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天壽緣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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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天壽緣珠

  楊飛雲家,密室。

  連續幾天楊飛雲都在密室裡面掐算,桌上鋪滿了各種曆書和推演草圖,算紙散落一地。他時而皺眉,時而咬牙,眼底布滿了血絲,整個人顯得非常憔悴。

  這天,他忽然停住了。

  手指懸在算紙上方,微微發抖。

  他低頭看著紙上推演出來的結果,又掐指覆核了一遍,再算一遍,三遍結果完全相同。

  他的嘴角慢慢咧開,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

  「陰年陰月陰日————一個月之後就是太陰日。」

  密室的門被推開了。

  任婉貞端著一碗熱湯走了進來,對著楊飛雲擔憂的說道。

  「飛雲,你又把自己關在這裡一晚上了,你沒事吧?」

  楊飛雲接過湯碗放在桌子上,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語氣溫和:「沒事,我就是看看飛龍七星陣準備的東西。」

  任婉貞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七個木盒上,輕聲說道。

  「想不到,我們用了五年的時間,才找到這七件有靈之物。」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著楊飛雲,目光裡帶著一絲不安。

  「難道真的要用紫河車這種東西嗎?」

  楊飛雲鬆開她的手,站起身來,在密室里走了兩步,背對著她,聲音平靜。

  「你放心吧,紫河車是買回來的,雖然我很想改變命格,但是我也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

  他轉過身,看著任婉貞,目光坦誠。

  「更何況,還差最後一樣最重要的東西,天壽緣珠。」

  任婉貞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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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壽緣珠,那是什麼?」

  楊飛雲沒有回答,愣了一下,就往密室門口走去。

  任婉貞沒有動,站在原地,看著他背影,聲音拔高了幾分。

  「到底天壽緣珠是什麼東西?」

  楊飛雲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不要在問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幾分生硬和不耐煩,說完,他快步走出了密室。

  任婉貞愣了一下,趕緊跟了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密室,牆壁在他們身後無聲地合攏。

  任婉貞追到客廳,拉住楊飛雲的袖子,語氣又急又柔。

  「飛雲,你到底怎麼了。怎麼一提到天壽緣珠,你就這麼不高興?難道是比紫河車更邪門的東西?」

  楊飛雲停下腳步,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陰沉沉的天色,沉默了很久,才嘆了一口氣。

  「天壽緣珠是一串千年的珍珠。」

  話音剛落,天空中忽然響起一聲炸雷,「轟隆」一聲,震得窗戶嗡嗡作響。

  任婉貞嚇了一跳,身子猛地一顫,緊緊抓住楊飛雲的手。

  楊飛雲抬頭看了一眼窗外,面色平靜,收回目光,繼續說道。

  「七星陣想要發揮它改變命格的東西,就一定要靠它來吸收七星的光芒,可惜我沒有辦法得到它。」

  任婉貞走到他身側,看著他的側臉,輕聲說:「飛雲,你不要輕易放棄,要不你叫余大海幫你想一下辦法。」

  楊飛雲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天壽緣珠的下落。它是李羲和的傳家之寶,紫河車我可以用錢買到,但是以李羲和的財富地位,他根本不會讓出這件傳家之寶。」

  接著他又自嘲了幾句。

  「余大海在他面前,連提鞋都不配。就算余大海肯幫忙,也買不來。」

  任婉貞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倔強。

  「你怎麼知道不行呢。只要你有誠意,也許他肯割愛呢。五年你都等了,再多等五年得到天壽緣珠也是值得的。」

  楊飛雲轉過身,看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焦躁,幾分無奈。

  「沒用的,再過一個月,就是一個甲子的太陰日,也就是說我只有這個機會改變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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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了自言自語。

  「時間實在太緊迫了。也許老天就是不讓我翻身。」

  任婉貞走過來,站在他身後,輕輕抱住了他的腰,語氣溫柔而堅定。

  「飛雲,要不我去試試看,幫你找找,我想我會有辦法的。」

  楊飛雲轉過身,看著她的眼睛,順勢將她抱在懷裡,聲音溫柔而真誠。

  「婉貞,算了,你已經幫我很多了,只要你能留在我身邊,能不能改變命格也沒有關係。」

  任婉貞抬頭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臉上卻露出一絲笑意。

  「飛雲,你別說這種話。這麼多年了,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你心裡的苦,你心裡的不甘,我都知道。」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

  「天壽緣珠的事,讓我去試試。成與不成,總是個機會。」

  楊飛雲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輕輕點了點頭。

  窗外,又一聲悶雷從遠處滾過來,天色更加陰沉了。

  次日,李羲和家。

  今天是李羲和的兒子李四維從歐洲旅遊回來的聚會。

  港島有頭有臉的人物來了大半,男人們穿著西裝或者綾羅綢緞,女人們珠光寶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談笑聲、酒杯碰撞聲此起彼伏。

  余大海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錦緞長袍,圓臉上堆滿了笑,手裡端著一杯酒,在人群中四處張望。

  余碧心站在他身後半步,穿著一件淡藍色的洋裝,頭髮燙成時下流行的樣式,五官端正,氣質文靜。

  但她的眉頭微微蹙著,嘴角微微抿著,臉上帶著幾分不情願。

  「爸,你非要帶我來幹什麼?」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裡帶著一絲埋怨。

  「我又不想認識他們,來了多沒意思。」

  余大海轉過身,瞪了她一眼,壓低聲音,語氣又急又認真。

  「你懂什麼?今天是李公子回港島的大日子,來的都是港島有頭有臉的人物。你只要認識了他們,對你以後有好處。」

  他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了。

  「特別是李公子,李羲和爵士的獨子,李家在港島的產業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是能跟他交上朋友————」

  「爸!」

  余碧心打斷了他,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

  「你少打這種主意,我不感興趣。」

  余大海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旁邊一個熟人走過來打招呼,他趕緊堆起笑臉迎了上去,暫時放過了余碧心。

  余碧心鬆了口氣,目光越過人群,在院子裡掃了一圈。

  然後她看見了鍾邦。

  鍾邦穿著一身警服,站在大堂的邊緣處,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他的腰間別著配槍,雙手抱在胸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她面色一喜,剛想上前去打招呼,就被余大海拉走了。

  老鬼站在鍾邦旁邊,手裡端著一杯香檳,正往嘴裡送,喝了一口,砸了咂嘴,又喝了一口,滿臉享受。

  「阿邦,你說這有錢人就是不一樣,請個客都還要我們警察來給他維持秩序。」

  鍾邦沒有接話,目光依舊掃視著人群。

  老鬼也不在意,又喝了一口香檳,順著鍾邦的目光看過去,忽然「嘿嘿」笑了兩聲,用胳膊肘撞了撞鐘邦。

  「原來碧心也在呢。」

  鍾邦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目光落在余碧心身上。

  她站在人群里,穿著一件淡藍色的洋裝,安安靜靜的,臉上帶著幾分不耐煩。

  就在這時,人群忽然騷動起來。

  「李公子下來了!李公子下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二樓樓梯口,一個年輕男子從二樓走了下來。

  李四維。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頭髮梳得油光發亮。臉上戴著一副墨鏡,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股玩世不恭的笑意。

  「李公子好!」

  「李公子旅途勞頓,辛苦了!」

  「李公子越來越帥了!」

  人群中的恭維聲此起彼伏。

  李四維走到大堂裡面的台階上。

  他拿起話筒,清了清嗓子,朝台下的人群笑了笑,然後開口了。

  am

  他的洋文蹩腳得很,發音怪腔怪調,說了兩個「am」就卡住了,像是忘了後面要說什麼。

  台下安靜了一瞬。

  李四維也不尷尬,擺了擺手,咧嘴笑了。

  「為了體諒大家的文化水平低,就不跟大家說洋文了。」

  話音剛落,台下響起一片笑聲和掌聲。

  余大海站在人群前面,第一個鼓起掌來,巴掌拍得啪啪響,臉上堆滿了笑,聲音又大

  又響亮。

  「李公子,英明!為了體諒大家都不說洋文了,李公子你去環遊歐洲,路上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事情講給我們聽聽啊?」

  余碧心站在他身後,看見父親那個樣子,臉上的嫌棄更濃了幾分。

  李四維站在台上,聽見余大海的話,笑了笑,像是在回憶什麼。

  「好,就讓我給大家講講。」

  台下又是一片掌聲,比剛才更熱烈。

  鍾邦站在邊上,雙手抱胸,看著台上那個穿白色西裝的年輕人,眉頭微皺。

  老鬼湊過來,壓低聲音。

  「這個李公子,看著就不像什么正經人。」

  鍾邦沒有說話,但嘴角微微抿了一下,算是默認。

  台上,李四維又開口了,語氣隨意。

  「有趣的事沒有發生。」

  他攤開雙手,聳了聳肩。

  「大家該吃吃該喝喝。」

  台下安靜了一瞬,隨即又響起了掌聲和叫好聲,比剛才還熱烈。

  有人拍著手喊「李公子說得好」,有人舉著酒杯笑著點頭,還有幾個太太捂著嘴小聲說「李公子真風趣」。

  這時,余大海從人群里擠出來,快步走到李四維面前,臉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他微微彎著腰,姿態放得很低,語氣又熱情又恭敬。

  「李公子,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個人。」

  他轉過身,朝余碧心招了招手,聲音又急又大。

  「碧心,快過來!」

  余碧心站在原地,看著父親那副點頭哈腰的模樣,心裡一陣不舒服。她不想過去,但周圍那麼多人看著,她也不好讓父親下不來台。

  她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余大海一把拉住她的手,將她拉到李四維面前,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李公子,這是我的女兒,碧心。」

  李四維抬起頭,目光落在余碧心臉上。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貝。他上下打量著余碧心,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腰,最後又回到她的臉上,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余小姐,幸會幸會。」

  他伸出手,語氣熱絡,帶著幾分刻意的紳士風度。

  余碧心看了他一眼,心裡不太情願,但面上還是保持著禮貌,伸出手,輕輕握了一下。

  她的手剛碰到李四維的手,還沒來得及抽回來,李四維已經握住了她的手指,將她的手抬了起來,低下頭,嘴唇朝她的手背湊了過去。

  他想親吻她的手。

  余碧心的瞳孔猛地一縮,手猛地往後一抽,速度快得像觸電。

  李四維的嘴唇湊了個空,親在了空氣里,發出「啵」的一聲輕響。

  他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余碧心。

  余碧心已經退後了兩步,面色平靜,但眼神裡帶著幾分冷意。

  「李公子,對不起,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的聲音清晰,語氣堅定,說完就轉身離開。

  李四維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遠處,鍾邦將一切看在眼裡,拳頭緊了又送,鬆了又緊,臉上的表情也變化著。

  連續幾天,港島接連發生了六起金店搶劫案。

  兇手是一男一女,南洋口音,來無影去無蹤。更詭異的是,有兩次警察趕到現場開槍射擊,子彈打在那兩人身上,竟像是打在鋼板上一樣,叮叮噹噹彈開,那兩人毫髮無損,轉身便消失在空氣中。

  憑空消失,連個影子都沒有。

  已經有四個警察死在他們手裡。

  警隊上下人心惶惶。處長拍著桌子罵了三天。

  宋子龍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著六份案卷,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宋督察,處長請你過去一趟。」

  一個警員推門進來。

  宋子龍站起身來,掐滅手裡的煙,大步走進處長的辦公室。

  處長靠在椅背上,臉色很不好看,見他進來,也不繞彎子。

  「子龍,這件事影響很大,很惡劣,上面下了死命令,三天之內必須破案。

  那兩個人邪門得很,普通子彈打不動,還會隱身。我想來想去,這種事你比較有經驗,打算把案件移交給你。」

  「是長官。」

  宋子龍大身的喊道,處長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加油!」

  宋子龍點了點頭,轉身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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