日時,我正巧撞見了你師尊淨源,隨口一提便說到了你,問你修為如何?」

  「可我看你這些時日過去,好似也並無什麼精進,可別讓人說你到我這裡後,修為就再無變化了,你到此好像也快有一年了吧?」

  這回連多餘的寒暄也不要了,見面就直接說起了事。陳青陽修為變化不大,也是因為自己控制得當,與這修為變化相比,他更關心他們是在什麼情況下遇上的,「師尊要是不放心的話,不如就賜一點靈丹妙藥,或是助長我修為的符籙什麼的,也省得不好交代。」

  「呵呵……」靖曜笑時,語氣里有幾分輕蔑,「你可真是嘴滑,作為師尊我督促你用心修行,你卻反倒向我討要東西,這真要是我的弟子,我得給你掌嘴。」

  說是掌嘴,可語氣里柔柔的,竟讓人聯絡到了那個風華絕代、一身金衣的女帝。陳青陽道:「既然師尊無所賜,那弟子便用心修行,修為之力總會趕上來,下一步可就是半步築基了。」

  靖曜這才像是滿意,她將頭點了點,「我確實沒什麼東西可以給你,若是些無用的玩意,還不如不給,省得叫你分心,道法不在於多,而在於精,當年我就在這上面吃過虧。」

  這讓陳青陽想到華菁所說,這位真人修仙七藝樣樣精通,所教授出的弟子各種各樣,看來華菁反而覺得這是禍害。

  「不知師尊是在什麼樣的境況下,見到我的另一位師尊淨源真人的呢?」陳青陽開始問起了自己心中疑問之事。

  只見上首靖曜道:「不過是一次尋常會面,談及南曜太陰宮的情況而已,我本告訴你的是這事情半年之內就有著落,可現在從憫玄真人那裡傳來的話,形勢很不樂觀。」

  「這並非是說那太陰宮不好找,反而是因為太好找了,到處都是。散落在須彌秘境裡的宮殿就像是被人用無上的秘法擊了個粉碎,將裡面的一切化作點點本源之力,就如你肉眼所見的金木水火土諸如此類。」

  「好在,這太陰宮的鑄造也是巧奪天工,其上所有的本源之力雖被破壞,可依舊是互相因慣性而拉扯,這位真君打算將它們聯合起來,施展出那逆轉時光的手段,看能否將昔年的太陰宮恢復上一些,只要有個樣子了,那這事情就可以繼續進行的。」

  打碎成本源,再接著又逆轉時光……

  很早前就知道,修行到真君這一境界,手段通天不說,所掌握的力量也遠超真人,這些種種的東西,可不僅僅只是真人感應或控制自身附近周天氣機而已。

  與靖曜談話就是這點很好,不需要又費勁的再去詢問,她會一股腦的將你想要知道的都倒給你,只見她又繼續道:「你也別覺得這手段十分厲害,世間最難得的便是光陰,此物過去了便就過去了,誰也都不能有,我就從沒有聽說過有人能看到光陰長河。」

  「所謂的逆轉時光,也不過是將這些本源按照以往的特性重塑起來,看能不能恢復些當年太陰宮的樣子,按照幾位真人的說法,耗費一些時日,應該可以。」

  說沒有人見過光陰長河!

  對於此,陳青陽可就有說法了,那紫陽不一定有這樣的本事,但永生之主一定是見識過的。

  陳青陽問道:「不知還需得幾日方可?」

  靖曜還是上回的回答方式,「短則一月,長則半年,不過這回是肯定的。」

  陳青陽也只能說:「好吧。」

  靖曜就又道:「我也知道,我星輝峰的形勢複雜,便讓門下其餘弟子不與你接觸,你也不需要替他們做些什麼,如此也能保你靜心修行,不知你可還順利?」

  她交代這些事情,也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陳青陽畢竟是個外人,知道的多了也不好。

  既然他不提其他,陳青陽也就道:「十分順利,我時常也不接觸人,最多就是偶爾回青玉谷一趟煉製丹藥,我所需丹爐仙草都在那裡,帶回來可不容易。」

  「嗯。」靖曜輕輕點頭後,便不再多問,又向陳青陽交代起了其他,「相信你從青竹峰弟子口中也能得知,其福祿坊煉製丹藥所需仙草都是來自何處,我國整個晉國上上下下所用丹藥,都來自福祿坊,這事情對你青竹峰,對你也都有個交代。」

  「我做到這份上,你的師尊與師祖心底肯定是滿意的,太陰宮的這事情,我本來是想以此作為一個契機,可伴隨著時間這麼慢慢的過去,又好像不是那麼需要了,倒是太陰宮中玄機頗多,極有可能會有太魂經。」

  感覺每逢見面都是匆匆忙忙,交代一些事情,靖曜在交代其他事情的時候,順勢就把《太魂經》這三個字帶了出來,陳青陽可是連耳朵都豎著,「師尊,這是什麼?」

  「傳聞中,上古神庭極厲害的一種法門,修行者不死不滅,可做得了這世間之主,不過傳說總歸是傳說,縱然得到了,煉製不了也是白搭。」

  陳青陽就又繼續追問:「我怎麼聽師尊的意思,太虛宗好像有這法門?」

  以前問過紫陽,他沒能給個答覆。現在靖曜有沒有透露這樣的意思不重要,陳青陽就是會莫名其妙的聽出來。

  「你倒是機靈,連我這話外的意思也能猜到幾分,想我太虛宗得了神庭如此多的須彌秘境,怎能沒有那么二三卷太魂經。」

  「這東西應該早被化為無形,就被長生橋所鎮壓著,除了真君之外,好像極少有人能拿得到,我看你也就別多想了,腳踏實地才是對的。」

  說到了此處,靖曜語重心長起來,「世間法門玄奇者不少,能掌握才是你的,你可不要好高騖遠,反而影響了腳下的路。」

  長生橋,又是長生橋!

  這東西到底有多大的玄妙,好像整個太虛道宗除了周天星斗伏魔大陣外,就數這長生橋最為了得,等以後修為到一定程度,對真解的掌握也可更上一台階,定要好好去探索一番。


  紫陽自然是很熟悉,只是他是因為修行《太魂經》而心智大亂,這說法倒是頭一回聽說,怎麼看都不像是真的。

  也不知是靖曜在哄騙自己,還是靖曜被人哄騙,陳青陽也不想在這上面糾結下去。總之他現在知道了宗門裡的《太魂經》藏在何處,此次須彌秘境也與之有關,有這些就足夠了。

  不過這東西,到底有多少卷啊?

  陳青陽作揖拱手,「師尊教訓的極是,我會謹遵師尊法旨的。」

  「哼!」靖曜望著他,輕笑一聲,「你可不是個聽話的人,就別說什麼謹遵的話,別給自己惹火上身就成。」

  陳青陽這一回應道:「哎,好。」

  他這麼說,靖曜就像是滿意了,也是個怪事。

  談至此處,便是結束,陳青陽告退之後,在守淵宮稍坐了片刻,喊上了謝硯命,開始向著青竹峰去。

  在這一年的時間裡,他經常回去,謝硯命卻只能守在此處,今日總算能帶他回一趟青竹峰了。

  到了小院外後,謝硯命便自顧自去了——只有到了這裡,他才能感覺到自己和陳青陽是一夥的;陳青陽則上到四樓,將明月喊了過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