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割肉」
奧運代表團的第一批名單公布，尤利婭不在名單中。
她的14.67米遠遠超過14.20米的奧運A標，不在第一批名單上是不正常的。
這毫無疑問是裸照的問題，前面的裸照事件體育部揪著不放。
雅庫布又去找克維亞特，希望靠媒體給體育部製造點壓力。
可問題並不是雅庫布想的那樣。
克維亞特把電話放在辦公桌上，盯著聽筒看了幾秒鐘。對面那位匿名來電者的聲音還在他耳朵里響，很年輕，很平，像背過稿。
「這篇文章明天見報，」那人說，「我提前通知您一聲，畢竟您是這方面的資深記者，到時也好寫篇回應。」
克維亞特說：「你哪家報社？」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照片是真的。」
「什麼照片？」
「您看了就知道了。總之，尤利婭·卡明斯卡小姐的幾張生活照，角度比較特別。我們覺得，一個即將代表國家參加奧運會的運動員，有這樣的照片流傳出來，實在不太體面。」
電話掛了。
克維亞特坐在椅子上轉了一圈。窗外的麵包房正在關門，鐵柵欄拉下來，最後一縷黃油香飄進來。他伸手從抽屜里摸出一盒沒拆封的煙，拆了，點了一支。
他撥通了雅庫布的電話。
那邊響了很久才接。「餵？」背景音是跑道上的風聲和腳步聲。
「雅庫布，你旁邊有人嗎？」
「有。娜塔利婭在跑。怎麼啦？我正想來找你。」
「尤利婭出事了。有人又在搞她了。你明天早上來我辦公室一趟。」
雅庫布沉默了好幾秒。
「我知道，我想來找你也是為這事。」
克維亞特掛了電話，把煙掐在菸灰缸里。
第二天一早，雅庫布出現在《華沙體育報》的辦公室。他沒換訓練服，灰色的短袖後背濕了一片，是剛跑完就趕過來的。
克維亞特把一份列印稿推給他。標題是草擬的：「奧運代表團藏污納垢？三級跳女將曾為金錢拍裸照。」文章沒有配圖，但詳細描述了照片的內容和時間，精確到「2015年11月」。
「這事不是翻篇了嗎？怎麼又挖出來了，誰幹的？」雅庫布問。
「我查了。」克維亞特靠在椅背上。「給你看個東西。」
他把筆記本電腦轉過來。屏幕上是兩份文件並排。左邊是一份《事實》小報的採訪記錄，匿名撰稿人自稱「某波蘭體育界資深人士」。右邊是一張轉帳截圖，金額不大，一萬五千茲羅提，收款方是那個介紹尤利婭拍片的掮客。付款方寫著「APG傳媒」。
「APG傳媒是薩德洛克家族旗下媒體集團的子公司，」克維亞特說，「規模不大，專門做網絡流量生意。發三條匿名爆料，掛幾天熱搜，一萬五。」
雅庫布看著屏幕。「那幾張照片呢？掮客手裡只有雜誌上那幾張公開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雜誌上的當然不夠。」克維亞特把屏幕又翻了一頁，「他們手裡有別的。」
克維亞特盯著雅庫布說。
「這事不是臨時起意的。人家準備了大半年。KTV和雜誌的事以前看似是平息了，但人家並沒有真的放過你們。」
雅庫布沒說話。他盯著那兩份文件看了一會兒。「娜塔利婭知道嗎？」
「還不知道，」克維亞特說，「但這篇文章一旦見報，她馬上就會知道。因為發稿時間選在明天，明天下午，娜塔利婭有一個新聞發布會，宣布她跟某國際品牌簽了新代言。」
雅庫布明白了。薩德洛克家族選的時間太精準了。退婚風波之後，娜塔利婭的聲望不降反升，那個家族反而成了嫌貧愛富的負面典型。現在她簽了國際大牌，又拿了世錦賽銀牌，風頭正勁。他們要的不是抹黑尤利婭，尤利婭只是那顆石子。他們要的是石子砸下去，濺起的髒水濺到娜塔利婭身上。
「田徑隊訓練小組的私生活糜爛：裸照、KTV摟抱、假公濟私帶編外人員訓練，」克維亞特說，「三件事串起來寫，主題就一個：雅庫布·諾瓦克領導下的訓練小組，是一群只顧享樂的野馬，不配代表波蘭。」
「你打算怎麼辦？」
雅庫布轉回來。「你能查到那個掮客現在在哪兒嗎？」
「這當然能。」克維亞特說，「但我不建議你去找他。你會一拳把他下巴打碎，然後他報警，你就進去了。」
「那你還有辦法嗎？想怎麼做？」
克維亞特把煙又點了一支。「我去找他。花錢買他手裡的底片。買他閉嘴。」
「多少錢？」
「這種人看貨開價。你給他三萬，他就可能要五萬。你給他五萬，等下就要八萬了，得找個壓得住的，他也有忌憚的。」
「錢我出。多少都行。」
「你出不起，」克維亞特說，「薩德洛克家族在搞，怎麼可能幾萬十幾萬就能搞定，他們不光要搞臭尤利婭，是要搞臭娜塔利婭和整個田徑隊。」
「尤利婭跟娜塔利婭又有吊毛關係？」
「'利用不雅照片炒作以牟取公眾同情，損害家族名譽。'他們不需要贏，只需要開庭。開庭那天，所有報紙的頭條都會是'裸照運動員與豪門對簿公堂'。你那個田徑隊就臭氣熏天了，你和娜塔利婭那個KTV照會被重新解讀！」
辦公室里安靜了很久。雅庫布靠牆站著，兩隻手插在口袋裡。
「我能做什麼？」他問。
「召集你的隊員，」克維亞特說，「讓他們知道。然後你決定。」
「你要有個態度，讓體育部感到壓力，讓他們出面，跟這些人去交涉，畢竟是政府部門麼，他們就不敢放肆了，不過，你要吃大虧了。」
「老叔，你說吃大虧什麼意思？」
「體育部當然會提一些你出點血，代價可能不比出錢跟那些掮客交易少，但好在後遺症會少，掮客會收你錢後繼續賣照片，他們出面掮客就不敢。」
「要動我那些代言的分成？我一半被他們切掉了，還不滿意？」
「這個不會動，百分之五十是規定，他們也不敢動，得動你後面的，比如他們去拉一些，反正你要當牛做馬了。」
「那倒不怕，反正我總是能收到一些。」
「把你和他們捆綁！」
「啊，要吃我終身贊助那塊？」
「對呀，吃不了你終身，多吃你幾年也有不少。」
「老叔，我管不了那麼多了，我先得把這事壓下去。」
那天下午，雅庫布沒有回訓練場。他給娜塔利婭發了一條消息：「來米哈爾家。有事。叫上安東尼娜和尤利婭。不要開Q7，打個車過來。」
米哈爾的公寓在沃拉區，不大，客廳里堆著女兒的玩具。他老婆帶孩子出去了。雅庫布到時，娜塔利婭已經到了，坐在沙發上，兩條腿蜷在身前。安東尼娜靠窗站著。尤利婭坐在角落裡的一把摺疊椅上，背挺得很直。
雅庫布把事情講了一遍。講完之後，房間裡安靜了半分鐘。
尤利婭先開口。「他們手裡還有別的照片？」
「有別的照片。」
「比雜誌上那些更露骨？」
「是，更露骨！」
「你他媽做愛被人拍了？」雅庫布真有點急了。
「庫布希，我沒做愛，就我一個人！」
尤利婭眼圈紅紅地看著他說。
一會，她低下頭。她的膝蓋上擱著一雙手，手指絞在一起。
「我退賽。」她說。
娜塔利婭轉過頭：「你說什麼？」
「我退賽。」尤利婭沒有抬頭，「我去跟他們說，我自願放棄奧運名額。他們拿不到東西。你還能安安穩穩地開你的發布會。」
「你要退賽來保我？」娜塔利婭問道。
「不止是你，」尤利婭抹了一把臉，「還有雅庫布。還有整個田徑隊。他們拍的是我，髒水潑的是所有人。我不在了，水就潑不上來。」
娜塔利婭走到尤利婭面前，蹲下去雙手按住尤利婭的膝蓋。
「你聽我說，」她的聲音很低，「我去年差點就被那些髒水淹死了。你那時在麵包房打工，每天下班回來給我帶麵包。你說'娜塔利婭，你跑你的。'」
尤利婭的嘴唇動了動。
「現在輪到我了，」娜塔利婭說，「你別退。你跳了14米67。誰要你退？那個姓薩德洛克的老太現在就想看你跪下來。你要是退了，她今晚能多喝三杯紅酒。」
尤利婭終於抬起頭。她的眼睛紅了。「那怎麼辦？」
雅庫布蹲到她們面前。
「尤利婭，你退不退都不影響大局」
「你只要不是被人拍了性愛照片，你的事我都能搞定！你那些不是大事。」
「他們是想搞娜塔利婭和我！你的事只是導火索，」
「我是不會讓那個被法國人剃過光頭的老女人喝上慶功酒的！」
「明天早上，我會去找科瓦爾斯基。」雅庫布說，「尤利婭，你明天正常訓練。娜塔利婭，你明天下午正常開發布會。安東尼娜，你明天帶尤利婭去理髮店剪頭髮。」
「要剪頭髮？」安東尼娜問道。
「拍一張新照片，」雅庫布說，「她剪完了以後，你把照片發到你的社交媒體上。配一行字：'我家尤利婭換了新髮型，準備去奧運。'」
「你這麼肯定尤利婭能去奧運會？」
「我當然知道，去不去奧運會是體育部的事，我能搞定，我知道他們要什麼。」
「我是怕他們扯著娜塔利婭不放，那個豪門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庫布希，我的事你別管，你把尤利婭的事搞定，我的事我心裡有數，他們不會把我怎麼樣的。」娜塔利婭笑笑。
「你那麼肯定？」雅庫布盯著娜塔利婭問道。
娜塔利婭點點頭。
「那就OK，尤利婭的事我一定搞定。」
安東尼娜看著雅庫布。「庫布希，你學會了。」
「學會什麼？你說個清楚，你也想當教授？」
「你學會了波蘭人的打法。不正面硬剛。他們潑髒水，我們就換一件新衣服。」
「安東尼娜，你想簡單了，他們潑我們髒水，我們得把那塊髒了的肉割下來給他們。」
她的14.67米遠遠超過14.20米的奧運A標，不在第一批名單上是不正常的。
這毫無疑問是裸照的問題，前面的裸照事件體育部揪著不放。
雅庫布又去找克維亞特，希望靠媒體給體育部製造點壓力。
可問題並不是雅庫布想的那樣。
克維亞特把電話放在辦公桌上，盯著聽筒看了幾秒鐘。對面那位匿名來電者的聲音還在他耳朵里響，很年輕，很平，像背過稿。
「這篇文章明天見報，」那人說，「我提前通知您一聲，畢竟您是這方面的資深記者，到時也好寫篇回應。」
克維亞特說：「你哪家報社？」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照片是真的。」
「什麼照片？」
「您看了就知道了。總之，尤利婭·卡明斯卡小姐的幾張生活照，角度比較特別。我們覺得，一個即將代表國家參加奧運會的運動員，有這樣的照片流傳出來，實在不太體面。」
電話掛了。
克維亞特坐在椅子上轉了一圈。窗外的麵包房正在關門，鐵柵欄拉下來，最後一縷黃油香飄進來。他伸手從抽屜里摸出一盒沒拆封的煙，拆了，點了一支。
他撥通了雅庫布的電話。
那邊響了很久才接。「餵？」背景音是跑道上的風聲和腳步聲。
「雅庫布，你旁邊有人嗎？」
「有。娜塔利婭在跑。怎麼啦？我正想來找你。」
「尤利婭出事了。有人又在搞她了。你明天早上來我辦公室一趟。」
雅庫布沉默了好幾秒。
「我知道，我想來找你也是為這事。」
克維亞特掛了電話，把煙掐在菸灰缸里。
第二天一早，雅庫布出現在《華沙體育報》的辦公室。他沒換訓練服，灰色的短袖後背濕了一片，是剛跑完就趕過來的。
克維亞特把一份列印稿推給他。標題是草擬的：「奧運代表團藏污納垢？三級跳女將曾為金錢拍裸照。」文章沒有配圖，但詳細描述了照片的內容和時間，精確到「2015年11月」。
「這事不是翻篇了嗎？怎麼又挖出來了，誰幹的？」雅庫布問。
「我查了。」克維亞特靠在椅背上。「給你看個東西。」
他把筆記本電腦轉過來。屏幕上是兩份文件並排。左邊是一份《事實》小報的採訪記錄，匿名撰稿人自稱「某波蘭體育界資深人士」。右邊是一張轉帳截圖，金額不大，一萬五千茲羅提，收款方是那個介紹尤利婭拍片的掮客。付款方寫著「APG傳媒」。
「APG傳媒是薩德洛克家族旗下媒體集團的子公司，」克維亞特說，「規模不大，專門做網絡流量生意。發三條匿名爆料，掛幾天熱搜，一萬五。」
雅庫布看著屏幕。「那幾張照片呢？掮客手裡只有雜誌上那幾張公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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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誌上的當然不夠。」克維亞特把屏幕又翻了一頁，「他們手裡有別的。」
克維亞特盯著雅庫布說。
「這事不是臨時起意的。人家準備了大半年。KTV和雜誌的事以前看似是平息了，但人家並沒有真的放過你們。」
雅庫布沒說話。他盯著那兩份文件看了一會兒。「娜塔利婭知道嗎？」
「還不知道，」克維亞特說，「但這篇文章一旦見報，她馬上就會知道。因為發稿時間選在明天，明天下午，娜塔利婭有一個新聞發布會，宣布她跟某國際品牌簽了新代言。」
雅庫布明白了。薩德洛克家族選的時間太精準了。退婚風波之後，娜塔利婭的聲望不降反升，那個家族反而成了嫌貧愛富的負面典型。現在她簽了國際大牌，又拿了世錦賽銀牌，風頭正勁。他們要的不是抹黑尤利婭，尤利婭只是那顆石子。他們要的是石子砸下去，濺起的髒水濺到娜塔利婭身上。
「田徑隊訓練小組的私生活糜爛：裸照、KTV摟抱、假公濟私帶編外人員訓練，」克維亞特說，「三件事串起來寫，主題就一個：雅庫布·諾瓦克領導下的訓練小組，是一群只顧享樂的野馬，不配代表波蘭。」
「你打算怎麼辦？」
雅庫布轉回來。「你能查到那個掮客現在在哪兒嗎？」
「這當然能。」克維亞特說，「但我不建議你去找他。你會一拳把他下巴打碎，然後他報警，你就進去了。」
「那你還有辦法嗎？想怎麼做？」
克維亞特把煙又點了一支。「我去找他。花錢買他手裡的底片。買他閉嘴。」
「多少錢？」
「這種人看貨開價。你給他三萬，他就可能要五萬。你給他五萬，等下就要八萬了，得找個壓得住的，他也有忌憚的。」
「錢我出。多少都行。」
「你出不起，」克維亞特說，「薩德洛克家族在搞，怎麼可能幾萬十幾萬就能搞定，他們不光要搞臭尤利婭，是要搞臭娜塔利婭和整個田徑隊。」
「尤利婭跟娜塔利婭又有吊毛關係？」
「'利用不雅照片炒作以牟取公眾同情，損害家族名譽。'他們不需要贏，只需要開庭。開庭那天，所有報紙的頭條都會是'裸照運動員與豪門對簿公堂'。你那個田徑隊就臭氣熏天了，你和娜塔利婭那個KTV照會被重新解讀！」
辦公室里安靜了很久。雅庫布靠牆站著，兩隻手插在口袋裡。
「我能做什麼？」他問。
「召集你的隊員，」克維亞特說，「讓他們知道。然後你決定。」
「你要有個態度，讓體育部感到壓力，讓他們出面，跟這些人去交涉，畢竟是政府部門麼，他們就不敢放肆了，不過，你要吃大虧了。」
「老叔，你說吃大虧什麼意思？」
「體育部當然會提一些你出點血，代價可能不比出錢跟那些掮客交易少，但好在後遺症會少，掮客會收你錢後繼續賣照片，他們出面掮客就不敢。」
「要動我那些代言的分成？我一半被他們切掉了，還不滿意？」
「這個不會動，百分之五十是規定，他們也不敢動，得動你後面的，比如他們去拉一些，反正你要當牛做馬了。」
「那倒不怕，反正我總是能收到一些。」
「把你和他們捆綁！」
「啊，要吃我終身贊助那塊？」
「對呀，吃不了你終身，多吃你幾年也有不少。」
「老叔，我管不了那麼多了，我先得把這事壓下去。」
那天下午，雅庫布沒有回訓練場。他給娜塔利婭發了一條消息：「來米哈爾家。有事。叫上安東尼娜和尤利婭。不要開Q7，打個車過來。」
米哈爾的公寓在沃拉區，不大，客廳里堆著女兒的玩具。他老婆帶孩子出去了。雅庫布到時，娜塔利婭已經到了，坐在沙發上，兩條腿蜷在身前。安東尼娜靠窗站著。尤利婭坐在角落裡的一把摺疊椅上，背挺得很直。
雅庫布把事情講了一遍。講完之後，房間裡安靜了半分鐘。
尤利婭先開口。「他們手裡還有別的照片？」
「有別的照片。」
「比雜誌上那些更露骨？」
「是，更露骨！」
「你他媽做愛被人拍了？」雅庫布真有點急了。
「庫布希，我沒做愛，就我一個人！」
尤利婭眼圈紅紅地看著他說。
一會，她低下頭。她的膝蓋上擱著一雙手，手指絞在一起。
「我退賽。」她說。
娜塔利婭轉過頭：「你說什麼？」
「我退賽。」尤利婭沒有抬頭，「我去跟他們說，我自願放棄奧運名額。他們拿不到東西。你還能安安穩穩地開你的發布會。」
「你要退賽來保我？」娜塔利婭問道。
「不止是你，」尤利婭抹了一把臉，「還有雅庫布。還有整個田徑隊。他們拍的是我，髒水潑的是所有人。我不在了，水就潑不上來。」
娜塔利婭走到尤利婭面前，蹲下去雙手按住尤利婭的膝蓋。
「你聽我說，」她的聲音很低，「我去年差點就被那些髒水淹死了。你那時在麵包房打工，每天下班回來給我帶麵包。你說'娜塔利婭，你跑你的。'」
尤利婭的嘴唇動了動。
「現在輪到我了，」娜塔利婭說，「你別退。你跳了14米67。誰要你退？那個姓薩德洛克的老太現在就想看你跪下來。你要是退了，她今晚能多喝三杯紅酒。」
尤利婭終於抬起頭。她的眼睛紅了。「那怎麼辦？」
雅庫布蹲到她們面前。
「尤利婭，你退不退都不影響大局」
「你只要不是被人拍了性愛照片，你的事我都能搞定！你那些不是大事。」
「他們是想搞娜塔利婭和我！你的事只是導火索，」
「我是不會讓那個被法國人剃過光頭的老女人喝上慶功酒的！」
「明天早上，我會去找科瓦爾斯基。」雅庫布說，「尤利婭，你明天正常訓練。娜塔利婭，你明天下午正常開發布會。安東尼娜，你明天帶尤利婭去理髮店剪頭髮。」
「要剪頭髮？」安東尼娜問道。
「拍一張新照片，」雅庫布說，「她剪完了以後，你把照片發到你的社交媒體上。配一行字：'我家尤利婭換了新髮型，準備去奧運。'」
「你這麼肯定尤利婭能去奧運會？」
「我當然知道，去不去奧運會是體育部的事，我能搞定，我知道他們要什麼。」
「我是怕他們扯著娜塔利婭不放，那個豪門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庫布希，我的事你別管，你把尤利婭的事搞定，我的事我心裡有數，他們不會把我怎麼樣的。」娜塔利婭笑笑。
「你那麼肯定？」雅庫布盯著娜塔利婭問道。
娜塔利婭點點頭。
「那就OK，尤利婭的事我一定搞定。」
安東尼娜看著雅庫布。「庫布希，你學會了。」
「學會什麼？你說個清楚，你也想當教授？」
「你學會了波蘭人的打法。不正面硬剛。他們潑髒水，我們就換一件新衣服。」
「安東尼娜，你想簡單了，他們潑我們髒水，我們得把那塊髒了的肉割下來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