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5章 她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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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玄遲又驚又喜,他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可還沒能理出個頭緒來,人家便有了想法。

  他一邊佩服宋昭願,一邊又覺得自己太沒用,「昭昭想的這麼快?那且說來聽聽。」

  宋昭願並沒立刻說出答案,而是先與他確認,「父皇偏愛母妃,這是既定的事實對吧?」

  「是,但也只是偏愛些,不到寵妾滅妻的地步。」楚玄遲又補了句,「父皇向來尊重母后。」

  寵妾滅妻其實具體是兩件事,一是寵妾,二是滅妻,寵妾的人不在少數,可大多數都不會滅妻。


  在人前他會顧及敬仁皇后的體面,維護她正妻的地位,絕不會讓她被旁人蹬鼻子上臉。

  宋昭願又問,「昔日是不是傳出過父皇要廢后,改立母妃為新後,讓慕遲成為嫡子的傳言?」

  「沒錯……」楚玄遲反應過來,「我明白了,父皇其實並無此心,他是遭了旁人的算計。」

  「不是沒這可能,父皇若只是寵妾,世人也能理解,但若是安上了滅妻的罪名,便會被詬病。」

  宋昭願解釋道:「父皇應是被人利用,以寵妾滅妻的來敗壞他的名聲,故而尤為厭惡此事。」

  「昭昭說的很有理,父皇向來最重名聲,所以絕不可能做出廢后新立,更換嫡子的事來。」

  楚玄遲嘆息,「可惜這種事只有父皇清楚,我們縱使有了猜測,也不能去找父皇求證。」

  「但有了猜測,我們至少可以規避。」宋昭願眼底泛起精光,「甚至利用這點對付某些人。」

  楚玄遲知道她指的是誰,「老六當時雖偏寵墨瑤華,可也不到滅妻的地步,如今更是不曾寵妾。」

  宋昭願繞到他側面繼續搓洗,「這是因為他如今的妾,沒讓他冒險的能力,以後可就說不定。」

  「是了。」楚玄遲後知後覺,「他如今只能娶兩妃,還有個側妃位,待出宮後定是要再辦喜事。」

  親王可有四個為妃,郡王雖只降了一級,卻只有兩個能上皇家玉牒的妃位,一正妃一側妃。

  正是因這個規矩,柳若萱才會從庶妃被貶為貴妾,從皇家玉牒除名,如今還要低柳凝萱一頭。

  「哼……」楚玄遲不屑的冷嗤,「他就只會在女人身上做文章,這一世我定不會叫他如願。」

  宋昭願眼神堅定,「好,我們一起阻止他得償所願,娶到想要,且真正對他有利的女子。」

  ***

  翌日上午。

  花影將一疊文書送到了御王府。

  「王妃,這是關於郭嘉身份的調查結果,還請查閱。」

  宋昭願接過並沒立刻看,只是溫柔的看著花影,「好,辛苦你了。」

  「分內之事罷了,屬下接下來準備再去趟郭家村,要明日才能來復命。」

  花影此前便與謝雪說過會再回去,當時老者沒醒,她有很多問題都沒法相問。

  「好,我會與殿下說。」宋昭願若非自知不太合適,都想親自過去盤問他們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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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影迫不及待想走,「那老者應該已清醒,屬下今日會去相問,明日一併向王妃復命。」

  宋昭願關切的道:「留仙鎮路途遙遠,我先讓琥珀去準備些乾糧與水,你帶上再出發吧。」

  他們上次也是在半道上休息,喝水吃乾糧,即便花影騎馬比她快,但也不能一直餓著肚子趕路。

  「是,屬下多謝主母。」花影本是覺得無所謂,不準備帶乾糧與水,餓上一兩天也不是大事。

  可宋昭願為她考慮的如此周全,她便不能駁對方好意,如今她不只要做事,還要學會做人。

  琥珀都無需宋昭願的吩咐,在她說完後便行禮退下,但不用她自己做,去小廚房吩咐一聲便是。

  宋昭願又問花影,「對了,疏影的事你可知曉?」

  「屬下雖不知王妃說的是何事,但應該不知。」花影解釋道,「他這幾日並不曾聯繫過屬下。」

  宋昭願告訴她,「就這兩天的事,冷延對他放鬆警惕,準備啟用他,就等著安排差事了。」

  花影為疏影高興,「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可算是等到了這一日,取信後事情便會好辦很多。」

  宋昭願笑道:「是啊,估計他也是怕被人盯上,才沒與你說,我也是從殿下那得知的。」

  「屬下多謝王妃相告。」花影只是性子冷淡,並非不通人情世故,宋昭願對她的好她能感受。

  「去吧,路上當心些,願你一路平安。」宋昭願對她與月影是一視同仁,以前對月影便是這般。

  「多謝王妃,屬下告退。」花影行禮退了下去,有這樣通情達理又貼心的主母,是她之幸。

  「哎……」宋昭願卻對她的態度有些無奈,「她對我總是如此的客氣,怎麼都感覺疏離。」

  珍珠上前為她倒茶,「主子是主,花影縱使不是仆,那也終究是下屬,客氣些也在情理之中。」

  宋昭願想到她一貫的態度,便趁機問她,「這便是你一直對我客氣疏離的原因麼?」

  珍珠解釋道:「奴婢是仆,自該客氣,否則便是主僕不分,為大不敬,但奴婢沒疏離。」

  「行吧,確實算不得疏離。」宋昭願妥協,「規矩如此我也不勉強,但人後你要自在一些。」

  珍珠抿唇笑了笑,「主子,實不相瞞,奴婢在人後已經夠放肆,換做在別家都能被發賣。」

  她確實沒琥珀那般肆意,可比其他的奴婢放肆的多,這已經是她的極限,實在做不到琥珀那般。

  因為她時刻謹記著自己的身份,主子對她好,並不是讓她恃寵而驕,否則豈不成了以怨報德?

  「不,你不一樣。」宋昭願鄭重道,「珍珠,你與琥珀對我而言並不是下人,而是要守護的家人。」

  她其實曾提出過與她們義結金蘭,以報答他們前世的忠義之心,只是他們沒答應,她勉強不來。

  她們甚至連賣身契都不肯收,哭著喊著要留下伺候,她若不同意,她們便認為是被她所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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