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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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如白駒過隙,鋒芒穿胸而過。

  魔宗真人瞪著雙眼,痛苦與不可置信皆在面上,「好劍……」

  「呵呵……」她又忽然笑起來,「不過你也逃不掉了,一定是這樣的,我也只是稍稍死在你前頭而已……」

  不理會她說些什麼,陳青陽手中鋒芒轉動,魔宗真人頓時死透,當那道青氣炸裂開來時,又化成了點點的灰飛。

  就在那灰飛之中,又有一團血光凝聚,歪歪斜斜地形成了一張符咒,這事物哪裡都不去,徑直入了陳青陽體內後,消失不見。

  如若無物,連他周身的璇璣罡氣都不能擋。

  暫且顧不上這些,他先是用衣袖卷了魔宗真人身上掉下的零碎,之後接連三枚丹藥灌下去,稍稍恢復了些氣機,再運功轉化時,卻不管怎麼找,都依舊沒有找到符咒存在的痕跡。

  甚至連此物是何作用,他都沒有發現!

  此時,身心疲憊是必然的,又在這八百里寬闊的大河之上,剛剛死了一位魔宗真人,不敢久留,一息萬里訣又施展出來,朝著河對岸去了。

  耗費不少工夫,才在一處山林里停住,此間已是周天星斗伏魔大陣之下,諒那些魔宗真人也不敢追來。

  【可用仙苗:201517】

  超過二十萬,這可是此行所遇上的最大福緣,又繼續用在青冥劍訣之上,修為在增強的同時,氣機也恢復不少。

  至於體內那血色符咒,依舊沒有發現,只能是等到將所有的事情徹底了結後,慢慢去感知,相信以《太魂經》的力量,不會是很大的問題!

  他與魔宗真人雖廝殺有一陣,可畢竟是邊走邊殺,速度奇快,耽誤時間也不是很多,因此他判斷,應該是趕在了那兩個女子前頭。

  又朝著西邊的方向稍稍去了些,若是兩人直直從水面上過來的話,應該會在此處撞見,意識魚兒也被他放出去,就在水面上巡邏。

  約莫兩刻鐘後,便瞧見了兩個女子的身形,兩人都是著急趕路,路上一言不發,等過了大河,入了一片樹林後,才停歇下來。

  「師姐,你說……他會不會出事?」紅衣女子面露焦急。

  喻白道:「你我留下來,他更容易出事,只有你我離開之後,他才好逃走!」

  「師姐,你說……這非親非故的,他為什麼要救咱們,而且還是冒上如此風險?」

  喻白道:「我思來想去,只能是同門情誼了,他又與咱們沒有見過,不可能談得上有緣。」

  「師姐,你說……他是誰,出自何峰,名字又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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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白道:「你總是問這些,我又哪裡知道,你看他將自己弄得神神秘秘,顯然是不想將自己暴露,你沒必要去知道他是誰,甚至……還得忘了今日的事,如此對他才算是最好的。」

  師妹略作沉默,「嗯,我知道了,咱們這命可是他給的。」

  說罷了,兩人俱是立在樹梢,朝著遠處眺望。陳青陽沒有立即現身,他只是在觀察這兩人,若是有覺察出不對的地方,自然也就將仙苗收下了。現在來看,她們還算仁義,自己也沒有理由來殺人!

  身形一閃,忽得就出現在兩人面前。喻白稍稍矜持一些,可他的師妹卻早已是迎到前頭,「師兄……嗯,不……真人,你沒有事吧?」

  一雙媚眼上下打量,是在看陳青陽有沒有受傷,關心之餘甚至還有點好奇的意思。

  「先下去吧,此處不是說話的地。」

  「嗯,好。」

  三人又落在林中,這時候喻白也說話了,「我等師姐妹二人多謝真人救命之恩,我名喻白,這是我師妹瑾禾,如今在星輝峰靖曜真人麾下修行,真人大恩沒齒難忘,日後但有差遣,我二人定不會拒絕!」

  話音說罷,又將旁邊師妹也拉上,向陳青陽躬身行禮,那師妹似乎對陳青陽這張面龐十分留戀,還在愣愣的看著他。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還有莫要稱呼我為真人,我雖能殺了那築基一境的真人,可畢竟還未至築基,方才讓你二人先行逃走,全是因為魔宗那位女真人我應付不了,不過我想……她現在應該不敢再追過來了!」

  陳青陽還是留了一手,沒有將自己突破築基真人的修為給抖出去。

  聽他說罷,那師妹瑾禾立即發問,「那師兄好強的劍訣,竟然憑藉半步築基的修為就可斬殺真人,這種手段我們幾乎聞所未聞,不知師兄出自何峰呢……對了,是太昊劍院吧?」

  此話音一出去,就受到了喻白的呵斥,「師妹,不必打聽師兄的這些,今日這樁事咱倆就當不知道!」

  那瑾禾就立即道:「行行,是我說錯話了,還請師兄莫怪,今日撞見師兄的事情,打死我們也不會說出去,還請師兄放心,我們可不是那種貪生怕死之輩!」


  「你們只知道太昊劍元就足夠了,若是將來……有機會了,我自然會到星輝峰來尋找二位,今日見我的事莫要說出去,我所處的處境十分複雜,這對我很不利!」

  想了想,還是順著他們給自己多扯了一個理由,畢竟太虛宗百萬之眾,自己不專程去靖曜真人面前晃悠,她們也很難發現這麼一個小人物吧。

  還是瑾禾搶話道:「嗯,我們不會對恩人師兄做不利的事,不知師兄打算什麼時候來星輝峰找我?」

  「師妹!」喻白又呵斥一聲,似乎是在讓她矜持一點,她的性子就如她身上這衣服一樣,火紅熱情,雖然胸口處的鮮血還未乾,那裡的傷勢依舊嚴重。

  「我看你們二人也受了傷,找個地方療傷之後,早日往回趕,咱們就此別過吧。」

  還是瑾禾道:「嗯,師兄也得多多小心,我們會在宗門等你。」

  喻白也是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師兄,後會有期!」

  陳青陽沒有多說話,就只是對二人輕輕點頭後,消失在了原地。意識魚兒也被他收了回來,就以他對這兩人的了解,日後應該不會讓他難堪的,也就沒有繼續再盯著的必要了。

  在這青冥河的北岸,乃是茫茫大山,不見人煙。隨意找了一處山谷落了下去,開始屏氣凝神,以《太魂經》作為手段,用強大的神魂之力,在身體裡面做細細的探查。

  一遍又一遍,連任何一個細微之處都不放過,九竅經脈,丹田靈海……終於讓他抓住了一點異常!

  那是一點不屬於他身體裡的光暈,呈微紅之色,小到幾乎肉眼不可察。有了這經驗後,繼續以同樣的手段施展下去,又發現了第二點,第三點……

  之後越來越熟練,竟然就這麼耽誤了整整六天六夜,將身體裡所有的紅色光點都凝聚起來,就鎮壓在璇璣星力之中。這些氣機並不算很強,只要稍微用些力氣,便可以將其煉化。

  不過,陳青陽並沒有著急這麼做,而是耐心觀察著這些氣機的作用,對修為沒有影響,對氣機神魂更不會有……

  令人疑惑,那魔宗真人總不是沒來由的,只在他身體裡種下半點「顏色」就算了吧!

  實在想不明白,就又放出一部分來,讓其恢復到經脈之中,此時這些氣機在聚集起來後,利用它的真元為力量,悄悄朝外散出一股獨特的力量。

  其微弱程度,甚至連他這個築基真人都很難察覺,這股氣機到了天地之中後,會飄飄蕩蕩,一直向著青冥河對岸去了。

  到這時候,陳青陽忽然想明白了,這符咒為追蹤之用,只要在他身體裡存在,那對方便能一直知曉他在何處,難怪臨死之際會對自己說出那樣的話!

  死了一個劉真人,按照魔宗一向對待事情留有冗餘來看,不可能只派了兩個真人來追他,說不定還有其他的人,沒有被自己撞見罷了。

  那他現在要麼回去,要麼繼續去河對岸等待,甚至還可以將人勾到青冥河上,施展出所有的力量,只要不超出他修為太多,都不會對他造成太大的影響。

  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除了配合好承天真君反攻魔宗的計劃外,現在實在是想不到更好的獲取仙苗的手段了!

  又耗費了幾日的工夫,讓自身氣機恢復到圓滿狀態,三招劍訣、太昊青虛之印,也在腦海中進行了演化提升,以對應上現在的修為。

  此番再度前往魔宗的第一站,又是靈文城。

  正值正午。

  陽光微弱,天氣不陰不晴,視線也是不昏不暗,唯有城裡面的生氣一如既往。

  陳青陽入城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派遣意識魚兒,去往斷俗院。

  那原本修建的極度宏偉的大門此時正敞開著,往來不少兵丁把守,百姓們也只敢圍在門口駐足觀看,不敢過多靠近。

  城樓之上,立下的旗幟也變成了獨屬於景雍王朝。陳青陽心中頓感不妙,等到再進去時,地方還是那個地方,可不見一個修行者。

  自從見識過妙有在凝真仙府施展手段後,陳青陽就知道想要緝拿這些仙府之人,只需要發動大陣就可將天地禁錮住,甚至連動手都不需要,因此此處看起來,並沒有過交手的痕跡。

  壯著膽子,在裡面仔仔細細看過一番,均未發現修行者的存在,整座城中的修行者,就只剩下了立在城牆高處的元紋真人了。

  短短半月之間就成這副模樣,屬實是有些悲涼!

  收回意識魚兒,身形再閃之時,又至摘星居外,櫃檯後的掌柜不再是那個年輕的書生,而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

  這才符合陳青陽對以往掌柜的認知。

  「不知公子是要住店,還是要用餐?」

  依舊是坐在之前的那張方桌上,「沏一壺好茶,我再向你打聽些事?」

  「好嘞,您稍等。」

  等到這一壺茶水沏好,端到陳青陽面前時,掌柜就將他做了細細打量,「這位公子可是要找……尋洲那小子?」

  陳青陽疑惑,「你是怎麼知道?」

  「哎呀,公子你不知道,我是他的遠房娘舅,也就是在七八日前吧,他突然喚我來,說是得了什麼仙緣,即將要修行去了,將此處交由我來打理,若是他不回來了,那就說明他真正的求仙問道了。」

  「他還交代,有一位穿著青色長衫的年輕公子若是遇上,就將這事情告訴他一聲,就說他是跟著斷俗院的一位元紋真人走的,將來他若是能得到仙緣,那就有機會和公子相見;反之,也就沒這機會了,總之一切都看緣法。」

  掌柜將這話說罷,又補上一句,「這麼說來,公子也是神仙中人呢?」

  陳青陽看他神色里沒有對神仙的艷羨以及肅然起敬,就只有一點點的好奇,便反問他,「那掌柜的是不是兒女承歡,妻子賢惠,日子富足?」

  「嘿嘿,正是這樣,不瞞公子說,我還有一個相好的女子,她是我生平第一個喜歡的人,當時沒有能力娶她,現在聽說做了寡婦,我這外甥對我好啊,有這家產後,我便可以將她娶為二房,日子……當然是很富足啦!」

  陳青陽明白了,這就是只羨鴛鴦不羨仙,並不是人人都想活得很長,「仙家公子,你的確可以這麼稱呼我,不知那斷俗院現在怎麼樣了?」

  掌柜的將身形貼過來一些,「前幾日出了告示,說那院中的修士違逆天條,不守王朝法度,犯了死罪,被滿門抄斬,現在被一夥軍士守著,至於人被抓到哪裡了,可就不得而知了!」

  「這些人以前在我們眼中是神仙一樣的存在,可朝廷還是一紙令下,說抓就抓,所以我看他們這些神仙充其量也就是方外人士,學一些騷毛野道的皮毛之術,將我的外甥給蠱惑走了……」

  話是這麼說的,面上卻並沒有對外甥被拐走這件事表現出擔憂,反而有種暗暗慶幸,「當然,我不是說仙家公子,我只是說他們……」

  陸尋洲尋仙六年不得成,反而在這斷俗院危難之際,跟上了他們的腳步,對魔宗而言他們就是餘孽,此去可以說是生死難料啊。

  緣法,可不是這麼好得的!

  陳青陽沒有再理會這掌柜,出了摘星居後又施展手段,一路奔著東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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