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心跳同頻
洛桑這段時間壓力還是有些大的，他嘴上不說，但瞧著確實滄桑了許多。
他以前是個多活潑的孩子，現在......
也還是挺活潑的。
聞言，洛桑頗有些沮喪地說道：「可是考大學，我不一定能考上啊。這次的模考我數學才考了八十多分，總分距離本科線還差了許多啊！」
「那我們可以考私立的啊。」宋今昭把語氣放得很輕鬆，不想給他更多壓力，「再說了，你現在已經進步很多了，照著這麼進步下去，到達本科線，不是問題。」
「至於大學嗎......京市的大學考慮嗎？那邊有幾所很不錯的私立大學。」
「我們好多同學都說要考京市的大學。」洛桑抬起眼，「我也可以嗎？」
宋今昭身子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你為什麼不可以。而且，宋今洛那個臭小子還念叨想你呢。」
偶像的力量是偉大的。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劃破了洛桑眼裡那層被高三題海籠罩的陰霾，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整個人從地攤上彈坐起來，連帶著柚子都被他嚇了一跳從他腿上跳了下去：「那我要考京市的大學，離我的偶像近一點。」
宋今昭看著他重新燃起鬥志的模樣，彎起嘴角笑著補了一句鼓勵的話。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宋今昭點的外賣到了，她催著洛桑趕緊吃。
洛桑一邊吸溜著麵條一邊還在念叨數學公式，大概是剛才的鬥志還沒有消退。
就在這時，嘉措拎著一個大行李箱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那個行李箱被塞得滿滿當當的，拉鏈都繃得緊緊的，拉杆上還掛著兩頂遮陽帽和一袋宋今昭愛吃的零食。
宋今昭看著那個鼓鼓囊囊的行李箱，表示很滿意。
洛桑看見行李箱，嘴裡還叼著一口沒來得及咽下去的麵條，舉著筷子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哪裡啊？帶這麼大的箱子！」
「去看日照金山啊！」宋今昭從沙發上跳起來，跑到嘉措身邊挽住他的手臂，語氣里全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期待。
「今天下午出發，開車大概三四個小時，晚上在山腳下住一晚，明天一早天不亮就起來爬山，趕在日出之前到達子梅埡口。」
洛桑聽完她這詳細的行程計劃，把筷子往桌上一擱，整個人往地上一倒，在地毯上來回滾了兩圈，聲音悽厲而憤慨。
「我在知識的海洋里痛苦掙扎，你們竟然......竟然要出去玩！去看日照金山！我每天被函數和單詞折磨得生不如死，你們卻在計劃著看日出、爬山、拍照！」
「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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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桑瞄了兩人一眼，見兩人沒有反應。
「啊啊啊啊啊~~」
宋今昭蹲下身，看著在地毯上滾來滾去的洛桑：「嘻嘻，誰讓我們長大了呢。等你考上大學，你也可以想去哪玩去哪玩。」
洛桑從地毯上彈起來，一把將正在沙發上舔爪子的柚子撈進懷裡。
他把自己和貓都縮成了兩個同樣圓滾滾的球，沙發和地毯之間頓時出現了一對難兄難弟。
洛桑低下頭和柚子四目相對，柚子被他盯得莫名其妙，歪著頭喵嗚了一聲，像是在問：「你抱我幹嘛，我也沒高考啊。」
洛桑越看越委屈，舉著貓控訴道：「柚子......你為什麼不高考？你為什麼不用背書不用刷題不用被老師罰站？你看看你每天的生活......吃貓糧、曬太陽、追尾巴、翻白眼，下輩子我也要當一隻貓。」
柚子被他舉在半空中，又喵嗚了一聲，然後毫不客氣地一爪子糊在他額頭上，大概是對「下輩子也要當貓」這個提議表示鄙夷和反對。
為了表示對於洛桑最深刻的同情，宋今昭特意幫洛桑給飯卡充了好幾千，並且拍了拍洛桑的肩膀說道：「多吃點，別餓著自己。」
嘉措看他：「我們下午出發，你一個人可以嗎？」
洛桑拍拍胸膛：「當然了。我都多大了，不用哥你操心了。」
嘉措欣慰點點頭。
下午一點。
嘉措開著車，從康定出發，沿著蜿蜒的山路往子梅埡口的方向駛去。
宋今昭坐在副駕駛座上，懷裡抱著柚子，車窗搖下半截，雨後的空氣清冽如洗，帶著松脂和泥土混合的清香。
遠處的雪山在晴空下熠熠生輝，每一道山脊線都被陽光勾勒得格外清晰。
「子梅埡口，」嘉措一手握著方向盤，一邊給她介紹，「是離貢嘎最近的地方。貢嘎是蜀山之王，海拔七千五百多米。子梅埡口就在它的正對面，直線距離只有五公里，是藏族人看日照金山最常去的地方之一。」
「明天我們會在那裡迎接日出。太陽升起的那一瞬間，光會先打在貢嘎的尖頂上，然後一寸一寸往下鋪開，整座雪山就像被點燃了一樣。先是山尖，然後是山脊，最後整座山都在發光。」
宋今昭靠在椅背上，聽著他的介紹，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雪峰，心裡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期待。
她見過無數次日落和日出，但從來沒有哪一次，是為了奔赴一座山、一片光。
柚子從她懷裡探出腦袋，對著窗外喵了一聲，似乎也很期待。
車子駛過最後一個彎道，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選擇了崗尕莊園民宿。
嘉措把車停在民宿門口，拎著行李箱推開厚重的木門。
客棧老闆是個熱情的藏族大叔，見了他便用藏語熟稔地打招呼，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宋今昭，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
簡單登記之後，老闆將門卡遞過來，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話說道：「最上面那一間，推開窗就能看見貢嘎雪山。明天日出是六點四十分左右，你們五點起來準備就差不多了。」
木質的樓梯在腳下吱呀作響，房間不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
牆壁上掛著一幅手繪的貢嘎山地圖，標註著每一條登山路線和每一個觀景台的位置。
靠牆是一張鋪著白色床單的大床，床頭柜上放著一盞老式的銅質檯燈。
但最讓宋今昭移不開目光的，是那扇正對著雪山的窗戶。
整面牆幾乎被窗戶占滿，窗框是深色的老木頭，推開窗，冷冽的山風裹著雪的氣息撲面而來。
貢嘎就矗立在正前方，近得幾乎伸手就能觸碰到山巔的積雪似的。山腰上纏繞著一條薄薄的雲帶，山頂被夕陽最後的餘暉染成了極淡的粉橘色。
嘉措把行李箱放在牆角，走到她身後，雙手輕輕搭在她肩上，下巴擱在她發頂，和她一起看著窗外那座沉默而莊嚴的雪峰。
宋今昭往後靠進他懷裡，將後背貼上他溫熱的胸膛。
他的心跳沉穩有力，和她自己的心跳漸漸合拍，逐漸同頻。
她看著窗外那座被暮色一寸一寸籠罩的雪山，忽然覺得，就算明天看不到日照金山也沒有關係。
因為此刻的風景也同樣美麗。
而且她現在已經得到了比金山更珍貴的東西。
他開著車帶她穿越山川來看一座山，在高原的風中給她講藏地的故事，在陌生客棧的窗前擁著她一起等待一場還沒有到來的日出。
這已經足夠浪漫了。
他以前是個多活潑的孩子，現在......
也還是挺活潑的。
聞言，洛桑頗有些沮喪地說道：「可是考大學，我不一定能考上啊。這次的模考我數學才考了八十多分，總分距離本科線還差了許多啊！」
「那我們可以考私立的啊。」宋今昭把語氣放得很輕鬆，不想給他更多壓力，「再說了，你現在已經進步很多了，照著這麼進步下去，到達本科線，不是問題。」
「至於大學嗎......京市的大學考慮嗎？那邊有幾所很不錯的私立大學。」
「我們好多同學都說要考京市的大學。」洛桑抬起眼，「我也可以嗎？」
宋今昭身子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你為什麼不可以。而且，宋今洛那個臭小子還念叨想你呢。」
偶像的力量是偉大的。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劃破了洛桑眼裡那層被高三題海籠罩的陰霾，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整個人從地攤上彈坐起來，連帶著柚子都被他嚇了一跳從他腿上跳了下去：「那我要考京市的大學，離我的偶像近一點。」
宋今昭看著他重新燃起鬥志的模樣，彎起嘴角笑著補了一句鼓勵的話。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宋今昭點的外賣到了，她催著洛桑趕緊吃。
洛桑一邊吸溜著麵條一邊還在念叨數學公式，大概是剛才的鬥志還沒有消退。
就在這時，嘉措拎著一個大行李箱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那個行李箱被塞得滿滿當當的，拉鏈都繃得緊緊的，拉杆上還掛著兩頂遮陽帽和一袋宋今昭愛吃的零食。
宋今昭看著那個鼓鼓囊囊的行李箱，表示很滿意。
洛桑看見行李箱，嘴裡還叼著一口沒來得及咽下去的麵條，舉著筷子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哪裡啊？帶這麼大的箱子！」
「去看日照金山啊！」宋今昭從沙發上跳起來，跑到嘉措身邊挽住他的手臂，語氣里全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期待。
「今天下午出發，開車大概三四個小時，晚上在山腳下住一晚，明天一早天不亮就起來爬山，趕在日出之前到達子梅埡口。」
洛桑聽完她這詳細的行程計劃，把筷子往桌上一擱，整個人往地上一倒，在地毯上來回滾了兩圈，聲音悽厲而憤慨。
「我在知識的海洋里痛苦掙扎，你們竟然......竟然要出去玩！去看日照金山！我每天被函數和單詞折磨得生不如死，你們卻在計劃著看日出、爬山、拍照！」
「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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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桑瞄了兩人一眼，見兩人沒有反應。
「啊啊啊啊啊~~」
宋今昭蹲下身，看著在地毯上滾來滾去的洛桑：「嘻嘻，誰讓我們長大了呢。等你考上大學，你也可以想去哪玩去哪玩。」
洛桑從地毯上彈起來，一把將正在沙發上舔爪子的柚子撈進懷裡。
他把自己和貓都縮成了兩個同樣圓滾滾的球，沙發和地毯之間頓時出現了一對難兄難弟。
洛桑低下頭和柚子四目相對，柚子被他盯得莫名其妙，歪著頭喵嗚了一聲，像是在問：「你抱我幹嘛，我也沒高考啊。」
洛桑越看越委屈，舉著貓控訴道：「柚子......你為什麼不高考？你為什麼不用背書不用刷題不用被老師罰站？你看看你每天的生活......吃貓糧、曬太陽、追尾巴、翻白眼，下輩子我也要當一隻貓。」
柚子被他舉在半空中，又喵嗚了一聲，然後毫不客氣地一爪子糊在他額頭上，大概是對「下輩子也要當貓」這個提議表示鄙夷和反對。
為了表示對於洛桑最深刻的同情，宋今昭特意幫洛桑給飯卡充了好幾千，並且拍了拍洛桑的肩膀說道：「多吃點，別餓著自己。」
嘉措看他：「我們下午出發，你一個人可以嗎？」
洛桑拍拍胸膛：「當然了。我都多大了，不用哥你操心了。」
嘉措欣慰點點頭。
下午一點。
嘉措開著車，從康定出發，沿著蜿蜒的山路往子梅埡口的方向駛去。
宋今昭坐在副駕駛座上，懷裡抱著柚子，車窗搖下半截，雨後的空氣清冽如洗，帶著松脂和泥土混合的清香。
遠處的雪山在晴空下熠熠生輝，每一道山脊線都被陽光勾勒得格外清晰。
「子梅埡口，」嘉措一手握著方向盤，一邊給她介紹，「是離貢嘎最近的地方。貢嘎是蜀山之王，海拔七千五百多米。子梅埡口就在它的正對面，直線距離只有五公里，是藏族人看日照金山最常去的地方之一。」
「明天我們會在那裡迎接日出。太陽升起的那一瞬間，光會先打在貢嘎的尖頂上，然後一寸一寸往下鋪開，整座雪山就像被點燃了一樣。先是山尖，然後是山脊，最後整座山都在發光。」
宋今昭靠在椅背上，聽著他的介紹，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雪峰，心裡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期待。
她見過無數次日落和日出，但從來沒有哪一次，是為了奔赴一座山、一片光。
柚子從她懷裡探出腦袋，對著窗外喵了一聲，似乎也很期待。
車子駛過最後一個彎道，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選擇了崗尕莊園民宿。
嘉措把車停在民宿門口，拎著行李箱推開厚重的木門。
客棧老闆是個熱情的藏族大叔，見了他便用藏語熟稔地打招呼，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宋今昭，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
簡單登記之後，老闆將門卡遞過來，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話說道：「最上面那一間，推開窗就能看見貢嘎雪山。明天日出是六點四十分左右，你們五點起來準備就差不多了。」
木質的樓梯在腳下吱呀作響，房間不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
牆壁上掛著一幅手繪的貢嘎山地圖，標註著每一條登山路線和每一個觀景台的位置。
靠牆是一張鋪著白色床單的大床，床頭柜上放著一盞老式的銅質檯燈。
但最讓宋今昭移不開目光的，是那扇正對著雪山的窗戶。
整面牆幾乎被窗戶占滿，窗框是深色的老木頭，推開窗，冷冽的山風裹著雪的氣息撲面而來。
貢嘎就矗立在正前方，近得幾乎伸手就能觸碰到山巔的積雪似的。山腰上纏繞著一條薄薄的雲帶，山頂被夕陽最後的餘暉染成了極淡的粉橘色。
嘉措把行李箱放在牆角，走到她身後，雙手輕輕搭在她肩上，下巴擱在她發頂，和她一起看著窗外那座沉默而莊嚴的雪峰。
宋今昭往後靠進他懷裡，將後背貼上他溫熱的胸膛。
他的心跳沉穩有力，和她自己的心跳漸漸合拍，逐漸同頻。
她看著窗外那座被暮色一寸一寸籠罩的雪山，忽然覺得，就算明天看不到日照金山也沒有關係。
因為此刻的風景也同樣美麗。
而且她現在已經得到了比金山更珍貴的東西。
他開著車帶她穿越山川來看一座山，在高原的風中給她講藏地的故事，在陌生客棧的窗前擁著她一起等待一場還沒有到來的日出。
這已經足夠浪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