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去死
這回，輪到陸承安目光灼灼，盯著陳青陽了。可是看過來看過去，就是個凝元九境的修為，且這一點他極早就知道，也沒見有什麼奇怪之處。
「陳師弟好強的悟性，我修為比你高了一籌，竟是被你一眼就看得清楚楚。」
「沒錯，近來推演道法頗有收穫，感覺築基大道不遠，修為也就更近了一步。」
直到這時候，陳青陽才是朝著他作揖拱手，「那我就恭喜陸師兄了，不知陸師兄修行了多少載？」
陸承安一邊擺著手，一邊做出一副謙虛之態，彷佛那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怎麼著，也得有數百年呢，和師弟不能比，一比可就慚愧了。」
這廝還真是謙虛啊，就陳青陽所知，二百年也是數百年，「如此說來，陸師兄還是要在這推演之術上進行研習，將來以這推演之術去問太虛大道？」
太虛歸真之訣，太虛宗凡此入真人境的弟子，都會進行參悟研習，這才是真正的太虛宗大法，也是太虛這兩個字的來意。
當然，此法門對悟性要求極高，有人能取得成就，有人便不能，但面前的陸承安可不是個普通的人，他在此上取得成就幾乎是必然。
陸承安再度笑起來，「與師弟說話，不亞於面對一位真人，我身上發生的那點事，竟被你看得清清楚楚。」
「不錯，我是打算繼續在這推演之術上研習，你也知道的，手中的蓍草拿習慣了，手就拿不了別的東西了。」
陳青陽跟著笑時，再度作揖拱手，「我也只是胡亂猜測，壓根也沒能想到會說中，那我再度恭喜師兄，找到自己心裡慕的大道了！」
這兩人話不少，見面後也沒有寒暄，依舊在門口那棵樹下站著，連進門都還沒顧上，就這麼說上幾句了。
這時候，陸承安將頭揚起來，望著這株老槐樹嘆了一口氣，「哪有那麼容易，當初是為了躲災才入的推演之道，現在已經沒辦法脫離了，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他這回可不是矯情，而是真心認為，修行過紫微真經的陳青陽也知道，推演之術經常會在沒有用與玄妙之間徘徊，對修行之人要求極高。
「凡事走一步，看一步，腳下有什麼，就堅定地踩下去，走著走著機會也就有了。不管是我道宗還是魔宗，都有以推演之術成就金丹大道者，至少說明路是通的。」
陸承安略作沉思點了點頭，「說的沒錯，月澄真君以星象為器，逆命真君以羅盤為器，都能走出自己的推演大道，我陸某人若是能手握蓍草，走出一條小小的路子，也就足夠了！」
口中一直謙虛著，心中卻還是想著大道的，否則怎麼會對這兩位真君的道承如此清楚，這陸承安可要比自己都小心多了。陳青陽嘿嘿一笑，「我看出來了，陸師兄還是心懷大志的！」
陸承安將頭一轉，目光就落在陳青陽的身上，接著又大笑起來，「哈哈……我算來算去，可永遠都猜不透師弟啊，說了這半天的我，也該說說師弟了吧？」
陳青陽又是哂然一笑，「我有什麼好說的，幾斤皮肉幾斤幾兩，宗門上下不少人都是清清楚楚，不過就是一個得了些好運的小小弟子罷了！」
「行行行……」陸承安口中一邊說著，一邊也將頭搖著，「好一個小小弟子，那我不再說這些，就只說師弟今日來的目的，可是為了那位劉桃師妹？」
陳青陽頜首，「正是的。」
「那也行，先進去坐下再說，站在這裡也非我待客之道！」
陳青陽點頭，「多謝師兄了。」
推門而入，這裡面還是原來的樣子，離開之前他就在這裡見過一回劉桃，且與之閒聊了許久。
坐在長案上，對面是陸承安，沒有意外的他又斟上了茶水，「再有一年，劉師妹便要回四金峰了，想想已有兩年多過去。」
「在靈閣寶庫的這些時日裡，劉師妹頗有向道之心，尤其是對于丹道十分有心，如今四五階丹藥都不在話下，對于丹道之法，也亦是有不少精進。」
陳青陽知道，他這是只撿好聽的說。記得在上回見到劉桃時，就已經能煉製出四階的丹藥，現在含糊其辭說個四五階，幾乎可以說是沒多少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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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知道，劉桃天賦就擺在這裡，用心是必然的，可有些事情上天早已註定，任誰也很難更改。
陳青陽作揖拱手，語氣鄭重，「師姐在此，多勞師兄掛念，區區薄禮，不成敬意。」
當手放下來時已有靈石二十萬，就擺在長案上。劉桃對他來說重不重要，可不是光靠嘴說，而是要真心實意的拿出誠意。
劉桃在此處煉丹耗費原料，所需要丹爐這些等等，都需得做消耗，這些靈石贈送給陸承安，應該也差不多了。不夠他還有，反正這些東西就和花不完一樣。
陸承安沒有推諉，也沒有力氣收下，而是先思考著，這就是他與常人不同的地方，「師弟果然是富有，這些靈石於我來說，都需得丹藥慢慢去換，你卻一下子就能拿出來，讓我意外。」
陳青陽就道:「如師兄原先所云，此為死物，師姐對我來說可謂之活，二者之間不可同日而語，你就收下吧。」
長袖一卷，陸承安沒有再客套，「多謝師弟了，我聽說師弟被禁足三十年，不知此真假如何？」
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陸承安再次問，不過就是想引出個話題，所以陳青陽沒有回答，就只是點頭。
果然，陸承安繼續道:「不過這懲罰對師弟來說也算不得什麼了，畢竟死的可是兩位生光真人，也不知道這事情是空穴來風遷怒於師弟，還是確有其事呢？」
他最關心的還是陳青陽，以及在陳青陽身上發生的事，凝元弟子膽敢謀害生光真人，這事情不管怎麼聽，都挺讓人驚訝的。
陳青陽輕輕一笑，「我說我是無辜的，師兄相信嗎？」
說自己是無辜的，這意思可不一定是被人遷怒；他也有可能是說自己去往魔宗之地替宗門辦事，是那兩個生光真人要跟上來的，與自己無關。
陸承安也就明白這裡面的意思了，偷偷在看陳青陽時，眼神里滿滿都是佩服與驚訝，「若說行事之果決，想法之天馬行空，莫如陳師弟也！」
就這麼閒說幾句，陸承安便讓他等候在此，去喊劉桃去了。陳青陽開始在腦海中想著，劉桃會變成什麼樣子了。
靜坐了兩刻鐘，感受到十幾丈外有人在靠近，步伐很快，又有點凌亂，那應該是一雙穿著粉色繡花鞋的腳，小小的，十分精緻。
再往上去，露出半截小腿來，白白的、紅嫩嫩，小腿肚微微有點弧線，顯得兩條腿很長。再然後便是豐潤的臀部，被衣裙緊貼著，又被細細的腰肢襯托著，形成一道迷人的曲線。
往上還有胸，還有鎖骨與脖頸，那張臉也是陳青陽熟悉的樣子，微微有點圓，透露出幾分俏皮，又有些少女的可愛。頭上戴著白玉簪子，鬢角有著凌亂的碎發。眼睛不用看，就將這一切都勾勒出來，等腳步停下來時，人就立在門口。
「師姐，好久不見！」
陳青陽回過頭去，恰巧迎上了她的目光。劉桃也是在打量著面前的他，穿著一身黑衣，頗為俊朗，面白如玉，又帶幾分冷酷。
聲音溫和，一雙眸子堅定有力。
劉桃脫口而出，「師弟，你從九真觀回來了？」
「是啊，事情一結束就到丹院來看你，聽陸師兄說你這兩年還算不錯？」
離開的時候，修為乃是凝元二境，如今再見依舊是如此，這也無可厚非。尋常人幾十年方才破一境是很常見的，不是她太慢，只是陳青陽太快。
劉桃看他時，稍稍仰著些頭，「也是託了你的福，有這位半步築基的師兄照應，事情順利不少。在丹院修行的日子雖枯燥乏味，卻也平靜不會有任何的麻煩……我極少聽到你的事情，最近一次聽說還是你被封做鎮魔弟子，一開始我覺得這很好，可後來覺得不對……」
說上這麼幾句話後，兩人間那種許久未見的陌生感減弱，劉桃的話也多了起來，她可是有太多想要向陳青陽訴說了。
陳青陽沒有打斷她，可她說著說著自己就說不下去了，那種感覺就像是思緒被拉回到現實，開始正視起了彼此間的身份與差距。好在眼神里的那份情，一直都是在的，「師弟，你不會嫌棄我絮絮叨叨，總是說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吧……是有點無聊，麻煩啊！」
陳青陽道:「要是覺得麻煩，我也就不來看你，看到你現在都很好，我也就不再擔憂了。」
劉桃點著頭，「嗯，是都挺不錯，我天賦就擺在這裡，能有現在就很知足了。」
陳青陽又問，「我臨走時傳給你的丹方研習怎麼樣了？」
那丹藥用於明堂之竅，正是適合劉桃現在的境界，還留了一些仙草，可讓她修為精進得更快一些。
說起這時，劉桃稍有些興奮，「其他的事情都可以鬆懈，這丹藥我是半點都不會，就想著依靠它來將修為突破了，如今已能至四階，甚至還可靠著它賺取些靈石，等回到四金峰啊，每人丹道會在我之下。」
修為是沒有精進，可氣機卻在越發凝實，說明這些時日劉桃也沒白過，「那就好。」
說著時，陳青陽又從懷中取出一柄飛劍來。他殺的人太多了，也不知道這柄劍是從誰身上取來的。
對了，是從那位魔宗真人手中取得，他小心謹慎，最後還是死在自己手中。
飛劍品質不錯，要比青鸞致強上了不少，留給劉桃用正好。
「這飛劍就留給你防身，你將它煉化後，對你修為亦有不少幫助！」
那劍三尺長短，單從外面看不出什麼玄機來，劉桃卻覺得只要是陳青陽贈予的，便是這世間最好的東西，接在手中後，輕輕摩挲著。
陳青陽就又道:「你知道的，我看著有凝元九境時，實際只會比這更高，你要是在丹院歷練結束了，可以隨我一起去青竹峰，其他的我會想辦法，也許……這會對你的修為有益！」
劉桃身形定了定，將手中的劍握得更緊了，抬起頭時目光中已閃著淚花，「不，不了！」
陳青陽沉默著，他並沒有問為什麼，就聽得劉桃又道:「我才不要受你的庇佑，我也不需要你替我做的太多，將來你若是需要了，我替你去死都願意，因為這才是我想要的。」
「陳青陽，我要你明白，我與你認識的時候你可不是現在的你。我是老嫗，你是老頭，我會將自己永遠停留在那個時候，咱們一起去清溪仙洲，一起克服諸多的麻煩，咱們就只是老嫗和老頭。」
「可要是我選擇跟著你走，那一切都變味了，一切都不一樣了，我寧願我到死的時候，都和現在一樣……」
說著說著，撲騰到陳青陽懷中，陳青陽只好將她抱住，兩人就這麼靜靜的站了好一會兒。
太陽開始往西斜了，透過窗縫灑進來正好灑在他們的身上，那些太陽灑不到的地方就會變得黑漆漆的。
還是劉桃主動將他推開的，抹了一把眼淚，又忽然間笑得很開心，揮動著手中的劍，「有這樣我就知足了，喜歡的東西沒必要一直放在身邊，我是真的真的……願意替你去死的！」
話說罷了，就迎著這光芒跑了出去，獨留下陳青陽一人呆愣了片刻。本來還準備了一些東西給她的，就比如靈石，現在想來好像都拿不出手了！
又坐了好一會啊，都沒見陸承安進來。這廝是個機靈的人，見到劉桃以那樣一副樣子出去，說不定也就不再進來了。
陳青陽沒再等待，開始往外面走，一直到出了這宮殿，都沒見到任何人，倒是在即將要走出丹院時，察覺到好像有人在前面等著自己。
像是……陸君臨。
「陳師弟好強的悟性，我修為比你高了一籌，竟是被你一眼就看得清楚楚。」
「沒錯，近來推演道法頗有收穫，感覺築基大道不遠，修為也就更近了一步。」
直到這時候，陳青陽才是朝著他作揖拱手，「那我就恭喜陸師兄了，不知陸師兄修行了多少載？」
陸承安一邊擺著手，一邊做出一副謙虛之態，彷佛那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怎麼著，也得有數百年呢，和師弟不能比，一比可就慚愧了。」
這廝還真是謙虛啊，就陳青陽所知，二百年也是數百年，「如此說來，陸師兄還是要在這推演之術上進行研習，將來以這推演之術去問太虛大道？」
太虛歸真之訣，太虛宗凡此入真人境的弟子，都會進行參悟研習，這才是真正的太虛宗大法，也是太虛這兩個字的來意。
當然，此法門對悟性要求極高，有人能取得成就，有人便不能，但面前的陸承安可不是個普通的人，他在此上取得成就幾乎是必然。
陸承安再度笑起來，「與師弟說話，不亞於面對一位真人，我身上發生的那點事，竟被你看得清清楚楚。」
「不錯，我是打算繼續在這推演之術上研習，你也知道的，手中的蓍草拿習慣了，手就拿不了別的東西了。」
陳青陽跟著笑時，再度作揖拱手，「我也只是胡亂猜測，壓根也沒能想到會說中，那我再度恭喜師兄，找到自己心裡慕的大道了！」
這兩人話不少，見面後也沒有寒暄，依舊在門口那棵樹下站著，連進門都還沒顧上，就這麼說上幾句了。
這時候，陸承安將頭揚起來，望著這株老槐樹嘆了一口氣，「哪有那麼容易，當初是為了躲災才入的推演之道，現在已經沒辦法脫離了，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他這回可不是矯情，而是真心認為，修行過紫微真經的陳青陽也知道，推演之術經常會在沒有用與玄妙之間徘徊，對修行之人要求極高。
「凡事走一步，看一步，腳下有什麼，就堅定地踩下去，走著走著機會也就有了。不管是我道宗還是魔宗，都有以推演之術成就金丹大道者，至少說明路是通的。」
陸承安略作沉思點了點頭，「說的沒錯，月澄真君以星象為器，逆命真君以羅盤為器，都能走出自己的推演大道，我陸某人若是能手握蓍草，走出一條小小的路子，也就足夠了！」
口中一直謙虛著，心中卻還是想著大道的，否則怎麼會對這兩位真君的道承如此清楚，這陸承安可要比自己都小心多了。陳青陽嘿嘿一笑，「我看出來了，陸師兄還是心懷大志的！」
陸承安將頭一轉，目光就落在陳青陽的身上，接著又大笑起來，「哈哈……我算來算去，可永遠都猜不透師弟啊，說了這半天的我，也該說說師弟了吧？」
陳青陽又是哂然一笑，「我有什麼好說的，幾斤皮肉幾斤幾兩，宗門上下不少人都是清清楚楚，不過就是一個得了些好運的小小弟子罷了！」
「行行行……」陸承安口中一邊說著，一邊也將頭搖著，「好一個小小弟子，那我不再說這些，就只說師弟今日來的目的，可是為了那位劉桃師妹？」
陳青陽頜首，「正是的。」
「那也行，先進去坐下再說，站在這裡也非我待客之道！」
陳青陽點頭，「多謝師兄了。」
推門而入，這裡面還是原來的樣子，離開之前他就在這裡見過一回劉桃，且與之閒聊了許久。
坐在長案上，對面是陸承安，沒有意外的他又斟上了茶水，「再有一年，劉師妹便要回四金峰了，想想已有兩年多過去。」
「在靈閣寶庫的這些時日裡，劉師妹頗有向道之心，尤其是對于丹道十分有心，如今四五階丹藥都不在話下，對于丹道之法，也亦是有不少精進。」
陳青陽知道，他這是只撿好聽的說。記得在上回見到劉桃時，就已經能煉製出四階的丹藥，現在含糊其辭說個四五階，幾乎可以說是沒多少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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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知道，劉桃天賦就擺在這裡，用心是必然的，可有些事情上天早已註定，任誰也很難更改。
陳青陽作揖拱手，語氣鄭重，「師姐在此，多勞師兄掛念，區區薄禮，不成敬意。」
當手放下來時已有靈石二十萬，就擺在長案上。劉桃對他來說重不重要，可不是光靠嘴說，而是要真心實意的拿出誠意。
劉桃在此處煉丹耗費原料，所需要丹爐這些等等，都需得做消耗，這些靈石贈送給陸承安，應該也差不多了。不夠他還有，反正這些東西就和花不完一樣。
陸承安沒有推諉，也沒有力氣收下，而是先思考著，這就是他與常人不同的地方，「師弟果然是富有，這些靈石於我來說，都需得丹藥慢慢去換，你卻一下子就能拿出來，讓我意外。」
陳青陽就道:「如師兄原先所云，此為死物，師姐對我來說可謂之活，二者之間不可同日而語，你就收下吧。」
長袖一卷，陸承安沒有再客套，「多謝師弟了，我聽說師弟被禁足三十年，不知此真假如何？」
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陸承安再次問，不過就是想引出個話題，所以陳青陽沒有回答，就只是點頭。
果然，陸承安繼續道:「不過這懲罰對師弟來說也算不得什麼了，畢竟死的可是兩位生光真人，也不知道這事情是空穴來風遷怒於師弟，還是確有其事呢？」
他最關心的還是陳青陽，以及在陳青陽身上發生的事，凝元弟子膽敢謀害生光真人，這事情不管怎麼聽，都挺讓人驚訝的。
陳青陽輕輕一笑，「我說我是無辜的，師兄相信嗎？」
說自己是無辜的，這意思可不一定是被人遷怒；他也有可能是說自己去往魔宗之地替宗門辦事，是那兩個生光真人要跟上來的，與自己無關。
陸承安也就明白這裡面的意思了，偷偷在看陳青陽時，眼神里滿滿都是佩服與驚訝，「若說行事之果決，想法之天馬行空，莫如陳師弟也！」
就這麼閒說幾句，陸承安便讓他等候在此，去喊劉桃去了。陳青陽開始在腦海中想著，劉桃會變成什麼樣子了。
靜坐了兩刻鐘，感受到十幾丈外有人在靠近，步伐很快，又有點凌亂，那應該是一雙穿著粉色繡花鞋的腳，小小的，十分精緻。
再往上去，露出半截小腿來，白白的、紅嫩嫩，小腿肚微微有點弧線，顯得兩條腿很長。再然後便是豐潤的臀部，被衣裙緊貼著，又被細細的腰肢襯托著，形成一道迷人的曲線。
往上還有胸，還有鎖骨與脖頸，那張臉也是陳青陽熟悉的樣子，微微有點圓，透露出幾分俏皮，又有些少女的可愛。頭上戴著白玉簪子，鬢角有著凌亂的碎發。眼睛不用看，就將這一切都勾勒出來，等腳步停下來時，人就立在門口。
「師姐，好久不見！」
陳青陽回過頭去，恰巧迎上了她的目光。劉桃也是在打量著面前的他，穿著一身黑衣，頗為俊朗，面白如玉，又帶幾分冷酷。
聲音溫和，一雙眸子堅定有力。
劉桃脫口而出，「師弟，你從九真觀回來了？」
「是啊，事情一結束就到丹院來看你，聽陸師兄說你這兩年還算不錯？」
離開的時候，修為乃是凝元二境，如今再見依舊是如此，這也無可厚非。尋常人幾十年方才破一境是很常見的，不是她太慢，只是陳青陽太快。
劉桃看他時，稍稍仰著些頭，「也是託了你的福，有這位半步築基的師兄照應，事情順利不少。在丹院修行的日子雖枯燥乏味，卻也平靜不會有任何的麻煩……我極少聽到你的事情，最近一次聽說還是你被封做鎮魔弟子，一開始我覺得這很好，可後來覺得不對……」
說上這麼幾句話後，兩人間那種許久未見的陌生感減弱，劉桃的話也多了起來，她可是有太多想要向陳青陽訴說了。
陳青陽沒有打斷她，可她說著說著自己就說不下去了，那種感覺就像是思緒被拉回到現實，開始正視起了彼此間的身份與差距。好在眼神里的那份情，一直都是在的，「師弟，你不會嫌棄我絮絮叨叨，總是說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吧……是有點無聊，麻煩啊！」
陳青陽道:「要是覺得麻煩，我也就不來看你，看到你現在都很好，我也就不再擔憂了。」
劉桃點著頭，「嗯，是都挺不錯，我天賦就擺在這裡，能有現在就很知足了。」
陳青陽又問，「我臨走時傳給你的丹方研習怎麼樣了？」
那丹藥用於明堂之竅，正是適合劉桃現在的境界，還留了一些仙草，可讓她修為精進得更快一些。
說起這時，劉桃稍有些興奮，「其他的事情都可以鬆懈，這丹藥我是半點都不會，就想著依靠它來將修為突破了，如今已能至四階，甚至還可靠著它賺取些靈石，等回到四金峰啊，每人丹道會在我之下。」
修為是沒有精進，可氣機卻在越發凝實，說明這些時日劉桃也沒白過，「那就好。」
說著時，陳青陽又從懷中取出一柄飛劍來。他殺的人太多了，也不知道這柄劍是從誰身上取來的。
對了，是從那位魔宗真人手中取得，他小心謹慎，最後還是死在自己手中。
飛劍品質不錯，要比青鸞致強上了不少，留給劉桃用正好。
「這飛劍就留給你防身，你將它煉化後，對你修為亦有不少幫助！」
那劍三尺長短，單從外面看不出什麼玄機來，劉桃卻覺得只要是陳青陽贈予的，便是這世間最好的東西，接在手中後，輕輕摩挲著。
陳青陽就又道:「你知道的，我看著有凝元九境時，實際只會比這更高，你要是在丹院歷練結束了，可以隨我一起去青竹峰，其他的我會想辦法，也許……這會對你的修為有益！」
劉桃身形定了定，將手中的劍握得更緊了，抬起頭時目光中已閃著淚花，「不，不了！」
陳青陽沉默著，他並沒有問為什麼，就聽得劉桃又道:「我才不要受你的庇佑，我也不需要你替我做的太多，將來你若是需要了，我替你去死都願意，因為這才是我想要的。」
「陳青陽，我要你明白，我與你認識的時候你可不是現在的你。我是老嫗，你是老頭，我會將自己永遠停留在那個時候，咱們一起去清溪仙洲，一起克服諸多的麻煩，咱們就只是老嫗和老頭。」
「可要是我選擇跟著你走，那一切都變味了，一切都不一樣了，我寧願我到死的時候，都和現在一樣……」
說著說著，撲騰到陳青陽懷中，陳青陽只好將她抱住，兩人就這麼靜靜的站了好一會兒。
太陽開始往西斜了，透過窗縫灑進來正好灑在他們的身上，那些太陽灑不到的地方就會變得黑漆漆的。
還是劉桃主動將他推開的，抹了一把眼淚，又忽然間笑得很開心，揮動著手中的劍，「有這樣我就知足了，喜歡的東西沒必要一直放在身邊，我是真的真的……願意替你去死的！」
話說罷了，就迎著這光芒跑了出去，獨留下陳青陽一人呆愣了片刻。本來還準備了一些東西給她的，就比如靈石，現在想來好像都拿不出手了！
又坐了好一會啊，都沒見陸承安進來。這廝是個機靈的人，見到劉桃以那樣一副樣子出去，說不定也就不再進來了。
陳青陽沒再等待，開始往外面走，一直到出了這宮殿，都沒見到任何人，倒是在即將要走出丹院時，察覺到好像有人在前面等著自己。
像是……陸君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