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所以他必須死
簡沅回到房間時，因為方才對話而激烈跳動的心臟還沒有緩下來。
對於楚曜的問題，她的回答依然是拒絕。
加入某個組織，獲得某個身份，意味著必須接受相對應的責任和人際關係。
這並不符合她半年後離開主星的計劃。
讓簡沅忐忑的是，她拒絕那一刻，站在她對面的楚曜有一瞬顯露出令人心悸的冷冽氣場。
好在只是一瞬。
他沉默著點了點頭，沒再多說，等簡沅緩過來後，又用獵鷹將她送回了房間。
這回他控制了速度。
可惜簡沅被那一瞬嚇得心臟狂跳，一路都在胡思亂想，半點沒感受到飛行的樂趣。
太可怕了。
讓她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楚曜時的感受。
她當時真的以為自己會死。
簡沅捂著胸口倒回床上。
她問雪球：「你覺不覺得，楚曜剛才想對我做什麼？」
雪球沒心沒肺地道。
「你們不是剛聊完原生家庭嗎？了解完他的原生家庭後，就是該大做特做啊！」
簡沅：……
可惡的世家、背叛的下屬、死去的親人和破碎的他嗎？
真是地獄笑話。
被這麼一打岔，她的心情恢復了些。
她現在和黑塔還是合作關係，楚曜應該不會對她下手。
雪球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簡沅的下巴。
「主人別怕。你要是死了，我會看30s廣告復活你的！」
簡沅揪起它的尾羽。
「你就不能想我點好的嗎？」
一人一鳥倒在床上打鬧起來。
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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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曜卻沒有那麼好的心情。
他將自己厭惡的過去當做博取同情的工具利用，但依然沒有達成目的。
簡沅再次拒絕了他的邀請。
男人站在高處，沉默地俯視僅剩零碎燈光的遙遠地面，腳邊掉落著他方才隨手揉碎的花葉。
在和簡沅見面之前，他剛剛同白塔的最高管理者，也是他曾經的好友雲常越通過一次電話。
通話那端。
對方的聲音虛弱得像是剛從病床上醒來。
他們因為理念不合分道揚鑣，很久沒有聯繫過了。
對方突然聯繫他，是想拜託他幫忙。
雲常越說，他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如果他沒能按照安排前往偏遠星赴死，而是意外失控，希望楚曜可以出手幫忙結束他的生命。
即使瀕臨死亡，雲常越想到的，也是維護聯邦的安穩。
他一向很有責任心。
可以說，聯邦能穩定到現在，很大一部分功勞都需要歸結於他。
——所以雲常越必須死。
楚曜另一隻手收在身側，指腹擦過那柄短刀尖銳的刀刃。
他清楚對方虛弱的原因。
他們都是雙S級哨兵，普通嚮導無法疏導他們太過強大的力量。他們每多存活一刻，就是離失控更進一步。
他絕不能讓簡沅接觸到雲常越。
對方可以降低他的失控度，那對雲常越也有同樣的治癒效果。
短短几分鐘，楚曜心裡已經有了想法。
他低下頭，在他們的小群里連續發送了幾條消息。
【楚曜：從下周起，輪流派一名哨兵去白塔監視簡沅的行動
楚曜：人選你們自己分配
楚曜：別讓她接觸到太多人】
如果簡沅不願意成為黑塔真正的一員，他就只能用這種強制且麻煩的手段。
無論如何。
她的能力絕不能被聯邦發現。
楚曜會這麼做，也並非只出於私心。
如果被聯邦的世家知道簡沅可能是S級嚮導，她的下場，會比被軟禁在黑塔要糟糕百倍。
想到這。
楚曜薄唇緊抿，眼底深處泛起刺骨的冷意。
世家將嚮導們捧得心高氣傲，可不是因為好心。
*
第二天的疏導進行得格外順利。
沒有了盛燼羽搗亂，僅由裴恩斯帶簡沅和安排好的哨兵進行疏導。
犬科的哨兵們都很熱情。
好幾次。
都有哨兵主動變出精神體來陪她玩。
只是過不了多久，擼狗的過程就會被裴恩斯打斷。
他應該是計算出了簡沅大致的疏導時間，卡著時間敲門。
按照他的說法，這是對簡沅的保護。
「在和哨兵的接觸方面，簡嚮導表現得有些過於隨和了。」
裴恩斯微笑著解釋，「我擔心會有人借著這一點冒犯你。」
不知為何。
所有精神體和簡沅玩耍的哨兵，在被裴恩斯撞見後，都會露出無奈又掙扎的表情。
有點像是上課玩手機被班主任抓到，後果極其慘烈，但是下次還敢。
總之。
在黑塔第二周的第二天，就這麼順利地過去了。
這讓簡沅鬆了口氣。
她險些以為每天都要來個意外折騰她。
命運的齒輪經常轉動，卻忘了她卡在中間。
這份輕鬆沒有維持多久。
因為就在下一周，新的麻煩找上了門來。
簡沅上周在論壇刷閒聊帖時，有哨兵說，因為嚮導遇襲事件而遭殃的霍家裡的少爺霍言會追求她。
黑塔的兩天安排太滿，簡沅已經忘記了這件事。
直到她迎面看到了一艘造型漂亮的淺粉色飛艇。
一名長相俊秀的哨兵就站在飛艇旁邊。
他穿著制式校服，比尋常學生多了袖口上的袖扣裝飾，眉目間帶著若有似無的傲氣。
目光落在她身上時，那傲氣又變成了虛假的熱情笑容。
簡沅微微皺眉。
那笑容跟裴恩斯對她的笑容很像，但對方的演技沒有裴恩斯好。
「簡嚮導，你好。初次見面，我叫霍言。」
霍言抬起手，展示自己身旁的飛艇。
「恆越公司的最新款定製色，送給你的見面禮。」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可以收下，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不是哥們。
這麼直白的嗎？
簡沅緊張得後退半步，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眼前的狀況。
她的青澀反應被霍言看在眼裡。
這讓他臉上的笑容更擴大了幾分。
看來傳言是真的。
這位被判定為精神力缺失的E級嚮導，背景平凡，性格軟弱，對哨兵態度友好。
人際關係也一般，身旁沒有圍繞多少作為哨兵的競爭對手。
簡直是再適合不過的……結婚對象。
對於楚曜的問題，她的回答依然是拒絕。
加入某個組織，獲得某個身份，意味著必須接受相對應的責任和人際關係。
這並不符合她半年後離開主星的計劃。
讓簡沅忐忑的是，她拒絕那一刻，站在她對面的楚曜有一瞬顯露出令人心悸的冷冽氣場。
好在只是一瞬。
他沉默著點了點頭，沒再多說，等簡沅緩過來後，又用獵鷹將她送回了房間。
這回他控制了速度。
可惜簡沅被那一瞬嚇得心臟狂跳，一路都在胡思亂想，半點沒感受到飛行的樂趣。
太可怕了。
讓她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楚曜時的感受。
她當時真的以為自己會死。
簡沅捂著胸口倒回床上。
她問雪球：「你覺不覺得，楚曜剛才想對我做什麼？」
雪球沒心沒肺地道。
「你們不是剛聊完原生家庭嗎？了解完他的原生家庭後，就是該大做特做啊！」
簡沅：……
可惡的世家、背叛的下屬、死去的親人和破碎的他嗎？
真是地獄笑話。
被這麼一打岔，她的心情恢復了些。
她現在和黑塔還是合作關係，楚曜應該不會對她下手。
雪球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簡沅的下巴。
「主人別怕。你要是死了，我會看30s廣告復活你的！」
簡沅揪起它的尾羽。
「你就不能想我點好的嗎？」
一人一鳥倒在床上打鬧起來。
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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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曜卻沒有那麼好的心情。
他將自己厭惡的過去當做博取同情的工具利用，但依然沒有達成目的。
簡沅再次拒絕了他的邀請。
男人站在高處，沉默地俯視僅剩零碎燈光的遙遠地面，腳邊掉落著他方才隨手揉碎的花葉。
在和簡沅見面之前，他剛剛同白塔的最高管理者，也是他曾經的好友雲常越通過一次電話。
通話那端。
對方的聲音虛弱得像是剛從病床上醒來。
他們因為理念不合分道揚鑣，很久沒有聯繫過了。
對方突然聯繫他，是想拜託他幫忙。
雲常越說，他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如果他沒能按照安排前往偏遠星赴死，而是意外失控，希望楚曜可以出手幫忙結束他的生命。
即使瀕臨死亡，雲常越想到的，也是維護聯邦的安穩。
他一向很有責任心。
可以說，聯邦能穩定到現在，很大一部分功勞都需要歸結於他。
——所以雲常越必須死。
楚曜另一隻手收在身側，指腹擦過那柄短刀尖銳的刀刃。
他清楚對方虛弱的原因。
他們都是雙S級哨兵，普通嚮導無法疏導他們太過強大的力量。他們每多存活一刻，就是離失控更進一步。
他絕不能讓簡沅接觸到雲常越。
對方可以降低他的失控度，那對雲常越也有同樣的治癒效果。
短短几分鐘，楚曜心裡已經有了想法。
他低下頭，在他們的小群里連續發送了幾條消息。
【楚曜：從下周起，輪流派一名哨兵去白塔監視簡沅的行動
楚曜：人選你們自己分配
楚曜：別讓她接觸到太多人】
如果簡沅不願意成為黑塔真正的一員，他就只能用這種強制且麻煩的手段。
無論如何。
她的能力絕不能被聯邦發現。
楚曜會這麼做，也並非只出於私心。
如果被聯邦的世家知道簡沅可能是S級嚮導，她的下場，會比被軟禁在黑塔要糟糕百倍。
想到這。
楚曜薄唇緊抿，眼底深處泛起刺骨的冷意。
世家將嚮導們捧得心高氣傲，可不是因為好心。
*
第二天的疏導進行得格外順利。
沒有了盛燼羽搗亂，僅由裴恩斯帶簡沅和安排好的哨兵進行疏導。
犬科的哨兵們都很熱情。
好幾次。
都有哨兵主動變出精神體來陪她玩。
只是過不了多久，擼狗的過程就會被裴恩斯打斷。
他應該是計算出了簡沅大致的疏導時間，卡著時間敲門。
按照他的說法，這是對簡沅的保護。
「在和哨兵的接觸方面，簡嚮導表現得有些過於隨和了。」
裴恩斯微笑著解釋，「我擔心會有人借著這一點冒犯你。」
不知為何。
所有精神體和簡沅玩耍的哨兵，在被裴恩斯撞見後，都會露出無奈又掙扎的表情。
有點像是上課玩手機被班主任抓到，後果極其慘烈，但是下次還敢。
總之。
在黑塔第二周的第二天，就這麼順利地過去了。
這讓簡沅鬆了口氣。
她險些以為每天都要來個意外折騰她。
命運的齒輪經常轉動，卻忘了她卡在中間。
這份輕鬆沒有維持多久。
因為就在下一周，新的麻煩找上了門來。
簡沅上周在論壇刷閒聊帖時，有哨兵說，因為嚮導遇襲事件而遭殃的霍家裡的少爺霍言會追求她。
黑塔的兩天安排太滿，簡沅已經忘記了這件事。
直到她迎面看到了一艘造型漂亮的淺粉色飛艇。
一名長相俊秀的哨兵就站在飛艇旁邊。
他穿著制式校服，比尋常學生多了袖口上的袖扣裝飾，眉目間帶著若有似無的傲氣。
目光落在她身上時，那傲氣又變成了虛假的熱情笑容。
簡沅微微皺眉。
那笑容跟裴恩斯對她的笑容很像，但對方的演技沒有裴恩斯好。
「簡嚮導，你好。初次見面，我叫霍言。」
霍言抬起手，展示自己身旁的飛艇。
「恆越公司的最新款定製色，送給你的見面禮。」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可以收下，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不是哥們。
這麼直白的嗎？
簡沅緊張得後退半步，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眼前的狀況。
她的青澀反應被霍言看在眼裡。
這讓他臉上的笑容更擴大了幾分。
看來傳言是真的。
這位被判定為精神力缺失的E級嚮導，背景平凡，性格軟弱，對哨兵態度友好。
人際關係也一般，身旁沒有圍繞多少作為哨兵的競爭對手。
簡直是再適合不過的……結婚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