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提醒
站在齊老大辦公室的門口，韓東先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皺著的襯衫。
他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並沒有聽到預期中的那一聲「進」。
裡面先是極低的說話聲，隨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門被打開，韓東對上了齊老大略顯疲憊的雙眼。
「東子？哦，你先去包廂等會兒，我這……」
齊老大支支吾吾地說道，臉上帶著認識以來韓東不曾見過的慌亂。
「沒事齊哥，您先忙。」
他點了點頭，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里。
……
「小東，你現在這個樣子，」小雅坐在一旁，看著手臂和腿上的石膏板，眼裡滿是擔憂，「去接北崗的那個場子是不是太急了些？」
她把鈣片和維生素遞到韓東嘴邊，起身去倒了杯溫水。
「急？到手的錢我這都嫌來晚了呢。」韓東笑著把那幾顆紅紅綠綠的藥片咽了下去。
「我聽說，那個場子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太安生，尤其最近，三天兩頭的出事。」
韓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些事麻子這段時間也說了個大概，其實也是他料想到的。
齊老大在逍遙灣混跡多年，他手下的人可能身手參差不齊，但單說惹事的本事，怕是不會讓自己消停。
「所以啊，」他緩緩從口袋裡摸出了大前門，眼睛盯著小雅的位置。
「所以什麼所以，拿來！」
煙盒剛一亮相，便被她逮了個正著，飛快地將東西奪過來放進了包里。
韓東苦笑一聲，尷尬地在褲子上搓了搓手心。
「所以我得趕緊了解清楚了，這場子名義上是我的，再晚幾天，就不知道是誰的了。」
他看著幾個女孩有些複雜的表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了好了，都忙去吧，估計齊老大也快來了。」
小雅站起身，對幾個女孩擺了擺手，一陣清脆的咔噠聲逐漸遠去。
七七是最後一個出門的，在門口見沒人注意，把那根細支的艾斯塞到了韓東嘴裡。
沒多說話，只是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韓東一臉茫然，待包廂門完全關上了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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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給我留個火啊……」
……
包廂里很安靜，沒到營業時間，場子裡沒有上人，所以隔壁也沒有喧鬧聲。
韓東在回想著那股濃烈的血腥味道。
齊老大辦公室里瀰漫著的那股味道，很重。
那股子味道他當然不陌生，但不該是在這裡出現的。
「久等了東子，怎麼夾著根女士煙？」
齊老大推開門，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臉上的疲倦似乎少了些，但有沒完全擦乾的水漬。
「齊哥！」
韓東想站起來，被齊老大拍了拍肩膀。
「沒事，你這不方便，咱也沒那麼大禮節。」
他丟來個娛樂城定製的打火機，上面印著「金碧輝娛樂休閒會所」以及前台電話。
「我就在想著，你這幾天也該過來了。」
他坐在了韓東的對面，點上了半支雪茄，長舒了一口氣。
那支細煙也被韓東點燃，他腦袋模糊了幾秒，同樣用力地吐了串煙圈。
「齊哥，我也不兜圈子，北崗的那個場子，我打算去收了。」
韓東胳膊綁著的石膏磕在了扶手上，碰撞出清脆的響聲。
齊老大點了點頭。
起身從書架上取了個檔案袋，放在了茶几上。
他看著韓東尚未拆下的兩處固定，把那個檔案袋又往前推了推。
「那件事成了以後，三爺點了頭，北崗那場子的八成利都是你的，這裡是近兩個月的帳。」
他仰在沙發上，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
「但是東子，有些話我必須說在前頭。」他看著天花板，似乎並不想看韓東的表情，
「能不能真的握在手裡，那就要看你的手段了。」
他伸手指著那個檔案袋，
「一樓是散客，看場子的是肥龍，手底下有七八個馬仔。二樓是貴賓桌，還有幾台機器，現在歸耗子，場子裡放帳收帳的事也歸他，聽說最近還有點別的營生，但這我管不著。」
韓東沒說話，單手打開了那個檔案袋，看了眼上面的名字和照片。
「行，知道了。」
「東子，作為過來人，我得告訴你，」齊老大站了起來，獨自走到酒櫃前，取下了瓶龍舌蘭，「北崗的場子和咱們娛樂城可不一樣，這裡是明的，即便出了事也有人能頂著。」
他轉頭看向韓東，眼神中說不清是提醒還是警告，亦或是威脅。
「那邊的骨頭可夠難啃，哪怕撕下來塊肉，也不是那麼好嚼的。」
他給自己倒上了一杯，看著韓東的手臂愣了下，又把酒放回了酒櫃。
韓東把檔案袋捲起來插在口袋裡，「我猜到了，不會那麼容易。」
「哦對了，過兩天他們倆再會在場子裡擺桌，說是要給新的大哥接風洗塵。」
齊老大幹笑著，「合了幾個附近場子有頭有臉的人物，據說還有大港的人也可能會來，至於站前還有碼頭的人收沒收到信，我就不清楚了。」
「接風洗塵啊？好事，那我肯定得到啊。」韓東直接拿來齊老大給他自己倒的那杯酒，「能來的都是想幫他們的吧，或者想來看我笑話的，那也省得我一個個去查了。」
端著酒杯一飲而盡。
齊老大望向他的眼神中，帶著極為複雜的神情。
他幾次欲言又止，見韓東撐著站了起來，這才開口。
「東子，肥龍和耗子都是我的人，跟著我的年頭也都不短了。」
「齊哥，我當然知道。」韓東笑得很開心，「你告訴我這些，不就是想讓我給他們留條命麼？」
齊老大愣了一下，苦笑著點了點頭。
「三爺的意思？」
韓東側身看著齊老大的眼睛。
對方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當時和他們說的很清楚，只是代管，但他們倆飄了。」
齊老大有些無力地坐回了沙發上，「既然飄了，也就留不下了。」
韓東走到門口，又撐著牆轉了過來。
「齊哥，我不是代管吧？」
他露出了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很真摯，很虛偽。
「三爺說，只要你夠硬，場子就是你的。至於用什麼方法，和三爺、和我，都沒有關係。」
齊老大沒起身，就那麼看著韓東的手臂。
「你這上下都是護具，能行嗎？」
「處理他們，我就算只剩根手指也夠用了。」
門關上了。
他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並沒有聽到預期中的那一聲「進」。
裡面先是極低的說話聲，隨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門被打開，韓東對上了齊老大略顯疲憊的雙眼。
「東子？哦，你先去包廂等會兒，我這……」
齊老大支支吾吾地說道，臉上帶著認識以來韓東不曾見過的慌亂。
「沒事齊哥，您先忙。」
他點了點頭，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里。
……
「小東，你現在這個樣子，」小雅坐在一旁，看著手臂和腿上的石膏板，眼裡滿是擔憂，「去接北崗的那個場子是不是太急了些？」
她把鈣片和維生素遞到韓東嘴邊，起身去倒了杯溫水。
「急？到手的錢我這都嫌來晚了呢。」韓東笑著把那幾顆紅紅綠綠的藥片咽了下去。
「我聽說，那個場子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太安生，尤其最近，三天兩頭的出事。」
韓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些事麻子這段時間也說了個大概，其實也是他料想到的。
齊老大在逍遙灣混跡多年，他手下的人可能身手參差不齊，但單說惹事的本事，怕是不會讓自己消停。
「所以啊，」他緩緩從口袋裡摸出了大前門，眼睛盯著小雅的位置。
「所以什麼所以，拿來！」
煙盒剛一亮相，便被她逮了個正著，飛快地將東西奪過來放進了包里。
韓東苦笑一聲，尷尬地在褲子上搓了搓手心。
「所以我得趕緊了解清楚了，這場子名義上是我的，再晚幾天，就不知道是誰的了。」
他看著幾個女孩有些複雜的表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了好了，都忙去吧，估計齊老大也快來了。」
小雅站起身，對幾個女孩擺了擺手，一陣清脆的咔噠聲逐漸遠去。
七七是最後一個出門的，在門口見沒人注意，把那根細支的艾斯塞到了韓東嘴裡。
沒多說話，只是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韓東一臉茫然，待包廂門完全關上了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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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給我留個火啊……」
……
包廂里很安靜，沒到營業時間，場子裡沒有上人，所以隔壁也沒有喧鬧聲。
韓東在回想著那股濃烈的血腥味道。
齊老大辦公室里瀰漫著的那股味道，很重。
那股子味道他當然不陌生，但不該是在這裡出現的。
「久等了東子，怎麼夾著根女士煙？」
齊老大推開門，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臉上的疲倦似乎少了些，但有沒完全擦乾的水漬。
「齊哥！」
韓東想站起來，被齊老大拍了拍肩膀。
「沒事，你這不方便，咱也沒那麼大禮節。」
他丟來個娛樂城定製的打火機，上面印著「金碧輝娛樂休閒會所」以及前台電話。
「我就在想著，你這幾天也該過來了。」
他坐在了韓東的對面，點上了半支雪茄，長舒了一口氣。
那支細煙也被韓東點燃，他腦袋模糊了幾秒，同樣用力地吐了串煙圈。
「齊哥，我也不兜圈子，北崗的那個場子，我打算去收了。」
韓東胳膊綁著的石膏磕在了扶手上，碰撞出清脆的響聲。
齊老大點了點頭。
起身從書架上取了個檔案袋，放在了茶几上。
他看著韓東尚未拆下的兩處固定，把那個檔案袋又往前推了推。
「那件事成了以後，三爺點了頭，北崗那場子的八成利都是你的，這裡是近兩個月的帳。」
他仰在沙發上，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
「但是東子，有些話我必須說在前頭。」他看著天花板，似乎並不想看韓東的表情，
「能不能真的握在手裡，那就要看你的手段了。」
他伸手指著那個檔案袋，
「一樓是散客，看場子的是肥龍，手底下有七八個馬仔。二樓是貴賓桌，還有幾台機器，現在歸耗子，場子裡放帳收帳的事也歸他，聽說最近還有點別的營生，但這我管不著。」
韓東沒說話，單手打開了那個檔案袋，看了眼上面的名字和照片。
「行，知道了。」
「東子，作為過來人，我得告訴你，」齊老大站了起來，獨自走到酒櫃前，取下了瓶龍舌蘭，「北崗的場子和咱們娛樂城可不一樣，這裡是明的，即便出了事也有人能頂著。」
他轉頭看向韓東，眼神中說不清是提醒還是警告，亦或是威脅。
「那邊的骨頭可夠難啃，哪怕撕下來塊肉，也不是那麼好嚼的。」
他給自己倒上了一杯，看著韓東的手臂愣了下，又把酒放回了酒櫃。
韓東把檔案袋捲起來插在口袋裡，「我猜到了，不會那麼容易。」
「哦對了，過兩天他們倆再會在場子裡擺桌，說是要給新的大哥接風洗塵。」
齊老大幹笑著，「合了幾個附近場子有頭有臉的人物，據說還有大港的人也可能會來，至於站前還有碼頭的人收沒收到信，我就不清楚了。」
「接風洗塵啊？好事，那我肯定得到啊。」韓東直接拿來齊老大給他自己倒的那杯酒，「能來的都是想幫他們的吧，或者想來看我笑話的，那也省得我一個個去查了。」
端著酒杯一飲而盡。
齊老大望向他的眼神中，帶著極為複雜的神情。
他幾次欲言又止，見韓東撐著站了起來，這才開口。
「東子，肥龍和耗子都是我的人，跟著我的年頭也都不短了。」
「齊哥，我當然知道。」韓東笑得很開心，「你告訴我這些，不就是想讓我給他們留條命麼？」
齊老大愣了一下，苦笑著點了點頭。
「三爺的意思？」
韓東側身看著齊老大的眼睛。
對方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當時和他們說的很清楚，只是代管，但他們倆飄了。」
齊老大有些無力地坐回了沙發上，「既然飄了，也就留不下了。」
韓東走到門口，又撐著牆轉了過來。
「齊哥，我不是代管吧？」
他露出了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很真摯，很虛偽。
「三爺說，只要你夠硬，場子就是你的。至於用什麼方法，和三爺、和我，都沒有關係。」
齊老大沒起身，就那麼看著韓東的手臂。
「你這上下都是護具，能行嗎？」
「處理他們，我就算只剩根手指也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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