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封口
「東哥！」
麻子隔著幾十米遠揮了揮手，加快了腳步直奔他而來。
自打上次的事以後，這人就開始一口一個東哥的叫著，即便按照他說的，韓東要比他小上七八歲。
「那幾個姑娘捨得給你放出來了啊。」他嘿嘿一笑。
一旁的幾個弟兄紛紛站起身來示意，韓東沖他們點了點頭。
麻子上前攙著韓東，帶他一路走向停車場，把韓東讓到了那台桑塔納的副駕上。
「你這是？」
韓東哭笑不得地看著麻子，完全沒搞清楚對方的意思。
「噓……」
麻子食指豎在嘴唇邊，一股特殊的味道也從他嘴裡鑽了出來。
韓東微微皺眉。
「東哥，有些話不方便當著手下人說，」麻子指了指韓東的腳下，「那個傢伙，上次辦完事以後我沒上交，趕著這段時間齊老大經常窩在辦公室不露面，可能是忘了這檔子事。」
韓東用好著的那隻腳輕輕踢了一下，被黑布緊緊纏著的東西出現在視線里。
「嗯？留著這玩意幹嘛，你想私藏啊？」他看著有些緊張的麻子。
「我要那玩意幹嘛？拿了又不能用，它一出聲事就大了。」
麻子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大，急忙往車窗外掃了幾眼。
「我的意思是你帶著，」他把聲音儘可能地壓下去，「周通的人已經開始找你了，那天晚上的事，其他人不認識你，但劉勇和你打過照面。」
他盯著韓東的腳下，「你拿著它，尤其你現在的這個樣子，一旦有什麼處理不了的，是吧……」
韓東正在看著那個輪廓愣神。
「怎麼，你不會用這玩意？簡單……」
他剛想說什麼，韓東已經單手把上面的黑布扯了下來。
見保險是上著的，嫻熟地耍了個花槍。
「你…可以啊？」
麻子眼睛一亮，看著韓東的眼神中，那份崇拜又多了幾分。
「別這麼看著我，你不會和狗推一個路子吧。」韓東嫌棄地往後靠了靠。
「草！我才不是呢！」麻子咧嘴一笑，「我還是更得意柳姨那種的，那次……」
話沒說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尷尬地抓了抓臉上的一顆痦子。
「對了東哥，過幾天北崗那個場子，我會帶著兄弟們和你一起。」
韓東沒理會他說的那半截話，點了點頭，順手將那把黑漆漆的G19用黑布封好，放在了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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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兩個兄弟，機靈點的，去摸摸口風，具體什麼時間，大概都有誰。」
說著，韓東從口袋裡拿出一沓票子。
「給弟兄們喝茶。」
他推開車門，拉著扶手有些吃力地站了起來，在門邊站了會兒。
「麻子，儘量別再碰那個東西，戒了，能多活幾年。」
車門用力地關上，主駕駛上的男人沉默了一會兒，看著韓東一瘸一拐遠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
一瓶五十二度的二鍋頭，一打啤酒，一盤花生米，配上十來根烤串。
「東子，這剛四點多就喝上啦？」
老劉的攤子剛開張，這個時間也沒什麼客人，見韓東自己來的，便招呼老婆備菜。
他則是摘下了圍裙，在韓東一側坐了下來。
「別提了劉哥，」韓東苦笑一聲，「小雅這段時間看得緊吶，煙、酒、辣的、涼的，這也不讓吃那也不讓吃……」
他夾起了顆花生米放到嘴裡，端起二兩的口杯一飲而盡。
口腔中的辛辣不禁讓他閉著氣打了個長長的嗝。
「你小子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老劉給自己也啟了一瓶啤的，「你這受了傷，就是得注意點。家裡有個女人對你知冷知熱的，比你一人回去躺硬床板子好多了，你說是不？」
老劉看向廚房裡忙碌的老婆，臉上洋溢著笑容。
「劉哥說得對！」
韓東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他家裡可不止一個，三個，也有可能是四個，有時候甚至五個。
「別光喝啊，吃點熱乎的，不然一會兒不是吐就是竄。」老劉把桌上的肉串往裡邊推了推。
「媳婦兒，再給東子做個炒飯！」
不一會兒，一份肉多蛋多飯也多的炒飯帶著濃濃的鍋氣被端上了桌。
「來，東子！偶爾打打牙祭沒什麼，但把傷養好才是正事，慢慢吃啊！」
老劉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回了廚房，繼續準備今天要賣的食材。
韓東知道自己喝得多了些，他就想多喝點。
老劉兩口子的生活他竟然有點羨慕，也想起了前段時間小雅說的，要和他開個飯館的事情。
那句話，那個場景，他都記得很清楚。
現在一切變得不一樣了，但這也是他自己的決定。
……
天剛擦黑。
凌冽的北風將路兩側的樹葉帶下來了大半，鋪在地上厚厚的一層，踩上去能聽見清晰的碎裂聲。
打開出租屋門的時候，衛生間裡正傳來嘩嘩的流水聲。
門沒關，小蝶正在搓洗著衣服，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
「東哥回來啦，嗯？怎麼這麼重的酒味，你偷喝酒啦！」
她從衛生間跑了出來，急忙扶住韓東的肩膀，再把虛掩著的防盜門帶上了。
「雅姐回來肯定要……」
韓東看著一旁的小蝶。
她的手上還沾著一堆泡沫，黑色的牛仔褲將她下身的曲線刻畫得淋漓盡致，過肩的長髮今天利落整齊地梳了個馬尾。
一段時間的接觸下來，她那一和自己說話就臉紅的習慣也早已不見。
韓東沒有仔細聽她說了什麼，徑直走向了衛生間，把開著的水龍頭擰上了。
廚房的鍋里還燉著排骨，蔥燒的味道瀰漫在整個房間裡。
「東哥，你是不是餓了？」
小蝶順著韓東的目光望向了廚房。
韓東咽了口口水，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剛下鍋不久，我看看有沒有別的什麼吃的。」
小蝶轉身往冰箱那走去，發梢在韓東的胸口蹭了一下，留下一陣淡淡的櫻花香味。
屋子裡的溫度在不斷升高，韓東是這麼認為的。
「東哥，瀟瀟姐買的蛋糕你要不要……」
話還沒說完，她正對上了韓東快要噴火的雙眼。
韓東一隻手把女孩提了起來，抱著她撞開了臥室的門。
「東哥，你、你……」
小蝶緊緊抓著他的衣服，生怕自己會掉下來。
「嗯？」
韓東用鼻子擠出了一個字。
「你好像走路正常了……」
小蝶臉上的那抹紅暈又爬了上來。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不能放過你了……」
韓東一臉壞笑，踢上了門。
麻子隔著幾十米遠揮了揮手，加快了腳步直奔他而來。
自打上次的事以後，這人就開始一口一個東哥的叫著，即便按照他說的，韓東要比他小上七八歲。
「那幾個姑娘捨得給你放出來了啊。」他嘿嘿一笑。
一旁的幾個弟兄紛紛站起身來示意，韓東沖他們點了點頭。
麻子上前攙著韓東，帶他一路走向停車場，把韓東讓到了那台桑塔納的副駕上。
「你這是？」
韓東哭笑不得地看著麻子，完全沒搞清楚對方的意思。
「噓……」
麻子食指豎在嘴唇邊，一股特殊的味道也從他嘴裡鑽了出來。
韓東微微皺眉。
「東哥，有些話不方便當著手下人說，」麻子指了指韓東的腳下，「那個傢伙，上次辦完事以後我沒上交，趕著這段時間齊老大經常窩在辦公室不露面，可能是忘了這檔子事。」
韓東用好著的那隻腳輕輕踢了一下，被黑布緊緊纏著的東西出現在視線里。
「嗯？留著這玩意幹嘛，你想私藏啊？」他看著有些緊張的麻子。
「我要那玩意幹嘛？拿了又不能用，它一出聲事就大了。」
麻子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大，急忙往車窗外掃了幾眼。
「我的意思是你帶著，」他把聲音儘可能地壓下去，「周通的人已經開始找你了，那天晚上的事，其他人不認識你，但劉勇和你打過照面。」
他盯著韓東的腳下，「你拿著它，尤其你現在的這個樣子，一旦有什麼處理不了的，是吧……」
韓東正在看著那個輪廓愣神。
「怎麼，你不會用這玩意？簡單……」
他剛想說什麼，韓東已經單手把上面的黑布扯了下來。
見保險是上著的，嫻熟地耍了個花槍。
「你…可以啊？」
麻子眼睛一亮，看著韓東的眼神中，那份崇拜又多了幾分。
「別這麼看著我，你不會和狗推一個路子吧。」韓東嫌棄地往後靠了靠。
「草！我才不是呢！」麻子咧嘴一笑，「我還是更得意柳姨那種的，那次……」
話沒說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尷尬地抓了抓臉上的一顆痦子。
「對了東哥，過幾天北崗那個場子，我會帶著兄弟們和你一起。」
韓東沒理會他說的那半截話，點了點頭，順手將那把黑漆漆的G19用黑布封好，放在了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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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兩個兄弟，機靈點的，去摸摸口風，具體什麼時間，大概都有誰。」
說著，韓東從口袋裡拿出一沓票子。
「給弟兄們喝茶。」
他推開車門，拉著扶手有些吃力地站了起來，在門邊站了會兒。
「麻子，儘量別再碰那個東西，戒了，能多活幾年。」
車門用力地關上，主駕駛上的男人沉默了一會兒，看著韓東一瘸一拐遠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
一瓶五十二度的二鍋頭，一打啤酒，一盤花生米，配上十來根烤串。
「東子，這剛四點多就喝上啦？」
老劉的攤子剛開張，這個時間也沒什麼客人，見韓東自己來的，便招呼老婆備菜。
他則是摘下了圍裙，在韓東一側坐了下來。
「別提了劉哥，」韓東苦笑一聲，「小雅這段時間看得緊吶，煙、酒、辣的、涼的，這也不讓吃那也不讓吃……」
他夾起了顆花生米放到嘴裡，端起二兩的口杯一飲而盡。
口腔中的辛辣不禁讓他閉著氣打了個長長的嗝。
「你小子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老劉給自己也啟了一瓶啤的，「你這受了傷，就是得注意點。家裡有個女人對你知冷知熱的，比你一人回去躺硬床板子好多了，你說是不？」
老劉看向廚房裡忙碌的老婆，臉上洋溢著笑容。
「劉哥說得對！」
韓東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他家裡可不止一個，三個，也有可能是四個，有時候甚至五個。
「別光喝啊，吃點熱乎的，不然一會兒不是吐就是竄。」老劉把桌上的肉串往裡邊推了推。
「媳婦兒，再給東子做個炒飯！」
不一會兒，一份肉多蛋多飯也多的炒飯帶著濃濃的鍋氣被端上了桌。
「來，東子！偶爾打打牙祭沒什麼，但把傷養好才是正事，慢慢吃啊！」
老劉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回了廚房，繼續準備今天要賣的食材。
韓東知道自己喝得多了些，他就想多喝點。
老劉兩口子的生活他竟然有點羨慕，也想起了前段時間小雅說的，要和他開個飯館的事情。
那句話，那個場景，他都記得很清楚。
現在一切變得不一樣了，但這也是他自己的決定。
……
天剛擦黑。
凌冽的北風將路兩側的樹葉帶下來了大半，鋪在地上厚厚的一層，踩上去能聽見清晰的碎裂聲。
打開出租屋門的時候，衛生間裡正傳來嘩嘩的流水聲。
門沒關，小蝶正在搓洗著衣服，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
「東哥回來啦，嗯？怎麼這麼重的酒味，你偷喝酒啦！」
她從衛生間跑了出來，急忙扶住韓東的肩膀，再把虛掩著的防盜門帶上了。
「雅姐回來肯定要……」
韓東看著一旁的小蝶。
她的手上還沾著一堆泡沫，黑色的牛仔褲將她下身的曲線刻畫得淋漓盡致，過肩的長髮今天利落整齊地梳了個馬尾。
一段時間的接觸下來，她那一和自己說話就臉紅的習慣也早已不見。
韓東沒有仔細聽她說了什麼，徑直走向了衛生間，把開著的水龍頭擰上了。
廚房的鍋里還燉著排骨，蔥燒的味道瀰漫在整個房間裡。
「東哥，你是不是餓了？」
小蝶順著韓東的目光望向了廚房。
韓東咽了口口水，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剛下鍋不久，我看看有沒有別的什麼吃的。」
小蝶轉身往冰箱那走去，發梢在韓東的胸口蹭了一下，留下一陣淡淡的櫻花香味。
屋子裡的溫度在不斷升高，韓東是這麼認為的。
「東哥，瀟瀟姐買的蛋糕你要不要……」
話還沒說完，她正對上了韓東快要噴火的雙眼。
韓東一隻手把女孩提了起來，抱著她撞開了臥室的門。
「東哥，你、你……」
小蝶緊緊抓著他的衣服，生怕自己會掉下來。
「嗯？」
韓東用鼻子擠出了一個字。
「你好像走路正常了……」
小蝶臉上的那抹紅暈又爬了上來。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不能放過你了……」
韓東一臉壞笑，踢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