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覺得你有
他就是那個被肥龍用鞋子拍了的馬仔。
「麻煩東哥賞口飯吃！」
他手臂舉得老高，碎酒瓶的玻璃碴在燈光的照射下很是猙獰，話說完的瞬間，瞄準了肥龍的大腿乾脆地扎了進去。
「噗！」
碎酒瓶扎進去半指深，拔出來的時候，鮮血濺起半人高，崩在地板和牆壁上。
同時，也在他白色的破襯衫上留下了一捧鮮艷的紅色。
他長出了一口氣，那支酒瓶「咣當」掉在了地上，摔得只剩了個瓶尖。
肥龍慘叫了一聲，嘴裡咒罵著聽不清楚的髒話，想要去捂住自己的傷口，但也只是屈了屈身子，手腳依舊被反捆在身後。
「草！這小子吃完飯還把其他人的碗砸了哈哈哈……」
麻子大笑著看著那個年輕人。
他走了過來，之前臉上的緊張和不安逐漸消失，反倒越走越輕鬆，甚至嘴角還掛著幾分開張後才有的微笑，並不是那種討好的笑容。
站在韓東面前，「撲通」跪了下來。
「東哥。」
「你東哥是收小弟，不是他媽收孝子！」
麻子哭笑不得，想要給他扽起來，卻被韓東用眼神制止。
「起來，這邊站著。」
指了指自己的右側，那邊現在空無一人。
年輕人起身，沒多說話，站在了那邊。
韓東微微頷首。
其他人仍然處於你看我我看你的狀態里。
韓東冷眼觀察著，他當然有的是耐心，但敲了敲桌子的邊緣。
「五！」
一邊的麻子心領神會。
「一！」
「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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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東擺了擺手，兩個兄弟把她腳上的繩子解開。
女孩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把懸在胸口的拉鏈拉了上去。
「寧霜，你一個大港賣貨的，湊什麼熱鬧，東哥還沒和你算帳呢。」
麻子盯著她被運動外套包裹著的渾圓的曲線，露出了輕蔑的笑容。
韓東並沒有說話，只是側坐在椅子上，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的身上遊走著。
見面前這個男人沒有開口，她倒也沒有解釋，從屁股口袋摸出了一把蝴蝶刀，在手上轉了個漂亮的花式。
場子內的兩組人也將目光聚焦在了女孩身上，帶著些說不出的意味。
有好奇，有緊張，也有嫉妒。
韓東卻只是把目光落在了角落裡表情複雜的耗子身上。
「你們放了我，要多少錢我都給，咱們是兄弟啊……」
他的話已經是說給自己曾經的小弟們聽的，可惜沒有得到一個肯定的回應。
女孩把袖子擼了起來，露出了兩條乾淨潔白的小臂，走了過去。
「小霜，你把我放開，我現在碼人廢了這個王八…啊！」
刀刃從他腹部右側扎了進去，拔出來後，女孩還用他的衣服仔細地擦掉了刀身上留下的痕跡。
「東哥叫我小霜就行，」她轉過身，慢慢走了過來，嘴角還帶著一絲討好的笑容，「麻子哥說得不對，我不是大港的人，也不是這個場子的人，但以後會是東哥的人。」
說完，她在韓東面前鞠了一躬，站在了年輕人的旁邊。
韓東靠在椅背上，目光再次看向那群馬仔。
「這次數完，可就沒有下一次機會了。」
「五！」
話音剛落，沒等麻子接話，場子頓時熱鬧起來。
隨著眾人的一陣陣低喝，伴著肥龍和耗子的一聲又一聲慘叫，以及血液迸濺的場景。
很快，一個個馬仔陸續鞠躬站好。
近二十個小弟陸續用手裡的刀刃刺向自己昔日的大哥。
地上已經結成了兩團血泊，牆上也綻放出一朵朵鮮紅的花朵。
空氣中，二人失禁帶來的屎尿味混合著那股揮之不去的腥味，氣味極為濃烈。
最後一個人站到了自己的右側，韓東拍了拍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麻子帶著幾個兄弟用場子裡尋來的麻袋，把二人裝到裡面抬了出去。
「做得不錯，現在開始，大家都是自家兄弟。」
韓東看著自己右側站成一排的眾人，拍了拍第一個動手的年輕人。
「叫什麼名字？」
「東哥，您叫我烏鴉就行？」
他留著五五分的長髮，穿著嶄新的灰色西褲，搭配著被洗到發黃的白襯衫。
聲音沒有任何的波動，就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烏鴉，你他媽離那張桌子遠點哈哈哈！」
麻子剛丟完「垃圾」回來，聽到這話笑得前仰後合。
韓東的嘴角也帶著些笑意，沖烏鴉點了點頭。
「烏鴉，那個是？」韓東指著角落裡一個縮在桌子底下，穿著大碼職業裝的中年女人。
「東哥，那是翁紅，紅姐，一樓做帳的。」
「噗……什麼？你說她叫什麼？」麻子指揮兄弟們打掃場子累得夠嗆，剛喝了口水又都噴了出來。
「麻子哥，她叫翁紅，我們喊她紅姐。」
烏鴉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剛大了些。
「我草！我真他媽服了，東哥，這場子收得真值了！」麻子上下打量著角落裡的那個女人，眼睛隨之亮了起來。
那女人哆哆嗦嗦地從桌子底下鑽了出來，把懷裡抱著的帳簿放到了桌子上。
「別、別殺我……」
「東哥，這本是假的，糊弄人的。」烏鴉指著那個女人說道。
「嗯？」
韓東扭頭看向那個女人。
「是肥龍哥！是、是肥龍讓我做的，真的一直都在他那裡……」女人趴在地上，不敢抬頭看。
烏鴉站在一旁，「東哥，真的那本在肥龍新包的那個女人家裡，送錢的事一直是我負責，最近幾個月他長住在那。」
韓東看向自己右邊的那群人，「除了烏鴉，還有誰知道地址的？」
「我！東哥！我知道！」
一個一米六不到，又瘦又矮又黑的男人舉起了手，韓東是循著聲音看到他的。
「東哥，上個月我偷摸去過，那個馬子……」
「閉上你那張臭嘴！滾出來！」麻子不耐煩地罵了句。
「哎！好嘞！」
男人鑽了出來，韓東把麻子拽了過來，低聲道。
「你帶人跟著去一趟，順便摸摸他還有什麼落腳的地方，然後……」韓東笑了，「抄家！」
寧霜站在旁邊，半天都沒說話，見韓東吩咐完，這才走近了些。
「東哥，耗子有三本帳，一本在他馬子家裡，一本在他養的那個少爺那，另一本，在我這。」
這複雜又龐大的信息量，饒是韓東也消化了半分鐘。
「為什麼告訴我？你不是耗子的女人嗎？」
韓東看著眼前的寧霜，眼神冰冷。
「哼？他？確實有我的把柄，但想碰我？他沒那個本事。」她轉過頭對上韓東冰冷的眸子，貼得更近了些，
「我覺得你有。」
韓東並沒有接話，喊了兩個面熟的兄弟過來，其中一個便是行動時給他和麻子傳話的寸頭男子。
「你倆跟著她，別讓她出什麼么蛾子。」
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他就是說給女孩聽的。
寧霜也沒當回事，把那柄蝴蝶刀插回口袋，徑直走到了二人前面。
「走吧，說不定帶你們倆開開葷呢！」
她勾了勾手指，似乎也是說給韓東聽的。
「對了，找條河把那個紙箱子扔了，裡面壓幾塊大石頭。」韓東補了一句，「省得讓你們麻子哥惦記。」
麻子剛走到樓梯口，聽見這句，苦笑了一聲。
還是沒躲過！
「麻煩東哥賞口飯吃！」
他手臂舉得老高，碎酒瓶的玻璃碴在燈光的照射下很是猙獰，話說完的瞬間，瞄準了肥龍的大腿乾脆地扎了進去。
「噗！」
碎酒瓶扎進去半指深，拔出來的時候，鮮血濺起半人高，崩在地板和牆壁上。
同時，也在他白色的破襯衫上留下了一捧鮮艷的紅色。
他長出了一口氣，那支酒瓶「咣當」掉在了地上，摔得只剩了個瓶尖。
肥龍慘叫了一聲，嘴裡咒罵著聽不清楚的髒話，想要去捂住自己的傷口，但也只是屈了屈身子，手腳依舊被反捆在身後。
「草！這小子吃完飯還把其他人的碗砸了哈哈哈……」
麻子大笑著看著那個年輕人。
他走了過來，之前臉上的緊張和不安逐漸消失，反倒越走越輕鬆，甚至嘴角還掛著幾分開張後才有的微笑，並不是那種討好的笑容。
站在韓東面前，「撲通」跪了下來。
「東哥。」
「你東哥是收小弟，不是他媽收孝子！」
麻子哭笑不得，想要給他扽起來，卻被韓東用眼神制止。
「起來，這邊站著。」
指了指自己的右側，那邊現在空無一人。
年輕人起身，沒多說話，站在了那邊。
韓東微微頷首。
其他人仍然處於你看我我看你的狀態里。
韓東冷眼觀察著，他當然有的是耐心，但敲了敲桌子的邊緣。
「五！」
一邊的麻子心領神會。
「一！」
「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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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東擺了擺手，兩個兄弟把她腳上的繩子解開。
女孩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把懸在胸口的拉鏈拉了上去。
「寧霜，你一個大港賣貨的，湊什麼熱鬧，東哥還沒和你算帳呢。」
麻子盯著她被運動外套包裹著的渾圓的曲線，露出了輕蔑的笑容。
韓東並沒有說話，只是側坐在椅子上，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的身上遊走著。
見面前這個男人沒有開口，她倒也沒有解釋，從屁股口袋摸出了一把蝴蝶刀，在手上轉了個漂亮的花式。
場子內的兩組人也將目光聚焦在了女孩身上，帶著些說不出的意味。
有好奇，有緊張，也有嫉妒。
韓東卻只是把目光落在了角落裡表情複雜的耗子身上。
「你們放了我，要多少錢我都給，咱們是兄弟啊……」
他的話已經是說給自己曾經的小弟們聽的，可惜沒有得到一個肯定的回應。
女孩把袖子擼了起來，露出了兩條乾淨潔白的小臂，走了過去。
「小霜，你把我放開，我現在碼人廢了這個王八…啊！」
刀刃從他腹部右側扎了進去，拔出來後，女孩還用他的衣服仔細地擦掉了刀身上留下的痕跡。
「東哥叫我小霜就行，」她轉過身，慢慢走了過來，嘴角還帶著一絲討好的笑容，「麻子哥說得不對，我不是大港的人，也不是這個場子的人，但以後會是東哥的人。」
說完，她在韓東面前鞠了一躬，站在了年輕人的旁邊。
韓東靠在椅背上，目光再次看向那群馬仔。
「這次數完，可就沒有下一次機會了。」
「五！」
話音剛落，沒等麻子接話，場子頓時熱鬧起來。
隨著眾人的一陣陣低喝，伴著肥龍和耗子的一聲又一聲慘叫，以及血液迸濺的場景。
很快，一個個馬仔陸續鞠躬站好。
近二十個小弟陸續用手裡的刀刃刺向自己昔日的大哥。
地上已經結成了兩團血泊，牆上也綻放出一朵朵鮮紅的花朵。
空氣中，二人失禁帶來的屎尿味混合著那股揮之不去的腥味，氣味極為濃烈。
最後一個人站到了自己的右側，韓東拍了拍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麻子帶著幾個兄弟用場子裡尋來的麻袋，把二人裝到裡面抬了出去。
「做得不錯，現在開始，大家都是自家兄弟。」
韓東看著自己右側站成一排的眾人，拍了拍第一個動手的年輕人。
「叫什麼名字？」
「東哥，您叫我烏鴉就行？」
他留著五五分的長髮，穿著嶄新的灰色西褲，搭配著被洗到發黃的白襯衫。
聲音沒有任何的波動，就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烏鴉，你他媽離那張桌子遠點哈哈哈！」
麻子剛丟完「垃圾」回來，聽到這話笑得前仰後合。
韓東的嘴角也帶著些笑意，沖烏鴉點了點頭。
「烏鴉，那個是？」韓東指著角落裡一個縮在桌子底下，穿著大碼職業裝的中年女人。
「東哥，那是翁紅，紅姐，一樓做帳的。」
「噗……什麼？你說她叫什麼？」麻子指揮兄弟們打掃場子累得夠嗆，剛喝了口水又都噴了出來。
「麻子哥，她叫翁紅，我們喊她紅姐。」
烏鴉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剛大了些。
「我草！我真他媽服了，東哥，這場子收得真值了！」麻子上下打量著角落裡的那個女人，眼睛隨之亮了起來。
那女人哆哆嗦嗦地從桌子底下鑽了出來，把懷裡抱著的帳簿放到了桌子上。
「別、別殺我……」
「東哥，這本是假的，糊弄人的。」烏鴉指著那個女人說道。
「嗯？」
韓東扭頭看向那個女人。
「是肥龍哥！是、是肥龍讓我做的，真的一直都在他那裡……」女人趴在地上，不敢抬頭看。
烏鴉站在一旁，「東哥，真的那本在肥龍新包的那個女人家裡，送錢的事一直是我負責，最近幾個月他長住在那。」
韓東看向自己右邊的那群人，「除了烏鴉，還有誰知道地址的？」
「我！東哥！我知道！」
一個一米六不到，又瘦又矮又黑的男人舉起了手，韓東是循著聲音看到他的。
「東哥，上個月我偷摸去過，那個馬子……」
「閉上你那張臭嘴！滾出來！」麻子不耐煩地罵了句。
「哎！好嘞！」
男人鑽了出來，韓東把麻子拽了過來，低聲道。
「你帶人跟著去一趟，順便摸摸他還有什麼落腳的地方，然後……」韓東笑了，「抄家！」
寧霜站在旁邊，半天都沒說話，見韓東吩咐完，這才走近了些。
「東哥，耗子有三本帳，一本在他馬子家裡，一本在他養的那個少爺那，另一本，在我這。」
這複雜又龐大的信息量，饒是韓東也消化了半分鐘。
「為什麼告訴我？你不是耗子的女人嗎？」
韓東看著眼前的寧霜，眼神冰冷。
「哼？他？確實有我的把柄，但想碰我？他沒那個本事。」她轉過頭對上韓東冰冷的眸子，貼得更近了些，
「我覺得你有。」
韓東並沒有接話，喊了兩個面熟的兄弟過來，其中一個便是行動時給他和麻子傳話的寸頭男子。
「你倆跟著她，別讓她出什麼么蛾子。」
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他就是說給女孩聽的。
寧霜也沒當回事，把那柄蝴蝶刀插回口袋，徑直走到了二人前面。
「走吧，說不定帶你們倆開開葷呢！」
她勾了勾手指，似乎也是說給韓東聽的。
「對了，找條河把那個紙箱子扔了，裡面壓幾塊大石頭。」韓東補了一句，「省得讓你們麻子哥惦記。」
麻子剛走到樓梯口，聽見這句，苦笑了一聲。
還是沒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