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傷筋動骨
「嘶……」
韓東醒來的時候，幾條細細的胳膊正搭在他的腿上，他那兩條腿麻得厲害。
想要翻身，才發現一隻胳膊上固定著石膏，另一隻手還連著輸液管掛著水。
刺鼻的消毒水味瀰漫在整間屋子裡，他有些厭惡地閉上了鼻腔，大口地用嘴呼吸。
「嗯？醒啦…」
小雅在一側被他掙扎的動作驚醒，急忙站起來抓住了韓東正在輸液那隻手的指尖。
她沒有了往日精緻的妝容，眼睛微紅，睫毛膏在眼瞼暈開，頭髮也無力地披散著，耳朵上的耳環不見了蹤影，似乎是哭過以後沒有洗臉。
「嗯…水……」
韓東的聲帶充著血，感覺像是裡面有無數顆沙礫正摩擦著他的喉嚨。
小雅揉了揉眼睛，先是輕輕推了一旁的幾個女孩，這才起身去拿暖瓶和杯子。
「嗯？東哥你醒啦！你…」
微微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要撲過去。
「瘋啦！讓東哥好好休息，要是你這一對東西撞上去再傷著可怎麼辦！」
瀟瀟急忙拉住了她，同樣捏了捏韓東的手指，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東哥…」小蝶從窗台拿起眼鏡戴到臉上，「醫生說你手臂上和右腿上各有幾處骨折和骨裂，必須得固定起來，還有輕微的腦震盪，需要靜養一些日子。」
小雅正給韓東餵著水，他眨了眨眼，表示知道了。
看著幾個女孩滿臉的憔悴，韓東內心也是一軟，他看著身旁的小雅。
「讓她們幾個先回去吧，你留在這陪我。」
他試圖坐起來，但兩隻胳膊沒法使勁，腦袋還時不時地傳來轟鳴聲。
「聽你們東哥的，」小雅拿出家裡的鑰匙遞給瀟瀟，「你帶她們倆去吃點東西，然後回家睡覺，晚上都還得上班。」
幾個女孩臉上露出了不情願的表情，小雅坐在一旁補充，「現在小東這個情況，出院了也得有人照顧，我研究一下具體怎麼安排，最重要的是，我們幾個不能倒下了，對吧…」
她沖微微眨了眨眼。
「走吧走吧，我們輪流換班照顧牛子哥…」
她拽著兩個女孩出了病房。
小雅把腦袋輕輕放在韓東的胸前，沒說什麼，就那麼聽著他的心跳。
眼淚卻止不住地滴落在他的胸口。
韓東正想說些什麼，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小雅急忙站了起來，快速用衣服擦去臉上的眼淚。
「東哥！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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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子叼著菸捲走了進來，手上提著幾大袋水果和一大包燒烤，香氣蔓延在病房裡，搶占了消毒水的味道。
「我一大早把燒烤店老闆薅起來現烤的，全都是腰子，牛的羊的豬的還有鹿的，這玩意絕對大補！」
見旁邊柜子上沒位置，他索性把拎著的東西全放在了另一張床上。
「這是齊老大找的私人診所，這病房你就可勁嚯嚯！」
他咧著嘴，沖小雅點了點頭。
又是一陣腳步聲，不快不慢。
「把煙掐了！」齊老大走了進來，嫌棄地看了一眼倚在牆上的麻子，「這是醫院，東子還病著呢！」
「草！忘了，嘿嘿嘿…」麻子把菸頭丟在地上，用力地踩了幾腳。
齊老大滿面春風地湊近了些，「艷福不淺吶，四個妞圍著你轉…」
他抬頭看著小雅，「好好照顧東子，他現在可是咱們的功臣，」他頓了一下，「你去問一下醫生還有什麼要注意的。」
小雅微微頷首，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服，走了出去。
門剛關上，麻子就咧開嘴笑了一聲。
「東哥，真他媽牛逼，那個毛子完蛋了！兩條胳膊折了一條，掉環了一條，膝蓋碎透了。最操蛋的是，他爬不起來，讓燒掉的彩鋼板砸得不輕，下半身燒傷得也挺重！」
他越說越興奮，「現在道上傳得更他媽狠，說你……」
齊老大笑著給了他一拳，「別叨叨了，讓東子耳根清靜點。」
但轉身沖韓東點了點頭，「牛逼，三爺非常滿意。場子一時半會兒應該沒什麼事，你那層我會讓麻子先盯著，等你好了，北崗的事咱再過一下。」
說著，他把一個信封和另外一個牛皮紙袋放在床上。
「走了，好好養著。」
他擺了擺手。
麻子見齊老大出去了，也跟了上去。
臨走前，從懷裡掏出一條沒拆封的大前門扔在了床上。
小雅這才走了進來。
「聞聞味兒得了，醫生說你胃部受創，得吃幾天流食。」
韓東點了點頭，示意小雅把那兩個信封收了。
她把窗簾拉開了一角，讓陽光照了進來。
「水果讓她們帶回家，燒烤給丟了吧，現在屋子裡可不是燒烤味了。」
韓東笑出了聲，身上傳來的不適相對輕了些。
……
一周以後韓東出了院。
自打大港那邊出了事，金碧輝的客流量暴增，小雅忙著培訓一輪又一輪的新人。
微微和瀟瀟也是每天近天亮才能回來。
照顧韓東的任務基本落在了小蝶身上，小雅也更放心一些。
……
「東哥，這麼早就醒啦？」
小蝶正在書桌前翻看著筆記本，聽到床上的響動，放下本子走了過來。
說是早，但其實太陽已經要下班了，外面昏暗的光線已經不足以將室內照亮。
「雅姐下午三點多就去上班了，微微姐她倆剛走不久。」
「嗯…怎麼不開燈？你能看清嗎？」
韓東一隻手撐著，費勁地坐了起來。
「看你睡著，就沒開燈。」
小蝶上前扶了一把，把枕頭給他墊在背後。
「餓了吧，雅姐說你今天只吃了碗粥。」她指了指廚房的方向，「雅姐說你能吃點乾的了，我就煮了米飯，還做了清蒸黃魚，你……」
「晚點再吃，你晚上不去了？」
「嗯，雅姐說，最近應聘服務生的不少，用實習的先頂著，我就能有時間照顧你。」
她低著頭，依舊是每次和韓東單獨說話都會出現的標誌性臉紅。
「嗯…行，」韓東伸了半個懶腰。「扶一下，我站起來…」
小蝶手忙腳亂地連攙帶抱，還不小心磕著了韓東的腦袋。
「行，小蝶，你去看書吧……」
韓東拉開了房間門。
「啊？東哥你要去哪？我扶著你！」
小蝶急忙跟了上去，把手伸到他的胳膊腋下。
「我換衣服…」韓東低聲回了一句，「這天也沒多冷，小雅給我蓋了兩床被子，悶得我一身的汗。」
「不好意思東哥，另一條被子是我蓋上去的。」
韓東醒來的時候，幾條細細的胳膊正搭在他的腿上，他那兩條腿麻得厲害。
想要翻身，才發現一隻胳膊上固定著石膏，另一隻手還連著輸液管掛著水。
刺鼻的消毒水味瀰漫在整間屋子裡，他有些厭惡地閉上了鼻腔，大口地用嘴呼吸。
「嗯？醒啦…」
小雅在一側被他掙扎的動作驚醒，急忙站起來抓住了韓東正在輸液那隻手的指尖。
她沒有了往日精緻的妝容，眼睛微紅，睫毛膏在眼瞼暈開，頭髮也無力地披散著，耳朵上的耳環不見了蹤影，似乎是哭過以後沒有洗臉。
「嗯…水……」
韓東的聲帶充著血，感覺像是裡面有無數顆沙礫正摩擦著他的喉嚨。
小雅揉了揉眼睛，先是輕輕推了一旁的幾個女孩，這才起身去拿暖瓶和杯子。
「嗯？東哥你醒啦！你…」
微微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要撲過去。
「瘋啦！讓東哥好好休息，要是你這一對東西撞上去再傷著可怎麼辦！」
瀟瀟急忙拉住了她，同樣捏了捏韓東的手指，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東哥…」小蝶從窗台拿起眼鏡戴到臉上，「醫生說你手臂上和右腿上各有幾處骨折和骨裂，必須得固定起來，還有輕微的腦震盪，需要靜養一些日子。」
小雅正給韓東餵著水，他眨了眨眼，表示知道了。
看著幾個女孩滿臉的憔悴，韓東內心也是一軟，他看著身旁的小雅。
「讓她們幾個先回去吧，你留在這陪我。」
他試圖坐起來，但兩隻胳膊沒法使勁，腦袋還時不時地傳來轟鳴聲。
「聽你們東哥的，」小雅拿出家裡的鑰匙遞給瀟瀟，「你帶她們倆去吃點東西，然後回家睡覺，晚上都還得上班。」
幾個女孩臉上露出了不情願的表情，小雅坐在一旁補充，「現在小東這個情況，出院了也得有人照顧，我研究一下具體怎麼安排，最重要的是，我們幾個不能倒下了，對吧…」
她沖微微眨了眨眼。
「走吧走吧，我們輪流換班照顧牛子哥…」
她拽著兩個女孩出了病房。
小雅把腦袋輕輕放在韓東的胸前，沒說什麼，就那麼聽著他的心跳。
眼淚卻止不住地滴落在他的胸口。
韓東正想說些什麼，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小雅急忙站了起來，快速用衣服擦去臉上的眼淚。
「東哥！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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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旁邊柜子上沒位置，他索性把拎著的東西全放在了另一張床上。
「這是齊老大找的私人診所，這病房你就可勁嚯嚯！」
他咧著嘴，沖小雅點了點頭。
又是一陣腳步聲，不快不慢。
「把煙掐了！」齊老大走了進來，嫌棄地看了一眼倚在牆上的麻子，「這是醫院，東子還病著呢！」
「草！忘了，嘿嘿嘿…」麻子把菸頭丟在地上，用力地踩了幾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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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微微頷首，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服，走了出去。
門剛關上，麻子就咧開嘴笑了一聲。
「東哥，真他媽牛逼，那個毛子完蛋了！兩條胳膊折了一條，掉環了一條，膝蓋碎透了。最操蛋的是，他爬不起來，讓燒掉的彩鋼板砸得不輕，下半身燒傷得也挺重！」
他越說越興奮，「現在道上傳得更他媽狠，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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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把一個信封和另外一個牛皮紙袋放在床上。
「走了，好好養著。」
他擺了擺手。
麻子見齊老大出去了，也跟了上去。
臨走前，從懷裡掏出一條沒拆封的大前門扔在了床上。
小雅這才走了進來。
「聞聞味兒得了，醫生說你胃部受創，得吃幾天流食。」
韓東點了點頭，示意小雅把那兩個信封收了。
她把窗簾拉開了一角，讓陽光照了進來。
「水果讓她們帶回家，燒烤給丟了吧，現在屋子裡可不是燒烤味了。」
韓東笑出了聲，身上傳來的不適相對輕了些。
……
一周以後韓東出了院。
自打大港那邊出了事，金碧輝的客流量暴增，小雅忙著培訓一輪又一輪的新人。
微微和瀟瀟也是每天近天亮才能回來。
照顧韓東的任務基本落在了小蝶身上，小雅也更放心一些。
……
「東哥，這麼早就醒啦？」
小蝶正在書桌前翻看著筆記本，聽到床上的響動，放下本子走了過來。
說是早，但其實太陽已經要下班了，外面昏暗的光線已經不足以將室內照亮。
「雅姐下午三點多就去上班了，微微姐她倆剛走不久。」
「嗯…怎麼不開燈？你能看清嗎？」
韓東一隻手撐著，費勁地坐了起來。
「看你睡著，就沒開燈。」
小蝶上前扶了一把，把枕頭給他墊在背後。
「餓了吧，雅姐說你今天只吃了碗粥。」她指了指廚房的方向，「雅姐說你能吃點乾的了，我就煮了米飯，還做了清蒸黃魚，你……」
「晚點再吃，你晚上不去了？」
「嗯，雅姐說，最近應聘服務生的不少，用實習的先頂著，我就能有時間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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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手忙腳亂地連攙帶抱，還不小心磕著了韓東的腦袋。
「行，小蝶，你去看書吧……」
韓東拉開了房間門。
「啊？東哥你要去哪？我扶著你！」
小蝶急忙跟了上去，把手伸到他的胳膊腋下。
「我換衣服…」韓東低聲回了一句，「這天也沒多冷，小雅給我蓋了兩床被子，悶得我一身的汗。」
「不好意思東哥，另一條被子是我蓋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