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雨過天晴
在宋今昭日復一日的期待中，終於，雨過天晴了。
這一天是周六。
連續幾日的陰雨之後，太陽終於重新照亮了康定，窗外的雪山從雲霧中掙脫出來，清晰地矗立在蔚藍的天際線上。
這一日，宋今昭難得起得比嘉措還早，她側躺在床上，一隻手撐著腦袋，歪著頭，眨著亮晶晶的眼睛，安靜地等著他醒來。
嘉措睜開眼，入目便是她那張離自己只有幾寸距離的臉。
她的眼睛因為興奮而格外明亮，睫毛撲閃撲閃的。
他伸出手，手掌落在她毛茸茸的發頂上輕輕揉了揉，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溫柔：「怎麼起得這麼早？」
宋今昭在他手下晃了晃腦袋，把被他揉亂的頭髮晃得更亂，然後伸手指向窗外那片燦爛的陽光，聲音里是壓抑不住的激動：「咱們什麼時候去？」
嘉措還有些迷糊，靠在床頭看著她跪坐在自己面前，頭髮亂蓬蓬的，表情卻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急切。
他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去？去哪兒？」
宋今昭指向窗外的手指又用力地戳了戳空氣，說道：「去看日照金山啊！」
今天她扎了一個丸子頭，隨著她點頭的動作，頭上那個小丸子在腦袋後面一搖一晃的，像是也在替她點頭。
宋今昭的眼睛亮得驚人，她等這一刻等了太久了，現在終於是等到天晴了。
嘉措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看天氣預報，今天晴，明天晴，後天還是晴。
小卓說得沒錯，這個季節的雨不會下很久。
當然，嘉措也知道。
他把手機放下，坐起身來，伸手抱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下巴擱在她肩頭，晃了晃。
宋今昭也伸手環住他的腰身，把臉埋進他溫熱的胸口，仰起頭來看他，眼裡全是期待的光芒，等著他的答案。
嘉措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嘴唇貼著她的皮膚，聲音里含著笑意和縱容。
他說：「好，收拾一下，我們下午就出發。」
宋今昭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宋今昭掙開嘉措的懷抱，轉身就要往外走，嘴裡念叨著：「那我再去看一下需要帶什麼東西，衝鋒衣、墨鏡、防曬霜、保溫杯、巧克力、暖寶寶……」
她掰著手指頭數到一半，手腕就被嘉措從後面輕輕拉住了。
「沒事，我來整理就可以了。」嘉措的聲音依舊是不緊不慢的溫柔，將她往門口的方向輕輕推了推，「你先去和洛桑柚子玩一會兒。」
宋今昭被他推著走了兩步，又回頭叮囑：「那你別忘記帶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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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措低頭笑了笑，應了一聲好。
宋今昭即將走出臥室門的時候，嘉措忽然又開口叫住了她。
宋今昭轉頭看他。
嘉措溫柔地看著她，朝她笑了笑：「阿昭....希望你喜歡....這一次的日照金山。」
宋今昭朝他笑了笑，那個笑容明媚燦爛：「只要是和你一起看的，我都會很喜歡的。」
嘉措彎著眉眼，點了點頭。
阿昭，我和你一樣期待著。
這一次的日照金山。
宋今昭走出臥室，來到客廳，就看見洛桑正盤腿坐在地毯上，懷裡抱著柚子，一人一貓正在進行一場單方面的對話。
洛桑抓著柚子的兩隻前爪，像舉啞鈴一樣上下晃動，嘴裡念念有詞地說著什麼「函數單調性」和「等差數列的通項公式」，柚子生無可戀地癱在他掌心裡，尾巴耷拉下來，偶爾發出一聲敷衍的喵嗚。
她走到沙發旁坐下來，拿起茶几上的手機，隨口問了一句：「吃飯了沒有？」
「它吃了，我還沒有。」
洛桑把柚子舉起來，用貓爪子指了指宋今昭，捏著嗓子替貓配音，「柚子說它今天早上吃了半個罐頭加一把貓糧，現在不餓，但是這個哥哥快餓死了。」
宋今昭被他逗得笑了一聲，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點開外賣軟體，一邊翻菜單一邊碎碎念：「那我點早飯，你想吃什麼？有藏面、有包子、有糌粑、有酥油茶，還有隔壁那家新開的漢式早餐店的豆漿油條。」
「想吃麵。」洛桑說，聲音悶悶的。
「我多點一點吧。」宋今昭點了三碗藏面、兩籠包子、三碗酥油茶，又加了一份紅糖糍粑當甜點。
點完早餐，她放下手機，上下打量著洛桑的臉：「你看你，最近都瘦了。下巴都尖了。在學校有沒有好好吃飯？」
洛桑把臉埋進柚子毛茸茸的肚皮里，長長地嘆了口氣。
「高三壓力大啊。你看看我，臉頰肉都沒有了。以前我笑起來還有兩個肉嘟嘟的蘋果肌，現在都沒了。天天背單詞，錯一個罰抄十遍，我的手都要寫斷了。還有數學，我這輩子沒見過那麼多函數圖像，密密麻麻的，像蟲子一樣在紙上爬。」
宋今昭看著他哀怨的樣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努力把安慰的話說得真誠而有力：「沒事的，大學生活就好了。高三就這一年，熬過去就是一片光明。大學不用早起，可以睡到自然醒，食堂有八個窗口隨便挑，周末還能出去玩。」
洛桑：「真的？」
宋今昭朝他點頭。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騙你的，大學生活也有早八。
也要早起。
這一天是周六。
連續幾日的陰雨之後，太陽終於重新照亮了康定，窗外的雪山從雲霧中掙脫出來，清晰地矗立在蔚藍的天際線上。
這一日，宋今昭難得起得比嘉措還早，她側躺在床上，一隻手撐著腦袋，歪著頭，眨著亮晶晶的眼睛，安靜地等著他醒來。
嘉措睜開眼，入目便是她那張離自己只有幾寸距離的臉。
她的眼睛因為興奮而格外明亮，睫毛撲閃撲閃的。
他伸出手，手掌落在她毛茸茸的發頂上輕輕揉了揉，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溫柔：「怎麼起得這麼早？」
宋今昭在他手下晃了晃腦袋，把被他揉亂的頭髮晃得更亂，然後伸手指向窗外那片燦爛的陽光，聲音里是壓抑不住的激動：「咱們什麼時候去？」
嘉措還有些迷糊，靠在床頭看著她跪坐在自己面前，頭髮亂蓬蓬的，表情卻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急切。
他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去？去哪兒？」
宋今昭指向窗外的手指又用力地戳了戳空氣，說道：「去看日照金山啊！」
今天她扎了一個丸子頭，隨著她點頭的動作，頭上那個小丸子在腦袋後面一搖一晃的，像是也在替她點頭。
宋今昭的眼睛亮得驚人，她等這一刻等了太久了，現在終於是等到天晴了。
嘉措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看天氣預報，今天晴，明天晴，後天還是晴。
小卓說得沒錯，這個季節的雨不會下很久。
當然，嘉措也知道。
他把手機放下，坐起身來，伸手抱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下巴擱在她肩頭，晃了晃。
宋今昭也伸手環住他的腰身，把臉埋進他溫熱的胸口，仰起頭來看他，眼裡全是期待的光芒，等著他的答案。
嘉措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嘴唇貼著她的皮膚，聲音里含著笑意和縱容。
他說：「好，收拾一下，我們下午就出發。」
宋今昭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宋今昭掙開嘉措的懷抱，轉身就要往外走，嘴裡念叨著：「那我再去看一下需要帶什麼東西，衝鋒衣、墨鏡、防曬霜、保溫杯、巧克力、暖寶寶……」
她掰著手指頭數到一半，手腕就被嘉措從後面輕輕拉住了。
「沒事，我來整理就可以了。」嘉措的聲音依舊是不緊不慢的溫柔，將她往門口的方向輕輕推了推，「你先去和洛桑柚子玩一會兒。」
宋今昭被他推著走了兩步，又回頭叮囑：「那你別忘記帶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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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措低頭笑了笑，應了一聲好。
宋今昭即將走出臥室門的時候，嘉措忽然又開口叫住了她。
宋今昭轉頭看他。
嘉措溫柔地看著她，朝她笑了笑：「阿昭....希望你喜歡....這一次的日照金山。」
宋今昭朝他笑了笑，那個笑容明媚燦爛：「只要是和你一起看的，我都會很喜歡的。」
嘉措彎著眉眼，點了點頭。
阿昭，我和你一樣期待著。
這一次的日照金山。
宋今昭走出臥室，來到客廳，就看見洛桑正盤腿坐在地毯上，懷裡抱著柚子，一人一貓正在進行一場單方面的對話。
洛桑抓著柚子的兩隻前爪，像舉啞鈴一樣上下晃動，嘴裡念念有詞地說著什麼「函數單調性」和「等差數列的通項公式」，柚子生無可戀地癱在他掌心裡，尾巴耷拉下來，偶爾發出一聲敷衍的喵嗚。
她走到沙發旁坐下來，拿起茶几上的手機，隨口問了一句：「吃飯了沒有？」
「它吃了，我還沒有。」
洛桑把柚子舉起來，用貓爪子指了指宋今昭，捏著嗓子替貓配音，「柚子說它今天早上吃了半個罐頭加一把貓糧，現在不餓，但是這個哥哥快餓死了。」
宋今昭被他逗得笑了一聲，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點開外賣軟體，一邊翻菜單一邊碎碎念：「那我點早飯，你想吃什麼？有藏面、有包子、有糌粑、有酥油茶，還有隔壁那家新開的漢式早餐店的豆漿油條。」
「想吃麵。」洛桑說，聲音悶悶的。
「我多點一點吧。」宋今昭點了三碗藏面、兩籠包子、三碗酥油茶，又加了一份紅糖糍粑當甜點。
點完早餐，她放下手機，上下打量著洛桑的臉：「你看你，最近都瘦了。下巴都尖了。在學校有沒有好好吃飯？」
洛桑把臉埋進柚子毛茸茸的肚皮里，長長地嘆了口氣。
「高三壓力大啊。你看看我，臉頰肉都沒有了。以前我笑起來還有兩個肉嘟嘟的蘋果肌，現在都沒了。天天背單詞，錯一個罰抄十遍，我的手都要寫斷了。還有數學，我這輩子沒見過那麼多函數圖像，密密麻麻的，像蟲子一樣在紙上爬。」
宋今昭看著他哀怨的樣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努力把安慰的話說得真誠而有力：「沒事的，大學生活就好了。高三就這一年，熬過去就是一片光明。大學不用早起，可以睡到自然醒，食堂有八個窗口隨便挑，周末還能出去玩。」
洛桑：「真的？」
宋今昭朝他點頭。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騙你的，大學生活也有早八。
也要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