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重複的問句
當第四者出現，有些人才會意識到，剛才的場景究竟有多麼荒唐。
伊萊的手指猛地攥緊。
他笑著，聲音神態表現得自然。
「沒什麼，只是和簡嚮導開個玩笑。」
明落青則微微歪頭，沒有說話。
只是那條纏在簡沅手腕上的青蛇，又悄悄縮了回去，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看他們的態度，明顯是打算將這件事遮掩過去。
簡沅悟了。
看來楚曜在黑塔的地位很不一般。
她悄悄將這個細節記下，決定以後要是再出現過分的事情，就和對方告狀。
楚曜沒有理會另外兩人，目光落回簡沅身上。
他問。
「他們在欺負你嗎？」
雖然語氣平靜，但話語中卻已經有了準備懲戒的意味。
簡沅猶豫片刻，還是選擇了否認。
她這回先幸福者退讓一下。
以後和這兩個人的接觸時間還有很多。
而且。
伊萊前幾天才救了她。
剛才的事，要說過分也算不上，只是……太曖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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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搖頭。
「我們確實在開玩笑。」
楚曜又看了簡沅一眼，似乎已經看穿他們拙劣的遮掩。
但他沒有追問。
「知道了。」
他冷淡道，「你們兩個先離開，我有事要和簡嚮導說。」
伊萊輕輕皺了下眉。
他半玩笑半試探地道：「是什麼事？連我們也不能聽嗎？」
楚曜：「不能。」
伊萊：……
明落青見伊萊碰壁，就老實開口應了好，從床上滑下來，指尖拎起床上那條薄薄的毛毯。
「簡嚮導。」
他懶洋洋地對簡沅道，「不介意我把這個帶走吧？」
簡沅：「你要這個做什麼？」
雪球：「我知道我知道，把有你氣味的東西帶回去築巢！」
簡沅：「……你閉嘴。以後少看點 ABO 小說。」
雪球：(T^T)
明落青很坦誠。
「我穿的太少了，這麼走出去會被誤會的。」
簡沅掃了眼他薄得近乎透明的外衫，心想確實。
不知道的以為她對他做了什麼呢。
她默認了這件事，於是明落青成功帶走了她床上的毛毯，還朝伊萊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伊萊沒有理會。
他現在只關心他們究竟要說些什麼。
但他不好反抗楚曜的命令，只能緩步離開。關門前，目光中隱隱摻雜著一絲擔憂。
等到兩人都消失在房間裡，楚曜才側過身，淡聲開口。
「你試過在天上飛的感覺嗎？」
簡沅沒明白他的意思。
她猶豫道：「坐過飛艇算嗎？」
什麼叫天上飛？
總不能是變成蟑螂被煙花炸上天吧？
楚曜轉頭看向了窗外深藍色的靜謐夜空，言簡意賅。
「我可以帶你飛。」
簡沅突然想起了面前人的精神體。
那隻巨大的獵鷹。
她眼睛一亮，頓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一口便答應下來。
「好。」
那可是飛哎！
她不相信有人可以拒絕這種誘惑！
雪球不滿出聲。
「我也是只鳥，我也可以帶你飛！」
簡沅無奈：「你確定那是鳥，不是雞翅膀？」
雪球的小翅膀帶動它那圓球似的身體已經很艱難了，她很難想像那翅膀能帶人飛上天。
一鳥兩命怎麼辦？
「才不是呢！」
雪球氣哼哼的，「等精神力再提高一些，我肯定可以帶你飛起來的。」
「好好好，我相信你。」
簡沅安撫好小胖鳥，再抬眼時，楚曜已經站在窗邊，朝她伸出了手。
夜風吹得他衣擺獵獵掀動。
在他身後。
快有兩人高的巨鷹正盤在那裡等待著，覆著硬鱗的巨爪陷入地面，羽毛隨著風在顫動。
「走嗎？」
他問。
簡沅果斷：「走。」
楚曜沒說多餘的話，骨節分明的大手握緊她伸來的手，另一隻手將她抬起，毫不費力地把她放在了巨鷹的背上。
而他後一步坐上來。
男人胸膛滾燙的溫度和身上冷冽的氣味自簡沅身後覆過來，惹得她下意識縮了縮。
「坐穩。」
楚曜單手扣住她的腰，制止了她亂動的動作，聲線中多了一分低啞。
「如果害怕，就往後靠，我會抱緊你。」
*
坐飛艇，和被人帶著在空中飛行，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體驗。
等簡沅再次落地，已經臉色發白，不住地乾嘔。
她不恐高。
但飛行速度一變快，冷風就嗖嗖地灌進她的喉嚨和鼻腔，氣流帶起的波動令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楚曜及時察覺了她的不對勁。
他們在黑塔的一處瞭望台上倉促地停了下來。
巨鷹的爪子在地面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和主人如出一轍的瞳孔盯著難受的簡沅，尾羽張合，似乎是在不安。
楚曜安撫似的拍拍它的頸側，將精神體收了回去。
他皺眉問簡沅：「你還好嗎？」
他習慣了戰鬥。
卻還沒有習慣如何照顧一名嬌弱的嚮導。
在起飛時，下意識讓獵鷹用了平時他們行動時的速度。
「抱歉。」
楚曜眉頭微皺，「我的問題。我應該控制速度的。」
「沒，沒事……」
簡沅虛弱地搖搖頭，唇瓣被她用力咬出一抹鮮艷的血色。
「嘔。」
她又乾嘔了一聲。
楚曜抬起手，似乎是想拿什麼東西，但又頓住，轉而將那隻寬大的手掌遞到她的唇邊。
「吐吧。」
簡沅一下就止住了乾嘔。
不行，絕對不行。
如果真吐到人手上，她半夜睡覺想起來都會在被子裡打滾！
見她捂著嘴一臉抗拒的模樣，楚曜眸色微沉。
他沒收回手，手掌轉而落在她的後背上，用適中的力道從上至下地輕撫。
這讓楚曜想起了他半抱著簡沅時，那纖細得過分的腰身。
對方是他見過最柔弱的嚮導。
這句話不包含貶義。
實際上，作為一個習慣掌控他人的上位者，越柔弱的事物，越適合被他攥在掌心。
被後背的力道安撫，簡沅抿著唇，總算緩了過來，深深嘆了口氣。
什麼幸福者退讓。
她現在想不幸者慘叫。
原本預想的精彩刺激的飛行體驗被這樣收尾，她頗有些低落，整個人都蔫巴了下來。
這時。
楚曜忽然開口。
「我以前是第四軍團的軍團長。」
……！
簡沅微微睜大眼，驚訝讓她連身上的不適都忘記了。
聯邦總共只有五個軍團，每個軍團都會負責一部分對抗異獸的防線，是聯邦最重要的軍事力量。
能成為軍團長，是極高的榮譽，她很難想像一名軍團長為什麼會進黑塔。
這可是知名的流放之地。
楚曜冷淡的聲音還在繼續講述。
「因為我的理念和其他世家的利益不符，他們設計導致我重傷，並將我獨自留在了異獸巢穴。」
「等我將巢穴清理乾淨時，我的污染度已經逼近了失控線。」
「隨後，他們又買通我的手下，殺死我的親人，並偽造成是我殺害的他們。」
他簡簡單單幾句話，便概括了自己曾經的經歷。
「我被告上軍事法庭的第二天，就來到了黑塔。」
簡沅怔怔地望著他。
男人站在夜色中，作戰服被他寬闊的肩背撐得很滿，每一寸肌肉的輪廓都蘊藏著爆發性的力量。
這樣的強者，讓人很難想像他也會有那麼糟糕的過去。
但更讓她困惑的，是楚曜為什麼要和她說這些？
他們滿打滿算只見過三次面。
不算熟悉。
而且楚曜也並不像是那種熱衷把傷口給別人展示的人。
強者是不需要同情的。
似是察覺了她的想法，楚曜語氣變重了些。
「我想告訴你，聯邦沒有那麼好。」
「黑塔的哨兵，也並非都是罪大惡極之徒。」
他側過頭，眉骨投下的陰影愈發深邃，眼神似凝視，又似審視。
「簡沅，我再問一遍，你願意加入黑塔嗎？」
裴恩斯有句話說得沒錯。
如果簡沅的真實能力被聯邦發現，那麼她絕不會有再踏入黑塔的機會。
所以楚曜這句話，是真正的邀請。
是經過這兩周簡沅和其他哨兵的接觸後，才下的決定。
如果簡沅答應，那麼他會將反抗軍的事一併告知，讓對方真正加入他們的核心。
如果簡沅拒絕……
男人瞳仁中還殘留著些許猩紅的顏色，冷得不帶一絲起伏。
伊萊的手指猛地攥緊。
他笑著，聲音神態表現得自然。
「沒什麼，只是和簡嚮導開個玩笑。」
明落青則微微歪頭，沒有說話。
只是那條纏在簡沅手腕上的青蛇，又悄悄縮了回去，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看他們的態度，明顯是打算將這件事遮掩過去。
簡沅悟了。
看來楚曜在黑塔的地位很不一般。
她悄悄將這個細節記下，決定以後要是再出現過分的事情，就和對方告狀。
楚曜沒有理會另外兩人，目光落回簡沅身上。
他問。
「他們在欺負你嗎？」
雖然語氣平靜，但話語中卻已經有了準備懲戒的意味。
簡沅猶豫片刻，還是選擇了否認。
她這回先幸福者退讓一下。
以後和這兩個人的接觸時間還有很多。
而且。
伊萊前幾天才救了她。
剛才的事，要說過分也算不上，只是……太曖昧了些。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她搖搖頭。
「我們確實在開玩笑。」
楚曜又看了簡沅一眼，似乎已經看穿他們拙劣的遮掩。
但他沒有追問。
「知道了。」
他冷淡道，「你們兩個先離開，我有事要和簡嚮導說。」
伊萊輕輕皺了下眉。
他半玩笑半試探地道：「是什麼事？連我們也不能聽嗎？」
楚曜：「不能。」
伊萊：……
明落青見伊萊碰壁，就老實開口應了好，從床上滑下來，指尖拎起床上那條薄薄的毛毯。
「簡嚮導。」
他懶洋洋地對簡沅道，「不介意我把這個帶走吧？」
簡沅：「你要這個做什麼？」
雪球：「我知道我知道，把有你氣味的東西帶回去築巢！」
簡沅：「……你閉嘴。以後少看點 ABO 小說。」
雪球：(T^T)
明落青很坦誠。
「我穿的太少了，這麼走出去會被誤會的。」
簡沅掃了眼他薄得近乎透明的外衫，心想確實。
不知道的以為她對他做了什麼呢。
她默認了這件事，於是明落青成功帶走了她床上的毛毯，還朝伊萊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伊萊沒有理會。
他現在只關心他們究竟要說些什麼。
但他不好反抗楚曜的命令，只能緩步離開。關門前，目光中隱隱摻雜著一絲擔憂。
等到兩人都消失在房間裡，楚曜才側過身，淡聲開口。
「你試過在天上飛的感覺嗎？」
簡沅沒明白他的意思。
她猶豫道：「坐過飛艇算嗎？」
什麼叫天上飛？
總不能是變成蟑螂被煙花炸上天吧？
楚曜轉頭看向了窗外深藍色的靜謐夜空，言簡意賅。
「我可以帶你飛。」
簡沅突然想起了面前人的精神體。
那隻巨大的獵鷹。
她眼睛一亮，頓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一口便答應下來。
「好。」
那可是飛哎！
她不相信有人可以拒絕這種誘惑！
雪球不滿出聲。
「我也是只鳥，我也可以帶你飛！」
簡沅無奈：「你確定那是鳥，不是雞翅膀？」
雪球的小翅膀帶動它那圓球似的身體已經很艱難了，她很難想像那翅膀能帶人飛上天。
一鳥兩命怎麼辦？
「才不是呢！」
雪球氣哼哼的，「等精神力再提高一些，我肯定可以帶你飛起來的。」
「好好好，我相信你。」
簡沅安撫好小胖鳥，再抬眼時，楚曜已經站在窗邊，朝她伸出了手。
夜風吹得他衣擺獵獵掀動。
在他身後。
快有兩人高的巨鷹正盤在那裡等待著，覆著硬鱗的巨爪陷入地面，羽毛隨著風在顫動。
「走嗎？」
他問。
簡沅果斷：「走。」
楚曜沒說多餘的話，骨節分明的大手握緊她伸來的手，另一隻手將她抬起，毫不費力地把她放在了巨鷹的背上。
而他後一步坐上來。
男人胸膛滾燙的溫度和身上冷冽的氣味自簡沅身後覆過來，惹得她下意識縮了縮。
「坐穩。」
楚曜單手扣住她的腰，制止了她亂動的動作，聲線中多了一分低啞。
「如果害怕，就往後靠，我會抱緊你。」
*
坐飛艇，和被人帶著在空中飛行，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體驗。
等簡沅再次落地，已經臉色發白，不住地乾嘔。
她不恐高。
但飛行速度一變快，冷風就嗖嗖地灌進她的喉嚨和鼻腔，氣流帶起的波動令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楚曜及時察覺了她的不對勁。
他們在黑塔的一處瞭望台上倉促地停了下來。
巨鷹的爪子在地面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和主人如出一轍的瞳孔盯著難受的簡沅，尾羽張合，似乎是在不安。
楚曜安撫似的拍拍它的頸側，將精神體收了回去。
他皺眉問簡沅：「你還好嗎？」
他習慣了戰鬥。
卻還沒有習慣如何照顧一名嬌弱的嚮導。
在起飛時，下意識讓獵鷹用了平時他們行動時的速度。
「抱歉。」
楚曜眉頭微皺，「我的問題。我應該控制速度的。」
「沒，沒事……」
簡沅虛弱地搖搖頭，唇瓣被她用力咬出一抹鮮艷的血色。
「嘔。」
她又乾嘔了一聲。
楚曜抬起手，似乎是想拿什麼東西，但又頓住，轉而將那隻寬大的手掌遞到她的唇邊。
「吐吧。」
簡沅一下就止住了乾嘔。
不行，絕對不行。
如果真吐到人手上，她半夜睡覺想起來都會在被子裡打滾！
見她捂著嘴一臉抗拒的模樣，楚曜眸色微沉。
他沒收回手，手掌轉而落在她的後背上，用適中的力道從上至下地輕撫。
這讓楚曜想起了他半抱著簡沅時，那纖細得過分的腰身。
對方是他見過最柔弱的嚮導。
這句話不包含貶義。
實際上，作為一個習慣掌控他人的上位者，越柔弱的事物，越適合被他攥在掌心。
被後背的力道安撫，簡沅抿著唇，總算緩了過來，深深嘆了口氣。
什麼幸福者退讓。
她現在想不幸者慘叫。
原本預想的精彩刺激的飛行體驗被這樣收尾，她頗有些低落，整個人都蔫巴了下來。
這時。
楚曜忽然開口。
「我以前是第四軍團的軍團長。」
……！
簡沅微微睜大眼，驚訝讓她連身上的不適都忘記了。
聯邦總共只有五個軍團，每個軍團都會負責一部分對抗異獸的防線，是聯邦最重要的軍事力量。
能成為軍團長，是極高的榮譽，她很難想像一名軍團長為什麼會進黑塔。
這可是知名的流放之地。
楚曜冷淡的聲音還在繼續講述。
「因為我的理念和其他世家的利益不符，他們設計導致我重傷，並將我獨自留在了異獸巢穴。」
「等我將巢穴清理乾淨時，我的污染度已經逼近了失控線。」
「隨後，他們又買通我的手下，殺死我的親人，並偽造成是我殺害的他們。」
他簡簡單單幾句話，便概括了自己曾經的經歷。
「我被告上軍事法庭的第二天，就來到了黑塔。」
簡沅怔怔地望著他。
男人站在夜色中，作戰服被他寬闊的肩背撐得很滿，每一寸肌肉的輪廓都蘊藏著爆發性的力量。
這樣的強者，讓人很難想像他也會有那麼糟糕的過去。
但更讓她困惑的，是楚曜為什麼要和她說這些？
他們滿打滿算只見過三次面。
不算熟悉。
而且楚曜也並不像是那種熱衷把傷口給別人展示的人。
強者是不需要同情的。
似是察覺了她的想法，楚曜語氣變重了些。
「我想告訴你，聯邦沒有那麼好。」
「黑塔的哨兵，也並非都是罪大惡極之徒。」
他側過頭，眉骨投下的陰影愈發深邃，眼神似凝視，又似審視。
「簡沅，我再問一遍，你願意加入黑塔嗎？」
裴恩斯有句話說得沒錯。
如果簡沅的真實能力被聯邦發現，那麼她絕不會有再踏入黑塔的機會。
所以楚曜這句話，是真正的邀請。
是經過這兩周簡沅和其他哨兵的接觸後，才下的決定。
如果簡沅答應，那麼他會將反抗軍的事一併告知，讓對方真正加入他們的核心。
如果簡沅拒絕……
男人瞳仁中還殘留著些許猩紅的顏色，冷得不帶一絲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